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無處可放的過往與執著信念的宿緣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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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孩子。不過孩子不在身邊,前妻又在國外。”

“我跟你爸爸商量,覺得他挺適合你,畢竟你也不小了。”

“不過怎麽說你也是初婚,他肯定會對你好的。”

畢莉莉心底難過至極,“媽媽,你們的意見我會考慮的,讓我一個人想想吧。”

“為什麽父母這麽不相信我?不相信,有一個眾人矚目的男人能愛護我?”畢莉莉給遇晴發微信,告訴她這一周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父母都是為了我們好。”遇晴回覆。

“能得到眾人矚目的男人愛護的女人不僅自己各方面要眾人矚目,還要有顆善於應付一切的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的心只能把自己打造成眾人矚目的樣子,但是沒有應付一切的能力。”

“也許他在別人眼裏,也不是眾人矚目的樣子,只是我視他眾人矚目了。”畢莉莉回覆。

“你說的秦擎,雖然我只看過一次,但是給我的感覺離眾人矚目也不遠了。”遇晴回覆。

“我也覺得,他不適合你。”

“畢竟,你們相處得時間太短了。也沒有很多時間給你們互相了解了。”

“你跟我講過的邵小康,還是試試吧。要是一起過日子,還是找個他那樣的,適合你,也不錯。”

“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

“加油!”

畢莉莉想了一個晚上,終於下了決定。

她打給秦擎,“秦擎,”聲音不自覺的哽咽。

“想好了?咱們出來,當面聊?”秦擎說。

“不了,”如果當面聊,怕自己說不完,又會抱著他哭,畢莉莉想,“我認真的想了很久,覺得我們不合適。”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很感激你。希望我們還是做回原來的同事吧。”畢莉莉說。

電話那邊還是沒有聲音,“餵?”畢莉莉問。

“我在聽。”秦擎說,“我能問原因嗎?不合適的原因。”

“你剛參加工作不久,我們在一起,對你對我都不好。”畢莉莉說。

“那你能等我嗎?等我站穩腳跟。”秦擎問。

“不能,”畢莉莉說,“你還是找個跟你條件相當的女孩兒吧。”

這周上班,畢莉莉心情輕松許多,她知道這周秦擎出差,可以給他們留個緩沖期。

後來,又很久沒看到秦擎,才聽邵小康說,秦擎住院了,之前一直低燒,也沒當回事,其實是傷口發炎了。

畢莉莉一陣難過,心裏問自己是不是太無情了。不久就收到上級借調秦擎參加專項工作的文件。她幫忙傳真表格時,心想,這是他要離開自己了嗎?

之後的一個月,畢莉莉每晚都會夢到秦擎,夢到他們看日出時的情形,還有之後車裏的情形。醒來,枕邊已濕透,畢莉莉翻出手機,慢慢的,一張一張的刪除他們的照片。

終於在一個午夜,畢莉莉收到了邵小康的微信,她腦子無比清醒,回覆了一個字。

6月份,天氣正值炎熱,李柳中考完畢,順利的考入目標中的重點高中,趙老師很興奮,邵小康也放松了許多。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案子也偵破了,或許可以請個年假,出游一段時間,邵小康想。

他問林葉果果什麽時候放假,或者自己什麽時候去新加坡方便。

邵小康收到的卻是林葉發給他的一張新加坡註冊的婚姻登記證書圖片,他點開圖片放大,仔細看,發現上面有林葉的簽名,時間已是一個月以前。

他不敢相信,盯著林葉發過來的文字看了很久,“我再婚了。”

邵小康跟喬漣吃夜宵,很晚才回家。

李柳聽見房門響,急忙來到客廳,看到邵小康滿身酒氣奔向洗手間,抱著馬桶一頓吐。她到廚房倒了杯水,來到洗手間,遞給邵小康。

邵小康蓋上馬桶蓋,按沖水鍵後,就趴在馬桶上不起來。

李柳看著他,又看到邵小康腳下的手機,她拿起手機,屏幕還是亮的,那上面是一幅照片,照片上是個穿著婚紗的女人在開心的笑,她點了下屏幕的照片,看到那張照片是屬於一個叫“林葉”的人發的,還附有一行字,“我們結婚了!”

