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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兇殘的父子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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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餵……殺生丸,你變回正常來吧。這樣,我覺得挺惡心的。今天這事,錯也不全在你,就當是我善心大發的幫了你緩解了這一回吧。不過絕對沒以後了,我不愛跟誰不清不楚的糾纏……”

他沒回答這聲,替我整理發的間隙裏,又問那句,“不是說過,不會再來了嗎?”

不久前才消耗妖力的戰了一場,還發生過不可言說的羞恥事件,我實在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太動。卻也實在不太習慣他這過於親昵的舉止,忙擡手將他滑入發間不離的爪給一把揮開老遠去。

“先前不是早說過了嘛,想你了,就順道過來看看了。”語畢撇一眼望去,這妖似乎又開始有點隱隱生氣的跡象。而且舉著的爪,再度湊回在臉頰的近處僵持著,似乎想要再撫摸上來的樣子。

可惡,豈能再如他意。於是端起兇狠眸光朝他望定,久久之餘,他這才將那爪給垂放下去。

不過端起的眸色,似乎有些隱忍的味道,“不是那只風妖的對手,想求得庇護才來的吧。”

“喲,殺生丸,你這占盡了便宜的無恥犬妖,完事了就這麽沒風度的將人家所有的狼狽都揭穿。分明那家夥的兄長是你黑心黑肺所殺,卻害我被追殺得如此不堪,想想就恨不得撕碎了你……”

他不再辯駁什麽的站起身來,不顧我連番的擡手拒絕。非常強勢的將我抱起在臂彎,朝森林的某處慢慢走去。罷也,反正身體也累著。也不知那只追殺我的風系男妖,還在不在附近蹲守著。

眼下,呆在殺生丸這不知羞恥的惡犬身邊,似乎要更安全些。

不過,我們之間的對話,是不是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結束?

“餵餵,殺生丸。對我那麽高傲的離開,卻又如此狼狽回來的舉動,我覺得你該跟從前表現得一樣高冷嘲諷才對的。就算剛才我們有過這樣那樣,可我也再一次很不屑的想撇開與你的糾纏呢。”

要是這家夥不再多表示出一些更狠的拒絕,說不定我會忍不住貪心大起的誤會太深。

“你向來都這樣,滿足了就離開,累到不敵了就回來,我不覺有任何奇怪的早已慣了。”

餵餵餵……他這個語氣怎麽聽著怪怪的,仿佛與我相熟不知多少年的口吻。難道,腦袋的抽瘋癥狀經由了先前的那番發洩還沒能完全的大好過來?不過,試問他貌似極少這麽寬容的待過誰呢。

能坐在他臂彎上的,好像除了那個人類小女孩之外,似乎就只剩下我了?!

等等……等等……能坐在他臂彎上的……只、只剩下我了麽……莫非他對我?!

“殺、殺生丸!”驚詫於心底的猜測,我低喊他的名字。

“怎麽了?”他輕柔低語的側目朝上,眸色平靜的與我對望。

吞咽了數度,因為忽然襲來的巨大緊張,我有些顫抖得不像話。可我們依舊彼此對望著,他的眸色異常堅定的蕩漾著詭異的柔軟情*潮,仿佛似是在從我靈魂的深處,欲窺探出什麽一般。

被他這眼神看得越來越有股莫名的慌亂升起,我愈發緊張得說不出半句話來。

“是身體還沒恢覆過來很累嗎?”他將這番話說的輕柔隨意到了極致。

仿佛我們真的是那種,認識了彼此很久很久年月一般的淡定與從容。

金眸裏閃動的也是那種,仿佛不論聽到什麽,也絕不會被撼動的強大。

懾於他眼神的反常,我、我反而膽怯了。將滑到嘴邊的話,給狠狠吞咽了下去。

因為害怕會得到肯定的回答,害怕會被困死,從此將無法再呼吸自由的空氣。如果不去觸碰這個答案的話,還可以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的,依舊可以毫無負擔的來招惹,或是去肆意翺翔天際。

無聲的遲疑中,不知何時的。我發現自己的一只手,居然覆蓋在了殺生丸的雙眼上,身體呈一個抵抗與逃避的姿態。等緩緩拿開後,見到他本是平靜溫柔的眸子,轉變為了猩紅的血色!

他似乎,在殺意裏煎熬!不好,危險,我立即由他臂彎裏飛快脫身著跳躍而上!雖然驚險地躲開了他揮出的一爪,但衣衫的一角卻被劃破了。為什麽會突然就發怒到失去了理智,這還是那個以自制力與強大為傲的殺生丸嗎?難道是我太過得意囂張,忘乎所以的觸碰了他的逆鱗……

紛亂的猜測還未落罷,便已失去重力的被他擒在爪下摁在一顆樹桿上。

“混蛋,殺、殺生丸!不久前才那樣這樣過,你這又是抽的哪陣瘋?”

