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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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和春菊都嚇的都忘記叫了出來,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姐腦袋就要撞到墻上,只見小和尚竄上前去,側身護住了蘇靖宛的腦袋,她們這個角度看過去,好像蘇靖宛被抱在懷裏一般。

頭頂被手墊著,身子懸空,腿卡在凳子裏的蘇靖宛擡頭看向李文桓,“敢不敢用手扶一下我的腰。”一字一頓,情真意切。

“佛門清凈之地,男女授受不親。”

蘇靖宛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她現在腰抖的厲害,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栽下去,要麽就拽小和尚一把。

也沒多想,蘇靖宛伸手拉住小和尚的前襟,用力一拽……直接摔到了地上。

“大小姐!”秋月和春菊齊齊驚呼了出來。

蘇靖宛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看著胸襟大開的李文桓,面色漲紅。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和尚的腰帶綁的那麽松,輕輕一拽前襟就松了下來。

被扶起來的蘇靖宛,嘴裏應付著說沒事,眼卻看向了還未合上的前襟,胸前皮膚還挺白。小和尚低頭整理衣襟,突然擡頭,正對上蘇靖宛的目光,然後輕輕一笑。

還沒來得及探究,妙玄突然尖叫了一身,用手捂住眼睛,嘴裏念著阿彌陀佛指縫卻悄悄放開了點,大大的眼珠子也往李文桓身上飄。

蘇靖宛暗罵了聲和尚真不檢點,邊用身子擋住了妙玄的目光。

“阿彌陀佛,貧尼乃出家之人。”

蘇靖宛盯著她帽檐下,黑色鬢角。

小尼姑剛開始還面不改色,後面頭就越來越低,聲音也變得小小的,“師叔讓我通知你們一聲,可以用齋了。”說完就跑了出去,邊跑還邊用手扶著帽子。

“佛門乃清凈之地,還請女施主以後多多註意。”李文桓說完也跟著出了後院,留蘇靖宛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齋堂飯菜三菜一湯,味道還算不錯。不過等蘇靖宛吃了三日一樣的菜色之後,坐在飯桌前看著米飯發呆。

“大小姐,不合胃口嗎?”秋月的聲音壓的很低,但是在秉著食不言的尼姑庵裏,這聲音還是被聽到了,所有人都擡頭看著她們。

說所有人,其實加上她們也就兩桌。主持師太在蘇靖宛入庵的第二日,便帶著眾人去了別的寺院理佛辨經,留下了靜宜給蘇靖宛治病,還有三個小尼姑,年級太小就都留了下來。

此她們全都看了過來,蘇靖宛僵笑了幾聲,“合胃口,合胃口。”便往嘴裏扒拉了一口白米飯,又夾了一筷子菜給秋月,讓她不要說話。

好不容易吃完了午膳,蘇靖宛還是餓的厲害。秋月看不下去,獨自一人下山去買些吃食。

春菊去了趟廚房端藥,順便討了些水果回來。蘇靖宛一口氣將藥喝下,臉都皺成了包子,明明上服藥還沒這麽苦,難道靜宜故意下了黃連不成?

緩了好半天,嘴裏苦味還是散不去,只好抓起桌子上的蘋果啃了起來,結果越吃越餓,蘇靖宛站起身拿起門邊雨具直接往外走去。

春菊見狀,剛要跟著,就被蘇靖宛止住了,道:“快下雨了,我出去等下秋月,你在這好好養著,別跟來了。”

蘇靖宛餓的實在厲害,在青羅庵門口來回轉圈,連掃地的小尼姑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怪異。只好裝作散步的樣子往山下走去,蘇靖宛心想,反正就這一條路,往下走碰到秋月就有吃的了。

行至小路口,蘇靖宛覺得裏面好像有人說話,也沒有多想,撩開樹叢就往裏走,還沒幾步就聽到那邊一個男人的聲音,慌忙蹲了下來。

“主子,宮裏已經布下了人手,蘭妃娘娘那您放心,有人守著。”

被稱為主子的人嗯了一聲。

蘇靖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蹲下,明明只是路過,解釋一下就好,此刻她再出去也說不清楚,索性蹲在這聽完算了。

天陰沈的厲害,半山腰的風也漸漸大了起來,吹的樹葉沙沙作響,話都聽不全幾句。

“主子且等幾日,屬下回去就辦了這事,然後靜待主子回朝。”

聽著口氣,像是談完了,蘇靖宛等著人走好站起來出去,結果聽著腳步越來越近,蘇靖宛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黑色靴子跨過草叢停在了自己面前,蘇靖宛抱膝擡頭,努力讓自己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可惜來人身高八尺,冷人冷面並不為所動。

鏗的一聲,一把利劍橫在自己脖子上。

蘇靖宛動都不敢動一下,嘴裏說著:“好漢饒命,小女恰巧路過此處覺得景色頗好,情不自禁就在這小憩了一會。”

黑靴男子掃了眼四周荒山又看了看蘇靖宛如今這姿勢,劍又逼近了她脖子幾分。蘇靖宛默默閉嘴,心想著她這才剛死活回來,難道就這麽又掛了?實在是憋屈。

“墨雲,你先回去,這裏我來處理。”這聲音,蘇靖宛認得。

小和尚出現在視線裏,蘇靖宛覺得自己一定是被脖子上的劍嚇的,覺得李文桓站在黑靴男子面前,星眉劍目很是好看。

“主子,這……”黑靴人面露難色,劍反而離蘇靖宛脖子更近一分。

李文桓看著蘇靖宛脖子上細細一道紅印,眉頭皺起,語氣也冷了下來:“你先回去。”

