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無處可放的過往與執著信念的宿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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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閣說,這兩日,李欣的出租屋除了她女兒早晚上下學外,沒異常的人經過。李欣父母早逝,吸毒十年,親戚朋友都避之唯恐不及,幾個毒友被派出所控制後也沒提供有價值線索,她的幾個情人活動也無異常。

邵小康從朋友姑姑的小超市裏借了10袋大包裝、不知名商家的洗衣粉和一小箱肥皂。他和秦擎都穿著白襯衫和黑褲子,大包小裹的站在巷口,互相對視了一下,躊躇滿志的邁開腿,從巷口第一家開始敲門。

已經敲到中段了,秦擎偷瞄了眼巷子深處的李欣家,心想,幸虧前幾家都鎖門。不料正想著,門被敲開了,打開門的是位小老太太,問他們“你們有啥事?”

秦擎立刻笑面相迎,“大娘,您好,快看我給您帶來的洗衣粉,可是個好東西啊。”說著從大背兜裏掏出一袋,就要撕開袋子。”

小老太太瞅著洗衣粉,“我兒子、兒媳婦都去上班了,我不認識你們。”

秦擎笑顏如花,“大娘,沒關系呀,您不是在這嗎?我跟您說,可別錯過這個好機會啊。我們這個牌子洗衣粉剛面世不久,為了讓更多人有機會體驗到它的清潔能力以及獨有的便宜實惠,公司特意搞□□的活動呢。”

秦擎見這位大娘站在門口默默的瞅著他,便硬著頭皮繼續說,“大娘,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了呀,我們現在是賠本兒□□呢,您瞧見沒,買這一袋洗衣粉贈這麽一塊兒肥皂,看您家,得三代人一起住了吧?”

“馬上要三代人一起住了。”大娘打斷他。

“啊?”秦擎面露驚喜,“那我得恭喜您了呀,大娘,一看您就是個有福氣的命,兒子、兒媳孝順不說,指定能讓您抱上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老太太笑得咯吱咯吱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逗得秦擎也笑得更開心了,“所以呀,您這麽命好,老天知道您馬上需要很多洗衣粉呢,這不就讓我遇見您了,不是嗎?沒關系,您若不放心,可以拿來要洗的衣服,咱們當場試試。保證比你家現在用的洗衣粉好用。”

老太太果然轉身去拿洗衣盆,秦擎見這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個大概,嘴上也沒停,“大娘,我跟您說,我們這洗衣粉洗出來的衣物對嬰兒的皮膚還好呢,您要是看著好可得多買幾袋,用它個一兩年。”

老太太把洗衣盆放在門口,秦擎真的就把洗衣粉倒進去然後賣力的搓裏面的衣服。旁邊路過買菜回來的大媽和小媳婦,也駐足觀看起來。

邵小康見狀,只能拿起洗衣粉張羅,“公司搞活動啊,買洗衣粉贈香皂,都來看看啊……”

秦擎撐起衣服,笑著問老太太,“大娘,您說您家洗衣粉多少錢買的?”

老太太轉了下眼珠子,“19吧。”

秦擎笑嘻嘻的說,“嘿,大娘,不管您家用的洗衣粉多少錢,都沒我們公司生產的洗得幹凈吧?”

不等老太太搭話,他又低聲說,“我看跟您投緣,我們這賣20一袋,18賣給您,咋樣?還贈一塊兒肥皂,差的2塊錢從我工資裏扣。”

老太太轉身小心翼翼的從兜裏掏出一小疊規規矩矩的人民幣,抽出正好的36元,又轉身塞給秦擎。秦擎立即雙手握住,連聲謝謝。

秦擎又轉身張羅看熱鬧的婦女們,“19元1袋啊,贈肥皂,比淘寶便宜還包郵。”

有的大媽和小媳婦果然掏錢來買,有的轉身走了,其中一個小姑娘,大約20左右歲,走到秦擎身邊,拿出手機,問“哥哥,我想多買幾袋,可錢沒帶夠,看你這的貨也不夠,能不能互相留個電話,咱們再聯系?”

秦擎看那小姑娘化著淡妝,穿著一般而正式,佯裝爽快的答應著,他也掏出手機問那小姑娘電話號碼,小姑娘欣喜又不好意思的貼近他,頭正好到秦擎的肩膀,她看著他輸入她的號碼,又撥回去,立刻心滿意足的保存好來電,問秦擎,“您貴姓?”