“哈!”他似根本聽不入耳,強烈的妖氣,濃郁得四散開!

那捏著我鎖骨的手爪,在我一次次的抗拒裏,居然捏得更緊了些。

“唔……”就快要不能呼吸了,喉骨也就快要被捏斷了!

焦急的生死煎熬間,一聲忽然乍響起來:“啊!殺生丸殿下,又變成這樣了嗎?!……餵,可惡的奈落仆從,你又是怎麽惹惱了我們殺生丸殿下了,還不趕快給他好好的道歉好好的安撫他。不然你可是會被殺死的哦,快些道歉快些道歉啊,可惡的奈落仆從!”

嘁,真是只愚蠢的小妖。我已經就快要斷絕呼吸,還要怎麽來道歉。

而且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哪裏惹到了他。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幸好那些挑明心意的話還沒有說出來。

“不行啊,如果殺生丸殿下殺掉你的話,後果我邪見可不敢想像啊。殺生丸殿下,求您快點冷靜下來快點冷靜下來吧!”真吵,小妖究竟在哭喊些什麽。嗡嗡喧囂的耳朵,已經有些聽不太清了。

因為被掐得實在太辛苦,或許這次真的會被他給捏死也不一定。

但卻並沒有,並沒有被殺死。他咬著獠牙的迅速松開了對我的壓制,我重新得回了自由與呼吸的軟坐在地。低喘了一陣之後再擡頭,殺生丸的血色雙瞳,這才恢覆為了不帶殺意的金色。

然,再度朝我俯下望來的眼神。卻似是那種,仿佛被誰給傷到極致的尖銳痛意。

分明先前在溪水畔時,他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我的拒絕,難道就真的給他如此深的打擊?分明,我們還不太相熟啊。

“……殺、殺生丸,你這混蛋,究竟是……”抽的哪陣瘋……

“閉嘴!”更冰冷的聲音,更深不知多少的怒意了。

還是我第一次從殺生丸的身上,嗅到了這樣對我的味道?

“我一直都明白的,你永遠沒有足夠的耐性與覺悟或是氣度,來接納我殺生丸的存在!想將我殺生丸一而再三的當做一顆臨時棲落的枝頭嗎,怎麽可能會再次的允許你如此的肆意妄為!”

說完這句,他扭頭便走。語調裏,似乎滿帶著被傷的頹廢。但是這種熟稔的口吻,真的適合用在我們這種還不熟的關系上嗎?……久久一頓深思,我都沒想明白他的這番話,究竟是何深意。

真的太奇怪了,這次再遇。明明不是太熟,為何他要如此生氣?而且從前都是我先離開將背影留給他的,但這次卻是他先留給了我。可惡,混蛋,不喜歡留給我背影的他,厭恨留給我背影的他。

不過,太奇怪了啊?心底的深處,這股想哭著揍他的感覺是怎麽升起的?

我們之間的距離,明明還很遙遠著。就算是有些略微看中了他,也僅僅只是看中而非愛著……所以說這種想哭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可惡,可惡,這無恥的惡犬,是想將我也給逼瘋麽……

他算是什麽,不就是滾睡了一場麽。痛快的忘掉不就好了,想這麽多幹嘛!

對,就是這樣,不要去想他,不要再分析他言語間熟稔的意味,不要再要他!

可我,仿佛跟著了魔一般,總在放棄不想的隨後又克制不住的去想了。而殺生丸的妖氣,也已經徹底的離開這座森林很長時間了。一天,兩天,還是三天,還是四天……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仰首望天的深深嘆出一息,卻還是沒能治愈心底莫名而起的一股深深悲涼之意。

於此之中,心臟突起一陣猛烈的鈍痛,連帶著胸口也溢出了濃郁的黑色瘴氣。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有誰動亂了那片我死而覆生的墳場?!

