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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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李志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疑惑地看向挽著時毓崢的手一起走進來的許輕鳶。

燈光下,兩人的眉目如畫,一舉一動間說不出的唯美般配。

在眾人探尋逼問的目光裏雲朵朵、左栩栩和柯靜直接先一步落座表示自己事先不知情,雖然這樣有些不仗義,但在上車之前她們的確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而且就是現在她們也不清楚輕鳶男友的名字,所以可不能怪她們躲得快。

“這是我的男友時毓崢,上一周才剛剛確定關系。”許輕鳶大方地把在車上說過的話再次重覆了一遍,在她看來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既然她今天把時毓崢帶過來了,就做好了眾人追根究底的準備。

時毓崢清冷如玉的視線一一在幾人身上劃過,對每一個人的樣貌性格和下午得到的公司員工資料分別對照有了大致的印象後才朝幾人微點頭,他的神色淺淡,態度卻帶著誠懇,這幾人雖然性格迥異,但為人都還尚算不錯,可以深交。

他們兩人態度尋常坦然,且時毓崢的氣質太盛,眾人意外之餘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時先生能吃慣燒烤嗎?要不要換個地方?”陳德銘看了看氣質清貴卓絕的時毓崢又看了看煙熏火燎的燒烤後猶豫著問。

“沒事。”和許輕鳶一起落座後時毓崢解開袖扣,優雅地把衣袖松松挽起直接從盤子裏取過幾串烤串開始熟練地烤制。

“你會?”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許輕鳶看著動作嫻熟而優雅的時毓崢好奇地詢問。

“以前偶爾會和曲光明出去。”時毓崢說的平淡。

他和曲光明是在範家認識,曲家與範家算是世交,兩人的關系在曲光明單方面的努力下漸漸好起來之後,曲光明更是喜歡找時毓崢玩。

而曲光明有一段時間非常熱衷於燒烤,隔三差五地就瞞著父母偷偷開著家裏的車子出來纏著他往郊外跑。

“你們怎麽會認識?”見到兩人之間親昵的相處後趙飛白問得簡練而直白。

這樣一個俊美絕倫,漠然冰冷的男子,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怎麽會認識與他的世界毫無交集的許輕鳶。

“算是一個意外吧。”對於朋友許輕鳶並不想隱瞞什麽,“我和他是因為他的女兒若涵才認識的。”

“若涵,姓時……”聽了許輕鳶的話本來對時毓崢有些懼意的雲朵朵直接擡起頭楞楞地盯著他看,“輕鳶,原來他就是你說的甩我們總經理一條街的若涵爸爸啊,難怪能夠生出若涵那樣可愛乖巧的女兒。”

雲朵朵的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時毓崢面無表情的臉上瞟了瞟,然後看向許輕鳶,那眼神讚同中夾雜著說不出的驚訝詭異。

許輕鳶臉頰緋紅地坐在位置上,根本不敢擡頭看時毓崢的目光,那個時候她被雲朵朵纏的無法,這才脫口而出說時毓崢的長相至少甩曲光明一條街,哪想到兩人之後還會產生交集走到一起,且今晚雲朵朵居然會把她說過的話這樣直楞楞地說出來。

早知道會如此,她一定不會說那一句話。

“你的父母會同意輕鳶和你交往嗎?”一片靜默中趙飛白再次犀利地開口。

食物的香味慢慢濃郁,許輕鳶驚訝地擡頭看向反常的趙飛白。

“飛白。”怕趙飛白惹到時毓崢,許安晏忍不住低聲提醒有些失態的他。

趙飛白沒有理會許安晏,反而執著地等著時毓崢的答案。

“會,我父母很喜歡輕鳶。”出乎許安晏意料的時毓崢並沒有任何不悅的意味,他只是漠然地擡頭看著趙飛白然後回答了他的話。

“那就好,我敬你一杯。”看出時毓崢沒有說謊的跡象後趙飛白直接先幹為盡。

彩色的霓虹瑰麗而璀璨,晚風徐徐,時毓崢牽著許輕鳶的手慢慢走在寂靜的江邊。

聚餐在晚上八點左右結束,席間大家熱熱鬧鬧地吃完飯後就分頭散了,雲朵朵和高夏約著去看電影,柯靜和左栩栩去逛街,陳德銘要回家,趙飛白喝醉了,剩下的人無趣之下也就作罷。

