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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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沒有錯，在她來到咱們家的第一天，她就讓我知道她並不是我的親生妹妹，而後，她便一直配合著我和明叔。她…無心欺騙你們，她也是被迫的。”
重重的嘆口氣，曲陽說出兩個字：“也罷。”
即便是這樣，在曲陽心裏，陶默然就是欺騙了他，知道了事實又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原諒她？
走回樓上曲項南卻看家自己的房門是開著的。
“默然？你怎麽在這？”
陶默然低頭努力整理自己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情緒，擡起頭微笑著：“就是想問問，叔叔…是不是都知道了？”
曲項南走上前去，擡手撫上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別瞎想，爸媽都會很喜歡你，就連小馨都很喜歡你，所以…我們是一家人，會永遠的在一起，知道麽？”
“嗯。”此刻的陶默然，與外面的陽光比，笑的竟更加燦爛。
傍晚，曲項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無半點睡意。
“可是項南，收留她是小，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要走的苦，你要她心甘情願的留下來才行。倘若她不肯，你難道真的要強求她麽？”
曲陽的話一直回蕩在曲項南的腦子裏，默然…她會留下來的對吧…
與此同時，另一房間內的陶默然，打開夜燈，正在悄悄的收拾自己的衣服。其實她住在這裏並不久，因為一開始便沒有久留的打算，所以她連楊曦給她準備的新衣服一件都沒有穿，以致楊曦還問過她，是不是衣服不合身。他都搖頭，一笑帶過。因為…那都是屬於關馨的。
從前陶冉給自己的零花錢雖然不多，但是卻也保障了她的正常生活。現在陶冉不要她了，她能靠自己走多遠？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陶默然也靠在床上，始終沒能入睡。
——
關家，關馨捧著手機堆在被子裏聊天，也還沒有睡。
找到了同桌李韓這個好閨蜜，現在每天的開心不開心她都有了可以傾訴的地方。
“同桌…你什麽時候回來上課啊，我自己一個人真的好無聊啊…”
看著李韓訴苦的話，關馨都能想象出李韓此時的模樣，心裏笑開了花。
關馨的頭其實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礙著子軒，他的手看起來還是腫腫的，也是私心在作祟，她也沒有和葉夢雲提過要先去上學的事情。
倒是白天的事情…再和之前她心裏的疑惑串聯起來，實在是個不敢想象的事情。既然李韓這時候正巧找她，關馨想著，是不是可以叫李韓幫著分析分析？
像關子軒是不是有事情瞞著她這樣的問題沒有經過其他委婉的修飾，就這樣直晃晃的問了出去。
此話一出，李韓頓時一頭的汗，要是現在被關馨知道了，他不難想象關子軒會怎麽收拾他。
只是輕輕的試探著，李韓並不敢露出半點信息。
“怎麽啦？怎麽這麽覺著？”
關馨沈思片刻，理了理頭緒，將問題一一列出。
“子軒和項南總是背著我在議論些什麽，我有感覺。並且偷看過很多次。”
“包括，項南的妹妹的出現，她們三個人也總是會背著我做些什麽。”
“我和子軒是兄妹，毋庸置疑，明明我說放棄，可是他卻要我信他，雖然那時的確很動容，不過現在想想真的很不對勁。”
“今天去了項南家，可是他的爸爸問了我很多常規但卻在正常人看來應該不會感興趣的問題。”
“我和項南的長相始終是我心上的一個大問題，就連項南的父親都問了我。”
“我平時不說，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韓沒有回答，關馨又繼續。
“我的心裏很亂…”
“【抓狂】【抓狂】【抓狂】”
發完最後三個表情，關馨就側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手機屏幕，等待著李韓的回覆。
而另一邊，李韓在看完所有的問題後，心好像又幾千斤幾萬斤那麽重。當時關子軒給他解釋一切的時候，那巨大的信息量就讓他消化了好些時間，那換做是處在這件事中的當事人呢？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關馨，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說算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想騙你。”
說完，李韓便隱了身，轉身去給關子軒打電話。
而李韓的最後一句話無異於是在給關馨一下重擊。李韓是知情者對麽？明明什麽都不確定，可是看了李韓的話心裏的問題卻變得越來越清楚。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她情願現在就代表著永恒。
