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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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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側臉,讚許的看了一眼張澤祥,對這樣的手下很是滿意。

張三元確實是個天才,驪山縣水患之後,他被調去,只用了三年,清河雨季便再無水患之憂,只這點,便被百姓私下稱為再世大禹,龍心大悅,三年任期滿時,升任禮部尚書。

果然,慶元帝聽到這個提議,沒有再出聲反對,讓禮部擬個章程出來,便不再說此事。

沒有反對,便意味著有所松動,家裏有適齡女兒的朝臣們,心思便活絡了起來,開始四處打聽消息。

前朝未下,消息還未遞進鳳鸞殿,蘇靖婉在內室和王氏說著話。

今日王氏入宮,也沒別的事,主要聽到最近外面好大的風,雖女兒入宮多年,但到底不放心,便遞了牌子入宮。不過瞧著蘇靖婉的神色與往常無異,王氏暗暗送了口氣。

“母親怎麽沒帶幼蕓過來?”蘇靖婉身穿鵝黃色常服,垂雲髻邊只插了一支碎玉釵,嫻雅飄逸。

“她和其他家的小姐一起出去逛園子去了。”

王氏見她這副閑適的樣子,哪裏有前朝時後宮那般勾心鬥角的模樣,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皇家的恩寵能到幾時,不禁開口道:“娘娘和皇上大婚已近四年,這些話我本不該說,但如今不同往日,按照尋常人家也該有個一男半女了,娘娘這般……”

皇上後宮只有這麽一位,雖說有先帝駕崩的緣由在其中,可最近皇後身子不適的流言越來越多,加上西邊最近派使臣過來,順便帶了一位妙齡公主,現在時機已然微妙。

蘇靖婉端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半響才道:“母親,這事我自有定奪。”也不是她不想要子嗣,先帝駕崩時機本就不好,她若貿然要了先不說大周朝的規矩,雖說對皇家可能沒那麽多約束,可到底不好,再者,蘇靖婉臉色微紅,皇上說要那麽早的孩子,分給他的時間便少了。不過這種床笫之間的夫妻夜話,蘇靖婉可不會到處亂說,壞了規矩。

王氏見她還一副小女兒的姿態,有些頭疼,這帝王心本就難料,也不知道獨寵對自己女兒是福還是禍。王氏嘆了口氣,“你爹爹最近迷上了古玩字畫,去那古玩街裏也不知道搗騰了多少回來,我也辯不出真假,怎麽勸都不頂用。”

自從李文桓登基之後,蘇義俞便被他挪到了清閑的位置上,大權旁落,“父親總要找點事做,由他去吧。”蘇靖婉頓了一下,“幼弟最近可還好。”

王氏還沈浸在蘇義俞的事情中,冷不丁聽她提起小兒子,楞了一下,對上蘇靖婉似笑非笑到底眼睛,心知瞞不過她了。

“一切尚好。”

自柳氏去了之後,王氏便將他養在身邊,蘇靖婉看在眼裏,本以為王氏只是心生憐憫,現在看來恐怕還有別的打算。

“幼蕓和我說過,幼弟雖從小被柳氏養在身邊,性子倒也不算壞,母親若想將他認為兒子,就不得不多做打算。”雖說府裏現在沒了其他人,但保不準蘇義俞會鬧出點什麽來,若再被人拿了短處,在幼弟面前說些什麽,王氏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王氏顯然也想到了,之前她怕蘇靖婉心中由芥蒂,一直沒敢明說,府裏知道她有這個心思的也沒幾個,見長女如此說了,王氏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之前怕你心裏不爽,一直就想著等過些日子再說,沒想到拖到了現在。母親明白你的意思,你幼弟一直養在我身邊,伺候的也是老人,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們也清楚。這幾日便打發了那些愛嚼舌根的下人,也落得大家清靜。” 王氏頓了一下,繼續道,“過些日子我帶你幼弟進宮來可好?”

