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26:別無選擇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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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上,餘生冷眼看著司南,也許是她體內流淌著的高貴血統的緣故,這樣的眼神讓這個中年男人一陣陣的畏懼。

“公主殿下,請恕在下無禮,我也是沒有辦法,我就灝宇這麽一個兒子,我們司家世代單傳,我不想到了我兒子的時候斷了根,請您諒解我做父親的心情。”

“諒解你?”餘生忽地冷笑,“誰諒解我?”

“……”司南無言以對,拳頭攥起,暗恨兒子是個孽障!哪個女人不好,偏偏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於理,兒子死有餘辜。

可於情,是割不斷的親情,父子之情。

所以無論怎樣,哪怕是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救兒子。

“公主殿下,我知道,灝宇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可如今你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你沒有資格跟我提這個孽種!” 一提起腹中這個孩子,餘生的心裏的怒火一下子就竄起來,她緊緊地咬著牙,手攥得關節發白,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放佛帶著寒光的利刃,生生地刮割在司南的身上。

“孩子?你放心,我會讓他跟司灝宇一起死的!”

“……”司南的嘴動了又動,最終選擇沈默。

一路上餘生沒再說一句話,靠在窗戶邊閉著眼睛。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一個偌大的城堡外,有仆人快速跑上前,“司親王,您回來了。”

司南看向餘生,“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

“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

“公主--”

司南叫了第三遍,餘生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窗戶外,黛眉微蹙。

這裏確定是A國王室居住的地方?不是童話裏的城堡?

應該是剛剛下過雪,城堡被一層薄雪覆蓋,真是美極了!

一時間,餘生竟忘記了來這裏的不愉快,這座絕美的城堡像極了她小時候經常夢見的城堡,那是一個女孩子最美最美的夢,住在城堡裏跟自己的王子快樂地生活。

下了飛機,上了一輛小型的敞篷車,車子駛進城堡沿著修在城堡邊緣的環形路,一直到達最高處。

這時候餘生才發現,原來這城堡建在一座島上,但能看到岸邊,離得不是特別的遠,可沒有橋,難怪在剛才會看到有一個大空地上停著好幾輛直升飛機。

思慮間,人已跟著司南進了屋子。

可屋子裏卻並不跟餘生想象的那樣古老,而是完全的現代化氣息,高科技。

“正好趕上吃晚飯。”古李西蒙從一處突然冒了出來,讓正在眼睛四處觀看的餘生嚇了一大跳。

看著古李西蒙這身打扮,休閑的居家服,腰間系著卡通的圍裙,衣袖挽著,一看就知道是從廚房出來的,這讓餘生有些不可思議,這麽豪華的城堡,他又是這A國的國王,難道不應該十分的威嚴而端莊嗎?

尤其是做飯這種事,是一個國王應該做的嗎?這是不是有點太失體面,抑或是不合禮數?

“古先生好。”

古李西蒙聽她這麽叫他,濃眉當即一皺,略顯不滿,“你看你,上次說好的,下次見面不可以再叫古先生,忘了?”

餘生抿著嘴,難道真要她叫爺爺?不要!到底是不是親的還不知道呢,才不能叫呢。

她笑了下,沒說什麽。

“趕緊去洗洗手,開始吃飯。”

仆人帶著餘生去洗了手,然後帶她去了餐廳。

這餐廳,簡直跟大學食堂的餐廳那麽大,瞧那張餐桌,天吶!簡直是她見過的最長的餐桌,三十米?五十米?

古李西蒙微笑著看她,“吃過飯讓仆人帶著你在這裏轉轉,現在先過來吃飯。”

“哦。”餘生走到餐桌的前頭,挨著古李西蒙坐下,她的對面坐著司南。

在Aurora嫁給左陽後,除了王室聚餐,平日裏這餐桌上一直都只有古李西蒙和司南兩人,如今多了個餘生,古李西蒙很開心。

“小生,這是自己的家,你不用拘謹,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中國菜,你嘗一下味道怎麽樣。”

“謝謝古先生。”

“還古先生啊,叫一聲爺爺就那麽難?”

