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不道德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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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客戶在一個環境特別好的度假酒店開會,在一條陽光長廊與李淩雲相遇,我和張總還有客戶往那邊,而他一個人往這邊過來。張總和他打著招呼,他說來這兒開個會。我內心很希望他是因為知道我在這兒,於是趕過來想要見我。自己也知道這種想法太自戀,可是忍不住這樣渴望著。後來看見他的同事,才確信這真就是一場偶遇,自己真是想多了。

開會的過程中總是偷偷看手機,看他有沒有發過來只言片語,直到會議結束準備離開,我的願望也沒有實現。

走出酒店時,外面的草坪上一對新人在拍攝結婚大片,我看的出神,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回去的路上接到他的短信:我在3046。我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要回去。

最後意志薄弱的我沒能抵擋那明信片一樣的酒店房間的誘惑,在同事詫異的目光中半路下了車,漫無目的的往回走去。

呆立在3046門口,也不知站了多久,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就當來過了吧.轉身準備離開時,門卻開了,他穿著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衫,胸以上的扣子解開著。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往後退兩步把門口讓出,就像有磁鐵在吸我的腳似的,我進去了。

“我想洗一洗……”

“我沒時間了。”他躺在床上斜睨著我,讓我想起過去的他,不信任我時總是用那個眼神看我。

我動作麻利地脫掉風衣、鞋子、裙子、絲襪,騎到他身上去脫他的襯衫,既然來不及就速戰速決吧,不要枉費這如畫的酒店。他抓住我的雙手盯著我的眼,有一刻感覺他咬緊腮幫馬上要呼我一巴掌似的。

沒有。好失落,有時候犯賤就是為著挨打。

直奔了主題,最後一刻希望時間永遠停止,我能融進他的身體就好了。

在衛生間裏淋浴時,任由噴頭的水沖刷著我的淚……

有多久沒有笑過了?

和侯春不聯系之後?

還是和李淩雲約會之後?等著他的短信,等到了是失落,沒等到是失望。盼著和他見面,見了面是折磨,沒見著是落寞。

工作也是相當的頭疼。一直都在忙優成公司那個出口轉內銷的案子,劉科長的弟弟劉義斌相當的積極,三天兩頭的召集我們組的人去他那兒開會,剛開始覺得他不過是投資人之一而已,還有四五個人,當中有比他出錢更多的老板,也沒見來過問這個事,覺得很奇怪。

有幾次修整方案中的細節,按照程序肯定是要知會投資人的。他極力的說,“沒事沒事,一點小改動,不影響。”

我這個人做事相對謹慎,受不了劉義斌那樣,萬事包他身上,一點問題沒有那種說話很滿很絕對的人。

我堅持要按照正規程序告知其他投資人。結果劉義斌很生氣的把我拉到他姐姐辦公室,指著我的鼻子教訓,“我發覺你這個丫頭怎麽這樣聽不懂人話,我跟你講怎麽弄就怎麽弄,你哪兒嫩麽多廢話?”

我這人最最受不了誰對我頤指氣使,我擋開他的手,“我只聽從我的上司安排,而且這個案子是我們公司的,您只是作為投資人之一,在這個案子成功以後享受您應有的權利就可以了。我沒有義務聽從您的安排。”

他暴躁的拍著桌子,“喏,這就是你上司吧?她能不能安排你?嗯?”指著她姐。

劉科長拉著他弟弟安撫,又過來拉著我的手,“華華,幹什麽這樣公事公辦的?”

我抱著手膀決心把想說的話當著他們姐弟一並說出,“劉姐,這也是個問題,您和劉總的關系張總知道嗎?還有其他投資人的情況已經發生了改變,咱們這個案子繼續推進將來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劉科長還故作驚訝的演戲,“其他投資人沒變吶?”轉向他弟,“變了嗎?”

劉義斌很氣憤地逼近我,“你什麽意思?”

我狠狠盯著他,“沒變為什麽不讓我按正常程序告知投資人方案的調整?”

他把西服後擺往後一拋,雙手插褲腰上,“這些需要你這麽個小丫頭片子操心嗎?”

“劉總,我可不小,您也一樣,咱們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我盯著他的眼睛振振有詞。

“還有,劉姐,最開始我就已經跟您說過了,劉部長那兒也是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顆雷,說不定哪天就會爆。您和劉總願意去冒這個險?”