蘇靖婉放下手裏的茶盞,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自然而然的與王氏說了些別的事,好似沒有聽到王氏的話。

王氏也沒再把話往剛才那裏引,自己的女兒自己還是清楚,估摸著蘇靖婉是不想見他,顧及自己的面子才沒有明說。

已近午時,秋月疾步走到蘇靖婉身邊,低語了幾句,王氏瞧著蘇靖婉臉色不變,怕是宮中的事,便自覺起身告辭。

“母親,等過些日子帶幼弟過來讓我瞧瞧。”

王氏沒想到臨走之前還能得到蘇靖婉的允諾,開開心心的行禮退下。

待王氏離開,蘇靖婉臉色沈了下來,該來的總會來的,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麽快。曾經也想過一世一雙人,但身在帝王之間總會有些無奈和妥協,只是蘇靖婉不想妥協。

“娘娘,想想二小姐和夫人。”秋月見蘇靖婉起身,便知她要去找皇上,可這話要是從當今皇後娘娘口中出去,妒後的名聲可就坐實了。若是有帝王喜愛,可以說性子剛烈要是違了聖上的意思,那後果可很難預料。“二小姐尚未婚配,小少爺年幼,老爺又沒了實權,若您再出點什麽差錯,他們可仰仗誰去。”

如今蘇府門庭若市,和蘇靖婉的後位無不有關。蘇靖婉坐在軟椅上,臉色有些難看,好一會才重重嘆口,不再言語。

李文桓一下朝便想去鳳鸞殿,還沒到路門口,西北軍情急報,連午膳都草草一頓,待處理完已近午夜。

“皇後今天來過嗎?”李文桓舒展了下脛骨,接過內侍遞來的茶水。

“未曾。”

李文桓只輕押了一口,聽聞放下了茶盞,平日裏他忙於朝政有時忘記用膳,蘇靖婉都會送些小廚房裏的吃食,今日怎麽不見她過來。

“擺駕鳳鸞殿。”

春菊自內室拉門出來,站在門口,行了一禮,“陛下,皇後娘娘已經睡下了。”

李文桓側身瞧了瞧,發現內室確實燭火暗了許多,似乎真的睡下了。

往日裏蘇靖婉即使睡下,也會讓下人引他進去,李文桓何曾這般吃過閉門羹的,轉而一想可能是白天的事傳了過來,這人在使小性子,但又有些擔心,道:“皇後可是身子不適?”

“皇後娘娘並無身子不適。”春菊盯著李文桓如有實質的目光,正定自若的答道。

好半響才聽到李文桓開口,“你好生伺候著你家主子。”說完李文桓便帶著宮人離開回書房歇著了。

帝後分房而睡本不是什麽大事,可這次分房好像久了些。粗粗算來已經半月有餘了,比以往哪次時間都久,宮裏宮外都在謠傳皇帝對皇後失了興致,最近正在緊鑼密鼓的挑選佳人。

外面風言正盛,鳳鸞殿裏一片風平浪靜,仿若沒將那些留言放在眼裏,宮人進進出出臉色依舊。

殿內,蘇靖婉端坐在書桌前看書,可書卷落在這一頁上已近一個時辰未動了。春菊在一側一邊給蘇靖婉扇著扇子,一邊給秋月擠了擠眼。

秋月也早就發現了蘇靖婉的異常,斟酌了一番開口道:“娘娘可要去外面逛逛,最近西塘湖種了西域的蓮花,開的比往年都早都美。”

“西域?”蘇靖婉低聲重覆了一下,彎了彎嘴角。昨日她同皇帝一同接待了使臣,都說見面三分情,她覺得他們連一分都沒有。

秋月想到西域來的那位公主昨日正好進京,正住在西邊,知道說錯了話趕忙閉嘴。

自那日拒了皇帝之後,她家娘娘又連著拒了三四日,秋月開始以為只是閨房之樂,直到後來皇帝也不來了,選秀和番邦使臣進京,她家娘娘和皇帝的關系都沒有緩和的跡象,這時秋月才慌張起來,當日若不是她攔住娘娘又同她說了那番話,娘娘怎麽連去見皇帝一面都不肯。