焦急的紛亂中捂胸站起,便有誰出現在眼前,豎一柄劍在鎖骨。

擡眸的一瞬,便望進了那妖滿眼的悲痛裏,“咳咳……想不到還真是個固執的家夥。難道就不怕我那個強大的姘夫,還停留在附近?可要知道,以你的能力,絕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喲。”

他沒有答話,眼中湧現的是玉石俱焚的恨怒。該死,真是羨慕那只被殺生丸所殺的妖。至少他還擁有著這麽一個,願意為他而死的兄弟。……但好像神無,也是為了覆生我而被奈落捏碎了呢。

可活下來的我,或許才是最可悲的吧。不僅妖身不是完整體,還必須要時刻堤防著奈落的回歸。

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惡心糾纏,真的是有些太累了呢。果然,我真是只耐性不深的妖呢。

“是我殺了你兄長,所以來吧,用你手中的兵器刺穿我的喉箍。”以食入妖骨換來身體的修覆,被那片土地禁錮著魂魄。這樣的自由,得來真的有意義?

如果死去,心底這陣倦怠的冷意,應該會消失結束的吧?

“你們,吵、吵架了?”問出這句後,他居然收回了手中的劍。

想不到,還真是個單純的家夥呢。只希望他手中兵器,可以不這麽單純的利落點。

“……嗯,吵架了。怎麽,還不快動手,我可是殺了你的兄長……”

風息裏的滿滿殺氣,忽然因這句而驟降到無影蹤去。

“應、應該或許真的不是你殺的!”他低低辯道,“而且已經沒有再殺你的必要了,你並非完整體吧?對一個就快要不行的女妖痛下殺手什麽的,非男子漢所為,我還沒低劣到這個份上。”

“……呵,是在同情我嗎?在追殺了這麽久之後,怎麽忽然就相信了?”

“在之前我可能不信。但現在,你的眼睛騙不了任何誰。”

“……咳咳……真想不到……還蠻有風度的,至少比我那個姘夫強出不少嘛……”

“需要幫忙嗎,我可以帶你去追上他的味道?”

“……不……不需要了。還有個小鬼,我沒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也沒能兌現跟他許下的承諾,起碼該回去道個別什麽的。如果你肯不計前嫌幫忙的話,那就感激不盡了……”

話說完,我因無力潰敗倒地,他俯下伸手左右開弓地給了我兩耳光。

“餵,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是跟著瘴氣飄散的風向走嗎?”

我再度撐開雙眼,笑著點了點頭,卻也擡手還了他兩耳光,“我實在無法忍受誰這樣打我,雖然明知道你是好意。……不過,你要是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會忍不住的愛上你喲……”

“你這家夥是個白癡嗎?眼下自身都這種情況了,居然還有心情調戲男妖。”

嘖,還真是溫柔呢,這個家夥。可惜了,不是心之所屬的那只妖。

所以他的懷抱,他的味道,沒能撫慰我心底的一陣痛冷……

是以如此,被一個原本的敵人攙扶著飛了十天之後,我終於回到那片墳場。

“餵,是到了嗎?”

“嗯,到了。”我回來了,這裏這片土地是我獲得重生的墓地,也是禁錮我自由的場所。

閉眼嗅了嗅,卻是聞到整片的花海,有大肆衰敗過又覆燃得更燦爛芳香的味道。沒有看送我回來的男妖再多一眼,也沒有說任何一句感謝的話。朝那片龐大的結界,我快速的墜落進去。

結界裏的整片花海,開得比我離開之前要很美更香許多。但忽然的,有怒恨喧天的聲音響起!

“你小子,究竟是她什麽人?當年神樂為了替奈落策劃那場可惡的陰謀,將我妖狼族西部的同類們差點殺絕。本來聽說她死了,我們也放棄了這段仇恨。可現在聽說她居然又覆活了過來,所以這筆賬也該是時候清算清算了。這次我們可是有備而來,要將她徹底的打入冥道永不覆生!”

那道話音落下,花叢裏四散開的,全都是狼。牠們變異了,嚎叫著。嘴角滴落下汙穢的,充滿瘴氣的口水,還有劇烈的毒。土地被很快的汙染了,花海也開始迅速的灰敗縮小著範圍。

那個小鬼,怒視著那些狼與妖狼們。一雙金眸,赫然變得紅如泣血。

“居然敢染汙我母親大人重生的土地!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話音落下的隨後,只剩下血腥味了,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狼的,狼妖的。

那個曾在我面前,歡快扭動著白色尾巴的小鬼,那個使勁蹭著我掌心的小鬼。他失去了理智,變成了一只暴怒的兇獸。一邊舔-舐著手爪上沾染的鮮血,一邊俯低身子在潰敗的花叢間飛速的穿梭。

於此同時,也將那些狼與狼妖,一只不剩的全都撕裂成渣!

直至最後的末了,才跪倒在地,眸色回歸為金的眺望天空。

“母親大人,我是因你的精魂而生,沒有被奈落汙染過,所以請不要嫌棄我可不可以?”

