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九十三、出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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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司原一大早就起來忙著忙那的,應酬完這一大堆的人已經是夠累的了,這會兒她跑過來明顯就不是一個好時機,不過應該她就從來沒碰見什麽好時機。

然後,兩人的相處模式為,聶司原漫不經心心不在焉地喝著酒,而他身旁的白娉婷則是尷尬地時不時地說一兩句很沒有營養的話,直到她再也不想開口。

時間跨度僅僅十幾分鐘,可對白娉婷來說卻也是一種煎熬了,她估計聶司原只是看在白長風還有這個大場面的面子上才沒丟下她走開。

聶老太太,也就是白娉婷的姑奶奶一般不會出席孫子孫女的生日宴會,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歡熱鬧還是不屑。

白娉婷正幹坐著的時候,小公館那邊來人了,把白娉婷喊了去,說是老太太想她了,讓她過去陪陪。

於是,等白娉婷再次回來的時候,生日宴會早就已經成了另外一個情景,這都不是她關註的重點,她關註的只有聶司原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陸南萱和許曼君跟著聶夫人他們下樓的時候,也算是引起了一陣小轟動,底下正沈默的聶司原都擡眼看情況了。

聶正邦出來說了一堆感謝來參加聶筱雨生日宴會的人的話,聶筱雨站在他身後直打瞌睡。

好不容易講完了,她才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自由地跑去吃東西和玩,為了拆禮物,她早上時候一口水也沒喝。

聶夫人似乎和聶正邦提了一下陸南萱過來的事情,他竟然特地過來和陸南萱說話。

陸南萱對聶正邦的印象停留在稍微有些嚴格的層面上。

他為人很正直,是一個絕對是非分明的人,做生意也很厚道。

可是,人無完人。

聶正邦有時候還是很死心眼的,思想也有些傳統,曾經就很不願意讓聶司原去出國留洋學習。

他聽到聶夫人提起陸南萱,便過來看看她,他倒也覺得陸南萱的五官輪廓有些眼熟。

長得也很精致,只是她臉上時不時出現的陰郁和憂愁卻給她的整體樣貌大打了折扣。

聶正邦並沒有忘記自家那個對任何女人都冷冷淡淡的兒子和陸南萱鬧了那一出,現在看到陸南萱,他倒也算明白了什麽是英雄與美人。

可惜,英雄已經有了另外一個美人,他這個當父親的絕對不會讓他生出什麽別的心思。

至少,他是不會同意讓陸南萱進門的,充其量只會讓他在外面設個小公館,養著沒名沒份的她了事了。

所以,聶正邦說的話稍微就不大好聽,陸南萱竟然從中聽出了一絲絲的敵意與不滿,雖然不知道那是怎麽一回事,陸南萱還是郁悶了。

許曼君被聶夫人拉去聊天說話了,聶筱雨餓死鬼投胎一樣忙著吃東西,她落單了坐在桌子前,靜靜地看著宴會進行時。

一百三十五、敵意

想著剛剛聶正邦話中若有似無的敵意,陸南萱看著手中玻璃杯的紅酒微微出神。

她大概能明白聶正邦的態度,根據她以前對他印象,聶正邦其實就是一個有一些一板一眼的人。

聶司原有婚約,上一次她和聶司原的事情被人捕風捉影搬上了滬報,引起的風浪也不小了。

從這些事情中也就可以想得到,聶正邦應該是不太喜歡她的,對於不喜的人又怎麽擺出好臉色呢,換作是她,她真是恨不得瞪哭蘇南元他們。

看著這熱熱鬧鬧的宴會場景,她還真的是有些格格不入呢。

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陸南萱就準備起身去找許曼君,尋個名頭回去,人到了禮物也到了,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聶司原適時出現在了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陸南萱面前,他手中拿著兩杯紅酒,伸手就遞了一杯給陸南萱,陸南萱前前後後喝了幾杯紅酒了,不過她挺會喝酒的,也就順手接過沒有拒絕,而且,不接受人家的紅酒有些不禮貌。

“聶大少好雅興,怎麽,不用去接待客人嗎?你自便,我也自便。”說著,把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轉身把杯子放在身後的桌子上就要離開。

只是,聶司原哪裏會讓她那麽容易得逞,他向來就不喜歡做什麽君子成人之美的事情,一只手伸出來就擋住了她。

“陸小姐,既然來了聶公館,那你就是我們聶公館的客人,舍妹不懂事把你丟下,那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得好好向你賠罪,一起到處走走如何,陸小姐應該喜歡更清凈的地方吧?”