“叫我小李好啦,咱們電話再聯系,好吧?”

小姑娘還要說啥,但見自稱小李的高瘦、清俊的銷售男去攔路過的一位初中生,只好訕訕的走開了。“小妹妹,替你媽媽買袋洗衣粉回家吧。”

初中生穿著校服,瘦瘦的、黑黑的,背著一個又大又重的舊書包,聽見秦擎這樣說,回頭張望。

秦擎撿起已經空了的大背包,笑著問初中生,“買洗衣粉不?”

“不,謝謝。”她看著邵小康,又看了眼秦擎,便低頭向李欣的家走去。

邵小康揣好賣洗衣粉的錢,裝好剩下的洗衣粉和肥皂,丟了原先裝肥皂的箱子,擡頭正看到一個年輕小夥叼著煙低頭走過巷口。那人是吳閣,吳閣此時擡頭看向邵小康和秦擎,輕輕的點了下頭,又走了。

秦擎轉身向初中生快走幾步,就要到李欣家時,他說,“小妹妹,能不能給哥哥倒杯水?哥哥忙了一上午,渴死了。”

初中生背靠房門,大大的眼睛滿是倦意,沒有一絲神采,“巷口不遠處就有家食雜店。”

“同學,這都飯點了,你看我們喝不到水,也沒力氣走那麽遠了。”邵小康看著小姑娘,可憐兮兮。

滿巷子飄著菜香味,不知哪家做了什麽好吃的。初中生猶豫了幾秒後開了房門。

“小妹妹,要不要試試我們的洗衣粉,很好用的。”秦擎邁進去,順手拿了門口的盆倒進洗衣粉,抓了幾個在竈臺上的抹布,放進盆裏,又接了水。

初中生剛放下書包,急忙擺手,“我沒錢買的。”

“沒關系,這袋就送你了。”邵小康安慰道,“你叫什麽名字?”

她拿出兩個碗,倒上水,一個給秦擎,一個給邵小康。

“李柳。”她看著他。

他接過碗,“你父母中午不回來?”

初中生從書包裏拿出書,沒回應。

秦擎見她要開始覆習功課,“小妹妹,你太用功了,看這樣是下午沒課了?”

初中生低頭整理課本,“下午是外教課和體育興趣課,我都不參加。”

邵小康環顧屋子,這一間格局的屋子采光不好,大中午的,屋裏也看不見陽光,細聞,還有股黴味。屋裏沒有像樣的家具,窗臺被當做書桌,擺滿了各種練習冊和卷子,“書桌”前是這屋僅有的一個圓凳,一床舊棉被鋪在墻角,邵小康想,也許那是張床,另一個墻角靜靜的蹲著個破舊的行李箱。竈臺上僅有一個電磁爐,仔細辨認那滿是汙漬的竈臺,原來是個□□十年代的小木櫃,竈臺旁邊就是裝著剛才秦擎擅自使用的盆的架子,架子上有個生了銹的水龍頭。然後,好像就沒什麽可看的了。

他又看向這個初中生,梳著短發,沒有發型可言,黑黃的臉上透著不健康的白,大大的校服裹著她,也能看出她削瘦的身材,個子卻蠻高的,目測也得165,她攤開一本練習冊,剛要擡筆,忽然看向邵小康。

“吃中飯了沒?”秦擎走近竈臺,低頭巡視一圈。

“叔叔帶你去吃中飯吧?”邵小康問。

初中生慢慢的搖頭,“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這屋裏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邵小康問,“你覺得我們想問什麽?”

“我媽媽”女孩兒低頭,“她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

“怎麽會這麽想?”

“我知道,你們是警察。”她擡眼,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我認得你,你是警察。”她看著邵小康,“媽媽昨天早上告訴我她晚上回來就能拿給我生活費……”

“她還說什麽?”

“今天晚上還可以再給我些生活費,讓我省著花。”

秦擎抱著李柳走出巷口,在一輛捷達車前停下,邵小康為他開門,秦擎把李柳放在後座上,快速的打開前門進去,把車開出停車位,邵小康坐進副駕駛。捷達車向市人民醫院的方向駛去。

李柳暈倒了。

邵小康把這個消息告訴周群殊10分鐘後,就接到了一個好消息:李欣招了。

20:15,省汽車客運站,把貨放在去往清遠的客車行李箱裏。

邵小康到了醫院,急忙找到母親岳琴,她是這家醫院重癥監護室的護士長。

邵小康求母親照看好這個孩子,有事打電話。

岳琴抓住兒子的手臂,局裏正在開會,他和秦擎要趕回單位。

“明天是你爸爸的忌日,若沒時間掃墓,記得在心裏念叨念叨,求他保你平平安安。”

邵小康看著母親,撫摸了她的頭發,又抱住她,“媽,我知道。爸爸一直在保佑咱們----平平安安!”

