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4章 拆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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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天伯府大門外連續閃現數道金光。

金光過後,幾個道士突兀出現。如果有熟悉道門的人看了,就會發現,這幾個道士都是京城附近道觀的有名高人。比如當先的道士,正是事實上的京城道門領頭人,杳然觀觀主周逐浪。

周逐浪環顧眾人:“諸位都來了。”

眾人打稽首:“周師兄是第一個到的,論縱地金光術,京城無人能和您相比吶。”

周逐浪矜持的笑笑:“趕路的小技巧而已,算不上什麽。各位道友,方才此地有習武之人突破先天,佛門號稱出家人不惹紅塵,咱們道祖苗裔卻不能不管。”

“周師兄說的是,當今皇家畢竟和道門交好。”

“此人在內城突破,也不怕驚擾了皇帝,恐怕是個不懂規矩的。先天高手不能參與世俗爭鬥,和尚不管,我們有責任警告他一番。”

周逐浪點頭:“甚好,那我們進去吧。”

幾個人走到大門口,擡頭看。

“恨天伯府?莫非是……”周逐浪楞住了。

小道士以開疆拓土之功封爵,大齊朝開國以來頭一份,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不可能不關心。京城道士和秦行之同屬道祖苗裔,更多了一分關註,表面上唾棄小道士身為修道之人熱衷名利,內心羨不羨慕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有道士分析:“這倒說得通了,小道士向來不講規矩,也只有他才敢在內城突破。”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可不是嘛,當初僧道鬥法,小道士那魔音洗腦般的神曲之可怕,大家這輩子恐怕都忘不掉。

周逐浪搖頭:“小道士不練武,不可能是他突破。”

恨天伯府鳥槍換炮,守門的不僅有下人,還有秦行之的親衛,此時正負責大門治安的,是兩個契丹勇士。

其中一個契丹人叫道:“!@#¥%……”

周逐浪皺眉:“你說什麽?”

另一個契丹人咋咋呼呼喊了幾句。兩人早就看不下去了,一群家夥跑自家大王府門口聊天,這要是在契丹,全得抓起來做奴隸。

仆人嚇壞了。兩個契丹神經病,你們就算沒腦子,好歹看看這幾位身上的衣服行不行?他們穿的是道袍,和兩位道長是同行,你得罪不起。

連忙分開契丹人走到前面:“幾位道長莫怪,那兩個家夥是契丹人,不懂中原話的。各位來我們恨天伯府,可是要見我家伯爺?”

周逐浪更不解了:“貴府為何會有契丹人?”

仆人掩飾不住臉上的得意:“是這樣,我家伯爺,哦,就是小道長,同時還是契丹王爺。契丹皇帝專門派來五十個契丹勇士,負責保護小道長。”

“居然有這回事?”

道士們確實沒註意秦行之的契丹爵位,這些人從骨子裏就看不起契丹野蠻人。由此可見,耶律宗全想要吸引到道士,恐怕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周逐浪打了個稽首:“貧道幾個確實想見一見小道士,麻煩這位小哥通知一聲。”

“好嘞,幾位稍等。”

仆人對同伴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看住兩個契丹傻大個,別讓他們沖撞了人家,這才轉身進門找人。

此時秦行之正和熊六梅一起往主院走。

“梅姐,您這是拆房子上癮了吶。”秦行之吐槽。

熊六梅訕訕道:“這還是不能怪我!你又沒說,我怎麽知道突破後會有一股濁氣必須吐出來?不過這感覺真的挺爽,老娘一口氣能吹散雲彩,哪兒講理去?”

秦行之心想,貧道他麽的也不知道啊。

想想其實也不虧,熊六梅吐出一口濁氣,精神狀態立刻恢覆正常,再也不看什麽都無所謂了。

比如現在。

“小道士,你剛才說我能打得過胡一菲?”

秦行之點頭:“按我的分析,先天高手應該和胡一菲這種沒真化形的妖怪一個檔次。記得在契丹時,胡一菲就打不過五長老,當然人家主要練肉身也是原因之一。”

“那還等什麽,早就想教訓那狐貍精了!”

秦行之一把拉住躍躍欲試的熊六梅:“她不在家。”

“沒事,老娘會飛呀,我滿京城找她去。”

“那也不能和她打!”

“憑什麽?那我變這麽厲害還有什麽意義?”

“合著您變厲害就為了揍胡一菲?”

“對呀。”熊六梅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首先,你變厲害是為了享受成為高手的樂趣,欺負人當然是其中之一,不過你恐怕還不清楚,先天高手的壽命也會增加,所以梅姐你現在能多活好幾十年哩。”

熊六梅嘟囔:“多活幾十年有什麽了不起的,到時候都變成老太太了,沒勁。”

“其次,理論上你和胡一菲屬於一個檔次,但她是修煉二百年的妖怪,你才剛成為先天高手,你還真打不過她。再說了,你突破到先天了沒錯,可你懂怎麽使用自己的新內力麽?別的不說,你摘葉飛花一個給道爺瞅瞅。”

熊六梅撇嘴:“能有多難?”

