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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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卷靈現在深深的有一種在偷情的感覺,只求千萬不要驚動了媽媽,嘆息一聲:“你幹嘛爬上來?不要命了?”

“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好意思說?你是不是年紀輕輕就想守寡?”

“… …”這眼下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那也不該爬上來,越來越像流氓了。”

好不容易爬上來,蘇以琰不想和她爭吵這個話題,看她哭得紅腫的眼睛心底油然生疼,自然而然的輕輕一吻她的眼瞼,輕輕喚她的名字:“卷靈。”

“嗯。”

“不要離開我。”

許是之前的事情令他心有餘悸,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很害怕。剛才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宋媚對蘇以琰的態度突然轉變的那麽厲害。

之前宋媚還說她愚昧,像榆木疙瘩,既然相愛何必在乎門第,而剛才卻說她無論如何都配不上他。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見她發楞不應話,他急了:“宋卷靈,想什麽?”

還是這樣耐不住性子,宋卷靈瞪他:“小聲點。”伸手推開他:“你壓著我我不舒服。”

“我也不舒服。”

宋卷靈瞅他,怎麽覺得他有一種占了便宜還嫌棄的感覺呢:“不舒服你還壓著?我看你很享受嘛。”

“不能碰只能看能舒服到哪裏去?”

“… …”

“你真是越來越流氓了,做事越來越流氓,說話也不正經。”

蘇以琰蹙眉:“不都說你們女生就愛男生不正經嗎?”

“誰說的。”

“黎繁。”

又是黎繁,宋卷靈被氣叉了:“你愛的人是黎繁吧?也沒見你那麽把我話放心上。”

“我什麽時候忽略過你了?”

“現在這個時候。”她甚是無奈:“你壓疼我了。”

蘇以琰從她身上起來,看著她亦坐起來低頭穿衣服,眼角眉梢仿佛都是羞澀之意。

“卷靈,你確定不做嗎?”聲音有些微啞的低沈

“做什麽?”宋卷靈只顧穿衣服也沒有細想他的話。

“身體。”

宋卷靈瞬間了然,擡眼瞪去,有些急躁:“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媽在家裏呢。”

見她急躁的模樣,蘇以琰上前堵住她的唇瓣,貪婪纏綿。

一記長吻過後,她癱在他懷裏商量對付雙方母親的計策。

“之前我媽還挺喜歡你的,也許她過兩天突然又喜歡你了。”

“這樣最好。但,我總感覺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宋卷靈也煩惱,嘆息一聲。

“砰…”門外忽然傳來物體砸碎的聲音。

宋卷靈瞬間摒息,反射性的從他懷裏跳起來,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怎麽總是有一種捉奸在床的不妙呢。

不過,顯然好像是她多慮了,過了好久也沒有聽見聲音了。

也許是從窗戶闖進來的貓咪打翻了東西。

宋卷靈不安的瞧向蘇以琰,他墨黑的眼眸此刻更加深邃難懂:“以琰,你先回家吧。”

蘇以琰握住她的手,將她抱在大腿上:“等會。”

“還是快回去吧,明天我就去找你,又不是見不到了。”

盡管蘇以琰內心有一萬個沖動,一千個瘋狂,最終還是化做了在她額頭上的淡淡一吻。

只是當看見蘇以琰走向窗戶時宋卷靈的腦袋都要炸了:“你做流氓做上癮了嗎?“

“放心,沒事。”

“什麽沒事,我家又不是沒有大門。”

宋卷靈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門前,貼耳上前,確定外面沒有動靜才輕輕扭開門。

探出一個腦袋環顧四周,對上一雙冷冽微怒的眼眸後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心虛的卷靈反射性的縮回頭,砰上門。

宋媚就坐在客廳中央冷冷地看著這裏。儼然一副惡人的樣子。

“怎麽?”蘇以琰不明所以。

怎麽那麽像演鬼故事呢,這邊宋卷靈還沒有消化完外面又傳來冷冷地聲音:“怎麽?都進來了還不出來坐坐?”

原來宋媚什麽都知道!宋卷靈忽然感覺羞恥,她的母親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這邊,宋卷靈死死拽住欲出去的蘇以琰:“你幹什麽?別那麽沖動。”

“總要出去面對的。”

“我媽她只是懷疑而已。”

“蘇少爺什麽時候學會飛檐走壁了?哼,有這樣的功夫你媽知道嗎?”

如果說之前是懷疑,現在就是針對了吧。

“以琰,要不你從窗戶爬下去吧?”

