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個人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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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機。他一邊陪孩子玩,一邊迅速檢索了手機的通話記錄和通訊錄。
結果都沒有看到李木姚的號碼,這讓肖鯤想到了下一個問題,如果知秋逼問自己那個人是誰,自己該如何回答?
不說是不行的,她要存心想知道就很難瞞得住,天知道到底有幾個劉陽,到時候就會更被動。可是自己又絕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說出李木姚的名字,那可就真是徹底毀了她。
肖鯤拼命思索著如何應對知秋的責問,並下定決心不說出李木姚的名字來。
下午一家人去了知秋的父母家,晚上在那吃了飯,很晚才回到家。
肖鯤始終沒有發現知秋有什麽直接的表現,卻感覺有很多細微的反常,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反常,看到的凈是平時沒有註意過的細節。
已經很晚了,兩人各自回房睡了。
肖鯤雖然躺在床上,卻是懸著一顆心嚴陣以待。因為孩子睡著以後知秋隨時可能來自己的房間,這在多年前曾經是自己盼望過的,只不過兩者有天淵之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門始終沒有開,肖鯤懸著的心卻仍然放不下來。
事到如今原本已經可以確定知秋並未看到那條短信,但下午知秋的一句話卻仍讓肖鯤被面前的迷霧所折磨。
那是下午看電視的時候,生活劇裏不可缺少的在上演離婚大作戰,看著女主角當著孩子的面哭天喊地知秋說了一句:‘要是我,為了孩子什麽都可以忍。’
那條短信的意思很明顯是結束,因此知秋隱而不發很有可能是為了孩子忍了或者要冷處理。
記得剛結婚時,幾個朋友在一起吃飯八卦類似情節的時候,知秋曾經說過,‘遇到這種情況你如果想放棄,推一把他肯定就離開了;如果你還想維持,拉一下他可能就回來了。’
現在看起來知秋並沒有把自己推出去,而是想維持下去。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要想做到這一點,需要兩個條件。
一是你有足夠的理由不離開他。這理由可以是你仍然非常愛他或者是為了孩子再或者是為了父母。
二是你有足夠的理智和智慧翻過這一頁,不去挑戰自己心理的脆弱。‘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真的只有勇士才能做到。
如果你的立場不是那麽堅決不可動搖,那你就戰勝不了過去;如果你知道了所有細節,那你就戰勝不了自己。
而這兩個條件知秋都有。
******
接下來的兩天什麽都沒有發生,好像是一切正常的樣子。肖鯤還故意把手機放在客廳,自己躲在一旁觀察收到短信時知秋的反應,但知秋對短信的聲音無動於衷,根本沒有理會。
肖鯤的心漸漸放了下來,慢慢相信並慶幸自己是虛驚了一場。
這個星期天幾個朋友約好了晚上吃涮羊肉,肖鯤提前和知秋打了招呼,傍晚他臨出門的時候對知秋說了一句:“我走了,不會太晚回來的。”
但令肖鯤沒想到的是,知秋竟然回答了一句:“晚點回來沒關系,只要你真的是和他們幾個吃飯就行。”語氣也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譏笑。
肖鯤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故作鎮定用玩笑的語氣回答:“你要不信一會兒讓他們挨個給你打電話。”
肖鯤出了門,急忙下樓坐進了駕駛室,他感到腦子一陣的迷糊。知秋很少但也開過這樣的玩笑,這次他搞不清知秋是例行公事的隨口一說,還是專有所指。
時間:第二天上午地點:公司辦公室
肖鯤一直在和張勇聊天,此時正無精打采的仰著頭靠在沙發上,讓人感覺很疲憊。
張勇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確實讓人猜不透。”
“還不如給我個痛快的。”肖鯤沒動姿勢的說道。
“你既然這樣想,幹脆主動說破這個啞謎擺到桌面上好好談談,是個什麽結果就算什麽結果。”
肖鯤晃了晃頭,“要是她確實不知道,我這一說不是沒事找事嗎?而且這樣一來我就成了故意說出來打擊她,想散了這個家。
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只是為了孩子忍了下來,那我又有什麽資格主動說破而不忍下去呢?”
“可是就這樣別別扭扭的在一起生活,我想著都難受。”
“唉。”肖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自然自語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呀!”