——
十二月就是多雪的時候，天空陰暗，好像一連三十一天都沒有一天是晴朗的。大雪有如傾瀉而下，瞬間讓車水馬龍的城市籠罩早一片白雪皚皚中。
過了不久，雪花漸漸變小，可天空看起來又低又黑，好像在壓制著什麽，不為人知。
關馨就站在窗前，任由風雪吹打著臉龐，微亂的發絲隨風飄在腦後。室內的溫度遇見開啟的窗就像是磁針遇見了磁鐵，使勁的向外面鉆去。
這大概是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了吧。
在渾渾噩噩中睜開眼睛的關馨吹夠了冷風，覺得自己足夠清醒了才緩緩關上窗，回到墻角繼續冷靜。
前一天晚上，她才剛剛想清楚自己和關子軒、曲項南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而昨天一大早，關馨正想去找關子軒要答案的時候，卻看見了放在房間門口的檔案袋。
關馨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不難猜想這裏面是些什麽東西。遲疑著，她關上了房門，打開了袋子。裏面的內容果然不出她所料，卻還是嚇了她一跳。
DNA鑒定報告。標題上大寫著某醫學院的鑒定報告。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圖譜，關馨自然不能完全明白，索性看最後一頁的內容。
關於曲陽（男）與關馨（女）親權關系的DNA堅定分析說明：根據孟德爾遺傳定律，孩子的全部遺傳基因分別來源於其親生父母雙方。試驗中分析了曲陽與關馨的15個STM基因和MEL基因座，綜上檢驗結果分析，曲陽的基因型符合作為關馨的遺傳基因條件。經計算累積親權指數（CPI值）為47271127.1233，親權概率（RCP值）為99.9999％，曲陽的基因型符合作為關馨親生父親系的遺傳基因條件，經計算累積親權指數（CPI）為1207217.0923，親權概率（RCP值）為99.9991％.
關馨當即做出很排斥的反應，將報告仍的遠遠的。瞳孔也開始驟縮，就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而這時，在桌子上安靜擺放的手機突然震動著響起，刺耳的鈴聲正在歡脫的想關馨叫囂。
“曲項南。”微微帶著憤怒，關馨的聲音顫抖著，可還是忍著微紅的眼眶，極力想將情緒平覆下來。
“是。小馨…你還好麽？”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麽？那你覺得…我現在能好麽？”兩個反問竟問的曲項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無奈的合上。
“呵呵…呵……”關馨開始冷笑：“難怪關子軒要我信他，難怪曲爸爸會有那麽多問題。我們是這樣的相像，是一切問題的源頭。是你曲項南關子軒太聰明了…還是我太笨？”
曲項南沒有想到關馨知道事實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頓時頭疼不已，右手捏了捏突突的太陽穴：“我們不說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可以…”解釋給你聽。後面幾個字根本沒有機會說出來，就被關馨無情打斷。
“不得已是麽？我知道。”氤氳的淚水還是隨著關馨的哽咽聲一並落下，重重砸在地板上，響徹整個房間。
“上次傷了我和關子軒的摩托車是麽？”
“你…你怎麽會知道？”
掛心的身體緩緩向後退去，沿著那冰冷的墻壁滑下，坐在地板上，眼淚不似前一晚如註般落下。
“項南…我不傻。你們每次要偷偷說些什麽，我都有一種防賊的感覺。就我而言，那種被掌控在手心的感覺才是我最痛的地方。那種一直被關註著情緒的感覺就像是被監視一樣，讓我透不過氣，可…可那也正是你們想要知道的。”
關馨的聲音很輕，好像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讓人想抓卻抓不住，曲項南很心疼。
抹了一把淚，關馨重重吐出一口氣：“好了，關懷的任務你已經完成了，我很好，麻煩你轉告關子軒，哦不…是……轉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說完便快速掛了電話。
隱忍的情緒讓關馨的拳頭漸漸緊握，簡練拿著手機的手指都開始漸漸泛白。在爆發之際，關馨大叫一聲，猛地站起來推到安置在桌前的椅子，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又用雙臂拂過桌面，將所有東西全都摔在地上，而隨手甩出的手機撞在墻上，和那從桌上跌落的儲存罐一並報廢。只有幾顆關子軒兒時玩過的玻璃珠在掉到地上後隨意的滾動著，咕嚕，咕嚕…
而因撞到椅子的胳膊已然紅了一大片，關馨也全無察覺。
平息下來，關馨走到門口，落了鎖，回到床前掀開被子一股腦鉆了進去，蜷縮著身子，用力的拽著被子。只有這樣，她才能微弱的感受到一點點的溫熱。