燒烤店離江邊不遠,不小心有些吃撐了的許輕鳶被時毓崢帶著消食。

燈光斑駁而闌珊,風吹過岸邊的垂柳帶來清新的青草氣息和潮濕的水汽,許輕鳶慢慢的跟著時毓崢的步伐走著,擡起眼瞼看著他牽著自己的修長手掌,然後溫柔如水的視線不自覺地緩緩落在時毓崢俊美如鑄的側臉上。

“怎麽了?”察覺到她一直楞楞地看著自己出神,時毓崢忍不住停下腳步側轉過身。

他的動作自然而優雅,清冷如玉的眸子裏含著幾分淺淡的擔憂,然而正楞神的許輕鳶對他突然停下來的動作反應不及,整個人直挺挺地撞入了他的懷裏。

軟玉溫香盈滿懷,時毓崢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耳際眼底漸漸染上影影綽綽的笑意:“這是確認我的長相甩了曲光明一條街後的獎勵?”他微揚起唇角語氣中帶著幾分清冷的揶揄。

許輕鳶覺得羞憤欲死,散步就散步,她幹嘛看著他的臉發呆,雖然他的確長得俊美絕倫,但是相識了這麽久,她應該已經習慣了才是。

“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見她有羞惱,時毓崢輕輕地把許輕鳶半攏進懷裏頓了頓認真詢問。

許輕鳶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搖頭,片刻後又反應過來點點頭:“其實,你不用這麽勉強自己。”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微的澀意。席間的時候她能夠看出他的不適,但為了她,他一直表現得很優雅自如,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燒烤店裏人群擁擠;他喝不慣啤酒,但同事們的敬酒他一一接了;他吃不慣這樣的燒烤,很少動筷卻從未讓她碗中的食物斷過……

自她懂事以來,除了父母,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好到她忍不住有些想哭。如果不是心理年齡已經三十多歲,許輕鳶覺得現在的自己肯定已經哭出來。

風輕輕的,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我沒有勉強。”時毓崢的聲音清淡而從容的在空氣中響起。

對他來說沒有勉強,只有願不願意,而為了她,所有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飴,他只希望她可以一直開開心心地做她想做的事情。

許輕鳶陡然從他懷裏擡起頭,她溫柔如水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時毓崢,沒有錯過他眼底的任何一分情緒。斑斕的光影裏,他的眼睛流光溢彩的,說不出的深情柔軟。

良久,動人的笑意慢慢染上許輕鳶的眼底眉梢,經歷過前世的痛苦磨難,她第一次發現能夠被一個人如此在意,無條件寵著是一件無比美好的事。

不用她時時妥協,不需要她一直付出,也不必她苦心維持兩人關系,只是單純地讓他寵著護著,無比的安心溫暖。

“對了,這次你什麽時候回帝都?”兩人對視片刻後許輕鳶忽然想起這個問題。

以往時毓崢在魔都待的時間都不長,這次算算他過來魔都也有將近十天了,不知還能再呆幾天。

“明天出國,大概一周時間。”時毓崢本來打算在送她回去的時候告訴她這件事,現在既然她突然問了就直接告訴了她。

出國是下午才定下來的,年初的時候他聯系了意大利的莫裏蒂教授,現在時隔一個多月他終於給他回了消息,不過他拜托的事還需要他自己親自跑一趟才行。

“怎麽這麽急,中午你都沒有提起。”許輕鳶詫異,她以為他還會在魔都呆幾天,沒想到明天就要走,這個消息一時之間讓她有些楞怔。

“恩。”時毓崢點頭,“對方的時間很寶貴,我只能在他空閑的時候過去。”

作為曾經世界著名傳奇珠寶設計師的莫裏蒂教授現年已經六十一歲,三年前他結束了自己的設計生涯,改而在意大利的佛羅倫薩珠寶設計學院擔任名譽教授,這三年他除了偶爾在學院裏做幾場講學,就一門心思地培養自己收下的唯一一個學生,所以他只能親自過去找他。

對於莫裏蒂之前時毓崢一直只聞其名,卻從未想過要與他要有什麽交集。

莫裏蒂曾經說過一生只收一個學生,但為了許輕鳶,時毓崢想要過去試一試,因為莫裏蒂會是最適合許輕鳶的老師。

夜色昏暗,一輛黑色的奔馳遠遠地停在偏僻處,透過微微下降的黑色車窗坐在車裏的人剛好能夠看見江邊依偎而站的時毓崢和許輕鳶。

“張明,幫我調查一下那個女人。”等時毓崢和許輕鳶走後,一直坐在後座上沈默不語的女子突然輕笑著開口。

“是的,小姐。”駕駛座上傳來張明一板一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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