☆、蝴蝶的翅膀
? 城門失火
又是一周過去了,這段時間不管生活看上去是如何得風平浪靜,肖鯤心裏卻一直是翻江倒海。這種微妙的感覺,讓他如同在小火上慢慢煎熬。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明天趙蘭蘭就放寒假了,今天上午她打電話給張勇,商量著想讓他開車來接自己然後兩人向南兜一圈再回來。
這樣的旅程張勇自然是心馳神往,只是擔心肖鯤最近的狀態一個人應付不了公司的事情,所以想等肖鯤回公司後和他談談再決定自己的行程。
下午肖鯤結了一筆尾款回到公司,聽了趙蘭蘭的安排,笑著對張勇說:“真好,我聽了都想去。”
張勇毫不猶豫的回答:“行啊,那咱倆把工作收收,晚兩天一起去。”
“得了吧,都是水賊別來這狗刨。你放心去吧,也沒什麽新活了,再說我現在一閑著更心煩。”
於是肖鯤把小王等幾個人叫進來,讓張勇把工作交接安排一下。
大家討論的差不多時下班的音樂聲也響了,肖鯤抓緊時間總結了幾句就讓大家散了。
不一會兒外面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下班回家了,而辦公室裏的兩個人繼續討論著工作上的細節。
“行了,就這樣吧,你就放心享受甜蜜假期吧!”肖鯤把記事本一合然後說道。
“好,下次你去我盯著。”張勇報之桃李。
“嗯,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說到這個話題,肖鯤的語氣變得低沈了許多。
張勇見肖鯤又是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自己作為他多年的朋友知道他現在需要什麽。
“你和李木姚真的結束了嗎?”張勇問道。
肖鯤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以前我從來沒問過你,現在既然都過去了,能把你們的故事跟我說說嗎?”
張勇說這話的時機恰到好處,此時肖鯤正需要將自己心中的抑郁傾訴出來。
肖鯤把事情前前後後的經過,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一遍。
......
張勇聽完說道:“看到我身邊發生的這些故事,我更覺得我的堅持是對的。”
肖鯤看著他點了點頭,想起他說過的,‘我不是要和相愛的人成為生活的伴侶,而是要和生活的伴侶去相愛。’現在看來他能在婚姻之前明白這個道理,真是幸運。
這時張勇看了一眼時間提議道:“走,咱倆找地方喝點。”
“算了,明天一早你還得開車去武漢,等你回來吧。”
就這樣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各自回家了。
朋友真是療傷的必備藥品,和張勇這番談話讓肖鯤的心情好了很多。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番談話卻引起了另外一個人的傷心。
殃及池魚
昨天晚上趙蘭蘭給丁雅君打電話,讓她幫自己從房間找出一些旅行要用的東西,說是讓張勇來取。
丁雅君說臨走前張勇肯定有好多事要安排,自己明天送到他單位就行了。
就這樣下午頭下班之前,丁雅君拿著東西到了崑蟾公司。她到的時候肖張兩人正在辦公室談工作,所以小蘇招呼丁雅君坐下等一會兒。
小王他們從辦公室出來以後,丁雅君從門縫往裏看了一眼,見兩人還在討論於是就坐下來繼續等。
小蘇見狀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還給她一本自己剛買的雜志,丁雅君謝過之後小蘇就和大家一起下班回家了。
人都走了,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下來,肖張兩人的談話不經意的飄到了丁雅君的耳朵裏。
丁雅君聽到的只言片語讓她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了門旁邊,這是她平時絕不會做的事情。
當她聽完肖鯤的故事,感覺整個人好像都被掏空了。這個故事聽起來和丁雅君無關,但實際上卻在摧毀著她的世界。
肖張兩人的談話就要結束了,丁雅君急忙拿起東西輕聲走出了崑蟾的大門。
當張勇走出公司的時候接到了丁雅君的電話,讓他下樓來拿蘭蘭的東西。
丁雅君婉言謝絕了張勇要開車送自己回家的好意,一來張勇不順路不想給他添麻煩,二來自己滿懷的心事不想讓張勇看出來。
張勇走後,丁雅君沒有坐公交也沒有叫出租,而是沿著路燈下的人行道邊走邊想著心事。
從揚州回來以後,她不停的告慰自己,‘肖鯤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他的生活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否則他一定會選擇我的,現在只能是恨不相逢未娶時。’
也就是在這樣的自我安慰和自我解脫下,丁雅君逐漸接受了她與肖鯤雖已相遇,卻已註定無法相聚的現實。
而剛才她聽到的那番話,卻推翻了這一切。當丁雅君知道肖鯤的生活中曾經出現過一個位置,那位置上有過一個女人的時候,巨大的失落感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不願意承認的實事——自己並沒有真正放棄肖鯤。
路燈下一個穿著一身黑色修長雙排扣呢子大衣,露出的一節小腿上是一雙黑色高跟羊皮長筒靴,手裏拎著藍灰色大金屬扣皮包的女人在寒風中漫無目標的走著,不時地有秋風讓尚未吹盡的落葉飄過她的身邊。直到她精疲力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了很遠。
******
出租車把丁雅君送回了家,進屋她連燈都沒開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此時她心房暗藏的那扇門已經打開,以往和肖鯤的種種記憶此時一湧而出占據了她的一切。
☆、真心話
? 三天後美清在市區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年終答謝會,老趙出於私人關系邀請肖鯤以嘉賓的身份參加。
晚宴的時候他和DSK的人都坐在了嘉賓席上,丁雅君自然也在其中,肖鯤主動和她打了招呼還聊了幾句。
肖鯤因為開車的原因所以沒有喝酒,但是他卻看到丁雅君今天喝酒的狀態,就好像第一次在酒吧認識她時的樣子。
肖鯤有心勸阻她幾句,但是周圍都是她的同事,大家酒興正酣作為一個朋友也不好規勸。
晚會結束以後,大家陸續走出酒店,肖鯤有些擔心丁雅君所以刻意在門口等著她。
不一會兒丁雅君和幾個同事說笑著從酒店走了出來,看到她狀態尚可,肖鯤就打算走過去打個招呼就回去了。
