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一章 三觀正不正

關燈
袁洪趴在地上哆嗦著不敢動彈。嘴裏還喃喃的叫道“是真的”“饒命”這樣的話。

閻嘉勳道:“看你不像說假話的樣子,暫時饒你油鍋之刑。”

袁洪一聽,激動的大哭起來,這回是劫後餘生的大哭:“閻王大人英明啊,真的不是我。”

“不管怎麽樣,事已鑄成,傷害了陽壽未盡的胡珊珊是不爭的事實。這樣吧,本王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現在特許你再次回到陽間,找到那個鬼道士,救回胡珊珊便可饒你免受刑罰!你可做得到?”

袁洪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磕頭:“做得到,做得到,只要不下油鍋,我啥都做得到……”

“好!回去吧!”

閻嘉勳兩手一揮,牛頭馬面就拖著袁洪的胳膊拖出了堂外。

然後猛的往外一丟,地府的畫面頓時破碎,眾人再次回到了醫院的病房之中。

袁洪在地上滾了兩圈,聽著沒有異樣的動靜了,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後猛的就看到站在我旁邊的閻嘉勳,嚇的再次嗷的一聲,跪在地上猛磕頭。

“閻王大人,閻王大人我錯了,我一定將功補過,我一定改過自新,你放心,你放心的回去吧……”

閻嘉勳臉上浮起一絲捉弄人後的暢快笑容,他演戲演上癮了,繼續裝模作樣地說道:“不必了,本王覺得你本性愚蠢,怕不是那個道士的對手,特來人間助你一臂之力!

若你有什麽不軌之心,不盡職之心,本王也可以立刻招來油鍋把你炸上一炸……”

“不會!”袁洪大叫,立即叩首表忠心:“小人絕對不會有不軌之心!大人您不要提油鍋了,您一體油鍋小人就哆嗦,小人,小人就算肝腦塗地,也一定會把胡珊珊救回來的!”

“好!那本王就是時刻監督你!”

閻嘉勳冷笑一聲,然後把鬥篷帽子往腦袋上一概,特神秘,特霸道的樣子,將袁洪嚇的不要不要的。

胡珊珊飄在房頂上,眼神覆雜的看著袁洪。

她將整個過程都看在眼裏,見到這樣的袁洪,她的心情一定不會平靜的。

袁洪也看到了她,又怯怯的看了一眼“閻王”臉上頓時流下了兩行悔恨的淚:“姍姍呢,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活的!”

“那還等什麽?現在就走吧!”我在旁邊出聲提醒。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袁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難為情的樣子。

我呲牙咧嘴嫌棄的不想再看第二眼:“趕緊去處理一下,還有你的儀容,不要太嚇人,不然影響了閻王大人的視覺美觀,再把你炸了可咋整!”

袁洪哆嗦了一下,一頭鉆進了衛生間。

嚇唬袁洪成了閻嘉勳新的樂趣。

他還不知道原來當鬼可以這麽玩兒。

趁著袁洪去清理自己的儀容儀表,閻嘉勳靠近我,笑了一聲:“林果,咱倆打個商量?”

“什麽商量?”我好奇的問道。

“這次我跟你一起去找那野道士,然後幫你救回胡珊珊,你就教教我這個陰曹地府的幻覺怎麽弄唄?”

閻嘉勳搓了搓手掌,臉上是非常熱衷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心下一動,搖了搖頭:“這個教不了,天生自帶技能。就好像你會招魂我不會,你是鬼,我是人一樣,都是天生來的,改不了,教不了。”

閻嘉勳聞言有些失望。我靈機一動,笑著又道:“不過呢,你要是需要用這個幻境懲罰一下你身邊不聽話的小鬼,我倒是可以幫你,你需要,只要我有空,可以隨時幫助你。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閻嘉勳臉上浮現警惕,眼神打量著我:“什麽條件?”

“那個鬼嬰。”我說出了我想要的條件。

閻嘉勳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臉上,有些無奈的說:“不是我不幫你們,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啊。要是有辦法,我何必讓那些鬼嬰都呆在陰陽圖中呢?”

我也無奈的一攤手:“那我也沒辦法了。”

“你……”閻嘉勳還不死心的想要磨我。

這時袁洪從衛生間裏飄了出來,這回全身都濕漉漉的了,似乎剛從水裏面撈出來似的。

臉上被大卡車撞的頭破血流也被清洗了幹凈,創收口無法愈合,他就秉承了我那句不能“嚇到”閻王的忠告,拿了張手指貼臉上了。

我一看他這模樣,險些沒笑噴了。

袁洪委屈的摸了摸臉上的衛生紙:“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摘了。”閻嘉勳出聲道。

袁洪二話不說,也不敢問為什麽,當時就給摘了,低個頭,犯了錯似的模樣。

閻嘉勳手中黑氣湧動,然後靠近袁洪,貼在了他的臉上,手心完全覆蓋住了臉上的傷面。

袁洪楞了一下,不知道閻王爺怎麽會摸他的臉。

我清晰的看到了這家夥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與擔憂,緊接著慘白慘白的鬼臉泛出了一絲紅暈。

我嘴角一抽,心想著這個袁洪果然不是個正常的家夥,竟然還臉紅,他不會是以為……

閻嘉勳突然擡起了手,就見原本淒慘的鬼臉修覆如初,在沒有猙獰可怖的樣子。

我驚訝了一下:“想不到閻王還有美容整形這功能呢?”

閻嘉勳嗯了一聲:“你沒看出我手下的鬼怪模樣除了白一些,陰森一些,其實長得都不可怕嗎?”

我恍然大悟的點頭,然後認真地問道:“那鬼影為什麽五官扭曲?這怎麽算?”