李柳看到邵小康的手在腳下摸索,她急忙把手機遞過去。

邵小康擡眼,“柳柳,還沒睡?”他費力的站起來,漱了漱口,慢慢的走回房間,躺上床。

李柳跑到廚房沖了一杯蜂蜜水,放在邵小康的床頭。

邵小康笑著看向李柳,“謝謝你,柳柳。叔叔今天有點喝多了,沒事。你去睡吧,麻煩你把我的房間門關上,謝謝。”

李柳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看著對面邵小康房間的門,看了很久,確定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後,才上床睡覺。

邵小康翻著手機,看他那曾經的家,一家三口的照片。

看著看著,他翻到了去年畢莉莉和李柳在商場時拍的照片。林葉說,照片上的女人跟他很合適。

他找到畢莉莉的微信,輸入一行字,發送——手指卻點著那行字,剛想點“撤回”,卻收到了回覆,“好。”

“不如我們試試在一起吧?”邵小康念叨著這句話,進入了夢鄉。?

☆、萬千世界裏的轉身遇見與同一天地間的河深井淺1

? 可能是被屋裏的酒氣熏得不舒服,雖然是暑假,李柳很早起床,她打開房間門,看向對面,門仍然是緊閉的。她看了眼客廳墻上掛的大鐘,每天這個時間,邵小康一定是去單位了,並且對面臥室的房間門從沒有在他不在時關著。屋裏很靜,她穿過客廳,慢慢的走向對面的門,輕輕的敲了兩下。

“叔叔,邵叔叔?你在嗎?我能進來嗎?”依然很靜。

她躊躇著按下門把手,“我進來了?”門沒鎖。

她看到邵小康緊鎖眉頭趴在床上,身上還穿著昨晚進屋時的那套運動衫,連鞋都沒脫,“叔叔?您不舒服?”

邵小康蜷縮身體,雙手捂著胃部,搖搖頭。

李柳看到邵小康的額頭沁滿汗珠,她手足無措的拿起床頭櫃上的空調遙控器,才發覺,室內溫度18攝氏度。她放下遙控器,看著床上的邵小康,猶豫著脫掉了邵小康的鞋,幫他慢慢的翻身,“叔叔,您哪裏不舒服?”

邵小康緩了緩,說,“可能最近酒喝多了,胃疼。你幫我找幾片胃藥來吧,謝謝了。”

李柳急忙照做。

邵小康接過藥片放在嘴裏,想仰頭就著水吃掉,沒想到咳嗽了一下,水和藥片灑在了自己衣服上,還摻著血跡。

李柳大驚失色,連忙找來毛巾擦拭。

邵小康接過毛巾,“柳柳,麻煩你打給120,謝謝。”語氣虛弱不堪。

在門外等待邵小康檢查時,李柳心急如焚,她想叫誰來醫院,可不知道電話號碼,邵小康的手機又有密碼,她看著自己手機的通訊錄,依然只有邵小康一個人。她開始後悔不留別人的電話號了。

可天無絕人之路,她打給114,查邵小康單位總機的電話號,又問了總機畢莉莉的電話號,雖然是座機號碼,不過幸好畢莉莉馬上接了。

“莉莉姐,邵叔叔現在在醫院做檢查。你知道岳奶奶的電話號嗎?”李柳問。

“啊?他怎麽了?我不知道啊。”畢莉莉說。

“吐血了。”李柳說,“我聯系不上岳奶奶,也不認識誰,怕到時醫生通知做什麽,我不行。”

“吐血?為什麽會吐血呢?”畢莉莉問,又說,“柳柳,你別急,一會兒我去看看吧。”

“好,可能是喝酒的原因。”李柳說。

“我現在去跟領導請假,一會兒咱們見。”畢莉莉冷靜的說。

“問題不大,我開幾瓶保護胃黏膜的藥,回家服用吧。”醫生漫不經心的看著檢查結果,“以後別喝酒了,這段時間要註意飲食,吃護胃的食物,比如小米、菠菜、洋蔥、南瓜,也可以適當喝些酸奶。”

“可是吐血了呀?”李柳問。

“是因為酒精傷害了胃黏膜,而且劇烈嘔吐使胃內壓力劇增,胃賁門底部撕裂出血。”醫生看向李柳。

“不需要住院,醫生?”畢莉莉安撫李柳,問。

“回家養著吧。”醫生說。

畢莉莉看向李柳,擡手握住她的肩膀,“沒事,柳柳,別擔心,聽醫生的話。”

好在畢莉莉還叫了鄭鋼,三人把邵小康送回家。

吃了藥,躺在床上的邵小康,比清早時精神些。“讓你們跑一趟,謝謝,”他說。

“謝什麽,都是同事。”畢莉莉說,她轉身問李柳,“吃早飯沒?”