閉上眼睛，眼淚也從眼角滑出，劃過鼻梁，落在床單上，碎成一朵花。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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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樣，在曲陽心裏，陶默然就是欺騙了他，知道了事實又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原諒她？
走回樓上曲項南卻看家自己的房門是開著的。
“默然？你怎麽在這？”
陶默然低頭努力整理自己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情緒，擡起頭微笑著：“就是想問問，叔叔…是不是都知道了？”
曲項南走上前去，擡手撫上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別瞎想，爸媽都會很喜歡你，就連小馨都很喜歡你，所以…我們是一家人，會永遠的在一起，知道麽？”
“嗯。”此刻的陶默然，與外面的陽光比，笑的竟更加燦爛。
傍晚，曲項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無半點睡意。
“可是項南，收留她是小，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要走的苦，你要她心甘情願的留下來才行。倘若她不肯，你難道真的要強求她麽？”
曲陽的話一直回蕩在曲項南的腦子裏，默然…她會留下來的對吧…
與此同時，另一房間內的陶默然，打開夜燈，正在悄悄的收拾自己的衣服。其實她住在這裏並不久，因為一開始便沒有久留的打算，所以她連楊曦給她準備的新衣服一件都沒有穿，以致楊曦還問過她，是不是衣服不合身。他都搖頭，一笑帶過。因為…那都是屬於關馨的。
從前陶冉給自己的零花錢雖然不多，但是卻也保障了她的正常生活。現在陶冉不要她了，她能靠自己走多遠？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陶默然也靠在床上，始終沒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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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家，關馨捧著手機堆在被子裏聊天，也還沒有睡。
找到了同桌李韓這個好閨蜜，現在每天的開心不開心她都有了可以傾訴的地方。
“同桌…你什麽時候回來上課啊，我自己一個人真的好無聊啊…”
看著李韓訴苦的話，關馨都能想象出李韓此時的模樣，心裏笑開了花。
關馨的頭其實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礙著子軒，他的手看起來還是腫腫的，也是私心在作祟，她也沒有和葉夢雲提過要先去上學的事情。
倒是白天的事情…再和之前她心裏的疑惑串聯起來，實在是個不敢想象的事情。既然李韓這時候正巧找她，關馨想著，是不是可以叫李韓幫著分析分析？
像關子軒是不是有事情瞞著她這樣的問題沒有經過其他委婉的修飾，就這樣直晃晃的問了出去。
此話一出，李韓頓時一頭的汗，要是現在被關馨知道了，他不難想象關子軒會怎麽收拾他。
只是輕輕的試探著，李韓並不敢露出半點信息。
“怎麽啦？怎麽這麽覺著？”
關馨沈思片刻，理了理頭緒，將問題一一列出。
“子軒和項南總是背著我在議論些什麽，我有感覺。並且偷看過很多次。”
“包括，項南的妹妹的出現，她們三個人也總是會背著我做些什麽。”
“我和子軒是兄妹，毋庸置疑，明明我說放棄，可是他卻要我信他，雖然那時的確很動容，不過現在想想真的很不對勁。”
“今天去了項南家，可是他的爸爸問了我很多常規但卻在正常人看來應該不會感興趣的問題。”
“我和項南的長相始終是我心上的一個大問題，就連項南的父親都問了我。”
“我平時不說，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韓沒有回答，關馨又繼續。
“我的心裏很亂…”
“【抓狂】【抓狂】【抓狂】”
發完最後三個表情，關馨就側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手機屏幕，等待著李韓的回覆。
而另一邊，李韓在看完所有的問題後，心好像又幾千斤幾萬斤那麽重。當時關子軒給他解釋一切的時候，那巨大的信息量就讓他消化了好些時間，那換做是處在這件事中的當事人呢？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關馨，你知道的，你對我來說算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不想騙你。”
說完，李韓便隱了身，轉身去給關子軒打電話。
而李韓的最後一句話無異於是在給關馨一下重擊。李韓是知情者對麽？明明什麽都不確定，可是看了李韓的話心裏的問題卻變得越來越清楚。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她情願現在就代表著永恒。
——
