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梳洗，下定決心請假去西藏，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等消息也好。

上午，已定完機票，請好了假，正準備出發時，得到消息，秦擎，聯系上了。

畢莉莉坐在臺階上，想了好久，又搬著行李，回到住處。

本來他也不會有事，她想。

過了幾天，畢莉莉的工作結束了，正要準備回程，接到電話，那個號碼，很熟悉。

“餵，你好嗎？”

畢莉莉不說話。

“我到拉薩了，你找我？有事啊？”

“聽說你在西藏，地震了，聯系不上你，很著急。”畢莉莉說。

“是呀，不過現在我很好。”秦擎說，“你在哪？”

“我在外地出差，今天就要回家了。”畢莉莉說。

“好，註意安全。”秦擎說。

“你也是。”畢莉莉說，強忍淚水，“再見。”

“畢莉莉，真的沒有事？”秦擎問。

“你要平平安安的。”畢莉莉說。

“好。”

“別叫人擔心。”

“好。”

“秦擎......”

“嗯？”

“我想說......”眼淚終於流出來了。

電話那邊靜下來。

“我愛你。”

“我也愛你，畢莉莉。”

一個月後，畢莉莉在單位的走廊裏碰到了秦擎。

“你回來了？”畢莉莉驚喜，忘了，自那通電話後，除了微信上互發些消息外，偶爾打個電話，並沒有說各自的近況。三四年未見，曾經的男孩長成了男人。以前的秦擎，蹦一下好像就能彈到火星上去；眼前的這個人，腳踏在地上，仿佛能留下腳印。

“剛回來，”秦擎走近，低聲說，“先跟同事打個招呼，晚上見。”

晚上見，晚上見，晚上見，晚上見，晚上見，晚上見，晚上見，晚上見......

還沒到下班點，畢莉莉已經坐不住了，她悄悄註意旁邊辦公室有什麽動靜，趁人不註意，便溜出了單位。在商場裏逛了好一陣，沒發現中意的，看時間太緊，又回了家。翻箱倒櫃好一陣，從裏到外都換完，照著鏡子，哎呀，頭發忘做了，她氣惱的想。

等她心急火燎的趕到約定的餐廳，秦擎已等在那裏。

這不是她想要的相見時的情形，畢莉莉氣喘籲籲，氣惱的想。

“對不起，我來晚了。”畢莉莉說，剛把包放下，秦擎便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畢莉莉甜蜜不已，盯著秦擎看，好像之前的緊趕慢趕、心急火燎從未發生過。

“你盯著我看這麽長時間，讓我不適應啊。”秦擎局促地笑著說。

“好久沒見了，你長什麽樣兒都要忘了，就讓我看看吧。”畢莉莉說。

秦擎伸臂摟住畢莉莉，“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畢莉莉點點頭，依偎在旁邊人的懷裏。

“什麽時候裝修完的？”畢莉莉來到秦擎的家，“不錯哦，都是我喜歡的，”她四處看，驚喜連連。

畢莉莉來到一個小房間，裏面有書桌和書架，書桌對面的墻上有一幅不大不小的照片，她在這幅照片前站住，裏面的男人和女人的頭挨得很近，幸福得看著她，他們的背景是擺在烤盤上整齊的杏仁餅幹。

不知什麽時候，秦擎來到畢莉莉的身邊，跟她一起看著照片上幸福的男人和女人的微笑，畢莉莉轉頭對秦擎輕輕微笑，秦擎輕輕擺正畢莉莉的肩膀，他們對視著。

秦擎拿出一個房門鑰匙，鑰匙上拴著一張門卡，“嫁給我吧。”他說。

畢莉莉心裏一驚，眼淚又洶湧而出，她探身深深的抱住秦擎，感受著秦擎的懷抱的力量。

秦擎抱起畢莉莉，將她放在臥室的床上，俯身看著她，慢慢的親吻她臉上的淚珠......

寂靜的夜裏，畢莉莉抓起散落在床邊的男士襯衣，悄悄穿上，就在低頭系扣子時，看到眼前一點兒明亮，借著月光，看出那是一枚戒指。

她接過，“月光石戒指，很好看。”

秦擎將畢莉莉摟在懷裏，躺在床上給她戴上戒指，“傳說月光石能喚醒愛人的熱情，果然如我所願。”秦擎握著畢莉莉戴著戒指的手，看著那戒指說，“就算遇到地震，我也不後悔返回尼泊爾去買它。”

畢莉莉撫摸戒指，擡頭吻秦擎，秦擎情不自禁的低頭深吻......

