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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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書生直接被送到了京兆尹衙門,擊鼓之後,墨燁直接拖著二人進了衙門。

“何人擊鼓?”一身深藍色官服,頭戴烏紗帽的京兆尹,坐在正大光明匾額之下,威武聲後,一聲驚堂木響徹大堂。

墨燁將那兩人丟到堂下,一抱拳,道:“府尹大人,在下是桓王近侍墨燁,這次擊鼓主要是為將這二人送來,他二人與前些日子京城考生落水案有關。”

前些日子進京趕考的考生,從考完會試開始,每隔幾日就有舉人落水。從開始的意外,到後來的懷疑,京兆尹這幾日也在為此事煩心。

聽到墨燁說這事,京兆尹頓時坐直了身子。

“繼續說!”

“這二人假借慶祝考完為借口,約了這科考生陳羅生在翠綠閣喝花酒,買通翠綠閣裏的姑娘,蓄意灌醉陳羅生,並且身上帶著此物,”說著,墨燁從袖中取出和李文桓那支一樣的瓶子。

這才是從書生身上搜到的瓶子,但裏面裝的液體無色又帶著淡淡酒香。若不是問了岳千,他們也不會認為這東西有什麽特別,更別說用它來恐嚇陳羅生,於是李文桓便換了一種烈性□□,果然十分有效。

衙役將東西呈了上去,京兆尹打開瓶子,湊近聞了一下。

“這是何物?”

“這瓶裏裝著的叫做千日醉,因著喝下之後,如同喝了千杯酒一般,狀若醉酒,因此得名。此物若混在酒裏,人只喝一杯也會醉酒,旁人根本無法察覺。之前幾位考生死因都是醉酒落水,大人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京兆尹眉頭微皺,考生落水之事這幾日不知怎麽的,突然被人提了出來。當時案發時,開始兩件被他們當成了意外,但之後幾起類似案子再次發生,他們便懷疑起來,可是每次仵作屍檢都是意外落水,沒有發現別的東西。

這幾日不知道那些考生家裏哪裏知道了這些消息,接連到府衙門口擊鼓鳴冤。畢竟是天子門生,無辜身亡不止一兩個,上面施壓下來,京兆尹近日也是焦頭爛額。

“你說這是□□?”

“並不算是。”站在下面的墨燁開口道,“此藥只是加劇醉酒程度,而且服用後口幹舌燥,人會自然而然會靠近水源,加之有人引導,所以不是□□勝似□□。”

京兆尹也沒見過這種東西,不覺有些懷疑,“這東西真的有這樣的效果?”

“一試便知。”

衙役領命出去,不一會就抱回來一只大黃狗。

陳羅生低著頭,好半天才開始說他的事。

“有人告訴我他能拿到會試的卷子,我原本不信,後來那人說自己是言家管家,又安排了我去見言將軍,我才信了他們。當時花了兩萬兩拿到卷子,又花了五萬兩請人答了試卷答案。”

“你說是言將軍,可有證據?”

陳羅生想了一下,點頭,“有證據,我作弊的衣服,就是言宇城提供的,現在它們被押在了賭場。”陳羅生會試結束就去賭,結果輸了精光,連衣服都被扒了留那,人才被放出來。

之後那身衣服也沒什麽用,陳羅生就忘記去贖。

聞言,李文桓派出了兩隊人馬。

到賭場的人還沒回來,去陳羅生住處的人倒是先回了一步。

“王爺,陳羅生住的地方著火了,火勢很急根本無法靠近!”

“王爺!”另一隊人馬恰巧趕回,墨雲疾步跑了進來,“我們過去賭場的時候,發現賭場火勢剛被撲滅,現場一片狼藉,根本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就在陳羅生以為完了,他剩下的證據也沒了的時候,就看到墨雲從後面手上手中拿過一個棕灰色的印花包裹。

“因著陳羅生怎麽都不過去贖這些東西,賭場老板直接將它們弄成了死當,抵押給了當鋪,這才免於一劫。”

李文桓點頭,接過打開,發現裏面只有一件淺棕色外衫和一身白色中衣,裏外毫無字跡,沒什麽特別的東西。

“這件衣服沾了水後,再拿一把灰土撒上,衣服上便會出現字跡。”陳羅生解釋道,“這是我另外花了三萬兩,從言家管家那裏買的。”

墨雲會意,將衣服鋪放在地上,先噴水後撒土,果然沾了水的地方,因著泥土的存在而顯出了字跡。

李文桓看著地上的衣衫,有些犯難,有了這個,最多可以證明陳羅生作弊,並沒有證據表明是言宇城給的這些

正在為難之時,一個渾厚的聲音徒然出現在暗室。

“這是邊塞匈奴的一種掩飾手法,制作極為覆雜,想不到言宇城竟然用到了科舉考試上。”

來人豐神俊朗,一身玄色盔甲顯得英氣十足,此時見到李文桓回頭,沖他漏齒一笑,“外甥。”

此人正是永寧侯陳衛淩,一別數年,還好府裏的老人還在還記得他,這才放他進來。

“舅舅,你怎麽那麽快?”根據信上所言,永寧侯應該再過些時日才能入京,現在猛然見到,李文桓有些懵。

永寧侯太久沒見自己的外甥了,上前拉住李文桓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臂膀。印象裏他還是那個不及他腰高的孩子,如今這個頭已經比他還要高一些,永寧侯看著就覺得心裏樂呵。

“聽說你有了相好,舅舅想早點看看,就快馬加鞭的過來了。”好幾日連天加夜,又避著皇帝眼線,永寧侯看起來有些疲憊,“不說這個,這件衣物是從言城宇那裏得到的?”

陳羅生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但是他一身殺氣,可是真刀真槍一個個砍出來的,氣勢十分驚人,於是不由的變得更加小心翼翼,點點頭。

永寧侯松開了自己的外甥,步伐果斷,走到衣物前,直接蹲到地上摸著衣服面料。

“這確實是那種法子。”

因著此事事關機密,李文桓帶著永寧侯去了外室,稟退了左右,屋裏只留了他們二人。

永寧侯也沒賣關子,拿著衣物進屋後,直接開口道:“匈奴境內有種動物,在其囊腔內蓄有墨黑色膽汁,將其膽汁取出與魚膠混合,寫下的字跡可以在半年內消失不見。”永寧侯將衣服鋪在桌上,繼續說道,“衣物只從外表來看,完全無法分辯,但當衣服經過水的濕潤後,魚骨膠就會恢覆一些粘性,人們只要將地上的土粉,或者別的灰土等物灑到衣服上,衣服上就會出現字跡。”

李文桓拿過衣物,摸了下,只沾水的地方確實有些粘手。

“這種手法,我還是機緣巧合下抓到一位匈奴大將,從他那知曉。這種方法還不是最機密的,最難到手的是那膽汁,匈奴人很少會將膽汁給中原人。”

說到這時,永寧侯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見他滿眼血紅,著實累的厲害,李文桓趕忙派人收拾好屋子,就直接將舅舅送了過去。

“舅舅舟車勞頓,早些休息。”

永寧侯確實累的厲害,沒有推托。

進屋之前還拍了拍李文桓的肩膀,“聽說你相好進了刑部大牢,別急,有舅舅在,等我睡醒後帶你去把刑部侍郎那小子打一頓。”

李文桓哭笑不得地看著永寧侯關門進屋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永寧侯:有舅舅在,踢爆那些人的菊X。

李文桓:舅舅,文明點!

永寧侯:勞資在邊塞待了那麽多年,文名不了了!明天就帶你去踢刑部侍郎的!

李文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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