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印藍的再次出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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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奕凡走後,米樂臉又開始泛紅,一陣紅過一陣,郭家北則定定地看著她,等待她的解釋。顯然,郭家北也認出了那個高個子男人,就是昨天在米樂身邊的那位。

“那個人,是個酒吧老板,有一天周末,在公交車上他替我趕走了小偷,我誤會他,罵他流氓,後來解釋開了,就認識了,正好住的地方離得很近,他剛才問我,是不是在相親,我的臉就又紅了。”米樂的臉越發的紅了,她每次撒謊過後,都這樣。

郭家北朝冷奕凡那邊看了看,看到一個女的和冷奕凡坐在一個桌子上,有說有笑地吃著飯,收回目光,說道:“咱們吃飯吧?今天要把你點的菜吃個片甲不留。”

晚上,衛琴打電話給米樂,先訴自己的苦:“米樂呀米樂,自從我知道自己又懷了個女孩後,怎麽自己都感覺矮了一截,做事情畏畏縮縮的,生怕他們知道,好像我犯了什麽罪似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膽子卻一天天縮進去了。”

米樂給她鼓勁兒道:“大不了就是再生一個,女孩多好,貼心,別多想,影響胎兒成長。”

“說的是對,可是就是心裏自覺不自覺地就會惴惴不安,不說這事兒了,今天感覺怎麽樣?”

“說不好,他是我師兄,認識好多年了,我覺得如果有感覺早有了,我應該不是他的類型。”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的,說不定,現在他就愛你這樣的呢!”衛琴本來想說“這樣不愛打扮”的,後來趕緊改了口。衛琴嫁給老鄭,說話上是越來越註意了,也越來越假了。

“那就祈求上天,讓他愛上我吧!”米樂誇張地大聲喊道。

敲門聲跟著她的喊叫聲傳了進來,米樂掛了電話,滿心狐疑地走向門口,平時很少有人來敲門,這麽晚了,更增加了一層恐怖的氣氛,她順手拿了一只鞋走到了門口,從貓眼裏看到了那張討厭的面孔。

米樂有心不想開門,可考慮到自從認識冷奕凡到現在,他對她其實還是蠻好的,雖然經常擺著一張臭臉,但是粗中有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讓誰愛上你?是我嗎?”冷奕凡進來就披頭蓋腦地說道,搞得米樂一塌糊塗。

“你說什麽?”米樂不解地問道。冷奕凡一身酒氣,但是看起來很清醒,完全沒有醉意。

“你剛才不是喊得那麽響亮嗎?怎麽忘了!”

原來他聽見了自己剛才的喊聲,羞死了。米樂的臉一下子紅了。

“是不是想讓我愛上你?這個可不容易。”冷奕凡也不管米樂的大紅臉。米樂則瞅著他,看著他那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別臭美!我剛才在跟衛琴通電話,只是逗她開心而已。”米樂說著話的時候,冷奕凡已經走到了沙發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打開電視,就好像是自己的家一樣的隨便。

“唉,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在我這裏浪費我的電?”米樂說著就要去搶電視遙控,卻被冷奕凡把她的手一把抓住。

“以後不許你和別的男人見面,也不準你去相親,做我女朋友吧!”冷奕凡也不看米樂的臉,冷冷地說道,一點也不像喜歡的樣子,倒多了幾分調戲的意味。

“你怎麽知道我去相親?”

“我從你的眼神裏可以看出你對人家的渴望,那使我很不爽。如果你媽媽再催你結婚,你就甩一筆錢給她。”說著,冷奕凡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遞給米樂。

米樂今天看到冷奕凡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地,本來心裏就不舒服,現在冷奕凡又拿錢給她,好像她真的成了那種女人似的,想到這裏,米樂不知從哪裏來的勇氣,拿過冷奕凡的卡,甩在他身上,聲嘶力竭地喊道:“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以為我是什麽?你把我當什麽了?我可不是你平時玩弄的那些女人!昨天那個樣子,今天就可以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的!滾!”

米樂平時很少發脾氣,這在冷奕凡身上好像完全體現不了,好像每一次冷奕凡的出場都把米樂的好脾氣給擠到了身體之外。這一通火使得冷奕凡怔住了,米樂自己也怔住了。

“為什麽這麽激動?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面對著米樂的歇斯底裏,冷奕凡怔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反倒是發過火的米樂,有點不好意思,坐立不安,好像這是冷奕凡的家,而不是她米樂的家似的,她想說對不起,又張不了口。如果冷奕凡識趣點,走開,也許米樂還可能少點尷尬,可是冷奕凡仍然平靜地坐在沙發裏,並沒有想走的意思。

“我並不是拿這些錢,跟你做交易,讓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只是覺得不希望你因為媽媽的為了弟弟彩禮的逼婚,把自己搞得稀裏糊塗就結婚了事。並且,我也沒有那麽大方,所有的這些錢,只是暫借,未來你有錢了,必須還我的。”

沖動是魔鬼,沖動是魔鬼,羞死了,羞死了,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為什麽每次在他面前總是這麽沖動,唉,好像勝利永遠是在他那一邊似的。米樂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講不出來。

“密碼我會稍後發到你的手機上。”說完,冷奕凡站了起來,打算走開,轉頭問道:“你不打算送送我,將功補過?”

