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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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宛僵在原地,轉頭看向蘇義俞,希望他能和自己說,當年陳家舊案和他無關。

蘇義俞避開了她的視線,看向柳氏,“柳氏,你殘害主母,頂撞家主,杖八十,關柴房,自生自滅。”

門外小廝進來,將柳氏拖了出去。柳氏見掙脫不開,只能不停嘶吼:“蘇義俞,你多行不義,遲早會遭報應的!”

蘇靖宛站在屋內,看著蘇義俞。

“父親,柳姨娘所言可是真的?”

蘇義俞被蘇靖宛盯著,竟然不敢直視自己的女兒,微微側了側身子才開口道:“當年的事都過去了。”

“父親,若真是過去了那您就告訴我當年陳老侯爺蒙難,是否和您有關。”蘇靖宛再次站到了蘇義俞的正面,直接發問。看著蘇義俞不斷躲閃的目光,蘇靖宛最後一點希冀都破滅了。

“我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麽當日那般惱怒。”那日聖旨來,蘇義俞抽她鞭子讓她跪了一整夜,當初她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惱怒,現在都明白了,也想通了上一世,為何自己太學會選表現那般糟糕,也入了李清玨的眼。

“宛兒,這事如果桓王殿下知曉,對你很是不利,當日氣急才會如此對你,你要明白為父的苦心。”蘇義俞終於開口,“明日你便去辭了這官吧。”

蘇靖宛嗤笑了一聲,事到如今父親的對策不過讓她辭官保命。

“父親,若你真的害了陳老侯爺,為何不上書請罪,以免日日不安。”

“胡鬧!”蘇義俞臉色一沈,“陳老侯爺雖戰死沙場,但侯府爵位還在,這還不夠嗎,再鬧上一出,誰都不好收場!”蘇義俞不願再說這事,說完直接離開。

蘇靖宛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外面的秋月進來喚她,她才恍然回神。

“大小姐,岳太醫要帶妙玄去他府上治病。”

“不行!”蘇靖宛覺得虧欠妙玄,此時只想待妙玄好些,彌補下當年父親的過失,“給妙玄在清宛閣準備個屋子住下。”

秋月領命而去,蘇靖宛也出了正廳去西廂看了下王氏,王氏喝了藥早早便歇下了。蘇靖宛沒有去打擾,只吩咐了新調上來的嬤嬤,好生照看王氏這才離開。

妙玄手腕上的黑斑有一枚銅錢大小。蘇靖宛拉著她的手,皺著眉頭,若不是妙玄替她擋了,這黑斑興許就在她的臉上了。

“大小姐別自責,醫者仁心,即使再來一次我也會這樣。”妙玄雙眸清亮,帶著些許天真。

蘇靖宛笑了,養在庵裏的女娃確實心思單純,當初李文桓和她說靜宜人不錯時,她還不信,這時看著妙玄倒是對靜宜改觀了一些。

想到李文桓,蘇靖宛揚起的嘴角又放了下去。不過短短兩日,她好像和李文桓的關系從天上掉到了地下,她該如何開口和李文桓說這事。

“大小姐,桓王府派人來,說請您過去。”外面丫鬟進來稟報,蘇靖宛微怔。

這兩日她借由母親病著,一直躲在蘇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便是想躲著李文桓,如今李文桓叫人來請,看樣子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蘇靖宛換了件雲色綃紗高腰襦群,來到了桓王府。抱著大不了辭官,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心,走進書房。

沒想到書房裏還坐了其他人,蘇靖宛迅速收斂了情緒,站在門口。

李文桓見人來了,便將她招致身邊,“這是內閣學士謝殊謝大人,想必你已見過。”

蘇靖宛想起那日攔車之人,行了一禮,“謝大人。”

“這是大理寺卿朱衍。”

“朱大人。”

這二位官銜不低,李文桓將他們帶入書房說明他們已是桓王心腹,那今日李文桓將自己叫來,其意思很是明顯。

蘇靖宛沒想到李文桓會這樣待自己,嘴裏的話憋了回去郁積於胸口。

“此次叫三位前來,其實是為一月之後的恩科。各位也知道,本王剛回京中,朝中能為本王所用之人並不多,若是能利用這次恩科選幾個可用之才,他日也不會再出現今日朝堂所發生的事。”

兩位大人點頭稱是,蘇靖宛卻一頭霧水,這幾日朝堂發生了什麽?

“言宇城所為證據確鑿,卻因著軍功以及玨王黨羽的辯駁,皇帝竟然輕輕放過了。”謝殊很是生氣,內閣遞上去的折子全被壓了,一點水花都沒有。

今早他和朱衍朝上再次上奏,皇帝只道了句之後再議便不再提此事。午時之後宮裏就出來了消息,言宇城只是降職罰俸,閉門思過三月。如此輕輕放過,讓他倆咬牙切齒。

“薛丁貴招認那日,你我都見到了皇上動了雷霆之怒,可不過一個晚上,皇帝好像就放過了此事。當天下午也只有蘇相進了宮,我認為除了他沒旁人說服了皇上!”朱衍說的時候,就感覺謝殊一直在戳自己,他躲了兩次沒躲掉,直接對著謝殊吼道,“你戳我屁股做什麽!”