李柳搖頭。

“那做些什麽吧?我用下廚房。”畢莉莉問邵小康。

“不用,”邵小康急忙起身,“柳柳,別叫你莉莉阿姨進廚房。”

“莉莉姐,”李柳拽著畢莉莉的手臂,“廚房裏有備好的早飯,我一會兒熱一下就可以了。”

這時,畢莉莉的手機響,她走向客廳接電話。

“康哥,你這麽好的酒量都被灌成這樣,對方也太狠了。”鄭鋼唏噓不已。

邵小康笑,“跟朋友喝,沒註意就這樣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鄭鋼說。

邵小康身體往下滑,“鄭鋼,我就不留你們了。”

“行,那我先回單位了,如果有什麽事,再給我打電話,康哥。”鄭鋼急忙接話,“劉處那,需不需要我再替你請假?”

“早上跟他請過了,他知道。”邵小康說。

“康哥,關裏辦公室給我打電話,讓我翻譯一些材料”,畢莉莉手握電話,歉意的站在門口,“要舉行中博會了,今年有個專門的法國展區,關領導要與法方參展企業代表舉行會晤。”

“你快去忙吧,莉莉,我這沒事。”邵小康又坐起。

畢莉莉點點頭,又對李柳說,“不會做飯的話,做面條也行,對胃也好。”

李柳點頭,將畢莉莉和鄭鋼二人送至玄關。等她來到邵小康臥室門口,看到邵小康已趟在床上,微閉雙眼。她到廚房沖了杯蜂蜜水放到邵小康床頭,又急匆匆的關上臥室的房門,趕到廚房翻找食材。大約40分鐘後,李柳端著一個食盤來到邵小康臥室,“叔叔,”她輕輕叫了聲。

邵小康睜開眼,聞到飯香,又看到李柳蹲在床前看著他,他立即坐起來,發現床頭櫃上多出了一個碗和一碟小菜,碗裏是南瓜粥,飄著香氣,碟子裏是焯過的菠菜,上面撒著切得碎碎的洋蔥。

“你做的早飯?”邵小康問。

“是呀,叔叔,吃點兒吧。”李柳說。

“不好意思,柳柳,”邵小康微笑,“這段時間總是麻煩你。”

李柳端起南瓜粥,“沒事,叔叔,比起你為我做的,我做這些只是舉手之勞。嘗嘗我做的粥吧。”

邵小康接過粥,喝了一口,“嗯,”他驚喜的說,“好喝,你吃了沒?”

李柳點頭,“這粥晾了有一會兒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菠菜放在邵小康碗裏。

“謝謝”,邵小康吃掉菠菜,擡起頭,“讓你費心了,柳柳,叔叔跟你保證,以後絕不喝這麽多酒了。”

不到5分鐘,邵小康的早飯就結束了,他繼續躺在床上休息。李柳則在網絡上搜食譜,準備食材,到午餐時間,邵小康走出臥室,看到餐桌上已擺了幾道菜,“沒想到我們柳柳還有這手藝,看著就有食欲,不聲不響的弄出這幾道菜來。”他笑著說。

等邵小康從洗手間出來,李柳已坐在餐桌旁等邵小康。

“謝謝柳柳,”邵小康拿起筷子,“你這麽能幹,讓叔叔怪不好意思的。”

“我很小的時候就自己做飯了,那時候,還不一定有現在這麽好的食材呢。”李柳說。

“是嘛,那叔叔以後爭取多給你準備食材,讓你大顯身手。”邵小康說。

李柳笑,慢悠悠的夾菜、咽飯。

“聽趙老師說,你們會收到高中錄取通知書?”邵小康問。

“嗯,前兩天老師打過電話,說可以去學校取錄取通知書了。”

“還沒取呢吧?是不是要等趙老師值班時才能去?有沒有錯過?”邵小康問。

“不會,學校有值班老師,去值班室取,隨時可以。”李柳答。

“一會兒去取吧,我送你去,這大熱天的。”邵小康說。

“您生病了,”李柳搖頭,“明後天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已經好了,正好今天請假,沒事做。”