“罷了,去瞧瞧吧。”

秋月和春菊連忙讓人準備。雖還未入夏,但這天倒是有了幾分暖意,湖邊的柳樹早早抽了綠芽,花團錦簇的,好不熱鬧。

蘇靖婉站在湖邊‘西域’蓮花旁,拿著魚食一把把的往湖裏撒,大批的鯉魚往這邊趕來,把湖裏的蓮花頂的花枝亂顫,好看又有些狼狽。

一旁的春菊見狀,掩嘴直笑,一向穩重的秋月也嘴角直抽抽,她家娘娘真是撒氣的方式真是孩子氣。

“皇後娘娘萬福。”

帶著一口異域腔的女聲出現在身後,蘇靖婉頓了下身形,轉過身發現剛才她們太過於專註,倒是沒看到身後來的西域公主。

“公主逛花園走的可真是夠遠的。”

這處離這位公主住的地方很遠,倒是離她住的鳳鸞殿很近,蘇靖婉不得不懷疑這位公主的目的。

“聽聞慶元帝在這處命人種了國花,雲姬特意過來看看,離家數日只看這蓮花都甚是歡喜。”

雲姬眼中含光,仿若下一瞬就能落淚,蘇靖婉不想見她在這做戲,側身將手裏的魚食全部撒入湖中,“那本宮就不打擾公主在這裏睹物思鄉了。”轉身便要離開。

“娘娘,”雲姬一個閃身,攔住了蘇靖婉的去路,“娘娘,今晚雲姬要給陛下獻舞,還望娘娘成全雲姬。”

蘇靖婉看了一眼跪在她面前的雲姬,臉色有些難看,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雲姬是來耀武揚威的,還裝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她怎麽樣了。

嗤笑了一聲,開口道:“公主這般作態,不知道還以為你是要給本宮獻舞。”蘇靖婉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本宮以為西域的人多有骨氣,見陛下都不跪,反倒跪了本宮,公主可真是好骨氣。”

說完蘇靖婉甩袖離開,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人。

明知道雲姬是故意氣自己,可蘇靖婉還是被氣著了,回到殿內連喝了兩個大盞涼茶。

“娘娘仔細傷著胃。”見蘇靖婉還要喝,秋月慌忙攔住了,“娘娘莫氣,那姬雲公主不過是獻舞,皇帝陛下不會納她為妃的。”秋月雖說的篤定,可她心裏也有些不安。秋月第一次見到姬雲也被她美貌所驚艷,雖說娘娘美貌不輸於她,可單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就平添了幾份妖嬈,秋月一介女流都被美到何況是男子。

蘇靖婉擺擺手,沒有再新添一盞。

午膳加晚膳,蘇靖婉都吃的很少,本來這幾日蘇靖婉就睡得少,今日早早洗漱好之後,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只要一想到別的女人在李文桓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就瞬間睡意全無,幾番下來蘇靖婉直接坐了起來,掀開窗幔。

“娘娘……”守夜的春菊嚇了一跳。

“拿一身你的衣服過來。”

雖是不解,春菊還是按照吩咐取了件衣物過來。

換好衣服,蘇靖婉對春菊吩咐道:“都不許跟著,我去去就回。”

已經猜到蘇靖婉要做什麽,春菊慌忙開口,“奴婢陪您一起過去吧。”

“不用。”蘇靖婉邊擺手,邊拉開了寢殿的門。她是去偷窺的,帶著下人去太有損顏面了。再者說,她就是去看看,又不進去,帶著人反而不容易隱藏。

夜間的皇宮靜悄悄一片,除了巡邏的官兵,也就只有皇帝住的淩霄殿那邊歌舞升平,遠遠的就聽到了絲竹管弦的聲音。

蘇靖婉一路低著頭走到了淩霄殿門口,本以為門口守備森嚴她應該進不去,可沒曾想到門口的守衛只看了她的腰牌就放她進去了。蘇靖婉不禁皺眉,待日後她可要和李文桓說說這些奴才們。轉而又想到李文桓已經好些日子沒去找她,撇了撇嘴,氣自己不爭氣。