聶司原那篤定的語氣讓陸南萱有些不滿,雖然他篤定的事情是正確的,但她偏要違心說不是了。

“筱雨今天最大,她哪裏會不懂事,而且,我今天有點累,不想走路,熱熱鬧鬧的地方當然會比冷清的地方好,聶大少難道不是這樣認為?”

“陸小姐不用那麽急著否認,否認得太快不就是所謂的欲蓋彌彰了麽?”

陸南萱驚訝地瞪眼,對聶司原有些欠揍的語氣表示氣憤和不解,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道,“大少說笑了,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我沒必要否認這東西,我去找曼君姐,先失陪了。”

“敢情陸小姐是在躲著我?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如若陸小姐是怕那麽所謂的流言蜚語,那我覺著大可不必理會那些不相幹的人說的閑話,真相和事實只是需要被我們自己了解就可以了。”

陸南萱轉身就走的腳步都擡了起來,卻是得硬生生地頓住了,誰來告訴她聶司原是在發什麽瘋,還流言蜚語,她還真的挺怕的,她陸南萱最討厭被人指指點點。

“聶司原,你當然不用怕,因為你是男子,再不濟,你也只會是被人說成是一個很風流的上海公子,可我陸南萱不一樣,我不喜歡被那些人指指點點說成是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方。”

陸南萱爭辯的臉因為氣憤有些紅,她覺得他們兩個暫時還是不要講話了,越靠近她就越發現聶司原簡直太霸道了,什麽都不問她的意願,就自作主張,那項鏈就是硬塞給她的,這紅酒也是,連思想似乎還要她接受,她就是不接受了!

聶司原挑挑眉,看到她因為氣憤而瞪著她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至少她已經不是那個整天就板著一張臉的陸南萱,像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一樣實在是太讓人難過。

想到這裏,聶司原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看到周圍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便問也不問,直接拉起陸南萱的手往後花園那邊走去。

陸南萱驚訝,正想甩開手,可是她的力氣再大,武功再好,也熬不過聶司原一個大男人的力氣啊,還沒甩開,就被他拉遠了,因為怕引起別人的註意,陸南萱也沒敢大聲叫他放手。

“聶司原,放手,給我放手,你要帶我去哪裏?你簡直太霸道了,難道你真的可以隨心所欲嗎?”陸南萱甩不開手便想耍耍嘴皮子占便宜。

就在聶司原拉著陸南萱走開的那一刻,白娉婷正好從聶公館後面的小樓那邊走過去,總算是把她的姑奶奶給哄睡了,她這才能脫身走出來。

在聶家,也就只有聶老太太最支持她嫁進來了,聶家現在和白家的關系愈發不好了,雖然聶正邦還在管事,可是正邦洋行和西嘉百貨還有一些碼頭上的事情已經差不多都要交到聶司原的手上了。

之前兩家是合作關系,可現在嘛,聶司原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也不怎麽願意和白家有什麽聯系了,很多碼頭上的生意他都交手給了別人去辦,白長風是既生氣又無奈,只能幹看著那些原本屬於自家的大洋全丟給了別人。

現在白長風看著她的眼神都是帶著無奈的,他想著她能盡快嫁入聶家當聶家少奶奶,趕緊抓緊聶司原的心,那她又何嘗不這麽想呢,想是一回事,可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聶司原現在對她的態度是敷衍都懶得敷衍了,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聶司原會在哪個讓她措手不及的時間裏給她迎頭痛擊說要取消婚約了。

因為,照他的態度,那根本就是並不遙遠的事情了。

剛剛她的姑奶奶也在催著她趕緊和聶司原說說婚禮的事情,說是他們也都不年輕了,婚約拖了那麽久也是時候辦了,還說已經和聶正邦商量過了婚禮的一些相關事宜。

這麽一來,白娉婷還稍微安心了不少,她在剛才也下定了決心要和聶司原好好地談談,畢竟他們兩個真的一直沒有機會開誠布公地談談彼此對彼此的感覺,萬一真的是她看錯了誤解了聶司原的意思呢。

可是,她一出來就看到了什麽,聶司原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走了陸南萱,現在可是大白天,他們兩個人就不知道避諱一下嗎?