謝殊一口老血差點噴出去,面對著三人看過來的目光,只能再次給朱衍使眼色。

朱衍在大理寺當值多年一直鐵面無私,有一說一有二說二,見謝殊這般哪裏不知道他的意思,“蘇大人既然已經成了王爺的家臣,這種事我自不會避著她。”

兩人你來往我往幾句,蘇靖宛倒是聽了個明白,隨咳了一聲,“這幾日母親病著,下官一直忙於照顧,沒有顧及此事,是下官疏忽了。”

朱衍聽她這麽一說,原本見到她時不悅的神色倒是收斂了一些,“那蘇大人有聽蘇相說過這事嗎?”

“朱衍,可以了。”李文桓怕再說下去會讓蘇靖宛難堪。

蘇靖宛和蘇義俞因著妾室生了間隙,他是知道一二的,但是為何那日之後蘇靖宛躲著他,李文桓完全摸不著頭腦。今日趁著謝殊和朱衍都在,他才有了合適的理由去蘇府請人。他可不想還沒說上幾句話,人就被氣走了。

蘇靖宛沖李文桓搖了搖頭,正色道:“下官與家父在府裏從未聊過朝堂之事。”既然李文桓的輔臣懷疑她,她必需將事情說開,“家父不喜下官為官,當初因著這事下官便與他生了一些間隙。”

將家事說給了外人聽,已是蘇靖宛最大的誠意,朱衍還想開口,謝殊又戳了他一下。

“我說謝殊,你是不是對我的屁股有意見,一直戳!”

謝殊翻了個白眼,為了動作不明顯他才伸手隨便一戳,哪裏知道次次都是屁股。

“如今匈奴在外,朝中可用良將不多,言家手握重兵,父皇暫時不敢動他也是可以理解。”見朱衍還要說什麽,李文桓岔開了這事,“前幾日本王得到消息,言家也想在此次會試上插上一腳。”

言家自從將女兒送入玨王府中,便開始大量招攬文人。雖然現在匈奴來襲,可誰都知道,大周朝國力昌盛,他們只敢小打小鬧,不會真的來犯。

“呵,驪山之事還未平息,言宇城好大胃口。”謝殊很是不屑,“若不是匈奴突然有了異動,他早就下了獄,也不會只是如今這種只是降職而已。”

“本王也覺得蹊蹺,便給永寧侯寫了封信過去,我們且等幾日。”

當年陳老侯爺功高震主,最後一役戰死沙場,皇帝覺得有愧但又不得不防陳家,於是陳老侯爺唯一的兒子封了永寧侯便被遣去了邊塞,名義上說鎮守,實則手中並無兵權。蘭妃當年被陷害而沒有再次申冤,又何嘗不是想護住這個弟弟。

這些年,李文桓怕皇帝多疑,每年只與那邊通幾次書信,報個平安。現在回到了京城,通信便又謹慎了幾分。但事到如今他也不顧不得這些,邊塞異動一定躲不開他舅舅的耳目,他不信那個從小天資聰慧的舅舅這些年會在邊塞毫無作為。

見眾人點頭,李文桓才繼續說道:“這事先放到一邊,當務之急是一月之後能否選出為我所用之人。”

大周朝取士不僅看考試成績,還要看名人士的推薦。自他回來短短幾日,光來桓王府的人就不在少數,想必其他皇子那只多不少。

“王爺並不算得寵之人,來的考生想必也只算廣撒網。”蘇靖宛說這話時,明顯感覺朱衍投來的目光,“這批人我們可以從中挑選些,更重要是要多留意那些寒門士子,他們或是囊中羞澀或不屑此法子接近貴族。”

“蘇大人和我想到了一處!”朱衍一拍大腿,“當年我連中三元,就沒投靠過旁人!”

蘇靖宛有些驚訝,想不到朱衍竟然三元出身,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其實他提議多留意寒門士子也是想到上輩子,她記得狀元之人便是誰也未投靠。

李文桓點頭,對著謝殊說道:“老師,我已求得父王允準,這屆會試你做主考。”因著驪山之事,皇帝覺得有愧於李文桓,對他所求便直接答應,“蘇大人你也一道前去,做監考。”

蘇靖宛一楞,沒想到李文桓會讓她參與這事。

事情已經交代清楚,三人行禮便想離開。

“蘇大人請留步。”

還未走出書房的朱衍也停了下來,一臉好奇,準備厚著臉皮聽上一會,沒成想卻被走在後面的謝殊一把推出了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謝殊:朱大人今日該如何報答我?

朱衍:你戳勞資屁股,還想勞資報答你?!

謝殊:若非我提醒,你早就被王爺的直接拖出去了。

朱衍:我不過說了幾句蘇大人,王爺怎會如此待我。

謝殊:嘖,現在是蘇大人,以後可不一定是了。

朱衍:那是,蘇大人是蘇相的女兒,以後肯定會被趕走。

謝殊:我為什麽要和豬同朝為官!(疾步走開)

朱衍:謝大人,你罵人可就不對了,當年我可是連中三元……餵,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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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按規矩,在春天,但本文架空喲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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