劉科長明顯臉色變了,她看了看她弟弟,準備拉著劉義斌說什麽。劉義斌很生氣的甩開她姐的手,抓著我的手臂,我被他這樣的五大三粗大個子拎著就跟拎個小雞似的。“我就看你是個小丫頭片子,你搞銷售幾年了?還不懂這些游戲規則嗎?哪個做生意不是這樣在做?我劉義斌這麽多年下來,要考慮這考慮那還他媽怎麽幹?我劉義斌歷來就這麽幹,我怕什麽?”

“我早就說退出,我現在還是那句話,這個案子我做不了!”我想掙脫他的像鉗子似的手。

他加大了力度,“那肯定不行!你最後必須要把這個事情給我談成,要不然,你等著瞧……”他露出地痞流氓一樣的狠勁。

“你是黑社會嗎?”我使勁掙脫他的手,穿著長袖毛衫,雖然看不見,但手臂肯定是紫了。

“說不定!”他冷笑著,劉科長急急忙忙用她胖胖的身體橫在我倆中間,因為我倆已經劍拔弩張了。

劉義斌摔門出去了。劉科長滿含歉意的看著我,“華華……”她也不知道對我說什麽。

一看就知道,她家皇帝說什麽就是什麽,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明明知道我講得有理。看見她一張胖臉都愁到一堆去了,我也不想再說什麽。

下了班,天已經很暗了,秋分一過,天就黑的早。剛走出電梯,一個人就走過來說,“陳小姐,劉總在地下停車場等你。”

我回了一句,“我不去!”

我繞過那人從大門疾步走了出去。想打的,但是下班高峰期,站了很多人還沒打到呢。我只能向著五百米外的公交站走去。

剛走到拐彎處準備過馬路,一輛白色寶馬疾馳而來,帶著尖利的剎車聲就停在我腳邊的斑馬線上,劉義斌從後排開門下來,我退到梯坎上面看他準備幹什麽。

“上車,我要跟你談一談!”

“劉總,已經下班了,有什麽事情我們在公司再說吧。”我準備繞過寶馬車頭過馬路,劉義斌一把抓住我青紫的胳膊,我疼得眼淚快要掉下來。

“耽擱不了你幾分鐘……”他不管不顧的拽著我走,拉扯中,我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因為穿著短裙的緣故,感覺不方便彎腰撿,就伸腳去夠,那邊他又在使勁拽,我不得不單腳跳了幾步。

劉義斌一回頭發現我的鞋掉了,就一把攬著我的腰,我整個身體靠在他身上。我感覺他這個人怎麽如此的倒胃口,掰開他扶著我腰部的手,用左邊胳膊肘推開他,然後幹脆脫掉另一只鞋撿起,又光著腳去撿前面那只。他看見我這樣,哼哼聳著肩膀覺得很好笑。

我狠狠瞥他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到斑馬線上,他追過來攔住我,“這麽敏感?變女人幹什麽?”

我把鞋往腳下一扔,穿上高跟鞋的我在他面前不至於太矮小。我皺著眉聽他還準備說點什麽難聽的。

“我今天就想跟你說一句,不要把我的事情搞砸了,否則我要你好看!”他點著我的鼻子威脅著,“我還跟你講,劉部長要什麽,我給他什麽,就是要你,你也得給我給!聽明白了?”看著他黝黑的臉和油光水滑的大背頭,說話那副痞子相讓我想起一個人——李淩雲的爸爸。

我不寒而栗。

一輛車猛按喇叭提醒我們擋了道,劉義斌的司機下來準備去招呼那個司機,劉義斌示意司機回去,他自己也回到了車上,寶馬車踩著油門開走了。

按喇叭的是李淩雲。

他坐在一輛黑色豐田CRV的駕駛位上,正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剛剛那一幕他不知是從哪裏開始看到的。

讓他看見我如此狼狽的一幕。

我埋著頭過了馬路往公交車站走去。電話突然響起,“上車!”李淩雲打來的。

我轉過頭看見他把車掉了頭轉向我這條道上來了。“幹什麽?看見我這個樣子了?還要和我約會?”我想著,一股無名火升騰起來。

坐上車以後,他問,“去哪兒?”