真的是當她白娉婷是死的嗎?

真的當現場那些人瞎了沒看見嗎?

白娉婷擡腳遠遠地跟上他們,發現兩人竟然去了後花園,似乎還在爭執著,像是吵架。

白娉婷因為站著有些遠,並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內容,可是這更是讓她產生了疑惑。

後花園處。

陸南萱揉揉被聶司原並不溫柔的動作拉著都發紅的手,“來這裏幹什麽,我要回去了,曼君姐找不到我該著急了。”

“陸小姐不用那麽著急地避開我,難道我是洪水猛獸?還是說陸小姐怕我看出些什麽,所以才急著離開。”

聶司原看著陸南萱,說出了自己心裏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他雖然沒有看到陸南萱和他母親之間的交流和談話,可是在她們從大廳裏出來的時候,他母親聶夫人看著陸南萱的眼神還是帶著一絲絲的奇怪的,有些恍惚,就像是在看故人一般。

另外,在陸南萱和聶正邦見面的時候,他雖然沒有站在旁邊,可是他卻是遠遠地看到了陸南萱小心翼翼的態度。

他認識陸南萱那麽久,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和態度也只有在剛剛和他認識的時候出現過,再之後,他還真是未曾再見過她出現那種姿態了。

怎麽說呢,就似乎是在躲閃著什麽,害怕什麽,可是到底害怕什麽他又不可得知,這樣一來,他就覺得更疑惑了。

陸南萱聽到聶司原那肯定卻戲謔的話,心裏有些緊張,她知道唐聿肯定不會出賣她告訴聶司原她的身份,可是聶司原是多精明的人,難保某一天,某一件事就讓他得知真相了。

現在,她知道他知道通過那麽多解不開的難題在猜測著她的身份,那她應該學著鎮定才是。

想到這裏,陸南萱逼著自己擡起眼睛直直看向聶司原,她微微扯出笑容,“你多慮了,我並沒有在躲開你,而且,你也沒有什麽魔力讓我躲開你,我更沒有害怕你看出的東西。”

“哦?是嗎?可我並不這樣認為!既然不害怕我,也不怕我看出一些什麽,那陸小姐為什麽急著離開呢?”

聶司原的不依不饒讓陸南萱有些抓狂,她想上前踹聶司原兩腳,看他還要不要說三道四地問來問去,真的煩死了,以前她怎麽沒發現他那麽多話,是不是變老了,他就發神經了。

陸南萱不知道的是,她正在用以前的眼光看待聶司原,希望聶司原對她像以前那樣順從,可是她忘記了,她現在不是蘇梓煊,聶司原也已經不再是十年前的小紳士聶司原。

“我想離開就離開,你管得了那麽多嗎?”

陸南萱突然囂張起來讓聶司原好生驚訝,這又是一個全新的陸南萱,可是他卻是想到了以前在人前乖巧,在他面前又是一個小小的母老虎的蘇梓煊。

想著想著,他忘記了回答陸南萱,而且不知道思維是怎麽一回事,把蘇梓煊和陸南萱兩個人的身影重合了起來,就好像,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一般。

陸南萱火氣大了些,沒控制好,正想收斂一下的時候發現聶司原竟然很出奇地神游天外去了,低著頭盯著某處不知道在琢磨著什麽。

一百三十六、到底誰更走運

“沒事的話我走了,希望聶大少你能有禮貌一些,不要隨隨便便拉一個女子出來。”

陸南萱看到他在發呆,直接丟下這句話就走了,剩下看著她身影遠去的聶司原。

聶司原回想她的話,不禁失笑,什麽叫‘隨隨便便拉一個女子出來’?敢情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這麽一個浪子的形象?

白娉婷看到陸南萱往她這邊走來,趕緊閃身躲進小樹叢中,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那小樹叢的葉子都被她掐死了。

她的恨滿得溢了出來,對於她這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一點兒小委屈她都不想承受,她不明白為什麽聶司原總是對她的感情棄之如履,難道說她的執著就一文不值嗎?