黑靴人收劍離開,走之前還冷冷地瞥了蘇靖宛一眼。

蘇靖宛覺得脖子上一涼,忍不住想用手摸一下。

“別動。”李文桓語氣中還帶著怒氣,蘇靖宛手僵在下顎處,呆呆地看著李文桓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條,然後將她脖子圍了兩圈打了個結。

蘇靖宛:“……”

出於歉意,回去的路上李文桓一直跟著,幾次蘇靖宛停下想說點什麽,李文桓都雙手合十低頭一副不配合的樣子。

不遠處就是青羅庵,天也越發暗了下來,豆大的雨滴劈裏啪啦的往下砸。蘇靖宛慌忙將傘撐開,見李文桓並不過來,只好往下走了幾步,把他遮住。

“多謝施主。”

他倒是能沈得住氣,蘇靖宛可再也忍不住了,扭臉道:“你難道真的沒什麽要囑托我的?”

既然進了寺廟,原該和宮裏劃清界限,如今被她撞到了李文桓和朝堂還有聯系,若是她走漏處風聲,李文桓絕對無法脫身。剛才明明是個好機會,李文桓為什麽會放過她?

“你是右相的女兒,”李文桓半天,終於開口,“殺了你,這青羅庵絕無好下場,所以我別無選擇。”

“所以你起過殺心?”蘇靖宛用空著的手摸了摸脖子,倒是沒什麽疼痛感。

李文桓終於擡頭,直視著蘇靖宛,“若我說沒有,你信嗎?”

蘇靖宛一怔,他沒想到李文桓會這麽問。一個多年被拋棄在外的皇子,剛想涉足朝堂,就被人撞破,如果她是李文桓,那麽那個人怎麽都該死。

“我本無心朝堂,但是前些日子,師父突然說我凡塵未了。”李文桓突然嘆氣,“當年我剃度出家,有幸拜入師父門下,受一方庇佑。如今我佛緣淡了,許是與母親還有牽絆,我怎麽能不去看看她?”

蘇靖宛想到當年蘭妃娘娘被打入冷宮,李文桓不過八歲,轉臉就被送出宮,來到這山上修行,想也覺得他淒苦。

“剛才那人原是我舅舅門下,現在過來不過是想告訴我何時可以回宮探親,恰巧被你撞見,怕這事傳出去,才對施主出手,剛才多有得罪,小僧現在這裏陪個不是。”

說完鞠了一躬,半邊身子濕了個透徹。

見他一直不起,蘇靖宛只好說道:“我不說就是,你先站直了。”

小和尚終於起身,“青羅庵也到了,小僧就先行回去了。”說完就直接進入雨中,往山下走去。

“傘拿著吧。”

下階梯的小和尚回過身子沖她一笑,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轉身走又走了。

蘇靖宛見他身影消失才撐著傘往上爬,剛踏上青羅庵,就看到春菊一臉焦急站在大殿內等她。

“大小姐可算回來了,奴婢想下去找你們,又怕你們回來找不人。”接過蘇靖宛的傘,春菊又往後看了看,“秋月呢?沒和大小姐一起回來?”

“沒等到她。”

一直到晚飯結束,秋月才穿著一身濕透的衣服回來。

“你怎麽有傘還淋成這樣?”蘇靖宛皺眉。

秋月渾身濕透,只有胸前一塊沒有雨,此時收了傘才看到傘下有個小籃子,籃子裏面放著用油紙包好的糕點,見糕點沒濕,此時很是高興。

蘇靖宛見她高興的樣子,想罵她又開不了口,誇她吧,怕她下次更傻。

春菊也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只得先接過糕點拉著秋月去換了衣服。

外面的風更大了,嗚嗚的聲音,聽著都駭人。蘇靖宛坐在屋裏聽著風聲,想著李文桓應該回到了廟裏,在休息吧。這人從小錦衣玉食活到八歲,突然被人從高處拽下,也是可憐。

不過很快可憐別人的蘇靖宛,夜裏房頂就被風掀開了。

這廂動靜極大,轟隆一聲,房頂剛被補好的窟窿就被吹開,緊接著一整排瓦磚都被卷走。

恰逢蘇靖宛剛洗漱完,準備歇著,還好沒躺床上,那床尾處已經被梁上掉下的木頭砸歪,上面還在噗噗落著瓦塊。

外間的兩人跑進來一看,也傻了眼,慌忙將蘇靖宛衣服拿上,拉著蘇靖宛去了外間。

重新穿戴好衣服,蘇靖宛讓秋月春菊撐傘,準備去找那靜宜理論下這屋子的事。她是好說話了些,才讓那師太如此欺負。

院子裏原來的燈早已熄滅,天黑的厲害,三人走的極慢。還沒穿過中間那道門,借著對面屋裏殘存的燭光,就看到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進了尼姑住的寮房。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要有榜了,我這幾天夜裏會抓下蟲子。

標題會註明抓蟲,小天使別誤會偽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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