“叔叔,你怎麽有這麽多好吃的呀,還有這麽多好玩的。”5歲的小女孩兒欣喜的不知選哪樣好。

“你乖乖的,叔叔還會給你買更多好吃的、好玩的。”年輕、好看的叔叔滿意的笑。

“叔叔,我也想像你一樣,可以想吃啥就吃啥,哈哈。”

“柳柳每次考試拿全班第一,就可以像叔叔。”

“真的嗎?考試是什麽?”

……

“媽媽,求你,別拿走這些吃的,我好餓……媽媽……求你……”

“你醒了?”岳琴站在床前,彎腰問李柳,又看了吊在床上的大大的輸液袋,乳白色的液體已經到袋子1/2的地方。

李柳問,“是那兩位警察送我到這的?”

岳琴點頭,“你餓了兩天吧?醫生說你營養不良,貧血。安心在這住著吧,先不要想其他的。”

“我沒錢付醫藥費。”李柳垂下眼簾。

“沒有可以聯系到的親戚了?”岳琴坐下來,打開飯盒。

李柳搖搖頭,她想起大伯偶爾會偷偷給她些錢,不過大伯已經好久沒找過她了。

局裏決定周群殊跟畢莉莉喬裝送邵小康和吳閣上車,一直跟在李欣身邊。邵小康和吳閣與提前出發、路上待命的秦擎、鄭鋼等人,以及一路跟蹤該客車的杜昕,王磊等人還有清遠關及當地公安兄弟匯合,期待非法買賣象牙者可以如預料那樣,趁夜色交易。

會畢,大家各就各位,即將出發的人休整半小時。

“小康,聽說你離婚了?你媽媽知道這事嗎?”

消息傳播的真快啊,早上警車裏那樣失態的哭,也是情難自已,“我還沒來得及說。”喬漣、秦擎不會大嘴巴,那只有司機老趙了。

“誒……”俞清海嘆了口氣,一只手掌摟過邵小康。“沒事,小康,等這案子辦得差不多了,我再跟你談你個人的事。”

“謝謝局長關心。”

俞清海拍了拍邵小康肩膀,笑了,“前兩天黨組會議,確定推薦正科級領導幹部名單,名單裏有你,這兩天就會正式任命了。”

“謝謝局長提拔。”

“這都是你自己努力、做得好。”俞清海笑著說,“我提前恭喜你,為你驕傲。”也替你父親驕傲,他想。

邵小康餓了,剛才囫圇吞棗的吃根腸,更餓了,“俞叔叔,沒別的事,我去吃飯了。”

“快去吧,”俞清海拍了下邵小康肩膀,見邵小康擡腿就走,又說,“我明天去看你爸爸,祝你們馬到成功。”

邵小康停住,轉身,站直,敬禮,“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俞清海回禮,看著邵小康走進會議室,這時手裏的電話提示有短信,他點開那條短信。

“謝謝俞叔叔,康兒。”?

☆、有限的濟世同願與無邊的為我現實

? 經過兩天兩夜的跟蹤、追捕、返程,邵小康等人風塵仆仆的押著嫌疑人返回,隨即進行了突審。人贓並獲,3男1女對所犯事實供認不諱,待材料準備完畢,已是上午9點,與看守所辦好了收押手續後,領導通知可各自休息、晚上舉行慶功宴並犒勞各位多日來的披星戴月。

邵小康安排完科裏的工作,剛到家,就開啟了接電話模式,關裏的信宣科、局裏的宣教科、政工辦的黨宣科……

“小康,忙著呢吧?……恭喜啊,又為咱關的功勞簿上添了一筆。是這樣,關裏準備發一個新聞稿件,在各大媒體上報道這個案件的偵破情況,據說案值600多萬,是掛牌案件了?……潘局和劉處說,你對情報獲取、追蹤偵查、調查審訊等一系列過程都很熟悉,你看你啥時候有時間,我讓小古去找你?”