米樂默不作聲地從包裏拿上鑰匙,跟著冷奕凡走了出去,活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胳膊好些了沒?昨天摔得地方還疼嗎?”走到四樓的時候,冷奕凡突然問道,也不等米樂回答,他又說道:“回去吧,上樓小心點。”

米樂的心裏一股暖流通過,有點想哭的感覺。說實在的,她周圍的一堆人裏面,好像都只是把她當作一個垃圾桶,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倒給她,真正關心她的人很少,基本上都是她需要關心的人,所以冷奕凡偶爾的噓寒問暖總是讓她很感動,感動之後更內疚自己的沖動。

“好多了,我送你下樓。”米樂堅持道,此刻,她心裏其實是願意陪著冷奕凡的,她不願意一個人呆在屋裏傻傻地想著郭家北。

“我一會兒可不會再把你背上來了。”冷奕凡說完,回頭看了一眼米樂。盡管樓道裏昏暗的燈光,米樂還是看到了冷奕凡燦爛的笑容。

到了樓下,冷奕凡頭也不回地走了,米樂則站在大門口看著遠去的背影,突然感覺非常落寞。

冷奕凡是和印藍分手後,來找米樂的。從酒吧出來,已經很晚了,他本來不打算來了,可是心裏像過電影似的,不斷重覆米樂紅著臉和對面男士說話的畫面,讓他心裏不舒服極了。借著酒勁兒,他敲了米樂的門。平時他很少這樣子追著女生,基本上都是女生追著他,即便當時印藍,也是印藍先主動約他的。

冷奕凡在下面的便利店買了兩包煙,邊走邊吸,心裏煩躁急了。他想著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印藍突然打了電話給他,他在咖啡廳碰到了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顯得很親昵的米樂,和印藍去酒吧喝了酒,回來的時候去找了米樂。

他了解印藍,如果印藍的婚姻不是出了什麽問題,絕對不會再來找他,她是一個極有原則的女人,而今天印藍只字不提過得好不好,所有談論的都是發現自己的父母竟然不是親生的,說著哭著、哭著說著,他看著她哭,竟然還是那麽心疼。

印藍和冷奕凡分手後,直接回了家,她堅持沒讓冷奕凡送她,這又增加了冷奕凡認為她怕見到老公的尷尬的猜測。

印藍有兩個哥哥,大哥大她十二歲,二哥大她八歲。兩年前,印藍的父母相繼去世,大哥一直瞞著印藍,直到最近大哥覺得良心上過不去,應該讓印藍知道自己的身世,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於是在忍了這麽多年後,終於對印藍和盤托出。

母親有兩個兒子後,父親一直想要個女兒,從母親再次懷孕後,父親就一直惦記著是個女兒,誰看見她的肚子都說肯定是個女孩,她自己也希望是個女兒,以滿足老公的願望。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結果還是個兒子,醫院鄰床的大肚子說他們家想要個兒子,否則她在家裏都不知道能不能呆下去,結果當天下午生出來的卻是女兒,她們是同一天出院,兩個媽媽就商量著互換了孩子,我們的爸爸是高興的,因為有了女兒。

印藍從小就嬌慣,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印藍出生那年,母親已經四十多歲了,這更增加了父母對印藍的疼愛。

印藍得到自己的身世後,是非常吃驚的,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對父母會對非親非故的孩子能這麽好,心裏也希望自己的父母對他們的兒子能如己出。

在印藍的心中,冷奕凡從未離去,只是她今天看到冷奕凡,又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東西橫亙在他們中間,讓她覺得少了些親昵。

冷奕凡從米樂座位上撤離回來的時候,印藍是看見了的,她在鏡中看到自己的口紅有點淡,想補妝,結果在洗手間門口就看見了趴在米樂身上耳語的冷奕凡,那一刻,印藍的心像針紮似的痛,畢竟,她一心一意等他這麽多年,而他還是風流人生。

再次見到冷奕凡後,印藍覺得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她的生命裏不可能再承受另外一個五年的等待。躺在床上,印藍翻來覆去卻怎麽也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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