邵小康和李柳兩人來到李柳的初中學校,跟門衛打了招呼便進了校門,走著走著,李柳停下腳步。

“叔叔,董勵瀅。”她看著辦公樓門口處的一個男生,又看向邵小康。

“大大方方的跟同學打個招呼。”邵小康隨意的說,從背後輕輕推了李柳,兩人繼續走。

“我不想讓他以為我對他有興趣,一點兒都不想。”李柳低著頭,邊走邊說。

邵小康又拍了下李柳的後背,“那就像跟普通同學一樣打招呼,別讓他以為你對他有特別的情緒,討厭的情緒更能激發他對你的興趣。”邵小康看著李柳笑。

李柳挺直腰板,思索著,看著前方的辦公樓,忽然來了精神,這精神仿佛可以驅散暑期的炎熱。

董勵瀅雙手插兜,穿著藍白長條相間的長袖T恤和淡淡的土黃色長褲,站在樓門前的陰影下,身旁還停著一輛輕便的自行車。學生在校園內尤其是在辦公區域內騎車本來是不被允許的。可是,不遠處這位憂郁少年和他旁邊價值不菲的自行車與他身後的辦公樓甚至整個校園,卻構成了一幅沁人心脾的畫作,被久久的印在腦海裏。

“你也來取錄取通知書?”李柳說。

“是呀,聽說你考上了**中學?恭喜你,李柳。”董勵瀅說。

董勵瀅的態度讓李柳有些意外,不免放松起來,“謝謝,你考得也不錯吧?”她說。

“還行,雖然沒過分數線,不過幸好夠讚助生的分數線。李柳,以後我們就是**中學的校友了,說不定還會是同班。”董勵瀅說。

“是嘛。”李柳的聲音裏卻有些失落,“那也要恭喜你,董勵瀅。”

董勵瀅笑了,“聽說我們軍訓在長洲島,要一個星期封閉式訓練。你報到那天打算什麽時候出發,我們一起去吧?帶著行李麻煩,也可以互相照顧。”

李柳楞了,她遲疑的說,“我沒聽老師說起過,”說著抓住邵小康的手臂,“我叔叔可以送我過去,不會麻煩。”

“家長不允許進軍區大門的,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董勵瀅說。

“......我自己也可以的。”李柳說。

“柳柳,不如先咨詢招生老師吧?”邵小康在一旁提醒,“謝謝你,同學。”他對董勵瀅笑了笑。

“看下當天我們有沒有什麽安排再說。”邵小康低頭,輕輕的對李柳說。

李柳點頭,又對董勵瀅笑著說,“謝謝你,董勵瀅,剛知道這個消息,我現在還定不下來時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我先去取錄取通知書,看具體要求,也許報到當天臨時決定。”

李柳看向邵小康。

“我在這等你。”邵小康說,“先問老師,留好咨詢電話。”

李柳點頭。

等李柳拿著大紅的紙袋出來時,只看到邵小康一個人在門口站著。

“我以為他會等我出來,”李柳長出一口氣。

“他怎麽好意思跟我站在一起,等你?”邵小康笑,邊走邊說,“他應該等你很多天了。”

李柳嘆了口氣,“原來我們還是同學。”

“放心,柳柳,我問過趙老師了,”邵小康說,“董勵瀅這孩子雖然不拘一格,不過還算懂禮貌,有教養,不會做讓你討厭的事。”

“我只是想,只有在學習成績面前,我可以擡起頭,覺得自己比其他同學強。”李柳悶悶的低頭說,“可是,有些人就是可以輕而易舉的達到我需要付出很多心血才可以達到的心願。”

邵小康笑,兩人坐進汽車,“柳柳,你也要想到,他是在他父母給予的家庭環境下才達成的心願,況且**中學讚助生的分數線也不低,說明他也是努力的,重要的是,他的父母一定要像你這麽努力才可以讓他有機會與你成為校友。所以,你跟他之間的等式,兩邊付出的能量應該是一樣多的。”

“是,”李柳低低的說,“等式一邊是我自己,另一邊是他和他的父母。”

邵小康笑著拍了下李柳的額頭,“如果你心裏不平衡,不妨把眼光放長遠了,他以後若能堅持努力像你一樣,甚至比你強,或者他只是空享有父輩的資源,自己不進則退,想到這兩個結果,你是不是會不那麽計較公平與不公平?”

