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無處可放的過往與執著信念的宿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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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笑。

畢莉莉問他們點什麽工作餐,或是在食堂吃?眾人最後決定叫食堂打包,在辦公室解決午餐。

畢莉莉看秦擎拿李柳的試卷,她也拿起語文和英語試卷。

“你學法語的,懂英文和中文嗎?”秦擎故意問。

“我的二外選的就是英語,語言都是相通的,你見哪個翻譯家,自己母語差的?”畢莉莉不服氣。

“得,以後我家柳柳都不用請家教了,有你們二位學霸,還愁成績不好?”邵小康開玩笑。

李柳也笑,這幾天難得的笑容,發自內心的開心。

“叔叔,這段時間,您不顧工作繁忙,還要照顧我,非常感謝您。我知道媽媽的案子馬上要宣判了,您放心,我會正確對待這個結果的。它不會對我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畢竟,這15年來,我一直就是這樣過來的。”

邵小康回到家時,李柳的房間已關燈,房門緊閉。他在自己的床頭櫃上,看到了李柳給自己的紙條。他來到廚房找水喝,想了想,在冰箱門上用冰箱貼貼了張紙條,“願李柳同學成為快樂、開朗的女孩,來迎接每天的陽光!”

第2天晨跑時,邵小康問李柳,“今天是你媽媽法庭宣判的日子,你去嗎?”

“去。”李柳說。

“那我替你跟趙老師請假。”?

☆、眾望所歸的在一起與不留懸念的互相望7

? 一錘定音,李欣被法警帶走。李柳起身去追,邵小康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拽,李柳無聲的掙紮了片刻,站在原地捂著臉強忍淚水抽泣。哭了一會兒,李柳對邵小康說,“叔叔,我想走了。”

天氣變涼,春節假期剛過,但大多數人還沈浸其中不願結束。這團聚的節日,在李柳看來,更增添了一份蕭瑟和傷感。“叔叔,送我回學校吧。”等他們坐上車,李柳對邵小康說。

“我今天請了假,帶你去郊區轉轉?”邵小康問。

“不用了,叔叔。”李柳說,“我不想落下課程,學習能讓我忘掉不開心的事。”

邵小康把李柳送到學校,看著她進了校門,自己在學校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李柳的母親被判16年。”他發微信給林葉。

“終於塵埃落定。李柳還好吧?”林葉很快回覆。

“不太好,但堅持回學校上課。”

“或許她一直把讀書當做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幸好遇到你,還有一群關心她的人們。”

“其實旁人也做不了什麽,是她自己要強。”

“低調!”林葉回覆,“媽媽在加拿大給你發消息了嗎?跟張叔叔和他女兒相處得如何?”

“只是去度假,他們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邵小康回覆。

“年前來新加坡,我看媽媽和張叔叔相處得挺好。”

“是呀,所以也不好意思因為李柳的事,總麻煩媽,否則好像是我在故意拆散他倆這黃昏戀。”

“呵呵,媽媽退休無事,有個伴也是好事。張叔叔對媽挺好。”

“我沒意見。”

“果果一會兒要去補習英文,再聊。”

“好。”

“3月份打算帶果果回國呆一段時間。”林葉留言。

“好。”

下午放學,邵小康在學校門口等李柳,他們約好一起在學校附近吃晚飯,李柳再回學校自習。

“叔叔,”邵小康回頭,看見身邊的男孩兒在叫自己。

邵小康認識他,正是上次在教導主任那兒的董勵瀅,“哦,你好。找我有事?”他問男孩。

“李柳的媽媽吸毒,被判刑了嗎?”董勵瀅問。

邵小康一楞,“你這是在關心她?”

“我喜歡她,”董勵瀅還是那副義正言辭的樣子,“我想一直在她身邊,我想每天都能看到她。”

“這很好啊。”邵小康說,他腦袋迅速運轉,想如何應付這個男孩,“她喜歡你嗎?她跟你的想法一樣嗎?”

“不知道,她不太跟我講話。”董勵瀅說,“但總有一天她的想法會跟我一樣的。”

“哦,叔叔祝你如願。”邵小康說,“她不理你,你又喜歡她什麽呢?”