“伯母又不會吃了我,為什麽要爬窗戶。”

“那你幹什麽爬窗戶進來?現在下不了臺了吧?小心我媽拿著鍋鏟把你打出去。”

蘇以琰沒有想到這種地步,他向來不懼任何事,只有宋卷靈是她的軟肋。他緊握她的手,墨黑深邃的眼眸堅定溫柔:“卷靈,有什麽問題我們都要一起承擔,天塌下來我頂著,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什麽時候他蘇以琰居然隨口就吐出來這樣煽情的話,總不可能又是黎繁教的吧?就算是他教的她也認了。

“嗯…”宋卷靈熱淚盈眶:“如果我媽拿鍋鏟了,要跑快點。”

“… …”宋卷靈,你要不要那麽逗。

兩人互相握住彼此的五指,緩緩走出去,直到走到宋媚面前。

宋媚冷哼一聲,看著她們互牽的手:“你倒還真敢進來?”

明亮的燈光洩在宋媚有些松弛的皮膚,眼角皺紋的緊密度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蚊子了。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進來。”

“哼。”宋媚打斷他的話:“恐怕蘇少爺就好這口吧?蘇家的家教也真是特別。”冷冷地目光掃向宋卷靈,微怒火的語氣:“怎麽?有了男人就不要一切了嗎?”

“媽…”宋卷靈軟弱的喊了一聲,輕輕掙脫他的手,哪知他立馬又緊緊反握住。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

“伯母,卷靈永遠不會有了男人不要一切,你在她心裏的地位永遠占據第一。”

“難道你竟然要屈居第二?”

“我和卷靈早就已經融為一體,不分你我了。”

“說得可真好聽,你媽也聽過這樣動聽的話嗎?”

蘇以琰眉宇微蹙:“伯母很在意我媽?”

“蘇以琰,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情況,你媽永遠不會同意你娶宋卷靈,同樣,我這輩子也不可能讓你們在一起。”宋媚緊緊盯著蘇以琰,一字一句薄如蟬翼堅如鋼鐵:“除非我死。”

頓時,宋卷靈胸腔湧滿了酸楚,從頭到腳體溫瞬間劇變,蘇以琰甚至感覺到她手指在顫抖。

“我不明白伯母為什麽那麽堅決。”

“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宋媚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幹練,傲慢的脖頸宣示著她的不屑。

這一刻,在宋卷靈心裏一直是溫婉嫻淑德媽媽變得陌生而可怕。

她已經不認識在眼前的這個女人了。

“我說得也很清楚了,沒什麽事還請你移步,我家不歡迎你。”

“如果我媽同意了,你是不是也不會反對了?”

宋媚冷笑一聲:“那就請你先回去搞定你媽吧。”

蘇以琰見宋媚的態度那麽堅決,說再多也於事無補的樣子,只好先回去,只是剛拉著宋卷靈走了一步宋媚冰冷微怒的聲音悶悶的傳在空間裏:“宋卷靈,你要跟他回去見他那刻薄狠毒的母親嗎?”

聞聲,宋卷靈也不敢走了,只好松開他。

待蘇以琰出去後,宋媚冷冷地說:“年紀輕輕,學人家小偷爬墻,宋卷靈,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嗎?”

“媽…”

“為什麽要那麽不知羞恥?”宋媚的聲音忽然暴怒了起來,淩厲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你還要這樣不知羞恥到什麽時候?他媽永遠不會認同你你不明白嗎?宋卷靈,你是不是認為我老了,就不聽話了?”

“媽,我沒這樣想過。”宋卷靈的視線朦朧了起來,聲音急切細弱。

“哭哭哭,哭什麽哭?是我虐待你了嗎?你是不是要把我活生生氣死才甘心?”宋媚騰的站起來,籲籲的氣喘聲不停息,真的是氣到了極點。

宋卷靈不敢擡眼看她,任由她唾沫橫飛。

“我告訴你,宋卷靈,你要是繼續再和他在一起就永遠不要認我這個媽,反正你翅膀硬了可以飛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們私奔啊!真是不知羞恥,我怎麽會養了你這麽一個不知羞恥的女兒?”

不知羞恥的女兒,不知羞恥的女兒,不知羞恥的女兒。

這七個字一直在她腦海裏盤旋。像揮之不去的黑霧。

惹得她的心灼灼生疼。

明亮的光刺得眼睛生疼,宋卷靈從夢中驚醒,冷汗濡濕了半個被單。昨晚忘了拉上窗簾,明亮的光撲進來使得室內的溫度有些燥熱。

一場虛驚。

宋卷靈嘆息一聲,閉上眼睛。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做這種夢了,可怕又遙遠的真實。