不知過了多久，畢莉莉背對著秦擎，“聽說回國的路途很艱險，你害怕嗎？”

秦擎懷抱畢莉莉，閉著眼，難掩困倦，“在生與死的分界前，他心中卻只有一個遺憾，遺憾今生再也不能，再也不能，與她相見......”

畢莉莉詫異，一分鐘後才想起，原來他在念詩，不僅咯咯笑起來。

“畢莉莉，我好不容易回來，再也不想與你分開了......”秦擎緊緊的抱住畢莉莉，沈沈的睡去。

畢莉莉卻沒了困意，待到天蒙蒙亮時，才合上眼。

她是被秦擎叫醒的，“起床，吃早餐吧。”秦擎推著她說。

畢莉莉心裏煩躁，往被窩裏縮了縮。

秦擎趴在畢莉莉身上抱住她，輕輕地問，“不舒服啊？”

畢莉莉把自己縮成一個團，點點頭。

秦擎親了親畢莉莉臉頰，撫摸她的頭發，“不吃早飯，會更不舒服。”

畢莉莉不說話。

秦擎抱起畢莉莉來到餐廳，正要將畢莉莉放在椅子上時，畢莉莉卻抓著他的衣服不松手。

秦擎無奈，抱著畢莉莉坐在椅子上，“我餵你啊？”

畢莉莉不說話。

秦擎幹脆把粥鍋向自己方向拉過來，拿起小勺，你一勺我一勺的與畢莉莉吃起來。

直到粥鍋見了底，畢莉莉說，“我之前參加了赴法留學的考試......”

秦擎夾起一個蝦餃，停頓在半空中，又送到口中。

畢莉莉抱緊秦擎，“前兩天剛接到通知，要報道了。”

秦擎把一個蝦餃夾成兩半，一半遞給畢莉莉。

畢莉莉看著蝦餃，又看向秦擎，“我去不去呢？”

秦擎看著畢莉莉吃掉蝦餃，“多長時間？”

“一年半。”畢莉莉說。

秦擎放下筷子，抱著畢莉莉，吻她，“去吧，親愛的。”

畢莉莉哭著抱緊秦擎。

“去之前，咱倆得把證領了吧？不能讓哪個法國情郎把你拐跑了。”秦擎低聲說。

畢莉莉抱著秦擎，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重重的點頭。

“咱倆結婚後，我可得看緊你。”秦擎笑著說，“吸取康哥的教訓。”

“這話是我的臺詞吧，”畢莉莉不屑的說，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麽，“你知道嗎？柳柳喜歡康哥，是那種喜歡，是女生喜歡男生那種喜歡。”

秦擎一楞，“什麽時候的事？”

“之前，康哥被調查時，調查組的一個成員正好跟我很熟，她當時以為我跟康哥還是戀人關系，就悄悄告訴我，”畢莉莉說，“最後詢問柳柳時，柳柳說，她的確喜歡他，但那不是錯，更與旁人無關。”

秦擎不敢相信，接著又笑起來，“看吧，愛情可以跨越年齡。”

畢莉莉也笑。

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給你一片我的江湖

? 邵小康剛從監管現場回到住處，便接到了李柳的來電。

“叔叔，”李柳看著對面的溫心向自己做出一個加油的姿勢，又鼓足了氣，“我跟一個同學到她家玩，她家在廣西，離你那很近，想順便去看看你。”

“柳柳，這邊條件艱苦，”邵小康嘆了口氣，“最好別過來。”

“那裏不是離越南很近嗎？我還沒出過國，想去邊境看一看。”李柳說。

邵小康腦袋一片空白，慢慢的感到頭疼，“好。”

放下電話，溫心伸手，“給我手。”

李柳無奈的伸出手，與溫心擊掌，心裏卻很激動。

李柳下車，來接她的是一個與她差不多年紀的男生。

“是李柳吧？”男生自我介紹，“我叫朱樂樂，邵處值班，讓我來接你。”

“他沒跟我說起過呀？”李柳說。

朱樂樂笑著說，“要是我有□□就好了，”他拿出手機，“可惜我還在試用期。”

電話接通，邵小康告訴李柳跟朱樂樂先回住處休息，晚上再見。

朱樂樂開著車，他不是聒噪的人，偶爾跟李柳介紹下外面的景物，“這裏雖然條件簡陋，不過河對岸就是越南，風土人情跟越南也差不多，來過這，也就等於到過越南了。”

