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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夢入廢稿(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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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此別過”四字後,步遙不帶任何眷戀地將發髻上的虎頭簪拔了出來,放在了孫權的枕邊。

她眸色不明地看著他攥緊了雙拳,強自掙紮著,欲要從榻上起身。卻終是敵不過那迷藥的效力,終於昏睡而去。

孫權失去意識前,拼盡全力地想要起身,想要抓住眼前那女人的雙肩。

他想要問問她,到底是怎麽了?

為何要這樣對待他?

回應他的,是眼前的一片黑暗和虛妄,令人壓抑到絕望。

他似是墜入了一個無邊的夢境。

那夢中之景,於他,很是陌生。

他似是被桎梏在一個無形的枷鎖中,不能自由地走動,只能被迫地來到一個又一個不同的場景中。

每個場景,都有他,也有步遙。

夢中的他,早已鬢發雙白,滄桑爬上了眉梢。

而她,雖美麗依舊,但面容也明顯被歲月浸染,神色懨懨。

孫權想要開口講話,但他卻一字也說不出來,哪怕是用喊的,也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只能無力地看著夢中的二人。

夢中的他凝著眉,對他面前的女人道:“皇後,你說這話是何意?”

那女人的語氣依舊溫柔。

只是,那言語聽上去,卻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陛下不要喚臣妾為皇後,臣妾只是個夫人。陛下不要忘了,中宮之位一直空懸著,後宮一直都無主。只是陛下,一直交由臣妾暫理六宮之事。”

他冷笑了一聲,走到那女人的身前,看著那女人美麗的眸子,逼問道:“朕讓後宮諸人,都喚你為皇後,便是許了你這個身份。只是現下時機還不成熟,朕也沒有辦法,你為何就不能再等上幾年。”

眼前的女子毫不避諱地擡眸,望著他的雙眼,帶著倔強:“陛下知道的,臣妾所在意的,從來也不是皇後之位。而且臣妾…臣妾也等不了那些年了……”

夢中的他,強自抑住了怒氣,振了振那繁覆錦衣的裾袖後,轉身離去。

她屏著呼吸,四肢發顫,但還是向他的背影欠身。

那女人一副病容,險些暈厥過去,幸而被她身側的婢女攙扶住。

孫權只能聽見,他冷漠又無奈的聲音回蕩在那華麗的宮殿中。

“中宮犯上,禁足三月。”

那夢中的一男一女,到底是何人?為何與他和步遙長著一樣的臉?

孫權再一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夢境層層,不斷地疊置。

等他再一次墜入一個場景時,夢中的他,鬢發已然全白。

比剛剛,還要憔悴萬分。

他一襲素衣縞服,風很大,他的眼中,不斷地湧著渾濁的液體。

周圍是一片哀慟的痛哭之聲,處處皆披掛著白帛,正逢上秋日,滿地都是破敗的枯葉,偌大的宮殿中,卻無人清掃。

一個眉眼與他相像的少女哭著跑到了他的身前,滿眼皆是怨色:“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母親她再也回不來了!”

誰再也回不來了?

夢中的他緊抿著唇,不發一言,任由淚水在他布滿褶皺的臉上淌著。

眼前是具木棺,裏面躺著的人,竟然是一襲華服的她。

她的眼角已爬上了皺紋,厚重的脂粉也掩不住憔悴的病容,發髻端莊雍容,卻只帶了一個簪飾。

那是他送她的虎頭簪。

宮人將要蓋棺,棺蓋的陰影覆住了她的半面。

他卻攔住了他們,無力地道:“再等一等。”

他走到了棺邊,扶著棺沿,眼前的女人就像是睡著了一般,似是下一刻,就會清醒過來,喚他的名諱。

眼淚不斷地滴落,浸濕了她的衣襟。

“你就這麽恨朕嗎?”

