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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炎城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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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石城,石城城主於尚分析出叛軍的目的是炎城,而進攻炎城就必須要通過沙崗。那時,韓成空和離月曾問他:為何進攻炎城就一定要通過沙崗?

而韓成空忽略的,就是這一點,他們只顧危急的沙崗,卻是忘記了,除了沙崗,還有多條要塞。

“我們還是小看了叛軍!”離月拳頭緊握,清冷的小臉上滿是怒意。

一個多月前,叛軍能夠想出圍攻離月以及後面的一系列陰謀,而現在怎會一根筋地進攻沙崗?而且,朱賀剛剛帶人趕回沙崗,他們就開始進攻石城在內的三座要塞,消息之靈通,動作之快,簡直駭人聽聞。

“事情已經發生,只能盡快彌補,希望三座要塞能夠堅持到我們的到來。”韓成空深深吸了一口氣,幾日的修養,他身上的外傷差不多痊愈,畢竟有陰佛舍利在身,但反噬造成的內傷卻是依舊沒有多少好轉,臉色也比以往要蒼白幾分。

“張堯,帶領三萬士兵,即刻起身前去支援石城。”

“韓成空,帶領四萬士兵前去支援武陵。”

“我會帶四萬士兵前去崖關,範伯淹,你帶領剩下的士兵,守住沙崗,萬不可失!”

離月看著桌上的地圖,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三人聽令,都是盡快前去組織手下,情況緊急,都是急行軍,糧草部隊難以跟進,唯一的辦法就是行軍途中自帶糧草,每人帶上十多天的糧草。

石城武陵崖關,石城是最遠的,那裏相對地形崎嶇,易守難攻,而且石城城主於尚也是個精明能幹之人,所以離月派張堯前去,張堯善戰,於尚善計,兩者相加有勇有謀。

武陵相對較近一些,但也需要近三天的急行軍。

崖關在武陵和沙崗之間,由於沙崗的重要,就算現在擊退了叛軍,也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所以離月決定自己前去崖關,他在韓成空和範伯淹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石城最遠,張堯最先出發,離月其次,韓成空最後。

韓成空不是一個善於表達之人,正好離月也不是,二人都很聰明,能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中感受到一切,但自從二人放下芥蒂在一起之後,事情就沒有斷過,唯一一次二人獨處,就是韓成空於靈城救出離月,而後昏迷的那半個月。

韓成空是一個冷血的人,殺人不眨眼,七歲起就殺人,但曾經也渴望過親情,渴望過愛情,現在的離月正好彌補了這一切……

他看著離月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發痛,尤其是胸口一陣陣的灼熱之感,他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知道這是陰佛舍利對危險的預判,但他沒有猶豫,起身上馬,帶著四萬中央軍向武陵方向行去,他從來不怕危險,也知道,只有度過了這一次次的危險,才能和離月過上安穩日子,每一次,他都不是為國而征,而是為她而征。

只是,上天似乎故意事要捉弄他,前世如此,今生依舊如此……

三日後,韓成空三人還在馬不停蹄地奔赴三處要塞,炎城卻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大事,這件事又要從朱賀說起。

朱賀在沙崗的‘英勇事跡’早就已經傳到了炎城,對此各位大臣以及各大城池的城主憤怒不已,認為這是皇帝用人不善,一個個皆是怒氣滿滿。

之後,朱賀更是擅自撤兵沙崗,雖然又被離月喊了回去,但此事終究還是傳到了炎城,再加上此次三處要塞接連遭到大規模進攻,炎國的大小官員徹底炸了,他們很多都是和朱賀一樣,滿腹才學但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這些人打仗不行,但很會分析,更所謂旁觀者清,很快就分析出了叛軍的意圖:炎城。

這下,朱賀的帶軍失誤就被無限放大了。

於是,炎國的大小官員紛紛在朝上請求立刻斬殺朱賀以儆效尤,言辭之激烈,前所未有……一向順風順水的炎國在第一次遭受叛軍之後,那些大臣竟是不主動請纓獻計,而是攻擊出征之人鬧起了內訌,雖然朱賀確實混蛋。

和平日子過習慣了,遭受一點挫折便是覺得天塌了,這些大臣就是如此。

當朝皇帝是個宅心仁厚之人,他向來堅持四個字:以德服人。所有人也都特別服他,但這樣的人或許是個好人,但不一定是個好皇帝,就比如現在,面對所有大臣對朱賀的攻擊,他竟是選擇了替朱賀說話!

這徹底壓倒大臣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更加認為他用人不善、眼目渾濁,就在韓成空三人趕去三大要塞的時候,大臣們終於爆發了,徹徹底底的爆發……

上朝之時,皆是跪伏在大殿之上,請求誅殺朱賀,更是放話,朱賀不死他們就自刎於大殿之上。

說起來有些可笑,這些大臣上朝根本就沒有帶武器,卻要自刎,但皇帝不可能去在意這個問題,他已經慌了,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恭維萬分的大臣們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不聽朕的話了!

“請陛下誅殺奸臣朱賀!”

“望陛下明查是非,懲惡除奸!”

……

數十位大臣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充斥了整座大殿,皇帝不知如何是好,因為他如何開口都是沒人聽。

皇帝好脾氣,宅心仁厚,但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比如鎮守炎城的左將軍王燁,他和朱賀的私交不錯,而且都是紙上談兵的高手,之間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覺,現在看著這些人的呼喊聲,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明天,於是他怒了。

“朱賀將軍在前為國賣命,爾等坐後享福,不但不為其祈願,反而處處攻擊,這就是爾等之一心為國嗎!?”王燁身為武將,聲音洪亮無比,聲音頓時就壓過了大臣。

大臣楞了,皇帝也楞了,王燁瞪著大臣,大臣們看著皇帝,皇帝不知該看哪,寂靜,異常的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王燁以為這是自己的話氣到了作用,心中還得意了起來。

但是,就在此時,一個六十多歲的大臣,一個徹徹底底的文臣,站了起來,向王燁走了過去,這一瞬間,大殿內有兩種人,一種是皇帝和左將軍王燁,他們屬於不知所措,不知道這位大臣這是怎麽了,第二種就是那些跪伏在地的大臣,他們和已經起身的大臣一樣,屬於怒不可遏。

再看那年邁大臣,邁著急促且碎的步子走到王燁身前,在王燁楞神的時候,一把摘掉了他的頭盔,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記王八拳。

大臣在大殿之上打人了!

這只是個開始,就在那大臣耍起王八拳的時候,其餘的數十名大臣都站了起來,皆是擼袖子上前,沒有一個人說話,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根本不想說一句話,只想表達自己的看法,用拳頭表達。

皇帝身邊,數十位文臣揪著中央軍左將軍狂毆,他們不會打架,不會招招要害,但這麽多人,每一個人抓王燁一下都能抓他一層肉。

皇帝怕了,但任憑他如何呼喊都是阻止不了那些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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