餘生看看他,垂下頭,哪能隨便認親就叫爺爺,再說了,她可不想做這什麽公主殿。

古李西蒙無奈地點頭,“行行行,不叫就不叫,趕緊吃飯,吃晚飯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來嘗一下這個味道如何。”

“好。”

司南不時地看兩人一眼,一副很焦慮的模樣,雖然手裏拿著筷子,卻一直沒有動。

終於,他猶豫再三之後,開口說,“總統閣下,灝宇他……怎麽樣了?”

古李西蒙似是沒聽到,又夾了塊雞肉放進餘生的餐碟裏,“這可是爺爺親手宰的雞,嘗嘗味道怎麽樣。”

餘生原本正吃得有味,因為這晚餐太合她的胃口,可卻因為聽到“灝宇”這兩個字,頓時沒了胃口,放下筷子。

“不好吃?”

“沒有,只是我吃飽了。”

“剛才開始吃就吃飽了?”古李西蒙不相信,微微擡眸掃了眼司南,嚇得司南的臉色當即就煞白,慌忙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古先生,我真的吃好了,您吃吧,我出去走走。”餘生起身離開餐廳。

在她走後,古李西蒙也放下筷子,冷眼看著司南,“別以為你把她帶來了,就想為你兒子求情,除非小生肯嫁給他,否則他必死無疑!”

司南一身的冷汗,不敢說一個字。

**************

A國,地牢。

才短短三天的時間司灝宇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此時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再也沒了昔日的飛揚跋扈,耀武揚威。

“吱--”地牢的鐵門發出了一聲沈悶的銹聲,接著緩緩打開。

“灝宇!”女人飛速從樓梯上跑下,來到司灝宇的跟前,將他扶起來,“灝宇,灝宇你醒醒,你醒醒。”

司灝宇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兒,他有些不相信,眼睛使勁地眨了眨,確定沒有看花眼,這才從裂開口子的嘴唇裏虛弱地溢出兩個字,“小生……”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她!她害得你的命都要沒了!”

“你不是小生……高珊!”司灝宇一把將扶著他的女人推開,爬起來靠在墻壁上,“滾!”

高珊流著淚看著他,心無比的痛,她愛了他那麽多年,可他卻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為了他,她可以去做任何事,甚至去跟別的男人睡覺,可他的眼裏卻始終都沒有她,“就為了一個女人,命都不要了,值得嗎?”

司灝宇靠著墻壁閉上了眼睛,眼前一幕幕全是餘生的樣子,她哭,她鬧,她笑,都是那麽美。如今她應該回到秦崇聿的身邊了吧,她現在一定在秦崇聿的懷裏笑著,一定是……

眼淚順著男人帶著血痕的臉緩緩落下,生命走到這一刻,後悔嗎?

不後悔!

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她是過他的女人,哪怕就那一次,卻也足以讓他永生銘記。

這輩子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可如今,他卻做了。

多希望她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兒,這樣就能跟她一輩子廝守。

--小生,日後的某一天,你會記起曾經有個叫司灝宇的男人嗎?他那麽混蛋地強要了你,可他是真的愛你。

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高珊扭臉望去。

司南見到跟餘生一模一樣的高珊,當即臉色陰沈,“高珊,你膽大包天!還不快把面具摘掉!”

“面具?”高神冷笑,看向司灝宇,為了他,她不但刻意模仿餘生的聲音和姿態,甚至還去整了容,可在他的眼裏,她依舊只是個下賤的女人,他碰她的時候也都是閉著眼睛,嘴裏不停地叫著餘生的名字!

餘生,我一定要殺了你!

司南的臉色瞬間如颶風掃過,“來人!”

“南先生。”餘生制止了她,微笑著走向高珊,之前她只是好奇這個女人為何聲音跟她那麽的像,後來她明白了,為了一個陰謀,他們計劃得可真久!