“她很漂亮,學習又好。”董勵瀅說,“永遠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不打擾別人。”

“是嗎?”邵小康笑,“我家柳柳可不只是你說的這樣,”他拍拍男孩兒的肩膀,“她比你看到的要可愛的多。我看你還是關心她多一點,再跟我聊關於她的情況吧。”

男孩兒終於露怯,餘光掃向邵小康身後,“叔叔,李柳來了。希望咱們之間的對話暫時保密。”

邵小康給對方一個堅定的眼神,男孩兒走了。

李柳跟邵小康吃完晚飯,便回學校了,臨走時勸邵小康不要等她。邵小康應承,卻不放心,他看這孩子疲憊得很,也不知有沒有力氣學習。

“李柳。”李柳剛要出校門,就聽到那聲刺耳的叫喚,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來者便是時不時來騷擾她的那位外班女生,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是哪個班級的。李柳看到她身後跟著董勵瀅。

“你跟董勵瀅說,你媽媽吸毒,你媽媽是犯人。”那女生聲音很大,正是畢業班放學時,學校門口學生比較多。

李柳看向董勵瀅,董勵瀅也看向她,眼神裏有不安的閃爍。李柳低頭想繞過那外班女生。

“你媽媽是犯人,你也不是好東西,還裝清高。”外班女生越說越生氣,開始推搡李柳,“你讓董勵瀅對你神魂顛倒,成績好的木瓜還會耍心眼兒!”

人群越聚越多,李柳感覺沒有空間可以讓她逃走了。

不堪的話語在她耳旁縈繞,她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聽到,似乎在夢裏,又似乎是真實的。頭發被外班女生揪扯,她感到了危機,立即雙手護頭,蹲了下去。她感覺有人來拉扯那外班女生,可是自己的校服還是被拖拽壞了。她知道自己狼狽不堪,今天班主任生病了,沒有來學校,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了。人多的,讓她透不過氣,她想,不如讓這女生打死自己算了。可是,不行呀,還有邵叔叔,他那麽辛苦的照顧自己,雖然他們相處時間不長,可是如果她有什麽事,邵叔叔一定會很失望吧,還有邵叔叔的同事們,他們對她那麽好,她還沒有機會回報這些好人呀。不能讓好人沒有好報的。她又想起了她的媽媽,媽媽還是要靠她這個女兒生活的呀。於是,她站起來,想著是否要反擊,還是沖出一條路來,逃之夭夭,逃回家去?

沒等她看清眼前形勢,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這股力量把她和外界隔開,帶著她離開那不堪的聲音,離開讓人透不過氣的人群。她低頭看見了披在自己身上衣服的衣擺。哦,是見過的,對,是邵叔叔的,邵叔叔有一件這樣的運動外套。她不在謀劃接下來要如何做了,接下來只要跟著邵叔叔走,就可以了。

邵小康把李柳塞進車裏,快速的返到駕駛座位,啟動汽車。他在倒車鏡內看到李柳眼神放空,縮在座椅裏。

邵小康打開音樂播放器,把音量調到最大。汽車沿著珠江行駛著,以盡可能快的速度。

路旁的人們可以從汽車的車窗縫隙裏聽到那首歌曲《燒了天堂,還有地獄》。

李柳開始哭泣,哭聲越來越大,她就縮在座椅裏,表情委屈又痛苦,大聲哭泣,越來越大。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有歡笑聲,又聽到有煙花綻放的聲音。她擡起頭,發現汽車不知何時停在了江邊的一處停車場,邵小康站在車邊外,嘴裏叼著一顆煙,看著對岸。她也看向對岸,那裏有絢爛的煙花,在迫不及待的綻放,很漂亮。停車場裏站了一些人,興奮的向對岸指指點點。眼淚仿佛流幹了,力氣好像也存留無幾,李柳放下車窗,伸出胳膊,趴在車窗框上,欣賞煙花。

“小康,李柳被同學打了?”午飯時間,機關食堂,周群殊坐在邵小康旁邊問。

邵小康擡起頭,想起周群殊女兒跟李柳在一個學校一個年級,“是,”邵小康放下筷子,咽下嘴裏的飯菜,“喔嘞咯去,要是我兒子被那樣欺負,我當場就得讓打人的孩子好看,再不然扭送到派出所,找老師、找學校、找家長,一定要把這事徹底解決。看誰以後還敢欺負他。”

周群殊笑,“聽我閨女回家講,學年第一的那個學生被人圍在校門口打了,我就想會不會是李柳。那孩子傷著沒?據說有人一直在拉架?”