自她進入淩霄殿後,裏面的樂聲停了下來,一會便看到一群宮裏樂師模樣的人從正殿裏走了出來,抱著樂器出了淩霄殿。

蘇靖婉皺眉,算算時辰莫非他們要睡下了?!疾步走道正殿門口,發現正殿除了在收拾的丫鬟太監並無他人,蘇靖婉又疾步走向了內室。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推門,就怕裏面出現什麽不該出現的場景。

手還未碰及,大門就被人從裏面拉開,只見李文桓笑盈盈的站在門裏,看著她。蘇靖婉尷尬的縮回了手,她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怪不得一路上那麽順利,果然李文桓在這裏等著她呢。

氣呼呼的轉身要離開,不想李文桓伸手將人摟近了懷裏,一個轉身用腳將門關上,雙手一環便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蘇靖婉大驚,下意識的雙手環住了李文桓的脖子,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放我下來!”蘇靖婉掙紮著道,下一刻便陷入了柔軟的被褥中。

蘇靖婉趕忙做起了身,順手撈過一床被護在胸前。

見她這般模樣,李文桓笑著坐到了床邊,擡手想摸一摸蘇靖婉的頭發,便被她拍掉了。“皇後這般待朕,朕好傷心。”

蘇靖婉見狀,難得翻了白眼,沒有理他。李文桓也不在意,說道:“我等你等了好久,開始篤定你今晚一定回來,可越到晚上我就越不安心,剛才還在想,若你今晚還不過來……”

蘇靖婉擡眼看著他,“你想怎樣?”

“我就帶著棉被睡到你鳳鸞殿的殿外。”

聽到這話,蘇靖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間的疏離感也沒了,李文桓已經許久沒見到她如此的笑,不禁有些癡楞,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她的臉。

蘇靖婉沒有像剛才那般拒絕,任由他蹭了又蹭,臉上越來越熱,李文桓離的也越來越近,就在李文桓要親到蘇靖婉的時候,蘇靖婉猛然清醒過來,將人一把推開。

李文桓捂著胸口,一臉委屈狀看著蘇靖婉。

蘇靖婉不去看他,憋著一口氣道:“那個姬雲你要怎麽辦!”

明明是質問的口氣,李文桓卻聽出了一絲委屈,上前將人從床裏面拽進了懷裏,武力鎮壓了蘇靖婉的反抗才開口道:“該哪來的回哪去。”

“可是……”

“皇後好不容易見到朕一次,卻一直提旁人,朕好傷心啊。”

蘇靖婉被他這番言辭氣笑了。李文桓見人笑了起來,便忍不住低下頭吻了下去。一吻結束,見懷裏的人早已被吻的暈暈乎乎的,心道張澤祥的辦法果然好。擡手將蘇靖婉的外衫解開,內衫也一件件剝落,女子玲瓏的身段呼之欲出。

還未入夏,夜裏還帶著一絲涼意,蘇靖婉沒忍住打了個冷顫,但很快另一具火熱的身體覆了上去,現在她腦袋裏的秀女、公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夜春宵帳暖。

第二日蘇靖婉費力的睜開眼睛,略微動一下便覺得渾身酸痛。日光將床帳照的明亮,顯然時辰不早了,邊上的床鋪空著,還好李文桓不在這裏。蘇靖婉想到昨晚的瘋狂,頓時將臉埋入了被褥裏,他們成親數年,早已是老夫老妻,再次體會到這種感覺也真是有些荒誕了。

“娘娘可是醒了?”帳外,秋月的聲音響起,蘇靖婉一楞,轉而想到昨晚自己不在寢殿,想來秋月也能猜到自己去哪了,蘇靖婉躺在床上心道這次臉都丟盡了,早知道再多撐一天。

洗漱完,怕耽誤午膳,便只用了些點心。但蘇靖婉昨日沒吃什麽,又勞碌了一夜,此時餓的有些厲害,吃了五六塊點心才沒覺得那麽餓了,又喝了一盞熱茶,神魂這才回位。想起自己昨晚沒問完的話,蘇靖婉眼珠子一轉,看到邊上候著的太監。