聽到她的聲音,司灝宇驀地睜開眼,在看到近在咫尺的女人時,他激動不已,“小生……”試圖站起來,可腿似乎斷了,根本就無法站立,好不容易靠著墻站起來,卻又摔倒在地。

“灝宇!”司南一聲驚叫,卻被高珊搶先扶住,然而卻被司灝宇推開,笑看著餘生說:“小生,你來看我了……”

餘生瞥他一眼,血腥骯臟的地牢令她作嘔,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她的聲音冰冷得毫無溫度,“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死。”

看到她司灝宇感覺渾身都有了力氣,坐在地上挪著湊近她,“已經死了,不過看到你,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餘生嫌惡地移開步子,壓根就不正眼瞧她,這時候走向高珊,到了跟前利索地給了她一巴掌。

高珊臉一甩,狠狠地瞪著她。

餘生晃了下打得發麻的手,睨她一眼,淡淡道:“從你模仿我開始,你就應該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不是我,是你自己親手害死了你愛的男人,你以為你為了他跟別的男人尚了*他就會正眼瞧你嗎?簡直愚蠢至極!沒有男人喜歡幾女。”

到了這一刻,高珊已經顧不上地位尊卑,是生是死,她咬著牙,“都是你這個踐人!若不是你,灝宇他怎麽會這樣!”

“啪--”

這一耳光,比剛才餘生戳的要響亮數倍。

高珊被這一耳光打倒在地,許久都沒清醒過來。

“把她先關起來!”司南冷聲吩咐。

地下室裏就剩下司南父子和餘生,而這時候,餘生再也忍不住胃裏一陣陣的翻滾,扶著墻吐了起來。

“小生你怎麽了?”司灝宇著急著想起來可怎麽也站不起來,最後是咧著身子爬到了餘生的身邊,“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讓父親帶你去看醫生。”

“她懷孕了。”司南一臉平靜地說。

司灝宇的眼睛倏地瞪大,怔怔地瞪著餘生,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懷孕了,是他的孩子嗎?他看向自己的父親。

“六周。”司南說。

六周?司灝宇笑了,是他的孩子!他有孩子了!還是跟她的的孩子!

“小生,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

餘生將晚上吃的東西全部給吐了出來,吐得一張臉無比的蒼白,最後她虛弱無力的靠著墻坐在地上,靜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

“我們的孩子?”她一聲冷笑,“他不是孩子,只是個孽種。”

司灝宇一驚,連忙挪到她身邊,著急地抓著她的胳膊,“小生,求求你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求求你留下他!”

餘生一把將他推開,“別碰我!”

司灝宇趴在地上,又坐起來,“我不碰你,不碰,你別生氣。”

餘生扶著墻站起身,嘴角滲出一抹陰冷的笑,“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你死的時候不會寂寞,因為有這個孽種陪著你。”

“不,小生!我求求你,求求你留下這個孩子,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我只求你能留下這個孩子。”

“殺了你?豈不太便宜你了,像你這樣的,要生死不如才行。”

留下狠厲的話,餘生離開地牢。

剛一到門外,她蹲在地上再次吐了起來,這一次吐得她連路都沒法行走,最後是兩個仆人攙扶著她回到房間。

“怎麽了這是?”古李西蒙聽聞她嘔吐不止,急忙趕來。

餘生無力地躺在*上,動一下都不想,“我沒事古先生,我有些累,想睡一下。”

“要是不舒服我叫醫生過來。”

“不用,我沒事。”

“真的沒事?”古李西蒙盯著她,“你以為你不告訴我你懷孕了我都不知道嗎?”

餘生看他一眼,合上了眼。

古李西蒙沒有離開,而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恨灝宇,可你太善良,跟你母親一樣的善良,看到他現在這樣,你的心裏難受。”

餘生倏地睜開眼,極力的否認,“我沒有!我恨不得現在就一刀一刀將他身上的肉割下來餵狗吃!”

古李西蒙什麽都沒再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

他離開後,餘生翻了個身,腦子裏很亂,真的如古先生所說的那樣,她是因為看到司灝宇變成如今這般狼狽的模樣而心裏難受嗎?

不!不是!看到他如今這樣她的心裏很開心,他變成這樣是罪有應得,是報應!