“那也很有意思呀。”李柳說，“你也是跟你們邵處一樣，來這支援的？”

“是，”朱樂樂說，“一開始有意思，我是北方人，飲食不習慣，就沒意思了。”

朱樂樂把車停在一家賓館門前，他指引著李柳進房間。

“你怕蟲子嗎？”朱樂樂站在門口，問巡視房間的李柳。

“不怕。”李柳說，“這房間挺幹凈的。”

“這裏天氣潮熱，蟲子老大了。”朱樂樂說。

“是嗎？”李柳不信，“有多大？”

朱樂樂笑了，“你有個心理準備就好。”

兩個人忽然發現沒什麽事做，朱樂樂拿來一些吃的，“這都是我的寶貝，你要不要嘗一嘗？”李柳看那是漢堡和薯條，“北方人喜歡吃這些？”

“這裏的飲食太清淡了，而且做菜用的調料的味道，我也受不了。”朱樂樂說，“這個是我抽時間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店買的呢。”

“你們平時很忙嗎？”李柳問。

“還行，沒有休息日。”朱樂樂說，“這的走私太猖獗，當地人以此為生，他們會跟蹤我們，知道我們住哪，有時還會圍攻我們。”

“圍攻？”李柳問。

“是，所以，領導一般不讓單獨行動。”朱樂樂說，“否則，我可以帶你出去走走。”

朱樂樂打開漢堡和薯條，“糟了，被蟲子發現了。”

李柳湊過來要看。

朱樂樂把漢堡和薯條放回袋子裏，“不能給你吃了，我拿回去，處理下，把它們吃掉。”

“你還要吃？”李柳問。

朱樂樂笑，“太想它們了，”他站起身，往外走，“好想老媽做的菜啊。”

邵小康沒有時間陪李柳，李柳說，讓我跟你們去北侖河畔看看也好。邵小康只得帶著她去一處駐點，不過一上午，看她是一女生，那裏沒有廁所，十分不方便，又只好叫人把她帶回住處。

呆了兩天，邵小康發現李柳來時的興致絲毫沒減，只得帶著她到市裏和一些景點轉了轉，他們一起拍照、一起乘公交車、一起吃小吃，倒也輕松快樂。

畢竟，邵小康是帶隊領導，要處理很多事，經常不在李柳身邊，李柳只能找朱樂樂，看有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可以做。

朱樂樂從外面回來，手裏捧著一束花，“柳柳，幫我拍張相片，”他說。

“男生拿束花，好奇怪。”李柳拍完，看著朱樂樂擺弄手機。

“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我把照片發給她，祝她生日快樂。”朱樂樂說。

“女朋友好幸福。”李柳說。

朱樂樂不好意思的笑，“我們打算明年舉行婚禮，”他舉起手機，給李柳看和女友的合照。

“真兒真兒的俊男美女。”李柳說。

“郎才女貌。”朱樂樂撇撇嘴。

李柳哈哈笑。

朱樂樂確實有才氣，不僅唱歌好聽，還能自己作詞作曲，李柳很喜歡他的作品，簡直是他的小粉絲，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了，主要是李柳跟著朱樂樂。

李柳自己去中越邊境旅游線玩，等朱樂樂換勤，接上她一起回住處，由於繞道，他們的車跟其他換勤車分開了一段時間，中間又搞錯了約定地點，所以比預定時間晚到了住處。

等朱樂樂和李柳回到賓館，發現外面都是武警，四周有打鬥的痕跡。

“你們終於回來了，電話也打不通。”一個警官對朱樂樂說。

朱樂樂拿起手機，“哦，沒電了。外面發生暴力圍堵了？”

“很嚴重，不過幸好沒有人員傷亡，只是報廢了一輛車，最近小心吧。”警官說，“領導們都去開會了。”

“好險。”朱樂樂對李柳說，“你是馬上走呢還是過兩天再走呢？都要小心。”

半夜，李柳聽到汽車的聲音，她知道那是邵小康回來了。她起床走到窗前，看到他下車，向她房間的窗口看來，李柳急忙躲起來。不久又聽到走廊裏有腳步聲，她來到門前，靜靜地聽著，聽到腳步聲來到她的門前停住。她數著1，2，3，4，5......然後嘩的把門打開。

邵小康正要轉身，忽然聽到門開了，他轉回身，看到李柳。

李柳看到邵小康風塵仆仆，“才回來，今天還好吧？”她問。

邵小康看著李柳，邁進門，走近她，伸出手臂緊緊抱住她，“你沒事，就好，柳柳。”

