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奕凡的求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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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樂挪到陰涼地,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衛琴:“你在哪裏?”她都能聽到自己心臟蹦跳的聲音。

“哦,我剛小睡了一會兒,你怎麽有心情這時候打電話給我?”平時上班時間都是衛琴騷擾米樂,米樂從來沒有給衛琴打過電話,這使得衛琴有點驚訝。

“電話裏說不清楚,我想找你聊會兒天。”米樂的世界太簡單了,每天上班,給媽媽寄錢,聽媽媽的電話嘮叨,寫作,很久以來她都沒有像傾訴的欲望,或者說沒有傾訴的必要,可是這一刻她巴不得衛琴能開一百八的時速跑到她跟前。

衛琴也吃了一驚,米樂從來沒有打電話主動找她聊天的記錄,可是從聲音裏聽不出又聽不出悲傷的成分,她八卦的本性也開始了:“是不是郭家北向你求婚了?”

“見面說,電話裏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要是你方便的話,我在上次咱們吃飯的那個上島咖啡等你,今天我請客。”米樂焦急地等著衛琴能不能來的決定,如果衛琴不能來,她真的想不到還可以和誰分享,在她沒有百分之二百的確認這件事情之前,她是不會跟母親先溝通的。說完上島咖啡,米樂又有點後悔,她覺得那個地方的檔次對她來說有點太高不可攀了。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二百塊錢,管它呢。

衛琴帶著滿肚子的狐疑以很快地速度趕了過來,而米樂從來沒有覺得四十分鐘能那麽漫長過,她領教過衛琴對臉的精雕細琢,仿佛那是一件傳世的工藝品。

還沒來得及坐下,大著肚子的衛琴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麽了?是不是郭家北向你求婚了?”

“是有人向我求婚了,可是不是郭家北,郭家北每星期都約我,但是好像沒有真正追求的意思。”一提到這件事情,米樂的臉又紅了起來。

“那是誰?我認識嗎?長的怎麽樣?家庭如何?”機關槍似的把幾個問題一口氣掃了出來,衛琴還嫌不夠,不等米樂開口,繼續問道:“父母都在不在?有沒有兄弟姐妹?他是幹什麽的?這些都要了解清楚。”

說實在的,米樂從來沒有考慮這些問題,只是覺得有一個人突然向她求婚了,而她總是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這個人你認識,就是上次你請我在這裏吃飯的時候,來的那個冷奕凡。至於你的這些問題,我都沒有怎麽去了解,我只知道他是個酒吧老板,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知。我們認識總共不超過兩個月,可是今天他突然提出了結婚,我一點準備也沒有,最主要是我想不出來為什麽他會找我結婚,我總感覺這不真實。我覺得遇見他之後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感覺不像是生活裏面真實發生的。”米樂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他媽媽昨天晚上病了,他讓我今天請了假去醫院陪護,剛才從醫院出來的時候他就說咱們結婚吧,我覺得他好像是為了讓母親高興。”

衛琴幾次想插嘴,都因為米樂沒有給她機會,終於輪到她說話了:“就是那個帥哥?那你還猶豫什麽,他對你能有什麽陰謀!”說完之後,衛琴也覺得不對,她也覺得那個冷奕凡娶米樂是不是有什麽秘密在裏面,又補充道:“我仔細想想,也覺得奇怪,他那條件,為什麽……”衛琴沒有說完,米樂當然領會她的意思:你要貌相沒貌相,要年輕也不年輕,憑什麽他選擇的是你。

衛琴說完,又覺得不妥,趕緊改口道:“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他就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這叫什麽來著?”

“逆潮流而上,或者叫瞎了狗眼!”米樂說完,和衛琴一起哈哈大笑起來。這是當時衛琴找到老鄭的時候,衛琴說米樂,你也趕緊找一個像老鄭這樣的或者更好的,米樂就是這樣回答地。

“你說我能相信這是真的嗎?我自己一點主意都沒有,他卻讓我選日子,好像這是小時候的過家家似的。”米樂又回到了這件讓她不知所措的事情上。

“別想那麽多,這件事情上咱們又不吃虧。”衛琴也顧不上喝服務員端過來的咖啡,可是每說出一句話,都讓米樂後悔找她過來,好像她完全不懂得人人都會被感情傷害似的。

米樂苦笑了下,不知道怎麽接下句話,只好端起面前的咖啡,也示意衛琴道:“先喝口咖啡。”