“我現在在外面辦事呢,秦擎應該在單位,聯系他吧?他可是局裏出了名的快嘴帥哥,保證提供的素材讓你們滿意,給我們寫好嘍啊,哈哈……謝謝。”這個老劉,只管自己躲清閑,倒是撇到別的處啊,又想搶功又不願意應付,每次都給我找活。

“康哥,咱們專案組的信息聯絡人是秦擎嗎?沒找到他人,不知道信息準備好了沒,局長要看完盡快報上去並讓我掛到網上。”

“邵科長,不好意思,關裏讓我給咱們專案組寫篇事跡材料,咱們約個時間?……我剛剛已經聯系了其他人,有的已經完成采訪,有的已敲定時間。就差您了,嘿嘿……”

掛了電話,屏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來自喬漣,“康哥,聽說案件已偵破,今晚,老地方一聚,可好?”

邵小康回覆,“好,21:00。”

這時微信提示一個“ok”的信息,來自喬漣。

邵小康回覆了個笑臉。

返到微信主頁,有提示林葉發來信息,是幾張圖片和一段語音。圖片中果果或穿著校服賣萌,或穿著運動衫汗淋淋的投籃,還有在游樂場中開懷大笑。

邵小康放大圖片,嘿嘿笑起來,他點開語音信息。

“果果想爸爸了,爸爸能不能來看果果,我們一起坐摩天輪。”

邵小康連忙打字,“爸爸在辦簽證了,等簽證下來,爸爸就去看果果。”

又在相片集中尋找前幾日辦案時拍過的照片,一張圖中有查獲的象牙,另一張是他舉著槍對著嫌疑人吉普車警告對方下車時秦擎拍的,他看了一會兒兩張相片,隨即發給林葉。又對著手機說,“果果聽媽媽的話,常常跟爸爸發相片,爸爸答應去跟果果一起坐摩天輪。”

邵小康又看到處裏的微信群提示n條信息未讀。

秦擎發了一張辦公桌上鋪滿卷宗和文稿的照片,並附言:各種信息和報告已寫完,卷宗也移交給法制科!晚上見!

劉芳元:強!

吳閣:讚!

畢莉莉:鼓掌!

周群殊:晚上多喝幾杯!

秦擎:周哥,不敢。

王磊:擎擎辛苦了。

杜昕:嘔吐,小秦的酒都讓王磊領去,誰也別搶了。

王磊:小意思,為兄弟兩肋插刀!

畢莉莉:秦擎、王磊,你倆有情況……

周群殊:老實交代!

杜昕:啥時勾搭上的?

周群殊:讓大齡女青年抱憾終身嗎?

畢莉莉:就是!哭!

劉芳元:各位,10.2案中嫌疑人李欣生有一女,名李柳,現在**中學讀初4。

畢莉莉:什麽?讀初4,那得十幾歲吧?沒記錯的話,李欣31歲!

王磊:孩子咋上的戶口?

劉芳元:是,李柳14歲,孩子生父在她5歲時離家出走,現找不到此人。孩子的姨和舅都在外地做生意,聯系不上。還有個大伯,是省醫院的醫生,據說現在德國進修,至少2年,啥時回來不知,聯系不上大伯母。

鄭鋼:我去!

吳閣:早知道是這樣。

畢莉莉:豈不是沒人管這孩子了?

劉芳元:在此案偵辦過程中,李柳暈倒,我處邵小康、秦擎兩位同志果斷將其送往醫院,並墊付費用。邵小康不計個人利益,更請自己母親親自照料,此舉動為案件順利偵破起到重要作用。

畢莉莉:好樣的!讚!

劉芳元:李柳仍在住院,現面臨兩個問題,1.已由邵小康和秦擎共同墊付的住院費咋辦;2.出院後,李柳面臨生活困難,其母李欣未提供解決辦法。

吳閣:求助媒體吧。尋找資助人。

劉芳元:剛跟領導匯報、請示此事了。1.局裏、關裏沒有此部分經費,可資助李柳;2.此案為掛牌督導案件,下一步將移交省公安廳,或由省公安廳與我上級共同偵辦,目的是輔助國際刑警摸清走私象牙的國際網絡亞洲分支,故領導指示,不宜向媒體以任何方式透露關於本案嫌疑人的任何細節。

鄭鋼:我去!

王磊:領導,咱們接了個燙手的山芋?怕!

吳閣:咱們做壞人!怕!

畢莉莉:住院費還好辦,孩子以後的生活費……愁!

