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地下……有問題。”王小貓說：“你們不是一般人，能降的住。如果是一般人，去了都是送死啊。”

“真的？！”我吃了一驚：“是啥問題你知道嗎？”

王小貓搖頭：“不知道，我這也是在這給人家幹了一年了，才聽到點風聲。不過也不知道準不準。”

我想起了那個門房說的只租一半的地方，不全租，留下的那一半神神秘秘的，難道就是因為藏了秘密？

我眼珠子骨碌一轉，拍了拍王小貓的胳膊：“謝了，我們先進去談著。”

“祝老大旗開得勝啊！”王小貓拍馬屁笑說：“爭取低成本拿下！”

進了酒吧，裏面因為還沒到正是營業的點，並沒有閃耀的燈光和刺耳的音樂。

王小貓在前頭引路，將我們帶到了一間包房。

房間內的燈光昏暗，沙發裏坐著一個禿頭刀疤臉的男人，抱著個肩膀，翹著二郎腿。

一見我們進來，頓時起身，笑呵呵的迎上來：“哎呀，你就是電話裏那個和我聯系的林老板吧？聞聲不如見面，林先生真是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

“客氣，客氣，還不知您貴姓？”我客套的回應著。

“鄙人姓裘，叫裘步道。”

“裘老板。”我和他握了個手，然後往屋子裏走。

眼光一掃，在屋子裏的四個角落裏面一側分別站了兩個黑衣大漢，男人的身後也一面站了一個，看那兇神惡煞的樣子，顯然是貼身打手一類的角色了。

這知道的是談生意，不知道的還以為黑社會的呢。

王小貓拽了一把椅子送到我屁股後面，小聲說：“那就是我們老板，酒精廠的九把手”

“九把手？”我眉頭一挑。

“就是……九個老板裏的第九個。”王小貓小聲說完，就退到了那裘步道的身後。

我這心裏衡量著，一個酒精廠竟然有九個負責人？擡頭看了一眼一副黑社會派頭的裘步道，然後笑了笑，彎著腰坐進了椅子裏。

我將葫蘆祖宗抱著放在我腿上。蘇麟、孫胖子、吳威他們都挺直了腰板站在我的身後。

我也做出派頭，挑著眉故作深沈的看著那裘步道：“裘老板也是年輕有為啊，看你不過三十，就有這麽大的產業了。”

“你那葫蘆挺別致的，還給帶了個蝴蝶結呢？”裘步道所問非所答，把腦袋往前一伸，上下打量著葫蘆祖宗，頗有興致地笑道。

“是啊，這是我的寶葫蘆。你那個場地我都看了，面積給我個具體的數字，然後咱們來談談價格吧。”我不願意和他們拉鋸，打算速戰速決，直入主題。

裘步道一笑：“我還想和你多聊聊呢，你這麽著急啊？那行，你覺得我那酒精廠，值多少錢？”

“這讓我說不太好吧？你就直接給個價吧，行，咱們就大筆一揮，把這定下。不行你就繼續空著你的酒精廠，我在另某他處。”我這話夠直白了，就是別說廢話，直接上重點。

裘步道說：“還真是個爽快人，我喜歡，那好我給你個價！全部面積五千米，10萬一個月，你看如何？夠便宜了吧？”

裘步道笑嘻嘻的看著我，我二話不說，站起來拍拍屁股就往出走。

裘步道笑臉一僵，楞著看我：“哎？林老板，你要幹什麽去啊？”

“裘老板太不實在了，這生意我看不談也罷。”我一臉失望搖頭要走，心底卻打定主意他那是沒人要的爛攤子，估計舍了我就沒別人了，還敢跟我獅子大開口，我就嚇唬嚇唬他。

果然，我還沒等開門走出去，裘步道就追了上來，一把關上門：“林老板，你看你這人脾氣咋和我的似的呢？太沖動了，不好，不好，來，這做生意就是要談的嘛。你覺得不妥，那咱們就好好談談，你別走，進來來……”

裘步道拽著我的胳膊往裏走，我欲拒還迎，一臉為難的跟了回去，又坐在了沙發裏。

裘步道搓了搓手掌，似乎感覺出了我的難纏，小心措詞問道：“那林老板覺得我這10萬一個月不合適？你說多少合適？”

“裘老板，咱們也別拐彎抹角。說實在的，你那面積雖然不小，但位置太偏了，卻和繁華市裏要了一個價，這我不能接受的。”

“而且你要知道，我不是租個一年兩年就算了的，我是要十年打底的租起，一個月十萬，十年就是一千二百萬，那我還不如買塊地皮了，永遠是我的多好？你不是誠心做生意，獅子大張口想坑我也沒門。”

我擺出一副不好欺負的樣子：“你別看我們年輕，我們來也不是代表自己。我們身後有人，不然你當我們幾個小年輕怎麽能一下子拿出一大筆錢？”