縱使在北侖河的這幾日條件簡陋，活動受限制，還有人身危險，可是李柳高興，她跟邵小康的關系又進一步了，起碼恢覆到高考前可以對話了。她一邊唱著朱樂樂寫的歌兒，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才發現，短短一周時間，竟然增加了不少行李。邵小康親自開車送李柳，路程不長。

兩人剛要出發，邵小康便接到了電話。又有一夥惡徒襲擊了緝私警車，同事們看到寡不敵眾，增援隊伍遲遲不來，只得盡快撤離。瘋狂的暴徒打雜孤零零的警車，忽然有人喊，“緝私犬還在車上呢。”

眾人急忙攔下那個誓死要救緝私犬的同伴。

這時，有人看到緝私犬從人群中敏捷地鉆了出來，奔向自己的同事，“完了，樂樂，樂樂沒跟我們在一起呀。”

朱樂樂傷勢嚴重，幾經轉院。李柳來到重癥監護室前看到朱樂樂渾身插著管兒，閉著眼睛，儀器有規律的發出響聲。邵小康拉著李柳來到走廊的椅子邊，讓她坐下。

李柳搖搖頭，“還有一個月，他就要回家了。”

“他還要準備婚禮呢。”

“叔叔，”李柳擡起頭，問邵小康，“他還在試用期，你們會管他嗎？治療費很昂貴的。”

邵小康輕輕擁抱李柳，李柳強忍淚水，“叔叔，醫生說樂樂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讓我們一起祝福他，早日醒過來......”邵小康抱著李柳，輕輕地說。

日子總歸有自己的軌跡要繼續下去，李柳回到學校，專心讀書。邵小康還有半個月就可以從西南回來了。秦擎在本市工作，畢莉莉在法國留學。

一天，秦擎接到畢莉莉的電話，“小擎，”畢莉莉說，“我懷孕了。”

聽到電話那端沒動靜，“我們從來沒討論過孩子的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他。”畢莉莉說。

“懷孕了？”秦擎問，“確定？”

“今天到醫院拿到了檢查結果，”畢莉莉說，“千真萬確。這孩子來的真不是時候，我在這邊學業挺忙的，咱們又異地。”

“別讓他聽到，”秦擎急忙說，“畢莉莉，你也老大不小了，能有個孩子，你得感謝老天。”

畢莉莉想解釋自己並沒有嫌棄孩子的意思，又聽到電話那端怯怯的聲音，“還要感謝我。”

畢莉莉想到秦擎的樣子，笑起來，“嗯，謝謝你，秦擎，給了我一個孩子。”

“嗯，你要是把這個孩子保住，讓他健健康康的來到這個世界上，我也謝謝你，畢莉莉，我謝謝你全家。”

畢莉莉在電話那端大笑。

李柳這幾日，可不怎麽高興，她打電話給邵小康，都沒人接聽。終於，在自己導師那裏知道，邵小康在醫院。

李柳來到醫院的重癥監護室，邵小康已經在那呆了2天了。岳琴在那，果果在那，林葉也在那。他們都在靜靜的等待病床上的那個人渡過危險期。

邵小康是在深夜堵截一隊偷運走私貨物的車隊時，與走私車輛相撞造成的傷勢。

醫生告訴他們，邵小康渡過了危險期，大家一陣兒高興。可是，過了一天，邵小康還是沒有醒來。

李柳跟著導師來到邵小康床前，她握著他的手，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我們相愛吧，等你醒來，”她握著他手的手用了點兒力道，“愛我。”

病房裏，一片歡聲笑語，邵小康跟兒子玩得不亦樂乎，岳琴在一旁叮囑，“傷勢剛好，要小心。”

“我在幫爸爸打通穴道，練就九陽真經，他就能變成超人，再也不怕受傷了。”果果纏著床上的爸爸笑哈哈。

岳琴跟林葉擺放餐盒，看著父子倆，無奈的笑。

“果果，小心我的九陰真經。”李柳不知何時從門外蹦進來。

果果見到李柳身穿白大褂，“柳柳，你來醫院實習？”

“跟導師偷偷學習。”柳柳笑嘻嘻的遞給果果一堆吃的。

果果接過袋子，“你也看金庸了？”

“看了呀，謝謝你的推薦。”李柳說。

“那你喜歡金庸的哪部武俠小說？”果果問。

“神雕俠侶。”李柳說。

“哦呦，”果果一副很老道的樣子，“小小年紀，原來喜歡不倫戀。”