“母親大人,如果你得到了向往的自由,那便是我也得到了自由。如果你笑了,那麽縱使我因這片花海的囚禁想哭,也會陪同著一起笑開的。所以,我的一切,都是屬於母親大人的。所以來吧,花兒們根須們,把我的身體當做恢覆母親大人身體的給養,都乖乖的靠近過來吧!”

他這番話音落下的隨即,花海發生了巨大的異變。地動山搖間,有數不清的根須齊齊破土而出。穿透了小鬼的身體,將他托舉著懸空。鮮艷的血水,順著那些須根蔓延而下。

佛得到了滋潤,花海的灰敗色很迅速的恢覆了原狀。難耐心底湧出的什麽情緒,我捂著胸口的沖了過去。想要由那片根須的最中央,將小鬼奪下來。可是,當雙手觸及上那些根須時。

它們全體碎裂了,連帶著小鬼也一起碎裂了!原來只是鏡像,只是鏡像,還好,還好……

“餵!小鬼,你在嗎?回答!”沒有回應,犬夜叉!記起來了,我將他丟在了犬夜叉那裏。想到這個,我迅速截取一片花瓣化作了舟船,朝犬夜叉所在的村子裏用恢覆過來的最大妖力趕了過去。

然後,在那口井邊的不遠處,看到了他的身影。

還好,他看似很好的跟犬夜叉與那名叫戈薇的人類玩在一起。

仿佛是嗅到了味道,他僵直住動作,慢慢的轉過身來。不是那個花海裏大喊殺死你們的模樣,不是那個雙手染血的模樣,不是那個被根須貫穿的模樣,只是個模樣像極了殺生丸的小鬼而已。

“母、母親大人!你、你終於回來接我了嗎?”他笑著望我,眼中開始聚集水氣。

我沒有出聲回答,是因為找不到任何可以來應對的言語。

他所有的情感都依附於我,太重了。如果回應了,我怕自己將不再是風。

“慢著!你就站在那裏,先別靠過來!等我先想想清楚……”說完這番話的片刻,我的腳步還是忍不住的開始想要後退了。因為我實在負擔不起這份重量,不知道怎麽去逗弄一個愛哭的小鬼。

甚至不知道該用怎麽樣的擁抱姿勢,才能還他,他所需要的那份沈重的幼情寄托。

原來,我只是個膽弱的妖呢,遠沒有表面顯得那麽的強勢。難怪會被殺生丸無情的鄙視了,或許我才是該被嫌棄的那個。可我是風啊,真的再也不想被任何誰給牽絆住了可以起飛的腳步。

然而,小鬼已經不顧我拒絕的言語奔跑了過來。他高高仰起頭,定定望著我的眼笑開:“嗯,母親大人。我不碰你,就這樣看著可以嗎?那群狼妖都被我趕走了,母親大人不會再有事的。”

他笑得太過開懷,白色的小尾在身後扭動得無比歡快。

有那麽一瞬間,我迷失在了他的金眸裏。來這世間的第一趟,我被奈落牽制,除了骯臟就剩掙紮。覆生的這第二世,也是空無一物的風。而眼前的這個小鬼,只要我想要,便能垂手可得!

劇烈的掙紮遲疑間,身後不會遠有股非常強大的妖氣逼近過來。

“嗯……這個味道!?”驚詫的回眸望去,果然是殺生丸出現在了不遠處。

然他的眼神卻並沒有望向我,而是尖銳如冰的,直直朝我腿腳邊的小鬼投射過來。

“你,是什麽東西?!”這句,殺生丸也並不是在問我,而是在問我腿邊的小鬼。

我嗅到了至他身上釋放出的強大妖氣,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來得都要濃郁太多太烈。

慢慢的,他的妖氣形成了一道高大的颶風漩渦。那雙金色的眸,也惡變成了最猩紅的血色。一頭及腰的銀發,更是怒揚得朝天飛起!他眸間是最狠的兇光,他就要忍不住展開最暴烈的攻擊了!

實在忍不住的,我想拉了小鬼的手,逃離這樣恐怖的殺生丸。

可已經來不及了,我和小鬼已經被他妖氣的漩渦給吸附在原地。

“犬夜叉!犬夜叉!”不得已,我只能焦急狂喊那個看似能幫到我們的家夥。

“母親大人,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忽然間,小鬼在殺生丸愈發癲狂強烈的妖氣壓制下,居然踏步上前的攤開手臂將我給護在了身後。並朝前方氣勢淩冽,已幾乎妖獸化的殺生丸,仰首厲喝:“你這可惡的半妖,居然膽敢驚嚇到我母親大人。想要留命的話,就快些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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