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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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家電概念房弄在我們的電子倉庫裏,需要個人天天去記錄數據,完了還要照相留底。因為是設計部門的工作,他們借著電子倉庫歸我們倉儲部管這個理由,把這個繁瑣小事推給我們部門。大家都抱怨自己手頭事情多,嫌累不願意去,而我自告奮勇。

幹完手頭的工作,就趕著去概念房記錄照相。我剛走進去,埋頭套鞋套,電視就自己開了,放著傑克遜的《dangerous》,詭異!我提了個小心,沒走兩步,音響以震破耳膜的音效大剌剌放著玻璃碎地的聲音。吸塵器在地板上橫沖直撞。我站在原地沒動,電視和音響同時關上了,屋子恢覆平靜。

我想起了上次李淩雲辦公室的音響事件,應該又是他吧,小學課本裏的電腦住宅被他搬到這個概念房來了,此時此刻應該正躲在監視器後面得意。他是個控制狂,恨不能將所有東西裝上塊電路板子遙控上。

我還有正事要做,拍照,不去管哪裏又會冒出什麽東西。趕緊照了好離開,可電燈這裏開那裏關,閃的人沒法照。深呼吸也沒用,我鬼火冒出來,把外套一脫,袖子捋上去:找到總閘關了丫的,總該消停了吧!

我到處找電閘的樣子一定讓攝像頭後面那個人很滿意。

可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站在廚房想該怎麽辦,消防水突然噴出,我被澆得一頭一臉。我簡直快氣瘋。我扯著廚房的一根插線一拽,火星子直冒,嘭的一聲巨響,腳下一滑,我摔得像個凍魚棒子。

躺在濕漉漉的地板上,天花板的消防噴頭還在那兒欺負人的噴著。墻角的攝像頭偶爾閃一道光,好像某人嘲笑的眼神。我就那樣死死的盯著它不轉眼,心裏問候那家夥的祖宗十八代。

不曉得躺了多少分鐘,我慢慢的爬起來,看看自己這個狼狽樣子,眼淚簌簌的流下來,太他媽的可惡了。

走到衛生間裏,想找個毛巾把身上擦一擦。聽到急急的腳步沖進廚房,又往裏面沖過來,我背對著衛生間門,聽到身後粗粗的喘息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監視器後面的肇事者趕來看自己幹的好事。

他以為我被電死了。

他伸手來拉我,可能想看看我怎麽樣了。我狠狠的轉過身,想要甩開他拉住我的手。該死的真的是他,臉上身上都是水。我手腳都用上了,歇斯底裏的叫著:“你想殺人呀?你個神經病!瘋子…”

不知道怎麽拉來扯去,他把我的手反剪在背後,手臂緊緊的捁著我的肩膀,下頜抵著我的頭,我的臉正貼著他的喉頭。兩個人都喘著粗氣,沒力氣了。

身體從臉、胸、小腹、大腿一路下來緊緊地貼在一起,各自身體都有濕漉漉的潮氣,不動彈就感覺一股異樣。我拼命掙紮,四目相對時,異樣更甚。他抖著嘴唇說了一個詞:“別動。”

我真的不應該動。

他的嘴唇貼上來時,我腦袋嗡嗡作響……

本來是你死我活的,怎麽演變成後來的情形。我都不明白自己怎麽回事?犯賤呢還是真被電到了。

空氣凝結了幾秒鐘……

我急慌慌的躲開,用手背檔著被他貼過的嘴唇,探究的看向他。

“你喜歡我?”我想著:就用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小男孩喜歡小女孩,不是揪她辮子就是搶她東西。你就這麽單純?

“哼!”他倒反而被自己的失態嚇了一跳似的,急吼吼的想要辯解什麽,“你以為我看上你了?哈……我是看不慣你那副賤樣子,什麽苦都能吃,什麽罪都能受,什麽氣都能忍,優良品質被你一個人占全了,誰也不願意來這兒,只有你最了不起,偏要來。”一口氣說完,這麽大一段也不喘口氣,自己要把自己憋死的陣仗。

他狠狠的語氣讓我驚愕,“我會看上你?臉皮又厚,還虛偽至極。”他伸手拽住我的衣領,“最煩的就是你這種女人!”他一臉鄙夷的表情加冷沁沁的言語讓我仿佛又被潑了一身冷水,不寒而栗。

從來沒受過這樣的侮辱,討厭一個人就要這樣羞辱她嗎?我沒辦法理解這種舉動。

哦,這不是帶著愛意的親吻,而是帶著惡意的欺侮。我簡直傻透了,喜歡和討厭都分不清,還在那裏自作多情。

我揚起一巴掌被他死死的拽住,可憤怒的蹄子卻到了位,踹得他呲牙咧嘴的一趔趄。我們相互怒視著。

“放手!”我死命的去掰開他拽著我的那只手,“你還不放手?拉著我幹什麽?可別拿便宜讓我占了。”說這話時幾乎觸到他的鼻尖。

拉扯著,我的襯衣扣子被扯開好幾顆。我狠狠的甩了他一把掌。我自認要是狠起來,也沒有幾個人受得了。你傷害我的話,我甩甩頭就能忘了,可我要傷害你的話,會讓你吃不消的。

出了門,外面的陽光真刺眼,理了理頭發,抹了一把臉上不知是水還是淚,不至於太不堪,趕緊找個地方換身幹衣賞,還沒到下班的時間呢。

晚上給侯春打了個電話,他正嘴忙,包著一大口飯菜吧唧的特響,“怎麽了?”安靜了幾秒,

“被人強|奸了?”真有個靈敏的狗鼻子,不用嗅,用聽的就能知道個七八分。

我總共沒說幾個字,他就基本掌握了。

“關鍵是被沒被他禍害?你到底知不知道啥叫禍害?”

“……”

“你那樣,什麽神人下得了手呀?”

“……”

“新同事?是個醜八怪?一個特別猥瑣的老頭兒?”

“不是,瞎扯什麽呀,我掛了。”

“別擺出一副弱女子樣,誰要是怎麽樣你,那是你占了大便宜,知道嗎?”口裏的飯根本包不住,馬上要順著嘴沿兒往下掉的勁頭。

我撲哧就笑出來了,真像某人說的臉皮厚。

“你哭了?”

“沒有。”

“烈女!跟你媽打電話了?”

“幹嘛給她打?”

“猛女!"

“……”

“……”

“我要掛了,不想說了。你吃你的飯去吧!”

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我也等著沒掛,“我掛了呀……”還是沒聲兒。

“你幹什麽?”我讓人欺負了,他在那兒幫我難受?“哭了?噢……真受不了你!”

“嘟……”那邊總算掛了。真是鐵哥們,真是能夠感同身受,真是那個我打架,他幫我哭的娘娘腔。?

☆、懵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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