不知道秦崇聿有沒有發現她留下的字,他會不會來找她?

安安和念念呢,晚上放學又看不到媽媽,他們會不會哭?

想著,心裏更加的梗堵,想哭,可卻怎麽也哭不出來。

不一會兒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她閉上眼,假裝已經睡著。

進來的是古李西蒙,身後跟著的是兩個仆人架著已不成人樣的司灝宇。

“小生,我知道你沒睡著,起來。”古李西蒙說。

餘生沒動。

仆人將司灝宇發放下後就輕手輕腳的出了屋子。

房間裏一陣沈默,最後餘生還是睜開了眼,但並沒有轉回身,聲音平淡地問:“有事嗎,古先生?”

“有,你起來。”

餘生深吸一口氣坐起身,看到地上趴著的司灝宇,她微怔一下,顯然他比剛剛她見到的時候更要狼狽。

古李西蒙的手裏拿著一把尖刀,看著她的的面部表情,不急不緩地開口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殺了他,二我可以饒他不死,但有個條件,你必須嫁給他,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赦免,否則他必死無疑!”

“嫁給他?”餘生冷笑。

“那你就殺了他。”古李西蒙將手裏的尖刀遞給她,“殺了他。”

餘生看了眼那把鋒利幾乎可以說劃在皮膚上定然血流不止的刀,沒有伸手接,“殺了他,我怕臟了我的手。”

“好,那我替你解決他。”古李西蒙說著一轉過身,彎腰提起司灝宇,握著尖刀的手朝後甩了一下,繼而猛地朝前一捅。

“等一下!”餘生忽地喊了一聲。

古李西蒙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下,扭頭看她,“還有事嗎?”

“我想親自解決他。”

“好啊。”古李西蒙松開司灝宇,轉身走過去將尖刀遞給她。

餘生接過握在手裏,從*上下來,走到司灝宇跟前冷眼看著他,他大概是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雙眼裏都沒有了剛才在地牢裏見到她時的光芒。

一個人臨近死亡,都是這般的沒了生機?她以為,他很了不起,很牛叉,臨死也不過如此。

真讓人惡心!

胃裏又開始翻江倒海,餘生擡手按在胸口,靜了好一陣子這才平息,她側臉看古李西蒙,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

“還有什麽問題嗎?”他問。

餘生說:“我想跟他單獨聊聊。”

古李西蒙沈吟了片刻,站起身,“仆人都在外面,有什麽需要你隨時吩咐他們。”

“謝謝。”

“對你母親的父親用這兩個字還用這個口氣,合適嗎?”

餘生看他一眼,選擇沈默。

古李西蒙看著她,“我希望你能盡快的調整自己的心態,因為以後你要長期住在這裏,每天都要面對我。”

“我沒打算住在這裏,更沒打算長期住在這裏,古先生。”

“從你踏進這座城堡開始,有些事情就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了,身為王室唯一的繼承人,你別無選擇。”

餘生看著他,眼中有惱怒,之前對這個男人唯一的一點好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她討厭這種自以為是邪肆狂妄的人!

古李西蒙睨了眼司灝宇,眼中是鮮少有的冷漠,其實他平日裏雖然處在高位,但卻是個和善的人,“我不妨告訴你,我只有你母親一個孩子,當年若不是她以死相逼,我不會將她驅逐出國,更不會收養Aurora作為養女。灝宇原本是我培養的接班人,只是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你母親還生下了你這個孩子,所以只要是你還活著,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繼承王位。”

餘生知道,這次被司南擄來,想要離開絕非易事,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母親可以以死相逼,為什麽她就不可以?

古先生也說了,他只有母親一個孩子,那麽母親現在也剩下她這麽一個孩子,所以,古先生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死的。

“那我要怎樣,你才肯放我離開?”

第一章:127:她沒有懷孕,嘔吐是因為脾胃出了問題。(有題外話)

“要怎樣才肯放你離開?”古李西蒙沈吟了片刻,恍然,“這是你的家!”

“我的家?”餘生笑了,“這裏是你的家古先生,我的家在J州。”

古李西蒙凝著她,“還對秦立的兒子念念不忘?”