衛琴還在為這件事情興奮著,好像被求婚的人是她,米樂看著衛琴那興奮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消她難得的興奮,可是這次談話對她本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只是讓她對自己更沒有信心。

離開米樂之後,冷奕凡徑直去了酒吧,他第一個要找的人當然是陸水羽,他答應過她當他有結婚的對象的時候,一定要第一個告訴她,當時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是不會結婚的,也就很爽快地答應了,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三十三歲這年,他突然碰見了米樂,厭倦了單身生活,想結婚了,結婚對象既不是他最愛的初戀情人,也不是他的藍顏知己,而是相識短短不到兩個月的米樂,連他自己都有點想不通,但是米樂身上好像灑了什麽迷香似的,他總是千方百計想見到她,想和她在一起,他仿佛又回到了初戀的時光。

陸水羽正在辦公室的電腦前面劈裏啪啦地敲打著鍵盤,冷奕凡突然放慢了速度,他有點害怕起來,陸水羽這幾年來就像他的影子似的跟著他,即便結婚後,他所有的煩心事都只找她傾訴,他看到過無數次她在電腦前為他流眼淚的情形,絕大多數都是為了他和別的女人,他也無數次為這種事情請她吃飯安撫她。

那一段路冷奕凡從來沒有覺得那麽漫長,他一直看著陸水羽不停地敲打著鍵盤,由於有點近視又不願意帶眼鏡,身體幾乎趴到了電腦的顯示器上。

陸水羽早就聽見了冷奕凡的腳步聲,這麽多年了,她已經非常習慣那種厚重的聲音,即便今天他突然放慢了腳步,她還是能聽出那是他的腳步聲,只是她很好奇,為什麽突然放慢了腳步,或許她心中已經猜到□□分了,只是不願意說服自己相信。

自從昨天晚上冷奕凡在酒吧的大廳裏深情地表白之後,她一直在等冷奕凡的解釋,現在他終於來了,她的雙手雖然還在不停地敲打著電腦,心卻因為冷奕凡的腳步聲紊亂了。

冷奕凡終於走到了陸水羽的桌子前,隨意地拿起陸水羽桌子上的一個單據,看了起來,陸水羽一把奪了過去,放在桌子上,仍舊雙手敲擊電腦,頭也不擡。平時冷奕凡湊到她的桌跟前的時候,她不知道有多開心,總是滿臉帶笑地擡起頭來和冷奕凡聊會兒天,今天冷奕凡卻吃了一個不小的閉門羹。

“去喝個下午茶吧!”冷奕凡邀請道。

“有什麽事情就在這裏講吧,我這會兒很忙!”陸水羽的眼睛還是盯在電腦的顯示器上,好像這個公司離了她不行似的。

“你真的願意在這裏聽這個消息?”冷奕凡身體下彎,湊近陸水羽的臉,陸水羽感覺到一股不祥的預兆。

陸水羽沒有說話,關掉了電腦顯示屏,拿起自己的包,站了起來,從她和冷奕凡公用的辦公室走了出來,辦公室裏的其他員工早已對他們上班時間成對出入習以為常了,連八卦的閑情都沒有了。

一路上,陸水羽做著最壞的打算,她要離開冷奕凡,離開冷奕凡的公司,她真的受夠了這種生活,因為愛冷奕凡,她從來顧及不了丈夫的感受,也因此不斷地遭受良心的譴責,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即便做了這樣的打算,當坐在咖啡廳的包間裏,她聽到冷奕凡不經意地說出打算結婚的時候,她的眼淚還是奪眶而出,她把離開冷奕凡、離開公司的話語全部拋在了腦後,眼淚占據了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耳朵、她的每一個器官。

冷奕凡從對面的位置上坐了過來,把她摟在懷裏,此刻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當時她不能選擇陸水羽,為什麽看見她為自己傷痛欲絕的時候他會如此難過。

晚上,冷奕凡沒有回米樂的住處,見過陸水羽之後,連他自己也糊塗了,是不是他太盲目了,他一遍遍地問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結婚,結婚的對象是不是真的就是米樂,這一連串的問題使得他頭昏腦脹。

可是躺到床上他又開始想念米樂,他又為自己剛才的猶豫羞愧,他又想立馬見到米樂,他猛地從床上起來,怔怔地坐在那裏,思考著要不要立馬去米樂那裏,這會兒他主要考慮的卻是米樂的感受,也許今天他的行動太突然,他需要給米樂冷靜思考的時間,他不希望她以後後悔。

即便心裏一千遍地勸慰自己呆在家裏,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他快速換了鞋子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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