“後來去醫院請我媽的值班同事檢查了。有輕微淤青。”邵小康說。

“喔,”周群殊表示吃驚,“那很嚴重啊。”

“醫生說不嚴重,最多一個月就能好。”

“哎......”周群殊嘆口氣,“我還想,如果我有這樣的孩子,必須非常非常知足。學習好,模樣好,又懂事。哪像我閨女,現在只能盼著上個重點高中的分校,每天追星,平時不吃飯,零食倒是不離嘴。”

“咱閨女也是人中龍鳳啊。”邵小康反對,“活潑可愛,我看你的朋友圈,前兩天演講比賽還獲獎了?”

“不行,”周群殊不好意思的不停搖頭,“被打這事,能不能影響她學習成績?還有幾個月就中考了。”

邵小康低頭扒飯,“不知道,這個月模擬考,老師說成績還算穩定。只不過,已經有同學超過她了,但總體不會影響她的報考志願。”他咽下飯,“我現在只能多跟老師溝通,問那孩子什麽都說沒關系、很好。早上送、晚上接,休息的時候帶她做運動,看看電影,逛逛街,我只能做這些。”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難在不是自己親生的,”周群殊拍了下邵小康肩膀,“可惜她怎麽有個那樣的媽,再加個身份模糊的父親。”

邵小康看著周群殊離去的背影,想起他貼在冰箱門上留給李柳的字條,“柳柳,當自己變得強大時,一切苦難與不公都會顯得微不足道。在叔叔眼裏,你是一個內心強大的女孩,如此美好,值得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你放心,只要認準目標,心志堅定,在你前進的道路上,絆腳石也會躲著你,並且會有很多人自願做你這條道路的清道夫,例如我。”

畢莉莉趕到杜戀短信中的酒店,酒店門口有肖話杜戀夫婦迎接賓客的水牌,她按照水牌上的指示找到婚禮現場,三三兩兩的人群分散在角落,尋遍四周,卻沒有熟人。她給秦擎打電話,“秦擎,你來肖話的婚禮嗎?”

“你在哪呢?”電話那端有哄鬧聲,“我們在新娘子家迎親呢。”

“我在酒店。”畢莉莉說。

“還要好一會兒呢,接著要去新房。”秦擎貌似找了個安靜的地方,電話那端聽不到哄鬧聲了,“你來新房啊?”

“不了,”畢莉莉說,“我還是在酒店等著吧。”

“酒店那是不是還沒什麽人呢?”秦擎問。

“是,我都不認識。”畢莉莉說。

“你去附近的咖啡店坐一坐?我們到時給你打電話?”秦擎問。

“好,謝謝你,秦擎。”畢莉莉說。

沒有讓畢莉莉白等,肖話和杜戀的婚禮策劃得很有心意,畢莉莉看到司儀是她不認識的年輕漂亮的一男一女,雖然自稱是與新郎和新娘一起參加初任培訓的同期同事,但講話落落大方、字正腔圓、幽默風趣,毫不輸給婚慶公司的專業司儀。在等待賓客陸續進場時,司儀認真負責的指揮整個現場,幫助賓客找到指定的坐席。畢莉莉與機場關的杜戀的同事坐在一起,大家相互不太熟悉,便都去看大屏幕。大屏幕上放著新郎和新娘平時的照片,有單人照也有合照。從兩人小時候的照片,各自的父母,到青春洋溢的讀書時的照片,再到他們剛剛入關時的照片,讓眾人漸漸感到了男女主角臉上的笑容透露著掩飾不住的幸福。很多照片上配合著不同文字,讀來讓人感動。

“那時,我不知道你,你不知道我。”

“人生若只如初見,初見如此美好,讓我們情不自禁的彼此想念,分分秒秒;”

“歲歲日日,不願分離。”

“你是我一直渴望的本來殘缺的心臟的那完美契合的一角,提醒我不能沒有你;”

“你是我清晨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陽光,告訴我世界的可愛。”

“是什麽讓我們跨越千裏,不離不棄,相互堅守......”

“我愛你——”

“或許不足以表現我們之間的情感”

“——真想與你一起,三生三世”

“——相知,相戀!”

畢莉莉看得入神,突然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是秦擎。

“相冊做得好吧?是我們伴郎伴娘團一起的心血,送給新郎新娘的新婚禮物。”秦擎得意的說。

“是呀,很用心。”畢莉莉被感染,“我們的祝福視頻什麽時候放?也是你們編輯的吧?”