還是說他們需要承受一些意想不到的懲罰。

恨意在心裏生根發芽,可能連白娉婷自己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恨還是嫉妒不甘還是摻雜著別的什麽感情在其中。

陸南萱走回來大草坪的時候,聶筱雨正到處找她,原來是葉晨澍和唐聿兩個準夫婦姍姍來遲。

“有人不得了了,連探長都不想當了,整天瞞著談情說愛,連白蘭莊園在哪個方向都不記得了,唉,我們南萱也可以被忘在一旁咯。”

許曼君已經和聶夫人聊得差不多,也就回來了,看到現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葉晨澍,她一邊啃著瓜子一邊翹著二郎腿打趣她。

葉晨澍這個向來很女漢子的女子也被許曼君給打趣得無法辯解了,其實也真的是這麽一回事啦。

葉晨澍不自在地擺弄了自己頭上的帽子,撇嘴,“曼君姐,小萱可沒怎麽說,她肯定希望我這個探長表姐能嫁得出去,我這是苦盡甘來。哼哼。”

自從和唐聿在一起之後,兩人相處的時間多了,兩家之間的來往也頻繁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她似乎過得比以前開心了。

人生得意須盡歡,她很喜歡把這句話貫徹得徹徹底底的。

以前,查案揪出壞人就是她盡興的關鍵,而現在,和唐聿在一起,就是她快樂的根源。

自從看清楚自己的心之後,葉晨澍才明白為什麽男女之間的感情是那麽的錯綜覆雜,那些愛情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體現出來的,時間,她和唐聿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了解彼此。

雖然他們現在經常待在一起,她陪著他處理唐幫的事情,在她去巡捕房的時候,唐聿也會抽空陪她去,但是她還是看得清的,知道這僅僅是熱戀閃現出來的模式。

他們之間也會有一些小爭執,也會因為意見不合而爭吵,不過那都是相處中必然會遇見的坎,只要兩人相互包容,其實沒有什麽坎是過不了的。

現在,兩人最大的問題應該就是她探長這個工作了,只要她還是探長,她就必須要回到巡捕房去管理各種事情,帶著部下去查案。

可是她很快就會是唐幫少主的夫人,未來的唐幫女主人,如果她和唐聿在一起,就必須來一個取舍。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她也懂,現在,她在慢慢脫離探長的工作,去適應陪著唐聿的生活。

陸南萱走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葉晨澍這句話,她不禁扯出一抹笑容,這人真的是太有自知自明了,她的確希望葉晨澍快些嫁出去,要不然她的姑姑和姑丈還真的是要愁白了頭發呢。

只是,如果她真的和唐聿在一起了,那麽她必然要放下自己喜歡的探長工作,她要守著唐聿,守護著唐幫,當一個端莊賢淑的唐幫少夫人,其實陸南萱有些擔心她是否能夠應付得來。

葉晨澍的性子其實很大大咧咧,她不喜歡受任何的束縛,她喜歡恣意妄為,不然也不會放著好好的葉家千金小姐不當而出去受苦受難當了小巡捕當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探長了。

陸南萱希望她和唐聿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當然更希望她可以看得清自己的心,學會舍得,只有這樣,權衡好各自的利害關系,她和唐聿在一起才會幸福。

她能說出剛剛那番話,陸南萱覺得葉晨澍大概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已經選擇好了自己前面要走的路,既然還不算是很艱難,那麽她前面的路應該也不是很難走,總比她的舉步維艱要好得多。

許曼君還想繼續損她兩句,餘光便瞥見陸南萱走了過來,她在和聶夫人說話的時候卻也沒有放過聶司原拉著她走開的那一幕。

雖然恨不得馬上跑過去推開聶司原,但是想歸想,她許曼君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場合該做什麽事情,也就當作沒看到。

許曼君擔心的還是陸南萱受傷害,在她看來,陸以珩要比聶司原更適合陸南萱,可惜陸南萱一直把自己的心封閉了起來,不讓陸以珩越雷池一步,可憐那個家夥癡情得要死卻是半點好處也沒撈著。

這聶家的關系太錯綜覆雜,在上海又是一個大世家,而陸南萱又是一個孤女,先不說兩人的身份背景不合適,單單是聶司原那個未婚妻的存在就已經讓許曼君很不看好聶司原這個人了,任憑他再好再睿智再帥,在她許曼君的眼裏全都是空話!