李柳聽著邵小康費力的跟她講這麽一大段話,不好意思的笑起來,“叔叔,您放心。我知道這些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假設,以後不會跟同學比較這些對我沒有益處的方面。”

邵小康開著車,“人在受到挫折時難免會胡思亂想,你也要想到那些看著你的成績望塵莫及的同學,也許在心裏想,上天真不公平,為什麽給了她聰明的頭腦,而我沒有?我看你的同學中,也有非常努力卻成績趕不上你的吧?”

李柳咯吱咯吱笑,在腦裏搜索著,誰會看著她望塵莫及。

“你中考前,也讓我捏了一把汗,雖然趙老師說名次不如從前沒關系,成績穩定,按照以往經驗,你的成績很有把握。”邵小康娓娓道來,“還擔心你有壓力,我曾安慰自己,考得如何都沒關系,總不會離目標相差很遠,大不了高中三年咱再細心點兒,打場準備充足的戰役。”

“您之前還一直說,只要跟自己比,現在的自己沒有落後以前的自己,就可以了。”李柳笑。

邵小康也笑,“我心裏確實那麽想的。”前面是個時間很長的紅燈,還有些堵車,邵小康拿起大紅的紙袋,“**中學的通知書就是不一般,包裝都這麽醒目,比大學錄取通知書還高大上。”他又仔細裝好,“現在去你的高中看看?提前感受下未來將要生活三年的地方?”

“好呀,”李柳說,“可是您身體可以嗎?需不需要休息?”

“早就沒事了,看到你的錄取通知書,更有力量了。”

汽車裏裝滿了兩人的笑聲。

“這學校,可比我上高中那會兒規模大,比某些大學都要大呀,宿舍樓,體育館,圖書館,實驗樓......怪不得都爭著要來這讀書。”

兩人拿著錄取通知書與門衛說明來意後,被很盛情的邀請進入,邵小康與李柳走在樓宇間的長廊裏,禁不住感嘆。

學校裏還是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穿著校服的學生,可能是參加什麽活動,或者有別的任務。其中,一男一女兩位高中生引起他們的註意,這兩人都抱著書本,不禁讓人想起“郎才女貌”。女生羞羞噠噠,男生在一旁故作輕松的講著什麽,卻不停的低頭偷看女生。

“叔叔,我一直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以後也不會出現像董勵瀅那樣的男生。”李柳說。

“叔叔相信你,”邵小康說,“叔叔相信你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其實我沒想到您會打聽董勵瀅的情況,我們只是普通同學。”李柳說。

“我是關心你,柳柳,”邵小康說,“至少我要了解你是否會因為他而受到傷害。”

李柳不作聲,邵小康說,“柳柳,約個時間,去看看你媽媽。”

李柳仍是不作聲,看著腳面,點頭。

第二天,邵小康早早的起床,準備上班,看到冰箱上貼著一張字條,他拿起來,看著看著,嘴角上揚。還有好多事要做,收拾精神,去上班,他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叔叔,我要跟您道歉,之前說錯話了。等式的一邊,不是只有我,還有您,以及很多幫助我的人,我不應該忘記你們。”

畢莉莉被借調到關裏的辦公室,偶爾才能回到局裏自己的辦公室處理綜合科的工作,每天忙得忘了喜怒哀樂,連睡覺都在做翻譯資料、處理繁雜工作的夢。

這天,她終於將第一份法文資料翻譯完,交給同事進一步編輯,接到了杜戀的電話。

“莉莉姐,有時間嗎?肖話出差,路過來看我,我們想請您吃個飯,請一定要賞光。”

畢莉莉趕到約定的餐廳,服務員指引她前往預定的卡臺,還有五六桌的距離,她就看到一對男女挨著做,兩只頭擠在一起,擺弄一只手機,如果把餐廳換成實驗室,人們一定相信他們在做一個可以改變一個時代的研究課題。

畢莉莉咳嗽了一聲,訕訕的走進座位,“對不起,我遲到了。”

肖話擡起頭,“莉莉姐,快坐,沒關系。”

杜戀忙收起手機,“最近很忙吧?謝謝你能來,莉莉姐。”

三人開始點菜。

“中博會期間,政府籌辦了幾個小型論壇和講座,有一兩個,需要咱們主辦。大家都在為這事忙。”

“莉莉姐,您和杜戀都是學法語的校友,看看你們那有沒有她能做的?”肖話試探的問。

“太需要了。”畢莉莉看向杜戀,“你願意來對外聯絡辦幫忙嗎?”

