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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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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氏笑道:“本是想著你是大姑娘了,也別總往哥哥的院子裏去。哪裏是讓你和伯言生分了?”

老夫人撫著她的頭發說道:“好孩子,你伯言哥哥孤苦伶仃來到咱們家,他就算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也多擔待些。或者你來告訴祖母,祖母替你說他。”

溫簌卿笑道:“芝麻般的小事,哪裏就要驚動祖母和娘親了。明日他來請安時,我和他賠罪就是。”

一番話說得老夫人喜笑顏開,連誇她懂事。

第二日祁項錚來福善堂請安,溫簌卿已等候多時。

梅氏對祁項錚說道:“聽聞卿兒惹你不快,我已訓誡過她。若是有得罪的地方,便是看在將軍的份上,別和她一般見識才好。”

祁項錚聽聞,趕忙欠身道:“義母言重了,是我得罪了二妹妹,本應是我向她賠不是。”

溫簌卿也起身說道:“若是有得罪伯言哥哥的地方,伯言哥哥別和我一般見識。原本就沒什麽事,只是驚動了祖母和母親實屬不該。”

老夫人笑道:“常言道說破無毒,你們倆把話說開,又能和和睦睦就好。”

兩人雖說講和了,但溫簌卿對祁項錚多了幾分客氣,祁項錚知道她心中還有芥蒂,便想著如何讓她消氣。

進了四月,天氣日漸轉暖,綢緞莊的宋夫人又帶著繡娘來給溫府眾人量體裁制夏衣。

恰巧秋薇也回府來探望溫簌卿,她親手伺候著給溫簌卿量了尺寸,笑說道:“小姐豐腴了些,看來華先生的藥吃著極好。”

溫簌卿原本身子弱,吃的少也不能進補。這段時日服用了華先生的方子,身子也比以往強健些。

溫簌卿笑道:“回頭也讓華先生給你瞧瞧,早日為陶家生個大胖孫子,這樣你婆母更疼你。”

秋薇被溫簌卿打趣,早就羞紅了臉,說道:“這事急不得,順其自然才好。”

溫簌卿看她不好意思,說道:“咱們女人生來可憐,縱是可以依靠兄弟、夫婿、兒孫,但總歸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留些銀錢傍身,無論何時都能安身立命。”

溫簌卿讓素箋拿來一個妝奩匣子,裏面裝了一些首飾和銀錢。

秋薇推辭道:“我今日只是來給小姐請安的,怎能再收小姐東西。且我出嫁之時,小姐已給了我許多嫁妝。小姐的話我記在心裏了,這些我萬不能收。”

溫簌卿笑道:“這不是給你的,是給我未來外甥或外甥女的。想著給他們裁花布做衣裳,也算我的一點心意。你不收,也不讓別人收嗎?就算做了娘親,也不應太霸道。”

秋薇被她說的笑起來,起身謝過才收下。

閑話家常,秋薇又說起謝景元道:“聽聞謝家表公子高中了,高門貴子,將來必是前途無量。表公子和小姐郎才女貌,如今表公子就要出仕,可謂雙喜臨門。”

溫簌卿問道:“雙喜臨門?”

秋薇笑道:“是啊,聽我婆母說,老夫人想將小姐和表公子的親事定下來呢。這麽多年了,老夫人也要了了心願了。”

溫簌卿靜思半晌,說道:“我兩個哥哥尚未成家,我如何趕在他們前頭。這事也不急,順其自然。”

秋薇看出溫簌卿仍對謝景元心存芥蒂,也不知道這門親事能不能才成。

秋薇和素箋熱絡的說話,秋櫻見了心裏拈醋,話裏話外擠兌秋薇嫁了個人仆之家。

秋薇心下惱怒,但又不好發作,只笑著問道:“姑娘將來必是飛上枝頭,到時候別忘了昔日姐妹一場才好。”

秋櫻心中驕傲,聽了她恭維的話,才略覺得她識相,說道:“自然誰跟我好我記得誰。”

秋薇眼見得溫簌卿不願與謝家結親,也不知這位心高氣傲的姑奶奶將來是否會得償所願。

淮地傳來消息,尤良將書信呈給祁項錚。

信中說蔣太後的寵臣楊萬金已到達淮地,同行的還有樂陵公主的駙馬範慕寬。

尤良說道:“範慕寬素來與榮王親近,如今與楊萬金一同來淮地。是否是榮王在太後面前說了什麽?不如讓周大人再查一查榮王。”

“榮王的動靜一直有人盯著,並不是他做的。許是榮王想分一杯羹,才讓範慕寬也來了淮地。就算他們查不到什麽,潑些臟水的手段還是有的。”祁項錚說道。

尤良點點頭,說道:“趙大人找了一個與王爺面相有幾分相似的傀儡,楊萬金他們並未發覺異常。”

