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葫蘆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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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槐這是尊重我們的意見,但是顯然他心裏還是不痛快。

我對狐貍精說:“老槐在我們妖怪高中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前輩級人物,他人員特別好,我們大家都很喜歡他。

這次你犯了錯在先,看他的樣子顯然不在追究,但是你也要好好表現,得到他的原諒知道嗎?”

“林果你放心,我一定將功補過的。”狐貍精又圓又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特別誠懇的跟我承諾。

我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那你加油。”

接下來回途的路上遇到了點難題,因為狐貍精沒有身份,所以坐不了飛機。

我只好讓她變回真身,辦理了動物托運手續……

這才千裏迢迢,千辛萬苦的將她給運回了超能高中。

其實按照正常流程,從妖怪高中畢業之後,學校都會有專門的渠道給他們辦理身份資格證。

鯉魚教導狐貍精要學會忍耐,這樣就可以在人類的世界生存。只有學習到更多的知識,以後才有大能力為她母親報仇。

所以,即使在運輸過程中因為暈機而吐的一塌糊塗,下了機半條小命都搭進去了的狐貍精就這麽默默的忍下來。

這一點我看了比較欣慰:“能屈能伸,這才是成功者的必要條件啊。”

妖怪高中一如既往的寧靜而和諧,我們一行四人帶著虛弱的老槐和無精打采的狐貍精回到了學校。

此時正值夏季,室內外的溫度都非常的高。

屋內沒有開空調,而是敞著四扇窗戶,一陣陣溫熱的小風卷著塵土呼呼的灌了進來。

杜雷一個人在屋子裏,他今日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黃色大背心,下身配了一條黑色的寬松短褲,正埋頭在電腦後忙碌著。

看到我們進來,杜雷放下了手裏的工作,起身走了過來。

“你們回來了?老槐的身體怎麽樣了?”杜雷關懷的問道。

老槐蒼白著臉,頓了一下,對杜雷說道:“我還行。”

我一邊脫掉身上的外套,一邊將登山包往角落裏一丟,說道:“整體來說挺圓滿的,有意外收獲。”

我說著朝鯉魚的身後使了個眼神,杜雷看過去,有些詫異的道:“新成員?”

“嗯哼。”我擺出一副你猜對了的表情。

鯉魚將躲在自己身後的狐貍精推了出來,道:“他叫維希,本體是只狐貍。”

下了飛機這一路上,老槐一直是自動的將狐貍精屏蔽在視線外,此時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頓時沒了好臉色,沈聲對我們道:“我先回去了。”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老槐,用我送你不?”

老槐搖了搖頭,轉身一個人走了。

“他怎麽還在生氣啊?”狐貍精委屈的看著老槐的背影,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孫胖子在旁邊的冰箱裏拿出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後對狐貍精道:“這事啊,你得慢慢來。畢竟你這一下子讓人家元氣大傷,沒有個幾年根本修養不過來。”

吳威點點頭,很讚成胖子的話,然後替狐貍精出主意。

“沒事你就買點有營養的補品給老槐送去,最好在親自做點他愛吃的東西。這麽一來二去呀,石頭的心也融化了,更何況是老槐的木頭心?”

“這個辦法好耶。”狐貍精認真的聽,受教了就連連點頭。

杜雷拽了我一下,問道:“老槐這次受傷,就是因為她啊?”

“嗯。”我點點頭,將前因後果和杜雷說了一下。

杜雷聽了後,上下打量著狐貍精,很官方的祝福了幾句,就讓鯉魚帶她離開了。

隨後孫胖子和吳威也相繼回宿舍了,我走到窗口通風的位置,背對著窗口涼快了一陣。

這才轉身問杜雷道:“頭兒,超能高中來消息了嗎?比賽什麽時候開始?”