無人回應他,只有周圍人的抽泣聲不斷地響起,聽得他愈發地心煩。

他漸漸止住了淚,眸中閃過一絲狠戾:“你就算是死了,朕也不會放過你的。待朕也去了後,你還是會與朕葬在一處,死也逃不開的……”

孫權只覺心臟驟緊。

他不要那個女人死,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在他的前面。

他想再多看那棺中的女人幾眼,但是卻不由自主地,又陷入了下一個夢境。

眼前,是他熟悉的討虜將軍府。

他又恢覆了年輕時的模樣,俊朗矜貴,面上沒有任何的風霜,最是風華意氣之時。

那夢境斷斷續續,不是很連貫。

夢中,竟有陸尚之妻徐氏。

徐氏與步遙站在荷池旁,狠狠地用手抽打了步遙的臉頰。

步遙白皙的面容上被撓出了一道血痕。

徐氏罵道:“賤人,你只是個妾室,主公雖寵你一時,但你不要忘了,這討虜將軍府內,我才是主母。”

孫權想沖上前去,將徐氏推開,將紅了眼睛的她擁在懷中。

但夢中的他卻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不做任何舉動。

雖然夢中的他,眼中明顯不忍,但還是繃著面容,故作冷漠。

入夜後,他去了步遙的庭院,將她護在了懷中,為她的面上塗抹著藥膏。

夢中的她,緊咬著唇瓣,淚水蘊在眼眶中,就是不肯流下來。

孫權的心隱隱的痛著,可是將她擁在懷中的人,卻不是他。

“步練師,你記住了,沒了孤的寵愛,你在這府中,是活不下去的。不要再生旁的心思,好好跟著孤,日後孤會待你好的。”

夢中的她卻笑了,只是笑的有些慘然,言語間帶著嘲諷:“主公當真是好手段,眼睜睜地看著主母懲戒妾身,卻又將主母禁足在院。剛剛妾身聽聞,有婢子路過時,還聽到了主母的哭鬧聲呢。”

為何他會與徐氏成了夫妻?

徐氏的夫君,不是陸尚嗎?

為何夢中的她,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恨意?

轉眼間,他又被迫墜入了一個雨夜。

在他熟悉的寢殿中,他在與一個女子顛鸞倒鳳。

那女子不是步遙,也不是徐氏,而是與步遙長得十分相像的那名粗實婢子,阿瓊。

孫權強忍著惡心,不想看這眼前之景。

他閉上了目,耳畔響起了一人急切的聲音:“主公,主公,您醒醒。”

孫權慢慢睜開了雙目。

他躺在步遙寢房中的榻上,眼前之人,是一臉焦急的孫伏。

他的額上沁出了冷汗,起身後,他開口道:“孤睡了有多久?”

孫伏回道:“主公您只是起得遲了而已。”

還好只是夢,只是虛驚一場。

醒來後,那些夢境的片段零零碎碎。

孫權只記得,他夢見了步遙。

只不過夢中的她,看向他的眼神卻只有冷漠和恨意。

他還夢見,她死了。

一想到這裏,他便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攥住般,連呼吸都作痛。

他強自鎮定開口問道:“步夫人在何處?”

孫伏一向沈穩的面容上,卻多了幾絲慌亂。

“回主公…步…步夫人她,不見了。”

孫權猛然想起,昨夜,步遙給他下了藥。

他慌忙看向了身側,枕邊放著的是他送她的虎頭簪。

孫權微顫著雙手,將那簪子拿起,握到了手中。

“孫權,你我二人,此生不見,就此別過。”

這是她與他所言的最後一句話。

孫權緊握著手中的那根簪子,就在要將其碾碎之時,他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的眼白泛著猩紅的血絲,聲音有些顫抖地道:“派人,派人將她找回來。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找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歷史上的結局是步練師先孫權而去,大家查查百度百科,也能查到是怎麽回事,這對CP在歷史上挺虐的。

本文的結局是he,1v1,不會走廢稿的老路,為了he,才有穿劇的設定。

但歷史是沈重的,有些東西還是要交代一下。

廢稿中狗權的渣男細胞本就沒有多少,但僅存的那些已經被作者虐殺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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