吳閣:據說這孩子學習成績很好,經常拿第1名,是班幹,班主任對她一直很照顧……可惜了……

杜昕:閣閣領回去養吧!壞笑!

畢莉莉:真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砸!

劉芳元:住院費大約兩千幾,也沒多少錢,我就自己付了,也算給自己捐個功德。接下來,咱們得想想這孩子生活費的事了,還有一大堆問題。大夥最好晚上早點到,咱們一起商量。

畢莉莉:劉處,哪能讓您一個人付?我轉你微信500,不多,也沾份功德吧。

王磊:就是,我也轉了200,我是月光族,大家都知道的,傻笑。

(……眾人紛紛給劉芳元轉款……略……)

劉芳元:哭!感動!謝謝大家,我會再跟領導爭取,尋求解決辦法的。

秦擎:哇噻,感動中國!

秦擎:其實,那孩子也不應該呆在那出租屋,不應該稱為屋,應該叫圈,音同眷。

王磊:啥意思?

秦擎:晚上細聊,我先睡會兒。

劉芳元:好的。

杜昕:下午安。

……

邵小康皺眉,撥給母親岳琴。

“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邵小康打開冰箱,冰箱裏空空如也。

他又拿起車鑰匙,離家。

邵小康見到李柳時,李柳正在演算習題。

“叔叔。”李柳的氣色明顯比前幾天好很多,她趴在病床上的餐桌上,擡起頭與邵小康打招呼。

邵小康微笑,“感覺好些了吧?”

“很好了,醫生說我已經可以出院了。”

“你啥時回來的?”岳琴麻利的進病房,看到兒子。

“媽,你現在還接護理任務嗎?打電話沒找到你。”

“剛剛人事科讓我確認幾份表格,忘帶手機了。”岳琴走近邵小康,滿眼笑意,“還沒吃中飯吧?”

邵小康點頭,嘿嘿笑,“我剛剛叫了份外賣。下個月就光榮退休了吧?”

岳琴點頭,欲言又止,又說,“媽媽在怎麽能讓兒子吃外賣呢?你張叔叔給我和柳柳做了黑椒牛柳拌飯,我那還有呢,你等等,我給你熱熱去。”

邵小康回頭看李柳在低頭演算,便跟著母親來到職工休息室。

“張叔叔什麽時候開始給你每天送飯了?”他問。

“他知道我每天要照顧柳柳一日三餐,就自告奮勇把這活攬了去。”岳琴邊忙著用微波爐熱飯,邊笑著說,“我想他退休了也沒別的事,願意做就做吧。”

“媽,張叔叔這人不錯,會照顧人。”他接過飯盒,裝作隨意的說。

“人是不錯,她知道柳柳的身世後,還說願意資助她,他孩子都去國外了,也不需要他幹啥呢,正求有事做。”

“張叔叔說沒說他啥時候跟兒女團聚啊,國內還是國外?”

岳琴看著兒子,“你別操心人家了,我本來想,這馬上退休了就可以全心全意陪果果了,可你倆這小年輕兒的,也不給我機會!”

邵小康很囧,忙勸到,“媽,果果去新加坡對他的未來也是有好處的,我好多朋友都把孩子送出國讀書呢。”

“你不要避重就輕,想當初,親家本來不同意你們那麽早結婚,可是你們呢?說什麽白首不分離,你們現在是白首不分離嗎?”

邵小康一時索然無味,“媽,我知道我跟林葉間的問題,我有很大的責任,我會看著處理的。”

岳琴不屑一顧,“啊,你都能自己處理。”她越說越氣,“要不是林葉前兩天帶著果果來看我,你們離婚的事,還不知道要瞞我到多久!”

邵小康沒了言語。

岳琴嘆了口氣,“明天誰接李柳出院?床位本來就緊張,科裏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拖延了出院時間。”

“明天我來接她出院,這兩天也辛苦你了,謝謝媽媽。”邵小康嬉皮笑臉起來。

“你們怎麽安頓她?沒地方,讓柳柳先跟我住一段時間也行。”

“那怎麽行?怎麽能麻煩您呢?”邵小康堅決拒絕,“這件事您就別管了,處裏會解決的。”

岳琴搖搖頭,“兒子,把心思多放在林葉和果果上,興許你們還有轉機。”她想了想,又說,“不過那天跟林葉談完後,我覺得她是下了狠心了。要不我托你俞叔叔幫你在單位尋覓幾個?他在公安時跟你爸爸關系一直很好,應該會對你的個人問題上心的。”