“從來都沒有忘過,何來還?”

“跟你母親一樣的執拗,但這並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你沒有必要炫耀!”

“炫耀?在古先生的眼裏,愛一個人是炫耀?”

“你難道不是嗎?”

餘生懶得跟他再爭辯,因為壓根就說不出所以然來,索性就轉了身,“還請古先生先出去一下,我要跟司灝宇單獨說幾句話。”

古李西蒙也沒再說什麽,離開了房間。

房門敞開著,餘生知道他就在門外。

看了眼地上的司灝宇,她冷冷地喊了一聲,“起來,司灝宇!”

男人空洞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光彩,緩緩從地上直起頭,勉強地坐起來,“小生……”

“臨死之前你還有什麽遺言嗎?你說出來,我可以替你轉達。”

司灝宇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下移,落在她的腹部,“孩子……”

餘生睥睨了他一眼,玩著手裏的尖刀,“這個放心,我會讓他跟你一起陪葬,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司灝宇看著他,最終選擇了搖頭,他知道即便是他死了她也不會留下這個孩子,不會原諒他。

“既然沒有了,那我們就開始吧。”餘生蹲在地上,鋒利的刀尖劃過司灝宇已經被打爛的衣服上,停留在他的腹部,“這裏一刀,怎麽樣?”

“還是這裏。”刀尖上劃至左心房的位置,“還是這裏吧,省得你還要遭受疼痛。”

“能死在你的手裏,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件事……”司灝宇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看著眼前他愛到骨髓裏的女人,有淚從眼眶裏流出來,流進他的嘴裏。

原來,幸福的淚,真的是甜的。

“動手吧,小生,如果我的死你能讓你快樂,這是我希望的。”

“是嗎?我會讓你如願的。”刀尖又移動至右心房的位置,餘生笑了,一副欣賞的姿態,“其實這個位置更好。”

司灝宇斂眸看了一眼,“本來就應該是這個位置。”他擡起手,輕輕地撫在握著尖刀的小手上,“小生,我愛你。”

餘生低頭抿了下嘴唇,“愛?你配說這個字嗎?”

驀地,她握著尖刀的手向後一抽,刀尖變換方向,準確地刺入了司灝宇的左心房!然後用力按進去!

“小生……”鮮血從司灝宇的口中流出,他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看著她,頭輕輕地搖著,淚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看不清她的樣子,耳畔是她冷冰冰的聲音--

“這一刀後,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恩怨,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餘生松開手,站起身,沖門口喊了聲,“古先生進來吧。”

司灝宇緩緩倒下,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長毛地毯,像開在山崖的曼陀羅花,淒美而刺目。

他的眼睛一直望著餘生,眉宇緊皺,似是有化不開的疑問。

最終,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古李西蒙走進房間,看著插在司灝宇心臟上的那把尖刀,他的眉頭皺了皺,叫了仆人將司灝宇拖出去,然後又讓人重新收拾了一個房間讓餘生住。

“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嗎?”餘生面無表情地問。

古李西蒙想了一會兒,“小生,我們之間做個約定如何?”

餘生看他,他們之間做約定?

“我今年八十歲,你看我還能再活多少年?”

八十歲?餘生皺著眉頭,這宮廷的保養太好了吧!八十歲的老頭兒竟然看起來五十歲的樣子!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依我看,您還能再活三十年。”

古李西蒙哼了一聲,“三十年?你幹脆說五十年多好,這樣等你八十歲的時候我還在活著!”

“您看起來最多也就五十歲,還八十歲呢,你騙誰呢!”

“這只能歸功於我的營養師和美容師,雖然古李家族的人向來長壽,但是能活到一百一十歲,我不敢想,三年。”古李西蒙伸出三根手指,“我給你三年的時間,你可以盡情地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三年後,你必須乖乖回來繼承王位。”

三年?餘生眉頭皺起,只是還沒等她開口,古李西蒙已經把話給她堵死了,“三年是我的最大極限,沒有商量的餘地,否則,你從今天開始就住在這裏,學習禮儀和治國之道。”

目前離開這裏才是王道,離開後誰還管你狗屁三年不三年,餘生點頭,“好,我答應你,不過,我還是有個疑惑。”

“你說。”

“你們到底是從哪裏確定,我就是您女兒顧雅的女兒呢?”