“什麽不倫戀？”李柳氣急。

“果果快來吃飯吧。”林葉喊兒子。

在盥洗室，李柳在洗餐盒，林葉在一邊接過擦拭。“跟小康分開後，我一直在想，他到最後都沒註意到我的變化，是他忽略我、不愛我了，還是太愛我、太信任我呢？”

李柳說，“至少，他愛過你。”

“是呀，雖然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林葉說，“至少我們相愛過。”

“柳柳，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麽對付跟小康相處過程中，很可能出現的被他忽略的感受？”林葉問。

李柳洗完最後一個餐盒，甩甩水，遞給林葉，仔細想了想，“我要成為他心中的魔鬼，即使他有一段時間表面上把我忘了，但在他潛意識裏，會深刻的知道，如果忽略我，是什麽下場。”

林葉安靜的豎起大拇指，心想，老男人想娶年輕漂亮的姑娘為妻，你也得消受得起啊！

☆、（尾聲）青春的量度

? 畢莉莉這一天都心神不寧，早晨，她收到杜戀的微信，是一個視頻鏈接，還有一句話，“莉莉姐，你懷孕了？恭喜啊！”

她沒回覆杜戀，更沒時間點開視頻看。糟糕的是，她並沒有準備好跟身邊的人公布自己與秦擎的婚事，當時匆忙出國，婚禮什麽的都沒辦理，也沒時間跟身邊的人解釋，怎麽突然就結婚了呢？現在，讀書生活雖然壓力小，不過，一向對自己很嚴格的她，面對著各式課程和論文作業，更沒有做好公布自己懷孕的消息。也許，一切，都出於，沒時間。

晚上，打開微信，更是嚇了一跳，幾乎每個人都來問她，“結婚了？......懷孕了？......什麽時候的事？”

什麽情況？

接著，她似乎從朋友圈裏找到了答案。就是那條早上杜戀發給她的鏈接，這時，已經被朋友圈刷屏了，附著滿滿的祝福。

她打開鏈接，一看就是偷拍的，不過，倒是很清晰，很清晰的看到秦擎坐在講桌前在講話，他背面散著藍光的幻燈片上有幾個字，青春的量度。

幾天前，秦擎告訴她，作為兼職教師，他接到了給初任培訓班授課的任務。當時，畢莉莉沒有在意，她不會想到，自己丈夫只是接到了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工作，僅僅一節課而已，卻被人錄了下來，被朋友圈瘋轉，而且瘋轉的視頻，還不是統一的一個角度。解釋只有一個：偷拍的人，不止一個。

年過30、有孕在身、面對學業任務、飽嘗思念之苦的畢莉莉，不會體會到，剛剛出校門的年輕的新關員們，對一位經驗豐富、幽默得體、重點是帥到小宇宙要爆炸的男性警官的癡迷，這種癡迷給了他們勇氣，所以即使沒收手機、嚴重警告也要充分發揮反偵查能力，團結協作，拍到帥老師的授課過程，並把精彩部分傳給朋友分享——把自己偶遇的美好分享給朋友，這叫積德！

“總有一天，你會靜下心來，回憶過往，有沒有讓自己感動的日子，可以慰藉青春？”

“如果你一直精力充沛，興致盎然，那麽，你不需要緬懷青春。因為，你從未老去。”

“什麽更讓你覺得，生命是有價值的？”

“背負責任奔波的歲月？為了相守沖動的愛情？企盼未來延續的生命？”

“記起不分晝夜的加班，記起沒有期限的外出，記起長期通宵幹活後的不適，記起想家卻回不去的無奈，你會覺得時光沒有白度？抑或，說一句，只是經歷而已？”

“沒有白度的時光，追不回來的經歷，又留給了我們什麽？”

“財富、地位？還是苦？累？或者欣慰？感恩？”

畢莉莉靜靜的看著視頻，不禁摸著肚子微笑。

“很多人都把註意力放在一群人是如何機智英勇的懲惡揚善，很少有人關註他們背後的家人，他們的愛人、父母、孩子。有必要提及，他們的女人。”

“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同事，一度，她想隱藏。就在幾天前，我知道，自己就要成為父親了。這告訴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如果生命裏缺少了他們的存在，會不會讓人覺得，錯過了什麽呢？”

“幸好，對於那些永葆熱情的人來說，沒有錯過，只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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