秦擎點點頭,“要開始了。”

“哈嘍!首先很榮幸作為新娘杜戀的閨蜜,也是初任培訓時同宿舍的室友,來主持一場溫馨獨特的婚禮。親眼見證了你們從相識、相知到相戀,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要廝守終身,感覺真是奇妙啊。作為見證人,我也感到無比幸運,你們的幸福,也帶給我們幸福。在這裏,祝新郎肖話、新娘杜戀以後的日子順風順水,萬事如意!”

“沒錯,我就是讓新郎肖話嫉妒的咬牙切齒的他的帥到沒朋友的鐵哥們兒。肖話,能夠認識你,我感到很幸運,你是一個好人,所以,即便你娶了杜戀,這位當時我們男生心心念的女神,讓哥們兒對你咬牙切齒,我也會深深的祝福你們的,祝你們早生貴子。這孩子的幹爹,我先預定了!”

“杜戀,你要嫁人了,知道機場的工作人員中有多少對你念念不忘的鉆石王老五心都碎了嗎?不過,肖話是個好對象,他這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私定終身的行為,我們要給予超讚......”

屏幕上是喬漣,畢莉莉知道他,“今天是你的婚禮,人生中的大事,你的娘家人——旅檢科的同事卻因為職責在身不能出席,在這裏,”鏡頭裏的喬漣,身後不知何時站齊了之前送祝福的那些同事,“祝福肖話、杜戀夫婦百年好合、同心白首、貴子接連!”

“肖話、杜戀:作為初任培訓時的領隊,讓你們萌生了結成終身伴侶的愛意,是我的失責;不過,作為同事,看到你們終於在一起,我也算功德圓滿一件。我知道,你們以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困難需要面對,但是,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用對彼此的堅持、信任去攻破那一道道難題,最終成就屬於你們的真愛!我要為你們的婚禮包一個大大的紅包,祝福新郎肖話、新娘杜戀永結同心,一帆風順,幸福永久!”

“杜戀,知道你的戀愛經歷,讓我很羨慕,”這是畢莉莉,“作為你的師姐,也是比你早入關幾年的同事,對你欽佩有加。雖然與肖話的接觸不多,但我想,他一定是一位非常暖心又優秀的男生,才能讓你這位美貌與智慧並存、意志堅定的女子魂牽夢繞......”

秦擎看到這裏,轉頭看身邊的畢莉莉,不成想,身邊的女子已泣不成聲,甚至肩膀還在抖動。他楞在那裏,不知所措,只能裝作無意間掃視周圍人,看有沒有人註意到這位已哭成淚人的女子,好在大家都被婚禮現場的主角吸引。

等婚禮儀式結束,秦擎終於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找到了畢莉莉。

“你沒事吧?”秦擎在畢莉莉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畢莉莉笑著搖了搖頭,“太感動了。”

“是很感動人,我都要哭了。”秦擎說。

畢莉莉不好意思的說,“你們做得視頻也很棒,很能渲染氣氛。”

“哎呀,從他倆談戀愛時,就開始策劃、準備了。”秦擎說。

畢莉莉笑了,剛要說話,被秦擎打斷,“別再說你們年輕人了。”

畢莉莉笑,“一會兒去跟新郎新娘合個影,就可以走了吧?”?

☆、眾望所歸的在一起與不留懸念的互相望8

? 結束一天的行程,畢莉莉回到住處,接到王君君的電話,“莉莉姐,秦擎住院了,你知道他在哪個醫院嗎?”

“不知道,我幫你問問吧,我在外面出差,什麽時候住院的?他怎麽了?”

“聽游泳館的主管說的,不知道什麽病,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王君君說。

“君君,別急。我問問同事吧。”畢莉莉安慰。

放下電話,畢莉莉思前想後,決定還是給秦擎打電話,沒想到電話剛通,那邊就接了,“餵,在廈門呆的怎麽樣?”

“你能接電話啊,怎麽不接君君的電話呢?”畢莉莉輕出一口氣。

“她找我什麽事?我這不方便接電話。”秦擎問。

“她聽說你住院了,想去看看你。你怎麽了?”畢莉莉問。

“沒什麽,抓捕嫌疑人時,一不留神被刀割傷了。”秦擎說。

“啊?”畢莉莉大驚,“傷哪了?”