古李西蒙故作神秘的一笑,伸出手。

“你幹嘛?”餘生急忙閃躲。

古李西蒙樂呵呵地看著一臉警惕的孫女,擺擺手,“你過來。”

餘生非但沒上前,反倒是還後退了兩步,“你到底要幹嘛?”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嗎?我來告訴你。”

“哦。”餘生這才上前。

“轉過身。”

“哦。”

古李西蒙的手撫過餘生的耳朵,指著她耳朵後極不被人發現的一個紅色的印記問,“這個東西你知道嗎?”

“你說那個胎記啊?知道,娘胎裏帶出來的。”

古李西蒙不以為然,低頭指著自己的耳朵後,餘生看去,竟然也有一個差不多一樣的胎記,“你的胎記怎麽也長在這裏?”

“傻孩子,這不是胎記,這是古李家族的印記,一出生就會被烙上。”

“烙上?”餘生摸著耳朵後的,“原來不是胎記,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啊?別人也可能會弄出這也的印記,再說了,我父親說我母親是生我跟我妹妹的時候難產而死的,所以她怎麽可能有時間給我和妹妹烙印記,不可能,這是一個胎記而已。”

古李西蒙一驚,“你還有一個妹妹?”

餘生一怔,“啊,是啊,我倆是孿生姐妹,您不知道嗎?”

“司南沒告訴我,他只說你是小雅的女兒。”

“他可能忘了告訴你了,她叫小存,比我聰明。”

古李西蒙有些激動,“那她現在在哪兒?我派人把她接回來。”

餘生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你要是肯答應放我走而且廢掉那個三年之約,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兒。”

古李西蒙盯著她,忽然眼睛一瞪,“你騙我!”

“我沒有,我真有個孿生妹妹!”餘生極力否認,“不信我把司南叫進來你親自問她。”

“好,你去叫。”

餘生離開了房間,在殿外找到司南,此時的他正焦急地在踱步,見她出來急忙上前,“公主殿下,灝宇他怎麽樣了?”

“我把到插進了他的心臟,一刀斃命。”

司南的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一張臉毫無血色,渾身顫抖個不停。

餘生俯身湊近他,繼續刺激,“怎麽?你剛才沒看到有人擡著他的屍體出來嗎?”

“沒,沒看到……”

“左心房。”餘生輕啟嘴唇,說了三個字。

司南一楞,怔怔地盯著他。

餘生瞥他一眼,直起身,聲音清冷,“古先生讓我來叫你,他想知道我妹妹現在在哪裏,還想問一問你為什麽沒有把我還有個孿生妹妹的事告訴他。”

房間裏,古李西蒙看著司南,雖未出聲,但不悅盡寫在臉上。

“對不起總統閣下。”司南用餘光看了眼餘生,“其實我也只是知道公主殿下還有個孿生妹妹,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周游世界,派去尋找的人到現在也沒找到她,我想等找到後再告訴您的。”

“是這樣嗎?”

“是的。”

“那就加派人手,繼續找!”

“是,我這就安排人。”

司南已經走到門口,又聽古李西蒙說:“灝宇雖不是王室血親,但葬禮按王室的禮儀來辦,你去安排吧。”

他一怔,回頭去看餘生,她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讓人猜不透心思,“是,我這就去辦。”

司南離開後,古李西蒙看著餘生,那眼神似是要將她看穿,“你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騙得了我嗎?灝宇可以說是我一手看著長大的,他的心臟長在右側,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餘生一驚,她以為,他不知道,她垂下頭,再也沒了剛才的冷傲,聲音一下子低了下來,帶著些小心,“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無話可說。”