祁項錚想了想說道:“好生招待他們,待他們從淮地離開,仍要派人緊緊跟著,定要查出他們來淮地的起因。”

尤良應下,又遞上一份名單道:“與楊萬金往來的人極雜,這是周大人梳理出有疑點的人的名單,還請王爺過目。”

祁項錚接過名單看了看,總計不下十人,其中將他們的身分底細寫的十分詳盡。

祁項錚將其中一個叫金盛世的商人看了又看,這個商人出身南越,卻常年在魏國做生意,稱得上是富甲天下。

這個人原先和楊萬金並無往來,只是近些時日才和楊萬金往來密切。

祁項錚指著這個姓金的人,對尤良說:“這個人極為可疑,命周橋元好好查查他。”

尤良馬上領命去傳信。

溫悠在溫府住了近一月,已向老夫人說起要回去,老夫人心有不舍,命人備了好些東西讓她帶回去。

鄒蕙畹和蕊姐兒她們在覆春閣踢毽子,也拉著溫簌卿玩了一會兒。

“明日我就要和我娘回家去了,二姐姐可會想我?”鄒蕙畹笑著問道。

溫簌卿笑說:“當然會記掛你,就盼著二姑母帶著你們姐弟常來,常常在一起才好。”

鄒蕙畹說道:“我也願意和二姐姐在一起,只是我爹爹就要回來了,不能再住下去了。等以後我要是在家待悶了,就讓我娘送我一個人回來,陪著外祖母住段時日也好。”

鄒家老宅不在芙州,只有鄒載一房住在這,因此鄒蕙畹覺得家中沒有外祖母家熱鬧。

溫簌卿笑道:“不如你留下來再住段時日,先讓二姑母帶著文哥兒回家去。”

鄒蕙畹嘆氣搖搖頭道:“不行,我也不放心我娘一個人照顧弟弟。只是可惜不能和你們一起熱鬧了,後日謝表哥殿試廷對,若是能榮登一甲,家中必定又是一番喜慶熱鬧。”

“大姑母必定也會給你們送一份喜餅去的。”溫簌卿笑道。

鄒蕙畹腳上的雞毛毽子落了地,便把毽子遞給蕊姐兒。

她跑到海棠樹下喝了一杯茶,對溫簌卿說道:“聽我娘說,謝家與潘家爭鬥的厲害。潘家必定不想讓謝表哥做了頭名狀元,謝表哥還不知能不能得償所願。”

溫簌卿心下了然,拿出絹帕擦了擦鄒蕙畹額頭汗濕的頭發,說道:“二姑母說得對,只是這話不要往外說。”

鄒蕙畹笑道:“因是姐姐,我才說的,不會向旁人說起的。”

四月初三,南越皇帝親臨文曲殿,選拔新科進士。

南越皇帝喜好詩詞曲賦,考校的內容無關治國方略,具是風雅詩詞。謝景元正好精通詩文,不僅對答如流,而且深得聖心。

南越皇帝十分為難,他極是喜愛謝景元的才情,但他的中宮皇後已多次進言不能讓宰相之子位列一甲,否則天下人必認為科考不公。

謝景元今日想爭的只有頭名狀元,只因他心中記著溫簌卿的話,必定要爭一份榮耀與溫簌卿同享。

南越皇帝幾番思量,最終欽點謝景元為探花。

喜報傳來,老夫人也是高興,只是說道:“若是能得頭名狀元就更好了,當日卿兒還說若是景元能得了狀元,就親自為他恭賀的。”

溫儀和梅氏具勸慰道:“探花已是極為難得,且如今潘家勢大,他們必定不會讓謝家得了狀元封號。”

老夫人也深知朝堂爭鬥的殘酷,便說道:“也好也好,景元已是十分爭氣。這喜事一樁接連一樁,再過幾日卿兒就要過生辰,咱們把佩兒他們娘倆也請來熱鬧熱鬧。”

溫儀笑道:“這感情好,我也能沾沾探花郎的喜氣了。”

老夫人笑道:“你也快出嫁了,借著景元的喜氣給華幃生個大胖小子,將來文武雙全,你就有福氣嘍。”

溫儀趕忙謝道:“母親福壽雙全,說出來的話必是極準的,我先替未出世的小子謝過外祖母了。”

老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又說道:“你說的對,我也有些福壽,卿兒身子弱些,我也想分些福壽給她。她過生辰,我親自給她煮碗長壽面。”

梅氏勸道:“折煞她了,她一個小人家,不必讓娘勞累。”

老夫人擺手說道:“我看這麽辦就極好,你們也不必勸我,我只盡我的這份心。”

四月初六是溫簌卿的生辰,前世自溫家覆滅之後,她便未再給自己過過生辰,每到這日不過是徒增哀思。

世事一場大夢,如今她又守著覆春閣,一大家人仍和和美美在一起,便是這生辰也讓人分外期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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