“晨澍姐這是陷入熱戀中的女人,曼君姐應該體諒她才是,而且,她終於被唐聿給收了,我的確正開心著呢,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喝上你和唐聿的喜酒啊,要說我和曼君姐可都是你和唐聿的大媒人啊,不知道到時候我們有多少的好處呢?”

陸南萱看見大家都在,心情好了不少,雖然她面對聶司原,那心情就算是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她坐在了葉晨澍旁邊的位置上,桌子前的聶筱雨和許曼君正優哉游哉地啃著瓜子呢,而葉晨澍聽了她這話,臉漲得有些紅了,難得臉皮最厚的葉探長還能嬌羞一回,不過她在那麽多人面前怎麽也得挽回面子,哪裏還敢說自己終於嫁出去的話。

“小萱,你怎麽也像曼君姐一樣取笑我,我哪裏是嫁不出去的人,追我的要娶我的人都不知道排隊排多遠呢,唐聿能娶到我那是他走運了,哼!”

陸南萱和許曼君聽見她這驕傲盛氣淩人的自信話,只是對視一笑,沒想著拆穿她,應該事實是,怕她仰望她葉探長的人排隊能拍到碼頭才對。

韓奇川本來是要出席聶筱雨的生日宴會的,雖然兩人一見面就掐,恨不得當場就打起來,不過韓家和聶家的聯姻關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哪裏容得兩人胡鬧呢。

而且韓奇川並不如表面上那樣嫌棄聶筱雨,他本來是和唐聿他們一起過來的,怎奈臨出發前軍中又出事了,韓督軍把他喊了去,那禮物就落到了唐聿手上。

唐聿雖然領了,不過他可不敢親自交到聶筱雨手上,聶筱雨這個野蠻的小姐最擅長損人和記仇了,萬一知道他是韓奇川的禮物轉交者,其實真的會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下場。

於是,他先和葉晨澍雙手奉上了他們給她的禮物,接著悄悄地放好韓奇川要給她的生日禮物,準備把這個送禮物的苦差交給聶司原。

可是他一來,連聶司原的人影都見不著,找了一圈,只看到阿牧待在角落裏吃東西偷懶,拿著個禮物也不方便。

唐聿轉念一想,本來想讓陸南萱幫忙的,卻眼尖地瞧見聶司原從花園那邊走過來,臉上沒啥表情,但起碼是可以坑的。

聶司原才走過來,就有一大堆人上來奉承他,不過在那些人行動之前,唐聿就趁機把聶司原拉了過來,往他的手上塞了禮物,“吶吶吶,這是阿川的禮物,他臨時被韓伯父給拉走了不能親自過來,這是他準備給筱雨的禮物,你拿過去給她吧。”

唐聿轉手了那個燙手山芋,也算是松了口氣。

聶司原看著手上的禮物,皺眉丟了回去給唐聿,“要送你就自己送。”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別啊,阿原,你還不知道你家那個三小姐的脾氣,和阿川就是個冤家,一見面就掐架,他人不能過來,禮物到了這兒,你家三小姐還不一定能領情收呢,你這又是當大哥又是當兄弟的,總該幫一把手,讓人家小兩口的關系緩和一些吧。”

唐聿苦口婆心的話似乎起了作用,他看到聶司原猶豫了一下,便趕緊二話不說再把禮物塞到他手上,輕輕推攘著他往聶筱雨所在的方向去,那裏恰好也坐了陸南萱和葉晨澍幾個好朋友,這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四個女人,也足夠唱戲了。

只是,他才走近就聽到了什麽!

“我哪裏是嫁不出去的人,追我的要娶我的人都不知道排隊排多遠呢,唐聿能娶到我那是他走運了?”

唐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追葉晨澍的人排隊排得很遠?他怎麽沒瞧見!娶到她是他唐聿走運了?到底是誰更走運呢?