我冷笑著,“就在車裏呀!”還用找其他地方嗎?我們這樣幽會的情人和車震、野合之類的很搭。

他也哼哼冷笑了兩聲。

這樣相互玩弄不知何時是個頭?聽到他冷笑,我感覺像是往心上紮針似的,牙齒咬著下唇感覺痛到嘴皮都要麻木了。

今天時機銜接地如此之好,剛剛在劉義斌那裏領受了威脅,緊接著又在李淩雲這裏領受羞辱。哇歐!

不知開了多久,最後停在一處新修的三岔路口的環島上,來往的車很少。我們默默坐著,誰也不開口,又開始一二三木頭人誰先說話誰就輸了。

看到時間快到十點了,我決心打破這沈寂,“我明天還要上班!”說完,我拉開車門跳下車,然後打開後門鉆了進去,脫掉外面的毛衣躺平等著他。

他沒有動。

我翻身出來,打開駕駛室的門看著他,他還是沒動,我伸手去拉扯他的上衣和腰間的皮帶,他抓住我的手向外一扔。我看見他眼底燃起的火焰,咬著腮幫仿佛要來掐我脖子,或者呼我嘴巴子似的。

他要真給我一個嘴巴子就好了。現在怒火中燒的我,真需要結結實實挨頓打才好呢!媽媽要在我身邊,我一定湊到她拳頭下,讓她打我一頓。

我撲過去抱住他的臉死命的親吻著,又是一場戰爭,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我們從前排折騰到後排,兩個人都在大口喘息,兩個人的怒氣要把整個車廂蒸融了。

我今天因為劉義斌滿腹委屈,他不知道為了什麽好像比我還火大似的。

有一刻我感覺他的唇停在我的額頭,又給我留下一絲絲錯覺……

遠處不知道誰的車燈特別亮的照著我們的車,李淩雲撐起頭來看出去,然後把我推到座位下面用靠墊擋著我。他開門出去了,外面好像是警車。

他把門鎖上了。聽見他在吼外面的人,“把車燈關掉,電筒拿開,我讓你把電筒拿開,你聽見沒有?”

“橫什麽?你把車停哪兒?這兒是你停車的地方嗎?車上還有誰?”

他又把警察打了,因為警察想要靠近車窗向裏張望。當我從車裏出來時,他還和那個交警在地上死掐。

他沖我大聲吼著,“把車開走!”

我趕緊跑回車上,鑰匙還插在鎖孔裏,我打燃了火開了出去,開出去我才想起,我為什麽要聽他的把車開走呀?我們犯了什麽?

本來沒犯什麽的,現在卻真的犯了什麽——我沒駕照!

在川城考過,到了上海忙得沒時間管年審,已經作廢了。

因為他,我第二次坐進了警局。

臉上掛著彩的交警,一會一個“呸”的吐著帶血的口水,以顯示他傷的不輕。

“姓名?年齡?職業?”

“陳林華,29,公司職員”

“什麽公司,具體什麽工作?有沒有人證明?有沒有從事非法交易?”

我睜大眼睛瞪著他,“又被看成是小姐了。”我想。

“就是不道德的性|交易。”

“沒有。”

“那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我們都沒回答。後來無論他問什麽,我們都默不作聲。嫖和賣的嫌疑不都得找同事親朋來證明?如果讓公司知道了,還有臉嗎?怪不得他讓我開車走呢。

再後來實在支撐不住,我蜷縮在交警大隊的長椅上睡著了。李淩雲把我叫醒時已經是淩晨。

他的駕照被吊銷了,拿車給無證的人駕駛,車主吊銷駕照,還交了罰款。本來態度好一點,不會是這個結果,一個因為我倆都不說話,就是不配合。另一個就是他打傷了人家交警。

本來還要審我的,結果李淩雲叫來一個老太太說是替我擔保。我不認識她,她卻笑瞇瞇的看著我,她說她也是川城的,退休獄警,現在在上海兒子家。

聽她說自己是獄警,我忍不住瞅了瞅李雲。他居然和監獄的獄警還有如此緊密的聯系。

第二天媽媽打來電話,絮絮叨叨她昨晚上做的夢,說是很不好的夢,問我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我又想到警察問我的話,“有沒有從事不道德的交易?”

心裏在默默一問一答:“雖然沒有給錢,但也感覺很不道德。算什麽?”

“只要是見不得人的,都叫不道德。”

“那就盡早結束吧,這不道德的關系。”?

☆、相愛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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