“安順,帶本宮去書房。”

安順被李文桓囑托過,沒敢多問直接低著頭帶著人進了書房,心中卻十分焦急。近日要選秀的宮女的畫像都放在這裏,昨天皇上還在書房裏看畫,這會兒皇後娘娘進去了還不知道會怎樣,這兩人昨日才和好。

走的再慢,書房也還是會到。蘇靖婉一進門便被桌上一副半合著的畫吸引,強忍著要撕碎的心將畫展開,入目便是自己當年剛入後宮時,閑來無事畫的李文桓的畫像,也不知什麽時候,李文桓在邊上加了她,兩人站在江邊執手相握。一筆一劃都無比的精細,她的畫像反倒比李文桓的好太多了。

蘇靖婉抱著這副畫卷良久才回過神來,細細將畫卷卷好放到了一旁,轉眼又看著一畫缸的畫卷,猶豫著要不要展開。

“他們送畫卷過來的時候朕便差了人私下悄悄送了出去。”李文桓的聲音忽然響起,“你不信可以看看,畫缸裏每幅畫上都是你。”

蘇靖婉努力讓自己的嘴角不上揚,可就是忍不住,眉眼間都帶著笑意,壓都壓不住。

“本宮就信你這一次。”說著上前拽住了李文桓的手,“好餓啊,皇帝要用膳嗎?”

李文桓任由她拽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打算分開了。

慶元四年,皇宮大選秀女,只留宮女不選妃嬪,朝臣嘩然,紛紛感嘆皇後善妒,都眼巴巴的等著皇帝哪天倦了,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慶元帝終其一生都沒有納任何妃嬪。

不過眼下朝臣們憂愁的是另外一件事,不納妃可以,皇家總要有後吧。國泰民安沒有戰亂,於是朝臣們都把註意力轉到了蘇靖婉的肚子上。

為了堵住朝臣們的嘴,李文桓可是很賣力,但夜夜笙歌可讓蘇靖婉可吃不消了,也不知道李文桓最近從哪裏學的姿勢,變著法子折騰她。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手。

以前是擔心不想懷,現在已經半年多了,就是不見動靜,說實話蘇靖婉也有些急了,難不成是之前的湯藥傷了身子?在想著要不要請太醫再來瞧瞧的時候,一個小不點跑了過來,正是五歲的蘇謹言。

被蘇母囑托過後,蘇靖婉時不時就將人接進宮裏,剛開始還靦腆的小人兒現在在宮裏可越發的穩重了。這會兒也不知道尋了什麽吃食過來,拎著比他矮不了多少的食盒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慢一點。”

秋月上前結果食盒,蘇謹言謝過又緩了幾口氣才走了過來行禮,“長姐,今日母親做了你愛吃的椒麻雞,讓我給你送來。”

這幾日秋老虎發威,蘇靖婉胃口一直不好,本不想吃葷腥,但看到小弟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到嘴邊就拐了個彎,“好。”

食盒被秋月放到了桌上,剛拿起蓋子,一陣椒麻雞的味道飄了上來,蘇靖婉直接捂住嘴側過身子幹嘔了起來。

秋月連忙將食盒蓋住,上前輕拍蘇靖婉的背。

好一會蘇靖婉才緩過來,直起身子接過春菊遞上來的茶盞,喝了一口,擡眼瞧見嚇呆的蘇謹言,沖他招了招手。

“長姐。”蘇謹言低頭小碎步移了過來。

“不關你的事,是長姐胃口不好,聞不了這個。”見他神色懨懨,蘇靖婉捏了捏他的臉頰,“真的沒事,不信一會太醫過來你也聽著。”蘇靖婉只當是哄他,沒想過到蘇謹言竟然點點頭應了一聲。

原本覺得可能只是食欲不振的原因,不打算宣太醫過來的,這下子可是搬起了石頭。

不一會太醫過來,請了安便直接搭脈,手還未擡起就高呼了起來,“恭喜皇後娘娘,這是喜脈!”