算了,勉為其難接受這個說法吧,要是換成葉晨澍能嫁給他唐聿算是她走運就更好了。

一百三十七、逼婚

唐聿摸摸鼻子,跟在聶司原身後,圍坐著的四個人看到他們的到來,表情不一,不過都各自打了招呼。

聶筱雨自然是忽略他們本尊,視線一昧盯著聶司原手上的禮品袋子,話說韓奇川的那個袋子可叫一個精致啊。

聶筱雨明知道那東西是要給她的,她卻是裝矜持,乖乖繼續坐在位置上嗑瓜子,可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是出賣了她,盯著聶司原手上的禮物都快給盯出一個洞來了。

陸南萱看見唐聿,微微點點頭,完全當聶司原是空氣,她有些耍自己的小脾氣,不過這世界上也只有聶司原一個人可以成為她耍小脾氣的對象了。

葉晨澍看到唐聿兩人過來,瞪大眼睛,想起自己那大話,有些後悔,話說得太滿,生怕唐聿會和她開嗆,雖然他們平日裏那些小約會還是蠻和諧的,不過小爭吵也會存在。

不過唐聿似乎沒有生氣的跡象,倒是讓她安心了不少。

許曼君看到兩位‘男豬腳’都過來了,當沒看著,繼續埋頭嗑瓜子。

她對聶司原的印象是越來越壞了,在她的世界觀裏,這些世家公子一個比一個風流多情,明明家裏就給他安排了未婚妻,他還不甘寂寞,出來沾花惹草的,實在是可恨可惱。

許曼君在心裏冷哼一聲,只要有她在,聶司原就別肖想她家陸南萱,陸南萱現在起碼還算是能聽得進她的話,不過她得防著聶司原把她給帶壞了帶叛逆了。

這麽一想,她餘光一撇,暗地裏給了聶司原一個非常不友善的眼神,聶司原感覺到一股這股視線,轉臉就和許曼君對上了。

看到那敵視的眼神,聶司原也不計較,而且還給了許曼君一個微笑的眼神。

許曼君有些尷尬,傲嬌地別開臉,不搭理他。

聶司原走到聶筱雨身邊,單手遞給聶筱雨禮物。

聶筱雨笑瞇瞇地雙手接過,好奇心爆棚,伸手就準備拆禮物,“大哥,怎麽這次生日我有兩份禮物啊?這份是什麽來的?這個包裝得真好看,好有特色呀!”

唐聿嘴欠幫聶司原回答,“這不是你大哥送的禮物。”

聶司原丟給唐聿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單手揣著褲兜,看著聶筱雨一臉疑惑的表情,“阿川給你的,韓伯父臨時把他叫去了,估計今天無法出席。”

這算是聶司原最友善的解釋了,換作平時,他還真不一定願意幫韓奇川解釋,但是看在他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表現,聶司原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為他爭取一下某些利益。

愛情的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看著韓奇川和自家妹妹長大,看著他到處追著聶筱雨跑,雖然兩個總是吵架,不過彼此的心意應該都是知道的。

怎奈兩人都是刀子嘴,誰也不肯放過誰,一切就都拖到了現在,拖著拖著這關系都快要生疏了,一個月都沒見一兩回。

聶筱雨解禮物的動作頓住了,臉色出現的失落和不滿全都落到了在場人的眼裏。

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啪的一聲,把禮物盒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了很大的一聲響聲。

“哼,無法出席就無法出席,誰稀罕他的禮物了,看他那樣子也送不出什麽能讓人滿意的禮物。大哥,你拿回去給他,不然又該說了吞了他的禮物也沒句謝謝。”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唐聿頗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悄聲和聶司原作小報告。

“阿原,韓奇川可是千叮囑萬囑咐,讓我得把禮物送到筱雨的手上。要是她不肯收,我回去還不得被他數落死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給你這刁蠻妹妹說兩句好話,讓她收了禮物吧,我也好交差。”

聶筱雨聽到兩人嘀嘀咕咕的,有些不滿,“唐大哥,有話就大聲說,這麽多人在,你怎麽就給我大哥說啊。”

唐聿清了清嗓子,“我喉嚨不舒服,那個,你韓大哥給你送的禮物,你好歹拆開看看是什麽嘛,至於謝謝什麽的,他也沒說要你謝謝啊,再不濟,到時候你們倆有機會見到的時候你就隨便丟兩個字給他,不就得了?!”

