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不好奇那是假的，其實若不是柳琳琳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那輛車裏，卿楚真的是會懷疑就是她動的手。

不過說起來，這丫頭應該沒這麽好的槍法，而且看著她就從那車裏頭下來，也就自然打消了卿楚這個念頭。

其實原本也沒打算馬上就對柳琳琳這麽樣的，只是枯燥日子過久了，難得就有點樂子，所以也不過就是暫時先逗弄她一下，就她那點異能，在卿楚的感知域中，光芒還沒有黑鷹來得強烈，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倒真是不怕她鬧騰。

卿楚好奇地眨了一下眼睛，就微微俯下頭靠近了柳琳琳的臉，她原本身高就比柳琳琳要高，所以這樣一來更是有居高臨下的感覺了。

“喔？你知道是誰開得槍？”卿楚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雖然這個位置造不成什麽大傷害，但是免不了還是疼了一場，“說起來我剛才還真差點就以為是你打的我呢。”

柳琳琳尖叫著反駁，“當然不是我！”

她眼神看到卿楚傷口上的時候，瞳孔縮了縮，她那雙堪比x光的眼睛，自然能夠清楚看到那肩膀上頭的傷口，已經完全好了。

這個女怪物。柳琳琳心中這樣說了一句，眼神中的惶恐夾雜著一些其他的情緒，落在卿楚的臉上，“難道，你以為你只和我一個人有過節嗎？難道你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想要你死麽？”

這話說得倒是直接。只是卿楚其實一直不知道自己原來樹敵那麽多，倒是林睿文似乎一瞬間想起來什麽，眼神有些了然起來。

只是他倒沒有馬上提出來，只是打量了一眼這圍墻後頭的監獄內部，看到裏頭的景象，唇角勾起了笑容來，轉頭看著卿楚，“這麽久不見，原來你在這城郊監獄過得這麽風生水起的。”

像是客套，卿楚也就不在乎陪他客套一陣，“別人說這話我還勉強信，導師，你和我說這話，似乎就有點假啦，糊弄糊弄別人還好，你那俱樂部我可是去過的，比我這裏可舒服多了。”

林睿文笑笑，也不反駁，轉頭看向她身邊癱軟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的方游子，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游子怎麽了？”

說到游子，卿楚忽然想到先前游子說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話，原本一直認為，就是俱樂部的小文哥對她做了那種事情，她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但是在看到小文哥就是林睿文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卿楚也是有些不太相信這個事情了，畢竟人似乎都是這樣的，總覺得自己所認識的人，應該不可能做什麽大壞事。

而且剛才游子說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話，其中有一句是“記憶混亂”這個關鍵詞，卿楚記了下來，這個問題還值得好好探討一下，但是眼下游子的情況的確是不太好。

卿楚眉頭皺了皺，伸手攙起了方游子，“剛才忽然就昏迷過去了，她說你會有辦法的，還說道了強化劑這個詞。”

卿楚眉頭皺著，聲音沒有先前打招呼的那些客套和熟絡，而是有些嚴肅了起來，“導師，你和我說實話，你**實驗弄出來的強化劑，究竟是不是有副作用？不然游子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卿楚沒有說明白的是她口中的“這個樣子”，指的並不是方游子現在這個樣子，而是先前那種，沒有什麽情緒，沒有什麽太多情感，就如同剛見到秦蒼時一樣，那種有些喪屍化了的樣子。

也不知道林睿文理解了她的意思沒有，反正林睿文是直接點了頭，“有副作用，副作用很大。強化劑成癮性很大。第一批做實驗的人，就是從言舟到游子，還有下頭那些個人，接受了這個強化實驗的，基本上，都已經出現了副作用的反應了，所以只能把他們單獨編成一個隊，離我距離最近，有什麽事情也可以第一時間處理。”

林睿文的話，不像是在說假，而且他的語氣嚴肅，顯然對這件事情的態度也是嚴肅的，這倒是和卿楚所知的不太一樣，原本她知道的是，這個滅世小隊其實是因為俱樂部的發展而特意組織出來的強戰鬥力的隊伍。

“游子現在怎麽辦？她現在就是藥癮犯了麽？不然剛才怎麽說到強化劑這個詞？”卿楚問了一句，但是林睿文的眉頭皺起來，眼神中有著不解，“我都不明白當初游子為什麽忽然就從俱樂部出走了，那時候因為我察覺了強化實驗的弊端，強化劑的成癮性，所以我是想要補救的，最先就是從游子這裏開始，補救的實驗三個階段，她都已經進行到第二階段了，一直都沒有出什麽問題，但是忽然就從俱樂部裏頭失蹤了。就差一點就要成功了，所以後來我一直在找她，因為如果不進行到第三階段，依舊還是會有對強化劑成癮的可能，並且性格會有很大的變化，記憶也會變得混亂。”