古李西蒙輕嘆一聲,“孩子啊,你的善良最終會毀了你,如今的教訓還不夠嗎?難道非要等徹底的被傷害得體無完膚的時候才知道後悔兩個字是怎麽寫的嗎?如果你母親當年肯聽我的話,也不會最後落得那樣悲慘的下場,我不想看著你重蹈覆轍。”

“古先生,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是如果死亡真的能解決一切,那麽我想的不是司灝宇死,而是我死。您雖是一國之主,可是有很多事情您不還是需要司南父子倆嗎?您賦予了他們至高的權力,將一個跟您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立為殿下,不就是想著有朝一日他可以替您分憂解難嗎?如果這件事能夠讓他一輩子對我對您有所虧欠,那麽對這個國家,對您來說,都是好事。”

古李西蒙不可思議地看著餘生,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考慮的,同時,他的臉上流露出欣慰的神色,她能站在大局的高度考慮事情,比她母親要強多了,倘若小雅能夠如她所想,也就不會讓他白發人送了黑發人,一個糟老頭子孤零零地過了這麽多年。

想著,這個八十歲的男人,竟然紅了眼圈,放佛只是一瞬,他的背佝僂了,他抹著眼睛站起身,輕輕將餘生擁在懷裏,“孩子,別走了,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餘生從司灝宇那裏了解到一些關於古李西蒙的事情--

他中年喪妻,之後就再也沒有立後,唯一的女兒又為了一個男人離開了家,最後還客死異鄉。

養女Aurora脾氣不好,經常跟他吵架,嫁給左陽後就離開了這裏,一年也不曾回來一次。

一個人到了八十歲,越是近黃昏的時候,越是害怕孤單,害怕一個人,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國王,卻也是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也許她並不是他的女兒顧雅的的孩子,但這是他的精神慰藉,至少體內流淌著他的血液的還有那麽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這是他的安慰,他的希望。

“爺爺,我以後可以經常來看您。”餘生笑著擡起頭,“對了,我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四歲,一個三歲半,下次來我把他們也帶來,讓您瞧瞧。”

一聲爺爺,惹得古李西蒙淚如雨下,哽咽得說不出話,一個勁的點頭。

“爺爺,我想做個檢查。”後來餘生說,她想確定一下自己到底是否懷孕,在醫院裏婦科主任的舉動有些怪異,尤其是那三顆藥丸,直覺告訴她,不是墮胎藥。

“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過來。”

“好,謝謝爺爺。”

古李西蒙*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頂,“都叫爺爺了還這麽客氣,早點洗洗睡覺,我去那邊看看情況。”

***************

J州,醫院。

已是深夜,婦科主任的辦公室裏,燈光明亮。

秦崇聿在老板椅上靠著,跟前的桌上放著那三顆白色藥丸的化驗單,打開的窗戶吹進來陣陣的冷風,將化驗單的一角吹得“嘩嘩”直響。

婦科主任早已嚇得站不住,在地上坐著,臉色煞白如紙。

本就不寬敞的辦公室裏此時站了五個人身材高調魁梧的男人,一個個面無表情地立在那裏,單單只是架勢就足以令人膽戰心驚。

“現在你再告訴我,那三顆藥是什麽藥?”秦崇聿問。

婦科主任還是那句話,“麻,麻醉藥。”

秦崇聿的眉微蹙了一下,看向李峰。

“啪--”

一耳光打得婦科主任嘴角流血,“如果不想再挨一耳光,就想好了再說。”

“真,真的是麻醉藥……”

“啪--”又是一耳光,這次打在了另一側的臉上。

婦科主任哆嗦著身體,看了眼秦崇聿,“真的是麻醉藥。”

秦崇聿點頭,“好,既然你說是麻醉藥那就是麻醉藥。”擡眸問李峰,“我剛才聽你說,何主任的兒子來醫院了?”

婦科主任大驚失色,慌忙跪在了地上,“秦先生,我也是被人逼迫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藥,是那人交給我的,說讓餘小姐服下三粒,那人說如果我不按他說的做,他就殺了我兒子,秦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我也是被逼無奈,不然我怎敢欺騙你。”

“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他要我說餘小姐懷孕,而且還說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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