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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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宛沒想到李文桓竟然和皇上說了這事,臉上頓時紅了起來,低著頭沒有說話。

李文桓見狀,想起來之前,躺在床上修養的張澤祥同他說的那番話,於是心一橫伸手將人撈進了懷裏。蘇靖宛略微掙紮了一下,就將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裏,半響才甕聲甕氣的說了一句話。

“你說什麽?”李文桓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想把人拉出來問清楚,結果蘇靖宛死死抱住他的腰,怎麽都不願意擡頭。

“三哥,什麽事那麽高興。”李元景一進大門,就看到李文桓獨自一人坐在案幾後,盯著桌子上的硯臺面帶笑容。

那笑中帶著三分傻氣,七分甜意,一看就知道在想女子。

“你怎麽過來了?”李文桓聽到聲音才發覺李元景進來,輕咳了一下,斂去了臉上的神色。方才他看著桌子上蘇靖宛贈給他的龍尾山水歙硯,想起了前幾日的事,雖然沒有聽到蘇靖宛再次說喜歡,但也是心滿意足,正在他回味的時候,突然被李元景打斷,李文桓此刻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一副有事說事,沒事快走的表情。

李元景原本帶著戲謔的表情,聽到這句頓時收斂,開口道:“今日母妃同我說,皇後還在促成蘇大人和二哥的婚事,父皇竟然也有了些動搖。”

李文桓向皇上求賜婚的事,李元景是知曉的,甚至在宮裏這事也沒特意瞞著,有些門路的人都知道此事。這時候皇後和皇上說起二皇子和蘇靖宛的婚事,不得不讓人開始起疑,二皇子與三皇子是否開始正式對立。

想到這,李文桓的臉色有些難看,皇後的意思太過於明顯,皇上竟然也聽之任之。原本他與李清玨暗暗爭寵,這時候明顯就擺到了臺面上,最讓李文桓沒有想到的是,他與李清玨第一次交鋒,竟然會因為蘇靖宛。

科舉作弊的案子,雖然他們心知肚明,和李清玨肯定脫不了幹系,但是言家把事情咬死,就是沒有張口,李文桓若是還拿這個說事,皇帝定會覺得他善妒,後果不可估計。

本朝還未立太子,李文桓要是還未歸京,朝中上下肯定以李清玨為尊,一家獨大威及皇權,上輩子皇帝就扶起了李元景,這時候有了李文桓,皇帝自然是樂得坐在後面看著他們兄弟二人在朝中分庭抗禮。

匈奴那邊因著言城宇被斬永寧侯歸京,變得有些不安分,力量雖說不強,但時不時的偷襲讓皇帝很是煩心。有人此時在朝上言明,若是言城宇沒有被斬首,邊塞上肯定不會如此動蕩。雖然說話的人當庭就被人駁了回去,但這時候,李文桓再提起科舉案,皇帝未必會樂意再聽。

“如今父皇最煩惱的應該就是邊塞的事,若是能在邊塞事上立下一功……”

“那時候三哥想要誰,父皇肯定是允了的。”李元景覺得這條路子不錯,“現在永寧侯就在京城,不如……”

“不可。”李文桓直接否了這個提議。永寧侯這次受詔回京,想必短時間內皇帝都不會放他回去,這時候冒然提出讓永寧侯回到邊塞,皇帝一定會覺得他圖謀不軌。而且攻打匈奴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這中間萬一皇後得逞,他後悔可來不及。

要想個辦法除去皇後。

蘇靖宛自從回到蘇府,便一直沒有再出去過,一直待在清宛閣裏,每日看看書發發呆,心裏還在期待著賜婚的聖旨。

“大小姐,夫人過來了。”

嫌屋裏熱,跑到廊下看書的蘇靖宛合上書,起身將母親迎到了屋裏。

“母親怎麽得空來我這了,幼蕓呢?”到了正堂,蘇靖宛給王氏倒了杯茶,又讓人端了幾盆冰塊進來,屋裏這才有了些涼意。

“幼蕓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今兒出門時說和幾家小姐約好了一起去賞蓮。”

蘇靖宛微微頷首,“母親,如今言家覆滅,我們家要愈發要小心謹慎些才是。這些父親肯定都懂,幼蕓那邊還勞煩母親多說幾句,我這個長姐說的話畢竟沒有母親說的有用些。”

言家倒臺,原本和言家來往過密的蘇家也受了牽連,雖因著蘇靖宛,皇帝沒有多加斥責,但該給蘇靖宛的賞賜也一分都沒有。

大家心知肚明這其中的彎彎繞,李文桓雖是受寵,蘇家嫡女又是李文桓的寵臣,可再怎麽受寵也都是天子之臣,於是朝中眾人對蘇相也稍稍怠慢了些。

“幼蕓那邊我自是會去說,但你知道府上的情況,幼蕓也出格不到哪裏去,倒是你父親……”王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靖宛又給王氏添了杯茶,也不追問,既然王氏沒有在早上她去問安的時候同她說這個,現在專程過來,想必是一定會說的。