在母親那,也沒吃好飯。

邵小康在車裏睡了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走進包房,沒想到偵查處的同事都在了,一個個眉頭緊鎖。

“處長,人是我給領回來的,我負責到底,不要因為我,給大家增加負擔。”秦擎仗義直言。

劉芳元直擺手、搖頭。

“擎,跟你女朋友商量了嗎?”杜昕戲謔。

“我們分了。”秦擎爽快的答。

“啊?她忍心拋棄你這個大帥哥?”畢莉莉吃驚。

“帥也不能當房住,當車開,當錢花。”秦擎無奈的笑笑。

“沒眼光,”畢莉莉撇嘴,“咱們秦擎要是想找富婆,那也得千挑萬選呢。”

“秦擎考慮考慮你莉莉姐吧?人有房有車有存款,還是正科級領導幹部,也是小富婆了。”杜昕接話。

畢莉莉連忙擺手,紅著臉要去打杜昕。

“擎擎,你讓那丫頭跟你住宿舍啊?”吳閣問。

秦擎的臉也突然紅了,“當然不會。”

“讓李柳先住我家吧,我家那房子空著,我也不怎麽回去住。”邵小康打斷眾人。

“不合適吧……康哥。”王磊膽怯回應。

“是呀,李柳14歲,也算是大姑娘了。”杜昕撓撓鼻子,像是自言自語。

畢莉莉翻了個白眼,“李柳這孩子我沒接觸過,不過聽吳閣說,她挺懂事的。從小就看她媽媽做壞事,抓了放,放了抓,沒被帶壞,學習成績那麽好,也不容易了。”

吳閣忙回應,“是。誒,說來說去,好像康哥比較適合暫留李柳。”

“但是康哥是男生,不方便照顧。”畢莉莉很糾結,她想,父母啥時能搬回老家別再以看病之名催婚就好了,這事真叫人難以啟齒。

“李柳應該不需要人照顧,她媽那樣,她不也活到現在了嗎?明年上高中,住校,就更不需要人照顧了。”杜昕的語氣好像他是邵小康。

“要是實在不方便,我會請我媽幫忙的,放心。”邵小康說。

“康哥,還有我。”畢莉莉於心不忍。

“這件事,就定下來了?”喬漣不可思議的問,“俞局和潘局同意了?”

“持保留意見,”秦擎說。

吳閣說,“沒有別的辦法,都有各自的難處,康哥首當其沖。”

“康哥,你一離婚單身男帶個14歲姑娘,別好事沒辦好,反倒惹上一身騷。”喬漣用手指敲桌子。

秦擎、吳閣俱低頭,邵小康不說話。

喬漣見眼前三人不為所動,繼續說,“你們可是抓人媽的仇人,不怕她報覆?”

三人繼續面面相覷。

“送去福利院怎麽就不行了?送去福利院也可以照顧她啊?也不影響她考大學啊?”喬漣心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咱們許諾要照顧她,也沒說不會把她送到福利院?”

“誒,喬哥,事已至此,先邊走邊看吧,也許不會有想的那麽糟。”秦擎勸道。?

☆、眾望所歸的在一起與不留懸念的互相望1

? “是啊,咱們說點兒高興的吧?”吳閣打圓場,“剛才局裏聚會,都傳這次提正科的名單裏有康哥,康哥就是不松口。”

“來來來,咱們為康哥榮升,幹一個。”秦擎舉杯。

其他三人也舉杯,邵小康說,“正式文件還沒下,不一定的事。”

秦擎說,“康哥這人太低調,啥都不跟咱們說,離婚不說,提職也不說。要不是孫冰來咱處的桌敬酒,我都不知道康哥提職。”

喬漣開玩笑的說,“孫冰不愧是情報處的,消息就是靈通,你跟康哥一個科都不知道。”

吳閣小聲嘀咕,“情報處每次都搶功,這次明明是康哥的線人提供的買家的消息,硬要在匯報時加上是苦心經營情報才挖到的線索。”他憤憤不平,“情報處除了每天發發協查通報,還做了什麽?偏偏每個案件都要加上他們。”

邵小康側身拍了吳閣的肩膀,安慰道,“情報經營不是個輕松的活,大家都屬局裏,互相理解吧。”

喬漣笑笑,問邵小康,“咱媽對你離婚的事,啥態度?”