十二月就是多雪的時候，天空陰暗，好像一連三十一天都沒有一天是晴朗的。大雪有如傾瀉而下，瞬間讓車水馬龍的城市籠罩早一片白雪皚皚中。
過了不久，雪花漸漸變小，可天空看起來又低又黑，好像在壓制著什麽，不為人知。
關馨就站在窗前，任由風雪吹打著臉龐，微亂的發絲隨風飄在腦後。室內的溫度遇見開啟的窗就像是磁針遇見了磁鐵，使勁的向外面鉆去。
這大概是今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了吧。
在渾渾噩噩中睜開眼睛的關馨吹夠了冷風，覺得自己足夠清醒了才緩緩關上窗，回到墻角繼續冷靜。
前一天晚上，她才剛剛想清楚自己和關子軒、曲項南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而昨天一大早，關馨正想去找關子軒要答案的時候，卻看見了放在房間門口的檔案袋。
關馨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那不難猜想這裏面是些什麽東西。遲疑著，她關上了房門，打開了袋子。裏面的內容果然不出她所料，卻還是嚇了她一跳。
DNA鑒定報告。標題上大寫著某醫學院的鑒定報告。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圖譜，關馨自然不能完全明白，索性看最後一頁的內容。
關於曲陽（男）與關馨（女）親權關系的DNA堅定分析說明：根據孟德爾遺傳定律，孩子的全部遺傳基因分別來源於其親生父母雙方。試驗中分析了曲陽與關馨的15個STM基因和MEL基因座，綜上檢驗結果分析，曲陽的基因型符合作為關馨的遺傳基因條件。經計算累積親權指數（CPI值）為47271127.1233，親權概率（RCP值）為99.9999％，曲陽的基因型符合作為關馨親生父親系的遺傳基因條件，經計算累積親權指數（CPI）為1207217.0923，親權概率（RCP值）為99.9991％.
關馨當即做出很排斥的反應，將報告仍的遠遠的。瞳孔也開始驟縮，就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而這時，在桌子上安靜擺放的手機突然震動著響起，刺耳的鈴聲正在歡脫的想關馨叫囂。
“曲項南。”微微帶著憤怒，關馨的聲音顫抖著，可還是忍著微紅的眼眶，極力想將情緒平覆下來。
“是。小馨…你還好麽？”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麽？那你覺得…我現在能好麽？”兩個反問竟問的曲項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無奈的合上。
“呵呵…呵……”關馨開始冷笑：“難怪關子軒要我信他，難怪曲爸爸會有那麽多問題。我們是這樣的相像，是一切問題的源頭。是你曲項南關子軒太聰明了…還是我太笨？”
曲項南沒有想到關馨知道事實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頓時頭疼不已，右手捏了捏突突的太陽穴：“我們不說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可以…”解釋給你聽。後面幾個字根本沒有機會說出來，就被關馨無情打斷。
“不得已是麽？我知道。”氤氳的淚水還是隨著關馨的哽咽聲一並落下，重重砸在地板上，響徹整個房間。
“上次傷了我和關子軒的摩托車是麽？”
“你…你怎麽會知道？”
掛心的身體緩緩向後退去，沿著那冰冷的墻壁滑下，坐在地板上，眼淚不似前一晚如註般落下。
“項南…我不傻。你們每次要偷偷說些什麽，我都有一種防賊的感覺。就我而言，那種被掌控在手心的感覺才是我最痛的地方。那種一直被關註著情緒的感覺就像是被監視一樣，讓我透不過氣，可…可那也正是你們想要知道的。”
關馨的聲音很輕，好像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讓人想抓卻抓不住，曲項南很心疼。
抹了一把淚，關馨重重吐出一口氣：“好了，關懷的任務你已經完成了，我很好，麻煩你轉告關子軒，哦不…是……轉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說完便快速掛了電話。
隱忍的情緒讓關馨的拳頭漸漸緊握，簡練拿著手機的手指都開始漸漸泛白。在爆發之際，關馨大叫一聲，猛地站起來推到安置在桌前的椅子，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又用雙臂拂過桌面，將所有東西全都摔在地上，而隨手甩出的手機撞在墻上，和那從桌上跌落的儲存罐一並報廢。只有幾顆關子軒兒時玩過的玻璃珠在掉到地上後隨意的滾動著，咕嚕，咕嚕…
而因撞到椅子的胳膊已然紅了一大片，關馨也全無察覺。
平息下來，關馨走到門口，落了鎖，回到床前掀開被子一股腦鉆了進去，蜷縮著身子，用力的拽著被子。只有這樣，她才能微弱的感受到一點點的溫熱。
閉上眼睛，眼淚也從眼角滑出，劃過鼻梁，落在床單上，碎成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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