林睿文的話聯系上先前方游子的只言片語，卿楚不難察覺到林睿文說的應該是真話，那麽……**游子的人，是誰？

這是一個問題。

卿楚忽然覺得好像俱樂部這裏頭的這些個破事兒比自己從柳市醫院跑出來之後所經歷的事情都要覆雜得多了，不由得有些頭疼。

“阿蒼，你去把言舟帶上來，這些事情得捋捋清楚。”

秦蒼聽了這話，倒是沒有馬上去做，轉頭問了一句，“言舟也上來了的話，下面會不會亂？”

卿楚沒有做聲，是林睿文回答的，“亂不起來，言舟下面那些人沒有命令不行動，其他的人如果亂來會被武力壓制的，不用擔心。”

林睿文說著，饒有興致地看了秦蒼一眼，順了先前卿楚的話走，“正好，我正好也對你們這裏好奇的很，尤其是你，卿楚，還有他。”

說完，林睿文的手指就指向了秦蒼，卿楚心裏頭咯噔一聲，自然是知道林睿文也看出來秦蒼和常人不同的地方。

卿楚對秦蒼點了點頭，秦蒼也就不再有什麽異議，直接就從圍墻上一躍而下，除了見慣了秦蒼這樣變態的監獄的人，俱樂部的人幾乎全部看呆了，言舟一擡頭就只覺得一個黑影從上頭下來。

他輕松地落在地面上，當然，只是他自己覺得輕松罷了，地板還是非常不輕松地陷進去了兩個幾厘米深的腳印，雪水亂濺，秦蒼的褲腿上都是一片水漬。

言舟只擡眼看著秦蒼，他就已經一個閃身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走，帶你上去。”秦蒼只低聲這樣說了一句，然後馬上就抓住了言舟的手臂，言舟在想，他要用什麽能力上去，還正這麽疑惑著，秦蒼的一只手，就已經牢牢地扣住了墻壁，“你抓好我。”

言舟楞了楞，馬上依言抓緊了秦蒼，然後就這麽近距離地看著秦蒼手的指甲，猛地伸長出去約莫五厘米左右，那指甲哪裏還是指甲，簡直是如同鋼爪一般，就那麽直接紮進墻壁裏頭，這是什麽樣的堅硬程度和什麽樣的力量？

就像是攀巖用的鑿子一樣，他身上還駝著一個言舟，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攀上了那面高高的監獄圍墻。

“游子！”言舟一看到方游子就馬上沖了上去，將她抱了起來，轉眸就看向了卿楚，“她怎麽了？”

卿楚沒說話，只是看向林睿文，然後說了一句，“我們下去說吧，下頭還有著對我心懷不軌的人呢，站在這裏當靶子可不是什麽好事。”

下去了之後，卿楚甚至讓歐勳將原本在墻上的狙擊手們都撤下來了，沒必要再守在上面，兩個管事的都進來了，沒有言舟林睿文的命令，滅世隊的人不敢亂動，滅世隊的人不動，其他人動就會被武力壓制，所以甚至不關他們裏面什麽事情了。

卿楚將林睿文帶到了醫療室裏，之所以沒有帶到自己房間，一方面是游子的狀態還不好，二來，原本他們兩人都是醫生，在這樣的環境下，反而自在得多。

林睿文打量著這間原本的作用就是監獄醫療室的空間，只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多久了？他都快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站在一張張的病床前。

不記得自己穿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樣子了。

如果不是今天和卿楚的見面，聽到她後來對自己的稱呼，他甚至都快要忘記，是了，自己曾經是一個醫生了。

“先看看游子的情況吧，接下來的等會再談。”卿楚這樣說了一句，一轉頭也就察覺到林睿文有些走神，她心裏其實是理解林睿文的。

甚至就連她自己，得空了都會到這裏來轉一轉，似乎只有站在這樣的環境下的時候，沒有需要煩惱大家口糧的事情，沒有需要煩惱外面喪屍的事情，站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的身份，不是異能者，不是什麽精神領袖，只是醫生。

林睿文出神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之後，方游子已經被放在了一張幹凈的病床上了，他眸子垂了垂，從口袋裏頭掏出一支註射器來。不是一次性的那種註射器，而是玻璃的針管。

針管裏頭一管子液體，卿楚看不出那是什麽，只覺得看上去有些渾濁，並不是清澈透明的。

言舟下意識地看了卿楚一眼，眼神之中強烈的情緒不言而喻，卿楚輕輕皺了皺眉毛，終於還是趕在林睿文針頭紮下去之前快速地問了一句，“這裏頭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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