夢中媽媽每一聲不知羞恥的女兒都讓她無法呼吸,像盤旋的樹根死死地箍在她腦海。

***

在紐約生活的時候只有去華人超市貝霜霜才會感覺到莫名的親切,也許是因為那裏不用講英文,還有熟悉的東方臉孔。

所以就算在荷蘭,貝霜霜也總喜歡去華人超市逛兩圈。

“霜霜,既然你繪畫那麽厲害,為什麽不把風景畫下來啊?肯定別有一番風味。”超市的工作人員周樂已經和貝霜霜混得有些熟了,此刻正欣賞著貝霜霜拍的照片。

“因為我也很愛攝影啊。來,我給你拍一張。”

貝霜霜拿著相機將焦頭對準了周樂:“嗯,好看,笑容甜死人啦。”

爾後,覺得哪裏不對勁,重看了一遍相片,竟然在周樂後面看見一個冷峻淡然的男生。再愕然擡眼看向周樂後面,果然看見高挺漠然的男生站在那裏認真的看物品。

貝霜霜正想著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周樂看了個明白便取笑她:“呀!這就看上人家啦!”

貝霜霜恍然回神,瞅著周樂:“什麽啊,之前在飛機上見過,覺得有緣罷了,人家可高冷得很呢。”

“嗯?這樣啊?嘖嘖…不過,人家那姿色也太好了吧?簡直無處不散發著貴族氣息啊,更重要的是他居然圍了一條如此接地氣的圍脖…”

貝霜霜忍俊不禁:“很接地氣嗎?”

“特別接地氣。”

“哈哈,再告訴你,如此接地氣的帥哥還很愛看漫畫呢。”

“真的啊?那不就是文藝小青年了嘛。”

此刻,文藝小青年正拿著要結帳的東西走了過來。

溫雅淡然的身姿活生生像從畫裏走出來的,周樂瞬間看傻眼了,那漠然寧靜的眼神高貴得讓人不敢靠近。

“媽呀媽呀… …”周樂緊緊捏住貝霜霜的手臂,泛桃花的眼睛卻直直盯著走過來的文藝小青年:“好帥啊…”

“… …”我知道他很帥,你也不用虐待我吧?

眼看他越走越近,周圍的一切都事不關己的模樣貝霜霜心裏也有些被忽略的不爽,突然破口而出:“餵!”

聞聲,蘇以琰瞥了過去,略清寒的眼神讓貝霜霜心裏咕咚一下。

“好巧啊,又見到你了。”

蘇以琰收回眼神並沒有要理她的打算,步伐依舊,貝霜霜見他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不免有些糾結,咕噥道:“高冷個什麽勁啊…”

周樂看他看到發楞了,手裏的一打相片因失神溜了出去,瞬間,地上鋪滿了相片。

“呀!樂樂,你幹嘛呢…”見地上鋪滿了自己拍的相片貝霜霜彎下身子一一拾起來。

蘇以琰瞥一眼地上的相片,礙於相片就在腳下也不能跳過去或踩上去,便彎腰拾起相片。

待拾了兩張後,眼睛瞬間被地上一張風景照吸引住了。

漠然墨黑的瞳孔驟然緊縮,眉宇糾結,心臟強有力的砰張著。

相片裏是很平常的荷蘭郁金香風景,唯一的亮點是相片左半邊角落半邊精致淡然的側臉。

蘇以琰急促的伸出另一只手翻開地上的相片,看見了另一張同樣風景的相片,相片裏面的女人坐在木板凳上,她的臉蛋是對著鏡頭這邊的,淡然郁亮的眼神很不經意。

蘇以琰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三秒後,又急馳的砰張著。

這種感覺像極了死而覆生。

沒想到這個高冷的男人居然會幫她拾相片,看來也不是那麽高冷嘛。

“謝謝啦。”貝霜霜拾起地上的相片時忽然手腕上被某種力道一握硬生生的疼了起來,蹙眉看著眼前陰寒冷峻的男人:“你幹什麽?”

“這個女人是誰?”薄唇輕啟,聲音低沈急切。

“我怎麽知道?”

“什麽時候拍的?”

“三天前…”

三天前?三天前?三天前?

艾莉婭說過的話瞬間盤旋在腦海裏:“為什麽認為我是胡說。世界上不可能有張一模一樣的臉吧。”

“我前兩天才見到的,印象深刻極了,很漂亮的東方女孩,雖然長發已經剪短了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話說你真應該去看看,保證和這張照片裏的人一模一樣。”

“天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餵?你發什麽楞,你捏疼我了。”貝霜霜蹙眉道。

蘇以琰松開她,語氣略僵硬:“麻煩你把這張相片給我。”

說完伸手就把貝霜霜手裏相片拿了過來,在貝霜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起身跑開了。

連東西都不要。

只要走了一張相片。

貝霜霜看著他跑開的背影無奈:“神經病啊,把我捏疼了連句道歉的話都不給。”

作者有話要說: 重逢雖然慢了點 但我更新還是挺快的 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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