秦擎笑,“沒事,胳膊,縫幾針,現在每天輸液,消炎。”

“縫幾針啊?”

“20幾針吧。”秦擎說。

“啊?”畢莉莉重覆,“20幾針?”

“沒事,你回來時多給我帶些好吃的吧。”秦擎說。

“這裏也沒什麽適合你吃的,”畢莉莉翻白眼,“誰照顧你?”

“哪有人照顧我?”秦擎不卑不亢的說,“康哥跟我都受傷了,她母親的同事,會特別關照我們。兩個大男人互相照顧。”

“康哥也受傷了?”畢莉莉吃驚,“他傷到哪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也是傷到手臂,縫了17針,現在也是每天吊瓶,消炎。柳柳偶爾會送魚湯、鴿子湯過來。”

“柳柳?她不是有功課的嗎?”畢莉莉問。

“誒呀,所以說是偶爾,”秦擎說,“你別擔心了,同事們也會過來看我們的。”

畢莉莉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過分操心了,便拿出官腔,“你們在哪個醫院呢?”

“你要來看我們?”秦擎問,“等你回來,我們就出院了。給我們多帶些好吃的就行了。”

“是王君君問,”畢莉莉翻白眼。

“你別告訴她,我這傷雖然不嚴重,但是也不願意被打擾,手機平時都靜音呢。”秦擎不卑不亢。

“我不管,你給她打個電話。”畢莉莉失去耐心,“人一挺好的女孩兒關心你,出於禮貌,你總要回覆人家的呀。”

“......有必要嗎?”

“可她問我了,你對她什麽態度,自己處理好,別讓我在中間尷尬。”畢莉莉說。

“還行不行了,”秦擎說,“我跟她沒什麽,我冤枉啊。”

“那她都問我了,你讓我告訴她我不知道?”畢莉莉努力放低姿態,“你不怕她誤會我?”

“好啦好啦,”秦擎的聲音也變得緩和,“我給她回覆。你記得給我帶禮物回來。”

“一定。”

畢莉莉的心情終於好些。放下電話,她給王君君回覆了條微信,“好不容易聯系上秦擎了,他說給你回覆,別擔心,擁抱。”

很快,王君君回覆一個表情,“親親。”

周末,畢莉莉回到家裏,收拾完畢,她坐在陽光下,邊晾洗過的頭發,邊給秦擎發微信,“出院了嗎?在哪?”

不一會兒,電話鈴聲響,是秦擎,“回來了?”

“是,給你帶禮物了。”畢莉莉說。

“你在哪?我現在就想要禮物。”秦擎說。

“剛下飛機,在家呢。出院了吧?”

“嗯,在宿舍。要不你出來,我請你吃飯?”秦擎問。

“我累了,等周一我給你送到單位。”畢莉莉躺在床上。

“好吧。”秦擎失望。

“你方便來我家裏嗎?”畢莉莉又坐起來。

“方便,”秦擎說,“我去你那?”

畢莉莉下床,“你現在過來吧,”她打開冰箱,看裏面有什麽食材,“在我家吃午飯吧。”

“你父母不在家?”秦擎笑著問。

畢莉莉也笑,“他們去肇慶朋友家了。”

“需要我買什麽帶過去?”秦擎問。

“你剛出院,我可不敢勞您大駕。只管人過來就好。”畢莉莉笑著說。

等秦擎敲門,畢莉莉已把屋子清理一遍,廚竈上燉著排骨湯,飯鍋裏蒸著米飯。其實父母在家時,都會把屋子收拾的整潔、幹凈,食材都備好,從冰箱裏拿出就能直接烹飪。每到這時,畢莉莉就會把那對每天念叨她沒男朋友、不註意打扮自己、閨房裏亂糟糟的父母忘掉了。

畢莉莉匆忙在房門的穿衣鏡前掃了一遍自己,又環顧房間四周,才打開門,一眼便看到秦擎手裏的花束,喜笑顏開,“還帶了花過來?”

“第一次到你家,總要帶些什麽吧。”秦擎把花遞給畢莉莉,進屋,“這雙拖鞋?”他指著一雙男士拖鞋問。

畢莉莉才想起忘給秦擎準備拖鞋了,忙從鞋櫃裏找到一雙比較新的拖鞋,放在秦擎腳下,“不好意思,換這雙吧。”

秦擎看著畢莉莉,臉上浮現笑意。

畢莉莉手裏捧著花,來回看,還聞了聞,“這都是什麽花啊?”