閻嘉勳被噎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她天生就長那模樣,我也沒辦法。”

我在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這餓時候袁洪似乎也察覺出不一樣,轉身沖進了衛生間,不多一會兒裏面就發出一聲鬼叫。

然後袁洪嗖的一下又鉆了出來,抱住閻嘉勳的大腿激動地叫道:“謝謝閻王,謝謝閻王……”

我心裏有點不得勁,是泛惡心,膈應的那種不得勁。

看著袁洪的舉動,我總能想到那看到霸道總裁而投懷送抱的綠茶婊。

閻嘉勳掰開袁洪的手,將他拎離自己的身邊,開口道“走吧!”

袁洪連連點頭,卻又怯怯的看著外面的青天白日:“閻王,太陽太烈了,我怕……”

閻嘉勳一展鬥篷的袍子,慷慨的說:“那就鉆進來吧,本王帶你……”

沒等說完,袁洪蹭的一下就要鉆進去。

“等一下!”我實在看不下去眼了。

且不說閻嘉勳三觀正不正,袁洪是可定是彎了的。

在“高官”面前,寧可掰彎自己趨炎附勢,甚至鉆進對方的懷抱裏……這樣毫無男兒氣結,為了諂媚閻王,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人,我是忍無可忍了。

我招來葫蘆祖宗,又拿出一枚符,指著袁洪道:“鉆進來!”

袁洪恢覆了本來面貌之後,還挺帥氣的。腦袋搖的和波浪谷似得,不要進去。

他不怕我,所以敢明目張膽的忤逆我。

我哼的一聲,大步走到閻嘉勳的身邊,摟著他的脖子叫道:“袁洪,你林大爺可是閻王的好兄弟,你不敢得罪閻王,你得罪了我,信不信一樣能把你下油鍋,五馬分屍?”

袁洪繼續搖頭,顯然不信。

我嘿了一聲,不信邪了,就要動手將他炸上一炸。

結果閻嘉勳開啟了護鬼模式,阻攔我說:“算了林果,他在符裏雖然能控住他的自由,卻不方便時刻與我們交流。就讓我帶著他吧。”

“你確信嗎?不後悔?”我問道。

“這有什麽後悔不後悔的?你當我還控制不了一個鬼?”

說著閻嘉勳手中的黑色能量體突然展現,一掌扣在了袁洪的頭頂。

然後都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袁洪已經由一個鬼的形象,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面團子似得原型霧體,團聚在閻嘉勳的掌心。

我楞了一些,原來鬼還可以這麽玩兒?

“怎,怎麽回事?”袁洪也沒反應過來,能說話,卻漂不起來了,仿佛有了重量,只能落在閻嘉勳的手心裏。

還能說話,又逃不了,一路上我也不用長針眼了,這辦法太好了。

我朝閻嘉勳豎起了大拇指,讚賞的點點頭。

閻嘉勳收起了袁洪,然後對我說道:“現在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然後回身看了一眼飄蕩在病床上的胡珊珊,把葫蘆祖宗從她懷裏接了出來。

胡珊珊在空氣中翻轉了個身形,輕飄飄的來到我的面前,可憐兮兮地說道:“林果,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在這裏誰也看不到我,我好孤單,好害怕。”

“我倒是也想帶著你,不過你的本體還沒死,你就無法離開。”我說道。

胡珊珊失望不已:“原來是這樣,那我不去了……”

“嗯,你在這等我們吧,不會太久的。”我對著她的靈魂虛影笑了笑:“還有,不要總靠近你爸爸,你現在是陰魂的狀態,纏著他久了,有損他的陽氣。你看他現在都憔悴什麽樣子了?不想害死他,就聽我的話。”

“怪不得我覺得爸爸好像病了一樣,原來都是我的錯?”

胡珊珊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好的,我會遠遠的看著爸爸的,你們快點回來,我等你們。”

閻嘉勳看著胡珊珊說:“這小丫頭不錯,被邪術剝離了靈魂,明明還活著,身體成了植物人,她成了鬼。這樣的遭遇變換,心裏竟然一點怨恨與戾氣都沒有,真是難得,該是一個心地多麽善良的人啊。”

胡珊珊見自己被誇讚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笑了笑,然後抱著葫蘆祖宗當先走出了裏間。

胡澤林此時就坐在門口的位置,蔫蔫的著聳拉著腦袋看著我們。

我好意道:“胡先生,您還是把我昨天留給你的那個人參,在掰一截根莖吃了吧,不然我看你這狀態不是很好,別出什麽事。”

胡澤林扯著蒼白的嘴唇笑了笑:“謝謝你。你們這是要走?”

我點點頭:“剛我們在裏面說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我們現在要去找那個可以幫助姍姍的人,你這段時間照顧好她的身體。”

“林果啊……”胡澤林站起來,眼中仿佛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卻都變作了一口嘆息:“我和你萍水相逢,你這麽幫助我們父女,林果……謝謝你。”

我笑了笑:“你自己也註意身體,我們走了。”

說完,我和閻嘉勳就推門離開了病房。

我在想,可能是在妖怪高中呆的時間久了,閑事管得多了,所以對待任何發生在我身邊的事情,我都會全力以赴的幫助他們解決。

這算是一種愛心嗎?

此時外面已經是艷陽高照了。

天上的白雲一朵朵,路上的行人步伐匆匆。

正是上班高峰期,醫院內湧入了大量的人流。

閻嘉勳的袍子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從頭到腳的蓋下來,整個人籠罩在內,絲毫不受陽光的影響。而且周身還散發著陣陣陰涼的氣息。

我笑著調侃了一句:“夏天和你走在一起好啊,移動空調。冬天可就遭罪了,走到哪像是捧了個雪球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