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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夜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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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朱妍轉身就走了,何名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遠,不由得罵了一句:“怎麽這麽惡毒啊?我們牧然和魚舟是這樣的人嗎?”

江魚舟冷淡地看著朱妍的背影,“不用理會她,她一直是這樣的性子。不過我有預感,她估計也當不了多久老師了。”

朱妍在她的前輩子,的確就是當不了多久老師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對對對,這種老師不用理,畢竟我們學校的老師大部分都是可愛的。來來來,我請你們吃串串香!”

何名笑著說,不由分說地拉著牧然往裏面坐。

江魚舟猶豫了一會兒,何名叫道:“餵,江魚舟,你好歹也借過作文給我看,過來過來,擼上幾串,就當我報恩唄?”

牧然看向了那個猶豫的少女,“魚舟,一起吃點東西吧!”

江魚舟還沒回答,又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來,“呀,你們都在這裏呀?國慶真是熱鬧呢!”

江魚舟回頭,便看到黃淺薇笑著跑過來。

今天是國慶節,小鎮每一個都很熱鬧,有些同學去了外地度假,但是高二只放四天假,也就是說剩下的三天假是被老師截胡了。

“黃淺薇過來,一起吃!”何名揮手大聲叫道。

黃淺薇可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在江魚舟的身邊。

正打算坐在江魚舟身邊的牧然默默地拉過另一張椅子,坐在何名的身邊。

何名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地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牧然,你坐我這位,我到你這邊方便點東西。”

牧然嗯了一聲,回答得心不在焉、毫不在乎的,但是他坐到江魚舟身邊的時候,身體會不由自主地繃緊著。

“來來來,你們快點,要吃什麽快點!”何名笑道,看向了江魚舟,“江大神,我請你吃多一些,你可以要多借作文給我瞧瞧,我要多揣摩揣摩哦!”

江魚舟抿唇笑,“放心吧,不過我的總沒人家作文書的好。”

“哪裏,你寫的才最貼近現實的嘛!”何名笑道。

黃淺薇大大咧咧地點了蓮藕、韭菜、魚丸,江魚舟也點了魚丸、鵪鶉蛋,牧然也隨便點了一些,何名卻點了一大堆的東西。

等串串全部送上來後,何名將他點的東西推到中間,“大家別客氣啊,反正我的零花錢多的是,大家隨便吃,別客氣!”

三人痛痛快快地擼了一頓麻辣串串,江魚舟不怎麽能吃辣,吃得雙眼汪汪的,那雙大眼睛更是好看了。

牧然只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低頭,哪裏敢再看她一眼。

吃過串串後,黃淺薇約江魚舟去剪發,這才和牧然、何名道別。

一個多小時後,江魚舟和黃淺薇一起剪了短發,恰恰兩人的臉型都非常完美,剪了短發之後變得幹凈利落了。

江魚舟那長長的劉海,也終於變成了碎劉海,她那雙大眼睛變得更明亮了。

黃淺薇發出內心感嘆:“瞧你剪了發,漂亮了好多的感覺,以前你的劉海又長又厚,兩邊的頭發都擋住臉了,要是在街上看到這樣的你,我還不一定敢認呢!”

江魚舟笑了笑,她知道自己五官不錯,只不過發型負分而已。

剪了發之後,她還打算去看醫生,因為每天早上,她眼角都有淚水,而且總能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很是模糊,她都不知道算是做夢,還是什麽了。

告別了黃淺薇後,江魚舟找到了鎮上很有名的一位老醫生,老醫生給她把了半天脈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揮揮手讓她回去了。

牧然和何名逛了一大圈後,沒有再看到江魚舟了,他有些小失望,不過媽媽叮囑他讓他早點回家照顧奶奶的。

十分鐘後,牧然回到家,正想摸出鑰匙出來開門,卻聽到裏面傳來了陳月蛾的聲音。

“哥,我……真的沒錢了,你可以借一百給我嗎?就一百塊……”

“今天婆婆不知道怎麽的肚子痛,照了一個B超後……我身上的錢都花光了……”

“真的……我那筆錢……都沒了,哥,你就信我吧!”

“哥,我……”

座機被人掛了,發出了嘟嘟嘟的聲音,陳月蛾站在那裏,眼淚都快掉了出來。

牧然那只摸鑰匙的手頓在那裏,然後無聲息地退後了幾步,心裏突然變得沈重起來。

等了幾分鐘,他這才慢慢地推開了家門,“媽,我回來了。”

“嗯,來吃飯吧!”陳月蛾的聲音有些沙,眼圈也有些紅。

牧然不敢看那雙慈愛的眼睛,看向了桌上的僅有的一碟青菜。

“我忘記買肉了,不好意思啊!”陳月蛾輕聲地說,“你奶奶剛剛喝過粥了,她之前肚子痛,現在好了,在休息。”

牧然嗯了一聲,下意識地試探著,“媽,我們家裏還有多少錢?”