“你說得倒輕巧,我不要,誰的禮物我都要,就是不要他的。拿走拿走。”聶筱雨特意推開桌子上的禮物,可是眼睛卻仍然舍不得離開它。

許曼君、陸南萱還有葉晨澍對他們三個人這反應有些疑惑,看著聶筱雨那眼神兒,陸南萱倒是明白了些什麽,作為‘口是心非’的佼佼者,聶筱雨把這點貫徹得很好。

“韓少帥給送的禮物?包裝得很精致嘛,來,拆開看看是什麽,人家既然送了,你就收嘛,不然真的太沒禮貌了。”說著,陸南萱伸手拿過禮物就要拆。

聶筱雨本來想阻止,不過陸南萱快手快腳就已經撕開了包裝紙,一個棕色的小木盒就露了出來,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順帶還湊過去看了,想著不要白不要,還回去也不知道他把這東西送給哪個小姑娘,豈不是便宜別人了?

大家看到聶筱雨這反應,也算是舒心了不少,話說聶筱雨這咋咋呼呼的性子還真多一點兒都沒改。

陸南萱笑著丟開包裝紙,把盒子很是鄭重其事地放到她手上。

“拆開看看吧,生日就開開心心的拆禮物,無論禮物貴重與否,都代表了送禮人的心意,禮輕情意重,吶,韓少帥人不到禮卻到了,證明他還是很有心的。”

聶筱雨這麽一聽,釋懷了不少,傲嬌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陸南萱的這個說法。

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弄開小鎖,打開盒子,裏面躺著的一枚閃閃發亮的水晶鉆石發夾。

聶筱雨頓時眼睛一亮,呀的一聲伸手拿了起來,驚呼,“好漂亮。”

這個發夾她見過,在一本洋人的雜志上出現的,不過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韓奇川也在場,她看到這枚發夾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不過這枚發夾是特制的,根本就沒有第二枚,她再喜歡也沒用。

可現在韓奇川也不知道哪裏想的法子,竟然送給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發夾,聶筱雨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歡呼雀躍了起來,快樂之情無以言表。

聶司原看到妹妹這反應,知道韓奇川就算是不來也沒事了,“好了,喜歡就好好收著吧,阿川的一番心意總不能付諸東流浪費了吧,難不成你想他轉手就拿去送給別的小姑娘?”

聶筱雨迅速地把發夾放回盒子裏,啪得用力合上盒子,揚起小臉很囂張地說,“我當然要收著,送給了我就是我的東西,他哪裏還敢拿去送給別的小姑娘!再說了,他那個樣子,哪裏有小姑娘願意看他一眼。”

唐聿對此不服氣了,想著要護著兄弟一回,“筱雨,這可就是你不了解行情了,阿川可是大名鼎鼎的韓少帥,全上海灘除了我和你大哥,就他最帥了,全上海灘的千金名媛哪個不盯著他,怎麽可能沒小姑娘願意看他一眼呢,哈哈。”

話一出口,引來在場所有人,乃至不遠處阿牧的低頭偷笑,這人自戀得也是夠可以的,幫著別人辯護的同時也不願意放過向自己臉上貼金的機會。

葉晨澍很不客氣地送給他一記白眼,“就你?最帥?少往臉上貼金了,應該是漂亮吧,整個上海灘誰不知道唐少主的臉蛋白皙漂亮得比那些小姑娘還好看。”

“哎,…….”

……

因為葉晨澍和唐聿兩個小冤家你來我往進行耍花槍,本來有些尷尬的氣氛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大家都開始笑呵呵地聊了起來,談笑風生的場景很快引來了草坪上眾人的註目。

白娉婷早就已經回到了白長風的身邊,同時,她的眼睛也沒放過聶司原和陸南萱兩個人的身影,看到他們一群人談笑風生的情景,白娉婷的心不禁拉緊,羨慕嫉妒也恨。

她覺得自己似乎永遠融不進聶司原朋友的那個圈子,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不知道有沒有未來的未來。

聶正邦夫婦被白長風拉到了一旁說話,因為聶司原幾個人本來就是發光體,走到哪裏都能引起大家的註意,再加上唐聿幾個人,全場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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