杜戀傻笑,遲疑的說,“感覺很累呀,不知道我能不能勝任。”

“年輕人需要鍛煉,你在這個年紀,累一點也沒關系吧。”畢莉莉笑著說,“可以多認識一些人,也有機會見世面,你在現場工作,用自己專業的機會很少吧?”

對面兩個年輕人認真地點頭。

“說不定跟領導熟悉了,有機會把你倆調到一起。”畢莉莉笑著說。

肖話也笑,輕輕的攬過杜戀的肩膀,“杜戀會跟我抱怨,每天看X光機,很沒意思。如果可以換個適合她的崗位,就好了。”

“在現場呆了快三年了,也沒做出什麽成績,一直默默無聞。”杜戀說,“有經驗的,經常能查獲到的同事一直是那幾個人,我看只有秦擎剛到現場就可以查到毒品啊、武器啊、巴拉巴拉......”

“秦擎在我們培訓班,可是佼佼者。莉莉姐,聽說他到上級借調了。會不會以後比我們更有發展啊。”肖話問。

“如果表現好,上級註意他,一般會的。”畢莉莉說,“我在想,你們很有緣分啊,咱們關一直是單獨搞初任培訓,只有你們那屆,跟對口支援單位合辦。你們這一南一北的結合,將來的孩子一定很聰明。”

杜戀不好意思的點頭,肖話也笑著點頭,“莉莉姐,有時間去哈爾濱,我招待你。我們那四季都有玩的,杜戀看到雪特別激動,您喜歡看雪嗎?”

畢莉莉點頭,“我也是北方人,工作以後,回趟家很不容易,一個是時間的原因,再有就是父母會經常來看我。”

“我以為您是南方人呢,我說您怎麽個子高高的。”肖話一臉驚訝,“為什麽不回家工作呢?”

“大學就在南方讀的,感覺還算適應,當時正好有崗位適合我,我就報考這了。”畢莉莉說。

“很巧跟戀戀是校友,還經常照顧她,謝謝您,莉莉姐。”肖話舉起茶杯,“我以水代酒,敬您。”

“是呀,雖然我家是本地的,不過我在單位,就只跟莉莉姐熟,我也敬您。”杜戀也舉起杯。

“客氣了,”畢莉莉與他們碰杯,“那就祝你們可以早日團聚。”

“我現在對我們倆工作調動的事還一頭霧水。”肖話笑著看向杜戀。

“慢慢來,會有機會的。”畢莉莉安慰道。

畢莉莉把杜戀和肖話一一送回,趕回單位,又接到了新的資料,眼看著到了下班點兒,終於把全篇通關專業術語敲定。她索性把資料背回家準備繼續工作,寂靜的深夜裏,終於完成了當天的任務,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方,伸了個懶腰,又不免想起秦擎。原來她和他與杜戀跟肖話一樣,都是千裏姻緣一線牽呢!“又在做加班無名戰士呢?可以嘗試熬些滋補的湯,補身體養顏,抗衰老。”她想象著,秦擎看到她加班時,會說些什麽,想到秦擎的音容,她看著窗子映著的她的臉浮現出了笑容。可回到了現實,心裏又是一陣酸痛。?

☆、萬千世界裏的轉身遇見與同一天地間的河深井淺2

? 資料翻譯基本完成,剩下的便是進一步校對和編輯了。

晚飯後,畢莉莉正窩在椅子裏看電影,聽到了微信提示音,“周末有時間嗎?果果暑假回國,帶他去長隆,一起?”

她咬著手指,盯著那條文字,又看向房間門口,可以聽到電視的聲音,父母在客廳看電視。她幹脆掂起手機輕輕敲打自己的額頭,父母一直因為她的個人問題愁眉苦臉,而這次因為她和秦擎的事竟然開始拌嘴,更有動手腳的趨勢,留下她這個始作俑者在一旁觀看,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好。”她回覆。

畢媽媽聽說女兒要與男同事一起去動物園度周末,小心翼翼的問,“要不要做點午餐盒飯,他帶個兒子,不知道那孩子喜歡啥?”