“哦,還有一點,你要買什麽?”陳月蛾緊張了起來。

牧然搖頭,“沒有,我只是問一下。”

陳月蛾淡笑,“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媽,不如我將這只手表賣了吧,昨晚我遇到了搶劫……”牧然輕聲地說,陳月蛾的臉色微微發白。

“你說什麽?搶劫?”

這一件事他沒有向牧母提過,但是現在聽著母親低聲下氣去借錢,唯一的舅舅搭也不搭理她,牧然就難受。

所以他將昨晚的事說出來,陳月蛾便會同意將手表賣掉,那麽生活也不會那麽艱苦了。

如果陳月蛾真的有錢的話,絕對不會只買一個青菜的,還是最便宜的空心菜。

聽了牧然的話,陳月蛾的臉色更難看了,“你是說……那些歹徒看出了你的手表很貴?”

“是啊,爸以前都不怎麽喜歡買奢侈品,現在家裏……這情況,還是賣了好,省得老讓賊惦記。”牧然輕聲地說道。

陳月蛾久久沒有說話,嘴裏的那口飯如鯁在喉,怎麽吞也吞不下去。

“這是你爸送你的唯一的東西……”陳月蛾輕嘆一聲,“你爸以前都是很省的,但是你喜歡手表,他才忍痛買一只給你。”

“沒事,以後有錢我們再贖回來。萬一奶奶又要去住院,我們不賣手表能有錢嗎?”牧然輕聲地說道。

陳月蛾輕嘆一聲,“好吧,先拿去典當了,等你爸出來後,會送你一個更好的。”

她其實已明白,現在牧家到了山窮山盡的地步,所有的親戚、朋友她都打過了電話,但大家都避她如毒蛇,有的聽到她聲音就掛了。

自從家裏的錢都砸在救牧宏的事兒上後,那些親戚就不待見她了。

錢花光之後,陳月蛾還想借錢來找人脈,可惜沒人願意借錢了。

所以現在……兒子的手表,也是牧家唯一的出路。

牧然立刻打電話給何名,他們在分別的時候,分別留下了電話號碼。

何名一聽是牧然打來的電話,高興得不得了。

不過聽說他要賣手表,不由得皺皺眉,這大大咧咧的娃娃臉男孩,終於驚覺牧然的窘境。

“你的手表是哪個牌子的?我也想買一個,不如你當給我吧,我們這小鎮上沒有曲當行。我的零花錢還有幾萬,我過去找你,你告訴我你家地址。”

何名這豪邁的性格,讓牧然一陣沈默。

十幾秒後,牧然終於將地址告訴了他。

十多分鐘後,何名到牧然家樓找等他,他騎著一輛組裝得非常酷的摩托車,襯得他那張娃娃臉竟然格外的成熟。

牧然直接將手腕上的表給他看。

“哇塞,這是XX表啊,還是潛水表,我挺喜歡的。”何名笑道,他拍了拍牧然的肩膀,“兄弟,我挺喜歡你這個朋友的,所以這表你留著,你要多少,我能借多少就多少,怎麽樣?”

牧然怔了一下,“你……不要這只表?”

“這是你家裏人送你的吧?這麽名貴的東西,也只有家裏人送了……我哪裏好意思,反正都是朋友,你急用錢我就借你唄,你不要客氣!”何名說道,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信封,“這是五千塊,不夠的話我們到銀行裏取……”

牧然怔怔地站在那裏,面對爽快的何名,他心底裏湧動著感動。

“不要說謝謝,都是兄弟啊!拿著,別客氣!”何名將信封塞到他手裏,“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去玩?”

牧然苦澀地笑笑,“不了,我可能要在家裏照顧奶奶。”

何名輕嘆一聲,看牧然這樣子,也知道他沒說謊,“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什麽需要給我來電!”

他一邊說一邊用右手做一個打電話的姿勢,娃娃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不要發愁,沒什麽困難是熬不過去的,何況還有我這個兄弟呢!”

“謝謝你,何名!”

何名笑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好事,何名的心情一直很好,在外面逛了一圈,和朋友吃個飯,晚上回家的時候恰恰聽到老媽子在接電話。

“你好,朱老師,阿名……是不是表現不太……好?”何母壓低聲音,不想讓他聽到。

“不是呢,我是想做個調查,如果我這邊……開一個補習班的話,你們家長會願意給孩子報名嗎?”朱妍輕聲地問。

何母立刻明白了,“朱老師,當然願意了,對孩子好的我們當父母的都會盡心盡力地支持的。”

“我這邊打算按月,一個月兩百塊,每周日可以到我家補課。如果你有意的話,可以過來報名的。”朱妍的聲音甜美無比,完全沒有在學校時的尖刻。

“好的,什麽時候報名?”

“明天就可以過來了,我的地址是……”

何母記下了朱妍的地址,兩人說了一些客套話,就掛了電話。

何名站在一邊,大概聽到一些內容了,“媽,朱老師讓我們去補課?”

“當然啦,你們老師真是負責任呢,想著給你們補課呢!”

何名冷笑一聲,“媽,你以為朱老師是個負責任的老師?我找她解題,人家說忙,讓我去問比我厲害的同學呢!”

何母一聽,頓時不悅了,“你們老師真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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