身形一閃,手裏已經多了一片樹葉。

秦行之震驚了:“難道剛才你……”

熊六梅洋洋得意:“老娘厲害吧,我去那邊樹上摘了片樹葉回來,你完全看不清我是怎麽做的,別否認,你的眼神出賣了你。現在,看老娘給你表演摘葉飛花——”

擡手往外一甩,樹葉嗖的一聲打在墻上。

轟——

墻塌了一大片。

秦行之勃然大怒:“熊六梅,你這是傳說中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嗎?拆完屋頂又拆墻,你個敗家娘們!”

熊六梅並沒有因為秦行之罵人而發怒,訕笑著捏起兩根手指比劃:“我本來打算打個這麽點的小窟窿,結果內力給多了……這還是不能怪我,第一次用嘛,誰能想到內力威力這麽大。”

“你是先天高手啊。”秦行之捂著腦袋嘆息,“連壽命都增加了,放在後世那是妥妥的基因優化,能不能對自己的實力尊重點?”

“總之我能摘葉飛花。”

“摘葉飛花算你行,隔空打人……”

轟——

整片墻全塌了。

熊六梅得意的收回手掌:“還有什麽話說?”

秦行之徹底服氣了。他甚至開始懷疑,以熊六梅的秉性,把她弄成先天高手是不是錯了。想想看,熊大當家的世界觀其實還停留在看中就搶的山賊思維裏,現在成了超級高手,會不會鬧出什麽亂子?

“梅姐,貧道只是舉個例子,我的意思是你對自身實力認識不足,需要磨合。再說了,胡一菲是自家人,你好意思和她動手?”

熊六梅沈吟:“你說得也有道理……”

正在這時,一名仆人從倒塌的墻後戰戰兢兢冒出頭:“小,小道長,門外來了幾位道爺,說要見您。”

他親眼看著墻壁倒塌,如果不是離得稍遠,恐怕已經被壓在磚石下面了,不害怕才怪。

秦行之來到主院時,周逐浪等人已經進了客廳,正和老道喝茶說話。其實,看門的仆人先通知的老道,隨後老道才派另一個仆人去找小道士。

秦行之對眾人打了個稽首:“各位老師慈悲,好久不見。”

眾人連忙還禮。

秦壽說道:“徒弟,周道長他們非說咱家有人突破先天,這不是造謠嘛。你我都是道士,練的是道家法訣,一上手就是先天境界。練武?丟不起那人。”

熊六梅瞪眼:“老道你敢看不起練武的?來,跟老娘到外面比劃比劃。”

周逐浪等人眼睛一亮。

熊六梅剛剛突破到先天,還沒學會收斂氣息。話說回來了,就算她能收斂,搞不好都會故意顯露出來,熊大當家根本沒有隱藏實力的想法。

“這位……女俠,先前突破先天的人,是你吧?”周逐浪問道。

熊六梅毫不猶豫的點頭:“是我,怎麽了?”

秦壽一陣郁悶。秦行之房頂塌了個大窟窿,那麽大動靜誰都能聽到,老道早猜到發生了什麽。之所以否認,是覺得這幾個道士聯袂而來,恐怕不會是打算恭賀熊六梅突破。

誰知熊六梅一張嘴就承認了,老道白費工夫不說,還落了個說瞎話的形象。

秦行之倒是覺得無所謂。道士怎麽了?道士也不能幹涉武林高手突破,動靜是大了點,可道爺拆的是自家的房子,跟你們何幹?

眾道士驚嘆不已:“這麽年輕就能突破先天,真乃奇才也!”

秦行之笑道:“我家梅姐突破這點小事,竟惹得諸位道友親自過來道賀,貧道實在是受寵若驚。各位今晚一定要留下喝酒,不醉不歸!”

周逐浪擺手:“秦道友誤會了,我們不是來祝賀的。”

“嗯?那就是找茬來了?”熊六梅不悅道,“正好,老娘正愁沒人練手,這個梁子老娘接了。你們是一起上,還是輪流上?”

秦行之連忙拉住熊六梅:“諸位別多想,我家梅姐愛開玩笑,呵呵。”

新晉先天高手想挑戰周逐浪這種檔次的高人?別鬧了,人家好歹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道門領袖,再怎麽說恐怕也得是金丹期修為。別說熊六梅,就算胡一菲那樣的都不頂個兒。

這不是挑戰,這是找虐。

周逐浪擺擺手:“道友多慮了,你我道士自應潛心修煉,怎麽可能好勇鬥狠?貧道若不是感應到有人在內城突破,也不會打擾道友。說起來,道友傳授同道新符咒,大家受益良多,還沒好好感謝你哩。”

這話的意思,除了熊六梅,眾人都明白:小道士對大家有恩,就算熊六梅挑釁,也沒人會和她一般見識。

“有件事貧道說一下,這位……梅姐既然已是先天高手,世俗爭鬥就不要參與了。當然,事先貧道等人不知她是秦道友的人,否則也沒必要過來提醒。秦道友掌管上古大派鴻蒙派,比我們更懂其中的道理。”

秦行之打了個哈哈:“懂,懂。”

其實他懂個毛,如果不是李奉常在恨天宮跟他講過,他根本不了解這種約定俗成的規矩。

鴻蒙派脫離主流修道界時間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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