“在園裏的餐廳吃就好了呀,”畢莉莉看著媽媽擺出鍋碗瓢盆,苦惱的說。

“趁這個機會跟孩子搞好關系,後媽不好當。”畢媽媽神秘的說。

畢莉莉只得跟著忙活,畢媽媽一邊指導一邊監督,好像很久沒有與媽媽這樣配合默契了。畢莉莉看著自己做得像模像樣的午餐,很是滿意,卻聽到媽媽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她沒有問媽媽為什麽要嘆息,還要小心翼翼的嘆息,這個答案似乎太尖刻又無奈,所以這嘆息長了翅膀,飛到她的耳邊,奏響一曲殘酷的離別曲,催人淚下。她放下手中的器具,悄悄走進房間,關上門,終於蹲在門口傷心的哭起來。哭得累了,爬上床,拿起手機,發了條朋友圈,她盯著自己發的那五個字,好久,漸漸有了困意。第二天,又被畢媽媽叫起來,繼續準備午餐。

她賴在床上翻看手機,邵小康發來微信約定上午10點在門口見。應該是來不及了,她急忙回覆,“要晚一點兒才能到,你們先進園,我去找你們。”

又看到秦擎發了條朋友圈,“一個人的午餐,身體倍兒棒~”配著一張牛排的圖片,旁邊還有一杯紅酒。

“男人怎麽能離開牛肉?”

“多吃牛肉,身體才能強壯。”

他說。

前面又是一串車流,前方能看到是紅燈,畢莉莉停下車,看向副駕駛上擺放整齊的午餐盒,突然覺得百無聊賴,她拿起手機,翻看朋友圈,忽然想起,昨天自己發了條朋友圈,於是又盯著那五個字,直到聽到刺耳的汽車鳴笛聲。

“行行重行行”

有同僚給她的朋友圈留言:

“戀愛了??”

“加班感言?同命相連!握手”

“又要出差了吧?照顧好自己。”

秦擎剛發的牛排配紅酒的圖片,有了留言:

“再不發消息,以為被你屏蔽了呢”----王君君。

“騷貨,惦記哪家姑娘呢?”----王磊。

“帝都的姑娘不好約吧?”----鄭鋼。

杜昕回覆鄭鋼:“肉是不能少吃。”

“曾時最近很忙吧?牛郎織女終於團聚,舊情火勢如何?”----曹殿。

呂青青回覆曹殿:“用不用加柴火?”

電話響起,畢莉莉只覺手指一抖,手機就要滑落,幸好最後還是接住了,“餵…”

“莉莉,快到了吧?”邵小康的聲音。

“剛停好車。”畢莉莉急忙歉意的答。

“別急,莉莉,人比較多,我們在排隊等小火車。”

“好,我過去找你們,我還帶了午餐。”畢莉莉費力的拿餐盒。

“吃的應該不讓帶進園的,”邵小康遲疑的說,“我過去接你吧,喬漣和他女兒恰巧也在,咱們一起也熱鬧,是吧?”

“我沒來過動物園,忘記有這個規定了。”畢莉莉說,她看了眼火辣的太陽,輕輕嘆口氣。

“沒事,我去接你。”邵小康安慰,“跟安檢的人解釋下,也許他們能通融。”

“曾時?”一個名字從畢莉莉的腦中蹦出。

來不及多想,她在門口處看到了邵小康,他手中拿著白色的紙條,向她揮舞。

安檢人員拿著邵小康的手機在說話,看到邵小康指向畢莉莉,也看了過來,又把手機還給邵小康,讓畢莉莉通過。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畢莉莉說。

邵小康把紙條帶到畢莉莉的手腕處,“這是聯票,晚上咱們看馬戲。”然後接過餐盒,“還沒嘗過你的手藝,很期待,坐完小火車,咱們也該午餐了。”他笑著說。

來到排隊處,邵小康囑咐,“跟著我,”接著一直左顧右盼的說“對不起,讓一讓......謝謝......”

“這呢,這呢......”喬漣在遠處向他們招手。

“你們認識吧?”邵小康站在喬漣和畢莉莉中間,為他們介紹,“喬漣,機場旅檢三科科長,我們同期入關,他是人民公安大學畢業的,我是中央警官學院畢業的,一直像親兄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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