裘步道呵呵一笑：“林老板很會做生意。那這樣吧，我退一步，你也別和我講了，咱們就一口價，怎麽樣？”

“你說給我聽聽。”

“七萬！七萬一個月！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伸出五個手指。

裘步道一驚：“五萬？不行不行，太低了。”

我一笑，比劃了個七。

裘步道詫異的說：“那你這是同意了？七萬一月？”

“不！七萬一年，就成交！”我說。原本想給他五萬一年，後來覺得有點壓榨太狠，隨即漲了點。

“什麽？！”即便這樣，裘步道還是當時就變了臉色：“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那麽大個地方，你竟然一個月給我連六千塊都不到？林老板，你這不是欺負人了，你這是欺人太甚啊！”

我呵呵一笑：“那就給你漲到六千一個月，一年七萬二怎麽樣？”

“你！”裘步道臉上變化不斷。

孫胖子在後面捅咕我，小聲說：“你是周扒皮啊？太狠了！”

我一笑，不理會孫胖子。

我覺得那麽荒僻的地方也就值這個價，想要再多就是訛人了。我們這城市不大，頂多算個三線小城，房價自身不高，而且他這地方其實除了那幾個破罐子，啥都沒有。

我們去了還都得從新建設裝修，什麽不是錢？能壓一點是一點，不行大不了就換地方唄！頂著寒風在找幾天，還怕找不到更好的？

裘步道被我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呵呵一笑：“裘老板，你要是覺得為難也沒事，咱們生意不成仁義在。我覺得你那個地界值這麽多錢，你覺得我給的不合理那就算了吧。”

說完我歉意一笑，起身要走。

我都打開門了，一腳都邁出去了，裘步道突然開口：“林老板，你夠狠，就不能再給我加一點了？這場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一下子把價格給我降這麽低，我回去不好和其他兄弟交差啊。”

我停下身，故作高深的回頭一笑：“說真的裘老板，再租你這地方的時候我們也暗中考察了一段時間，有些事情也不必挑明，大家誰沒點秘密是吧？我只能出到這一步了，你覺得行咱們現在就簽合同，你要是覺得不行我也沒辦法了。”

我拿著話頭有意無意的戳點了他一下，果然裘步道眼睛一深，探究似的看著我。

半晌之後，裘步道一笑，問道：“不知道林老板租這地方，打算做些什麽生意？”

“建一個私人俱樂部而已。”我說。

“噢？那麽到時候，我是否也有幸可以進去觀賞觀賞？”裘步道問。

“當然……如果屆時裘老板想去的話，一定歡迎。”我莫測高深的一笑，事情已經定下了七八分。

果然，裘步道向他身前的座位伸出手，示意我過去坐下：“林老板，一次性支付清如何？”

“可先付一年。”我笑說：“裘老板那地方具體是什麽樣的，我還得進一步觀察。如果不適合我們長久的在那裏停留，到時候裝修這筆錢也就算虧了……裘老板，你得讓我們有個回旋的餘地是不是？”

裘步道估計是心裏犯嘀咕了，想了一會兒，回身說道：“讓秘書給我打一份合同過來。”

黑衣大漢應了一聲，然後快速出去了。

我轉身走回沙發上坐下，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裘老板爽快。”

裘步道哼笑一聲，看著我似乎對這個價錢還有不滿。

其實此時我已經註定他是撿了便宜，除了我們之外，估計不會有第二個人願意租他那個地方。一年多個七八萬，也總比一毛沒有，擱那荒著強吧？

合同送來了，我看著上面的條約，以及款項的問題，見沒有貓膩，當時就大筆一揮，然後一式兩份，讓孫胖子拿著銀行卡去付款了。

此時塵埃落定，裘步道哼笑著說：“林老板要是自己做生意，那絕對是個奸商啊。”

“多謝誇獎，不敢當。”我哈哈大笑，心底也頗有成就感的。

“這酒吧是裘老板的產業啊？裘老板大家大業的，也不差我這麽點錢是吧？”

裘步道哼笑一聲：“以後還希望林老板多多光臨，我一定給你優惠。”

“多謝。”客氣了兩句，等孫胖子拿著刷卡條走了過來的時候，此時就算結束。

臨走前，我和裘步道說：“那些酒精的大罐子我們用不著，裘老板明天就找人給挪走吧，我們很快就要動工建設了。”

“好。”裘步道點頭，然後送我們到包房門口：“林老板慢走。”

合同一簽，錢一到手，對你也不那麽客氣了，這就是做生意的人。

我也不在意，和充當手下的蘇麟他們一起出了酒吧。繃著那股勁兒走了沒多遠，身後一溜煙的追過來一道身影：“老大們，老大們，等我一會兒！”

我回頭一看，追上來的正是王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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