蘇靖婉還未反應過來,邊上的春菊直接蹦了起來,“是喜脈?真的?皇後娘娘有喜了!”

“去給皇上通報一聲。”

還沒等蘇靖婉說話,秋月便和春菊定了主意,只見春菊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娘娘最近可有不適?”太醫今年四十有餘,見過了不少大世面,此刻也冷靜了下來,開始詢問。

“最近胃口不是太好。”

太醫點頭,開了服藥,喜滋滋的領了賞錢便離開了。

李文桓還未下朝便得了鳳鸞殿的消息,拋下朝上眾人直接去了鳳鸞殿。剛進大殿就忍不住慢了步子,怕擾著裏面的人。

正殿內,只見蘇謹言站在蘇靖婉的身側,好奇的看著她的肚子,嘴裏念叨,“長姐的肚子裏真的有寶寶了嗎?”

“是呀。”蘇靖婉倚在軟枕上,笑瞇瞇地輕拍著自己的肚子,雖然一直盼望著有孩子,但猛然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恍惚,好像做夢一般。“小弟希望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蘇謹言肉乎乎的小臉上,眉毛皺起,認真的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就在李文桓準備進去的時候就聽到童聲答道:“男孩,這樣我以後就能帶他上樹掏鳥蛋!”

蘇靖婉噗嗤笑出了聲,這個小弟看著是少年老成,其實還是個孩子。

李文桓聽到這話,臉瞬間黑成了煤炭,他和蘇靖婉的孩子可都是人中龍鳳,掏鳥蛋?

聽到門口的動靜,屋內人這才看到李文桓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瞪了一眼正在低頭行禮的蘇謹言,暗搓搓的想著最近是不是放這小子進來的太勤了,連皇後陪他的時間都少了?

扶住要起身行禮的蘇靖婉,溫言問道:“太醫怎麽說?”

“已經三個月了,胎象有些不穩,太醫建議少動!”有孩子在,蘇靖婉沒有明說,但眼裏充分的表達了讓李文桓少動的意思。

聞言,李文桓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想想近來確實有些胡鬧,但是,李文桓底下身子附在蘇靖婉耳邊低聲道:“皇後不也覺得尚可?”

蘇靖婉被他鬧了個大臉紅,於是帝後在琴瑟和諧的半年之後,又再一次分居一月有餘,直到太醫說胎象穩了蘇靖婉這才留李文桓過夜。

至於蘇謹言的夢想,在蘇靖婉誕下第二胎之後,終於得以實現。長子性子穩重,從未幹過出格的事,稍長一些就跟在舅舅身後幫他清理出格的事,妹妹性子倒是跳脫了不少,自能跑之後,也追在蘇謹言身後,跟著他上樹掏鳥蛋……

蘇靖婉氣急敗壞的沖到樹下,對著上面說道:“你們倆給我下來!”結果回應她的只有幾片落葉,蘇靖婉瞪了一邊樂呵呵看著的李文桓,怒道:“你就這麽看著!”

“孩子嘛,多動動好。”

蘇靖婉白了他一眼,當年她可是記得李文桓是怎麽瞪蘇謹言的,這會倒是樂意了。

“你看他們搗蛋,老大收拾,我們兩個正好樂得清閑。”

蘇靖婉扶額,看著不遠處聞聲趕來的長子,心想日後可要多補償他些。

日子這麽過著,宮裏沒有再添妃嬪也沒有再添孩子,李文桓不求千秋萬代,只願所愛之人幸福安康。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終於趕在農歷新年前完結啦~~~開心~~~

蠢作者由於作死申榜,所以多寫了個番外,謝謝看到這裏的小天使~答應我,新書見好麽,保證下本攢足稿子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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