邵小康聽他這麽問,表情哭笑不得,“家長的態度,行動迅速,要在咱單位給我找下家。”

“啊,我說潘局和劉處為什麽在酒桌上拿你和畢莉莉開玩笑,他們要撮合你?”秦擎恍然大悟。

“畢莉莉?”喬漣兩眼放光,“你們處綜合科的畢莉莉?”

邵小康答“是”。

“挺好的呀!”喬漣望向空中的燈,“我怎麽沒想到她呢?她不大吧?沒聽她有過男朋友餵!”

“29歲。”吳閣答。

“快30了?為什麽沒男朋友?咱單位女生不是很搶手嗎?看她條件也不錯啊?”秦擎問。

“誰知道呢?人也許有更高的追求唄!今年剛剛提的正科,比康哥還早。”吳閣回答。

“我看合適。”喬漣咧嘴笑,“康哥,你考慮了嗎?別錯過。”他囑咐。

“考慮什麽?我跟林葉的婚姻,讓我覺得自己特別的失敗,還是緩緩吧。”邵小康搖頭。

“你能緩,人女方能緩嗎?”喬漣急了,“你離了婚,有個兒子,兒子歸前妻,照樣能找個沒結過婚的女人,女人可不行,”他湊近邵小康,生怕自己說不明白,“像畢莉莉這種女人,再漂亮、事業再強、再獨立,過了30歲,尤其又是沒什麽戀愛經驗的主,肯定被剩下的,就算她不著急,她家裏人肯定會著急,你以為人家會等你?”

邵小康連忙擺手,“別誤會,就是同事之間瞎起哄,我們沒什麽的,她對我從來公事公辦,我們私下裏都沒往來。我可沒想拖她。”

喬漣更著急了,“我是要你速戰速決。你跟林葉之間的問題,多半是雙方都忙於工作,疏於溝通造成的,我那天在機場送她,已經看出幾分,她這個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所以,你還是找個同單位的最好,天天能見面,互相了解、互相體諒,你跟畢莉莉再合適不過了。”

眾人圍繞10.2案件、單位的人事調動、邵小康個人問題的話題,翻來覆去的聊,又因其中只有喬漣已成家,且喬漣與邵小康是同一期入關的好兄弟,其他三人都是單身漢,今晚的二次宴席一直到淩晨1點才結束。

第二天是周六,秦擎在游泳館碰到了畢莉莉,可能是因為昨晚聊了許多關於她的話題,秦擎感覺自己觀察她時的狀態不太對勁——有點兒猥瑣。

畢莉莉並沒有註意到猥瑣的秦擎,不過旁邊的中年男人,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泳池裏的泳道被游泳高手占滿了,兒童區人更多,她只能批條浴巾坐在池邊的躺椅上發呆。

“小姐,這間游泳館條件如何呀?我第一次慕名而來。”中年男坐在隔壁的躺椅上問。

“我也是第一次來,聽說不錯。”畢莉莉歉意的微笑。

“哦,很巧哦。”中年男莫名興奮,“有沒有人跟您推薦教練?哪一個教練比較好?”

“有,不過今天那個教練沒來。”

“其實游泳這件事,主要還是在常練。”中年男做出很老道的樣子,仔細的講起來,“初學的人,還是需要人多花精力去註意的,畢竟安全第一,最好請一對一的教練。”

“這裏好像沒有一對一的教練,只有按上課時間分的班次,像周末的班次,通常人都會很多。”畢莉莉答。

“可惜,”中年人問,“您學游泳多長時間了?”

“陸陸續續,”畢莉莉說,“只是當健身了,沒有認真的學過。我只能......”這時,不知從哪裏落下來件大衣,正好裹住畢莉莉。她擡眼望去,有些意外,“小秦?”

“小姐,不認真學習游泳的話,也起不到健身的作用。”秦擎穿了一套運動衫,往畢莉莉身邊一坐,大長手臂一伸把畢莉莉摟向自己,輕聲說,“跟我學吧,包教包會,不收學費。”

畢莉莉很窘迫,她極力的想掙脫秦擎,又怕嚇到他,便低聲問,“吃錯藥了吧你?還是昨晚的酒沒醒呢?”

秦擎哈哈一笑,放開畢莉莉,眼看前方,“你想一直跟那個老男人聊下去嗎?”

畢莉莉擡頭,看到中年男已訕訕的走遠,她翻了個白眼,“我們只是隨便聊聊而已。”

秦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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