屋裏開著空調,室內氣溫高,秦擎見畢莉莉穿了套薄運動裝,帶帽衫的長袖被卷到肘臂以上,像是剛剛洗完澡,領口很低,露出曲線美好的白白脖頸,烏黑濕潤的秀發被理在肩膀一側與胸前亮白的肌膚相得益彰。他脫去外套,還是覺得熱,又把毛坎肩也脫了,只穿著一件短袖襯衫,來到畢莉莉身邊,指著各種花,一一告訴她,“這是天堂鳥,這是金枝玉葉,這是美人櫻,這是薄荷,這是風信子,這是滿天星,”由於挨得近,畢莉莉轉動花束時,胳膊碰到了秦擎的胳膊,肌膚相碰,她感到一絲涼意,還有一絲絲滑,她看到秦擎的眼裏露出狡猾而靦腆的笑意,“這是加得利亞蘭,”秦擎說。

“好多花啊,我都快弄混了。”畢莉莉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露了半拍,笑著看了眼秦擎,拉開兩人的距離,去櫥櫃裏翻找花瓶。

秦擎看著畢莉莉插好花,便拿起一旁的噴壺,自來熟的給花束噴了水。

畢莉莉側身看到秦擎胳膊上的疤痕。那疤痕還未完全消腫,好在醫生的縫合技術很好,看上去不是很可怕。她用手指輕輕碰觸一下,感到秦擎想躲開卻最終沒動。

“還疼嗎?”畢莉莉擡頭問秦擎。

秦擎低頭看著畢莉莉,表情嚴肅中帶著笑意,搖頭。

畢莉莉回到臥室,聽見秦擎在外面說,“你這家布置的很好啊......誒,這個架子在哪買的?誒,這幅畫哪弄的?這個照片墻弄得有創意。這個櫃子外形特別但很實用誒。”

畢莉莉走出臥室,秦擎看著她說,“我買房子裝修的話,你幫我設計?”

畢莉莉也看向四周,掩飾不住得意,“我是天生的設計師,”她遞給秦擎一個黃色的盒子,“這是我特意去普陀寺,為你求的,據說方丈開了光的。”

秦擎打開盒子,是一塊兒玉質觀音吊墜,連忙說,“謝謝,謝謝。”

“希望他能保佑你平安。”畢莉莉說。

待用完午餐,收拾完餐具,畢莉莉把一盤水果端上餐桌,“謝謝你幫我收拾餐具,還有花。”她說。

秦擎伸了個懶腰,環顧四周,“能睡個午覺就好了。”

畢莉莉翻了個白眼,心想,那不如再在這用晚餐算了,“我這沒客房,不方便。”

秦擎笑了,“跟你開玩笑的,我這就走。”

畢莉莉又於心不忍,跟秦擎到了門口,把他的鞋從鞋架上取下,擡頭看見秦擎正看著自己笑。

“周一見。”秦擎笑著說。

“再見。”畢莉莉突然臉紅,聲音也細如絲。

待秦擎關門,畢莉莉鎖好房門,終於忍不住叫出來,發狂的舉動好像在說,“畢莉莉你太沒出息了,在小男孩兒面前這麽不淡定!”

周一,大家都到一科看望邵小康和秦擎,

畢莉莉等人少了些,想著,也得去跟邵小康打個招呼。

進門看到邵小康正在與同事聊天,“莉莉出差回來了,”他立即招呼她。

“是,聽說你和秦擎住院了,傷還沒好,就來工作了?榜樣啊。”畢莉莉笑著說。

邵小康擺擺手,也笑,“領導說可以不用上班,但是嫌疑人逃了,我們在家呆不住。”

“逃了再抓。”一旁的同事笑著說。

邵小康點點頭,等辦公室裏只剩邵小康、秦擎、畢莉莉時,邵小康說,“果果這幾天回來在家,我也沒時間照顧他,柳柳學校那邊也很久沒溝通了。”

“孩子一個人在家?”畢莉莉問。

邵小康點頭。

“康哥,你把果果帶單位來吧。”畢莉莉建議。

“我也想,不過你看我這屋,不方便讓他呆這。”

“可以讓他在我辦公室呆著。”畢莉莉說。

下午,邵小康果然把果果帶到單位,並且領到了畢莉莉辦公室。畢莉莉領著果果在超市買了零食和一些畫具,還有電動玩具,果果開心得不得了。畢莉莉在一旁工作,看著果果在一邊靜靜的畫畫,擺弄電動玩具,心變得柔軟起來,偶爾也參與其中。等快下班時,邵小康來領果果去吃晚飯。

果果走到畢莉莉身邊,拿給她一幅畫,“阿姨,這個送給你。”

畢莉莉受寵若驚,急忙接過,“謝謝果果。”她看到畫上是一位梳著長發的大頭人物,“果果這是畫的誰?”