杜雷從冰箱裏拿出了兩根老冰棍,扔給我一根,然後扒了包裝袋吃了起來。

聽到我問,杜雷一邊吃一邊笑著跟我說:“你一提這個,我跟你說那個陳陽啊,被你折騰的現在人不人鬼不鬼,藏頭露臉不敢見人了。”

我一聽就笑道:“那是他自己撓的,跟我有啥關系。”

“是他自作自受。”杜雷點頭,又道:“比賽定在後天,你們準備準備吧。上次咱們也算打出了真火,我想陳陽那個人小肚雞腸的,一定會想辦法報覆,你們要小心。”

“他再敢陰我們,就不是七日癢癢散這麽簡單了。”我拍了拍在我腰間睡懶覺的葫蘆祖宗,信心十足。

“小心駛得萬年船。”一向心大的杜雷突然小心起來,我還挺不習慣的。卻也點點頭,哼笑附和了幾句,起身往外走去:“我走了頭兒,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出門,就見語嫣和吳威兩個人並肩走了過來。我揮揮手,和兩個人打了聲招呼。

“林果,你回來了?”語嫣魁梧的身材往我面前一站,頓時遮住了所有的陽光。

“是啊,剛下飛機就來和頭兒混報來了。”我看著她們兩個一頭的汗水,問道:“大熱天的你們去幹嗎了?”

語嫣道:“孤兒院那邊今天帶孩子們去了兒童公園游覽,我和蘇麟被李媽媽叫去承當保鏢了,玩了一上午,這不剛回來。”

語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和水裏撈出來的似的。

蘇麟道:“此行可還順利?老槐可還安好?”

我連連點頭:“安好,安好。那你們兩個趕緊進屋涼快去吧,我還有事,拜拜。”

和語嫣蘇麟揮手告別,我想著後天就要去超能高中繼續比賽,在此之前我得將大家聚在一起,好好交代一下。

上次雖然贏了兩場比賽,但是一直狀況不斷,有外來因素,也有自身因素。

這都需要我們謹慎面對的,所以避免再出現上次的事情,我還是打好提前量吧。

回到宿舍的時候鯉魚已經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書。

見我進來,鯉魚放下書開口道:“林果,什麽時候繼續比賽?”

“頭兒說後天。”我利落的脫掉身上的衣服,轉身就往浴室走去。

葫蘆祖宗在地上骨碌了一圈,站起來朝我萌萌地喊道:“林果,林果,祖宗也要洗澡。”

“你洗啥?你又不出汗,也不臭。”我可沒打算洗澡的時候還得此後個小祖宗。再說以前哪次洗澡的時候也沒見到他願意跟著湊熱鬧啊。

葫蘆祖宗不依,滿地打滾叫道:“祖宗是不出汗,但是你的汗臭都沾了祖宗一身,不信你聞聞臭不臭。”

我有那麽臭嗎?我一臉汗顏的撿起它,湊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沒什麽味道啊。

然後就見葫蘆祖宗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我,幹咳了一聲說:“林果你做事能不能不拖拖拉拉的?一會萬一有人來了,你澡都沒洗好,咋見客?”

這欲蓋彌彰的話,和扭扭捏捏的小眼神,我頓時懂了。

我壞笑的問祖宗:“大家都知道我們剛剛回來,需要休息,誰能不識相的打擾我們啊?祖宗你想多了,沒事咱們慢慢洗,我不著急啊。”

祖宗一聽頓時叫道:“林果你臉咋那麽大呢?誰說來這就非得找你的?”

“那是找鯉魚的?”我故意揚起聲調,疑惑的問。

“誰說你們倆了?”祖宗氣呼呼的瞪我一眼:“也許有人來找祖宗的呢?祖宗差啥啊?祖宗人緣也挺好的啊。”

“哦?是嗎?”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鯉魚也笑的合不攏嘴:“好了林果,祖宗一會真生氣了。”

“沒錯!祖宗生氣了!敢嘲笑祖宗?罷工!”小葫蘆別扭的哼哼起來,我看著它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卻也知道它葫蘆皮薄,說不得。

我趕忙道歉:“好好好,我錯了,咱們快點洗。要不然一會赤離來了還得讓她等。”

“你你你……”葫蘆祖宗頓時全身泛紅,小聲的解釋道:“祖宗可沒說赤離。”

“嗯對,是我說的。”我搖頭失笑,走進了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果不其然,赤離小姑娘一身紅艷艷的長裙坐在我床頭,和鯉魚正聊天呢。

看我們出來,赤離嗖的一下到我面前將葫蘆祖宗給搶了過去,開心的道:“祖宗,你好香啊。”

葫蘆皮再次泛紅,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赤離對我咧嘴一笑,說道:“林果,把你祖宗借我玩一下午,晚上我給你送回來。”

說著話,人已經出了門口。

我在後頭連忙叮囑:“赤離你小心點啊,我家葫蘆祖宗最近皮薄,別給我玩壞了。”

回答我的是赤離一陣笑吟吟的聲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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