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王氏像是下定了決心,小聲開口道:“這幾日你父親下朝歸家,比往日都晚了一個時辰。你也知道,因為言家的事,你父親現在很少被皇上單獨留下,所以我懷疑他在外面有情況了。”

蘇靖宛挑眉,這柳氏的事才過去沒多久,現在蘇家又是這個情況,父親竟然還有這種心思?蘇靖宛手指輕敲著桌面,暗暗思考著這事。

“母親,父親當初看重柳氏,也是因為幼弟的緣故。”

王氏點頭,“原以為老爺不在意這些,看來是我想錯了。當初知道不能再生養,我便想著你能招個上門女婿回來,生個一男半女也好給蘇家傳宗接代,現在我只能指望幼蕓了。”王氏惋惜的嘆了口氣,倒叫一旁的蘇靖宛鬧了個臉紅。

“你與桓王這些日子相處的如何?”

蘇靖宛想起那日的事,臉色愈發紅潤了。

見到這種情況,王氏哪裏還不明白,拉起蘇靖宛的手道:“雖然你和他兩情相悅,但還未成親,有些逾越的事,萬萬不能做。”

蘇靖宛哪裏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她和李文桓身上,神色窘迫只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你與桓王算是定了,幼蕓那邊我要早做些打算,提前物色幾個,也好過像你這般猝不及防。”

說到這,王氏直接站起帶著下人,匆匆就走了。

蘇靖宛扶額,也不知道母親這次過來究竟是為了父親的事還是為了蘇幼蕓的婚事。

想起蘇義俞,蘇靖宛眉頭微顰,雖然大周朝可以納妾,但幾乎位高權重的幾位大臣除了原來有的妾室,坐到到現在的位置,便都不再納妾了。蘇家現在這個情況,父親怎麽敢?

當初蘇靖宛入獄,蘇義俞幾番奔走,蘇靖宛很是感動,但轉眼家言家被斬,蘇義俞說不難過也是假的,但若是用別的女子來轉移蘇義俞的傷心之情,蘇靖宛只覺得父親真是老糊塗了。

第二日,蘇靖宛讓秋月將車停在宮門口的轉角處,待蘇義俞從裏面出來,上了轎子就讓秋月在後面跟著。

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蘇義俞在躲著什麽,直到轎子進了翠綠閣。

原想著,蘇義俞在外面養了個小的,怎麽著家世也該清清白白,卻沒想到這人竟然來自妓院,怪不得蘇義俞的轎子一路上走走停停。這要是傳出去,不僅僅是蘇義俞,整個蘇家的臉都往哪裏擱。

蘇靖宛臉上很是難看,今日她們這身打扮若是進去了,被轟出去是小事,要是被人認出來,可就熱鬧了。

又看了眼翠綠閣的招牌,蘇靖宛直接帶秋月回府,又吩咐了秋月不許同旁人說,這才去找了王氏,告訴她今日並未跟上父親的轎子,明日再去一趟。

次日,蘇靖宛和秋月換了身男兒裝扮,在蘇義俞下朝之前,就先進了翠綠閣。

“喲,這兩位俊俏的公子,可真是面生,第一次來吧。”翠綠閣的生意因著前段時間的命案,有些低迷。最近來的幾乎都是不嫌晦氣或者是剛來京城不懂事的,但這兩種人幾乎錢都不多,老鴇難得見到兩位打扮不俗的公子,自然是熱情的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蘇靖宛列過身子,避開了老鴇的碰觸,臉上嫌惡溢於言表。老鴇也是身經百煉,面上的扭曲一瞬間就收了回來,“二位公子莫不是想要個雛?正巧,前些日子來了個,據說還是官宦人家的。

怕蘇靖宛不信,老鴇壓低了聲音,“這幾日來了個貴客,一直點她,但是不知道為何每日都只是略坐坐就走,今日也是公子來得巧,那位貴人不在。不過說真的,官宦人家的小姐就是不同,要面子的厲害,不過身段了得琴棋書畫也略懂一二,不如……”

蘇靖宛被她說煩了,又覺得這人既然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若真是落得了這個風塵的地方,也是可憐,不如見上一面,也好過她被旁人羞辱,於是應了下來。

見蘇靖宛點頭答應,老鴇喜上眉梢,這幾日的進項可全靠這位小姐了,於是喜滋滋的將她二人領進了房間,這才出去喚人過來。

過了一會,就看到一名白衣女子經過房前的窗臺,走到了門口,雖面上蒙著白紗,可蘇靖宛還是一眼認出這個站在老鴇身後的女子,就是言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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