果果不好意思的笑,“是阿姨。”

畢莉莉又看向畫,欣喜的說,“果果把阿姨畫得好漂亮啊,我一定會好好珍藏的。”

邵小康也過來看畫,其實畫上的人物只是有五官和長發而已,並沒有多加修飾,看來兒子在畫畫方面還是欠缺天賦的,跟自己一樣。他笑著說,“莉莉,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還有秦擎。”

畢莉莉連忙說,“不了,謝謝康哥,我爸媽都準備好晚飯,等著我呢,臨時變卦,他們會失望的。”

“好,那改天專門請你。”邵小康說。

“康哥別客氣。”畢莉莉笑著說。

連著幾天,果果都在畢莉莉辦公室玩耍,畢莉莉覺得他們相處得很好,心想如果自己有個這麽大的兒子該多好。有幾天晚上,邵小康開臨時通報會議,請畢莉莉把果果送回家,連帶著接李柳放學,畢莉莉任勞任怨的幫忙,並沒有過多的話。邵小康每次表達謝意時,畢莉莉也一笑置之。

周五下班,畢莉莉主動問邵小康用不用帶果果回家或者接李柳放學。

“今天不用了,我能按時下班,”邵小康急忙站起來,恭敬的回覆,“這幾天麻煩你了,周末了,請你吃個飯吧,反正都要吃飯的。要不把你爸媽也叫出來,咱們同事幾個聚一聚?”

“我今晚有約會,幾個月前就定好了。”畢莉莉說。

“莉莉,你幫了我這麽多,又不給我報答的機會,我送你件禮物吧。”邵小康說。

“康哥,你別跟我客氣,誰都有需要幫助的時候,”畢莉莉著急了,她想了想,說,“其實,這幾天接送孩子,忽然覺得有個家,有份牽掛也是一種幸福,”她自嘲道,“可能我單身太久的緣故吧。”

“那就趕快找個人結婚啊。”劉芳元不知何時來到門口。

畢莉莉臉忽然紅了,她忙亂的看向秦擎,秦擎正坐著敲打鍵盤,也看向她,一臉嚴肅。她低頭擠出門口,“處長,我還有事,先走了。”?

☆、眾望所歸的在一起與不留懸念的互相望9

? 沒有太多時間給畢莉莉抓狂,她趕到家,洗澡、化妝、穿衣、帶首飾,急匆匆的跟父母打個招呼就要走。

“記得在聚會上帶個男朋友回來給我們看。”畢爸爸在門口喊。

“好的。”畢莉莉在電梯口大聲回覆。

在做發型時,畢莉莉接到遇晴的電話,“到哪了?就差你一個人了。”

“不好意思啊,我在理發店呢,很快就好。”畢莉莉說。

“沒事,反正咱們今晚要通宵的。”遇晴聲音變低,“霍啟明來了,不過帶了個女的。好像是她女朋友,一會兒見到他們,你要撐住啊。”

畢莉莉感到心涼了,“是嘛,”她笑了笑,“這也正常,都三十幾歲的人了,怎麽能沒女朋友呢。”

“你別急,莉莉。”遇晴的聲音更低了,“我跟我老公打聽下這女的什麽來路。結了婚還能離呢,別說只是談戀愛。”

“謝謝你,遇晴。”畢莉莉笑,“他要是幸福,我也會幸福的。我沒希望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我都沒跟他講過我對他的想法。”

“看他們的感情到哪個階段了唄,”遇晴說,“總要給你這10年的暗戀一個交代吧。”

畢莉莉停好車,進到約好的酒吧,先去了洗手間。她看向鏡前的自己,又看了眼手機,有一條來自遇晴的短信。

“麻煩了,那女的是中央領導的女兒,網上能查到,是巴黎名媛。看樣他們準備要結婚了。你一定要淡定,氣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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