可沒想到他剛走過去,丁雅君就先開口說道:“你送我回家吧。”
丁雅君坐到在了後面,好像睡著了一樣閉著眼睛。肖鯤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丁雅君的樣子讓他想起了那次去醫院的情景,一切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肖鯤的車開得很平穩,時間不大就到了她家樓下。
他回頭看了看丁雅君,發現她已經醒了也在看著自己。
“到了。”肖鯤輕聲說道。
“不送我上去嗎?”丁雅君淡淡的說道。
肖鯤把車停好,幫她開了車門,丁雅君下車徑直上了樓,肖鯤在後面緊跟生怕她腳步不穩摔倒。
丁雅君開了防盜門鞋也沒換就進屋坐到了沙發上,肖鯤站在門口正準備打招呼離開的時候,卻聽見丁雅君用帶有醉態的聲音說道:“給我倒杯水。”
聽到丁雅君的聲音,肖鯤走了進去。
他打開飲水機,並從冰箱裏翻找出一瓶蜂蜜,過了幾分鐘便把一杯蜂蜜水遞到了丁雅君的手裏。
丁雅君喝了一口,立刻感到一股暖流直入肺腑,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肖鯤忽然說道:“肖鯤,你喜歡我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肖鯤有些不知所以,一時間有些茫然,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回答道:“你是個好姑娘,我當然喜歡。”
“既然你喜歡我,為什麽對我無動於衷,我的心思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這些話完全出乎肖鯤的意料,他一直以為丁雅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面對丁雅君的這些問題,肖鯤認真的回答道:“正因為我喜歡你,正因為你是個好姑娘,所以我應該對你無動於衷,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那你為什麽可以和李木姚在一起,你不喜歡她嗎?她就不是個好姑娘嗎?和她在一起你就忘了你已經結婚了嗎?”
丁雅君竟然知道了李木姚的事,這更讓肖鯤沒有想到。
“你怎麽知道李木姚,是蘭蘭告訴你的嗎?”肖鯤首先想到的是張勇、趙蘭蘭、丁雅君這個傳言的順序。
丁雅君搖了搖頭,“那天我到你們公司給張勇送東西,你們談話時我就在外面。”
肖鯤低頭沈默了一會兒,他知道了問題的所在,知道了丁雅君的心思,也知道了自己必須讓她明白。
肖鯤看著丁雅君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喜歡她,她也是個好女人,但我和她在一起是困境中的一種相互安慰。而你可以擺脫這種困境,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所以我不會找你做我的情人,這種關系就是飲鴆止渴。這也是為什麽她要開始新的生活,我就必須離開的原因。
雅君,有你這樣的姑娘喜歡過我,我感到很高興,但我們的關系註定只能是朋友。
忘了我這個男人,記住我這個朋友吧。”說著肖鯤站起身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可肖鯤剛轉過身要走,丁雅君突然沖到他的面前,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我不管什麽新生活,我不在乎什麽飲鴆止渴,我不要就這樣和你擦肩而過,我也忘不了你這個男人。”
肖鯤怔了一下,然後他穩住心神用沈靜的口吻說道:“丁雅君,別這樣。我該走了。”
肖鯤的這種表現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麽坐懷不亂的定力,而是因為他已經到了控制力的極限,如果不是這樣故作冷漠,他可能就要被點燃了。
而丁雅君並不知道肖鯤的感受,肖鯤這樣的反應讓她感到羞憤,她的自尊心在酒精的幫助下做出了反擊。
“肖鯤,在揚州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對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不會是不行吧?”丁雅君的語氣有些激動。
肖鯤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突然抱起丁雅君把她放到了沙發上,然後狠狠地壓到了她身上,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強烈的力量。
此時他身體下面的這個女人如果不是丁雅君,如果是任何其她女人,肖鯤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繼續下去。
但現在他只有強令自己硬生生的停下來,引而不發。
“你現在知道了,我是個非常正常的男性。”
說著肖鯤盡量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的離開丁雅君的身體,這個舉動耗盡了他最後的意志力。
此時如果丁雅君再有一個眼神,結果就不知道會是什麽了。
但是丁雅君在他離開自己的時候只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你有無數種情懷,可以領略無數種情感嗎?為什麽你就不能領略你我之間的情感呢?”丁雅君對肖鯤在歌廳說的這句話銘記在心。
肖鯤伸直雙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回答道:“正因為我有無數種情懷,所以我才不會讓男女之間只存在一種情感。”
然後肖鯤站起身來說了一句:“晚安。”就頭也不敢回的離開了。
聽著防盜門關上的聲音,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感受著肖鯤最後的體溫,丁雅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沒想到,在醫院肖鯤抱著自己的時候,竟然是自己距離他最近的一次。
丁雅君喝完了那杯蜂蜜水,她拿起電話打給她現在唯一可以傾訴的人。
電話接通的第一句話,丁雅君說:“我失敗了。”?
☆、不想對你說再見
? 這幾天和王克言的多次約會都被丁雅君找理由推掉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他。
經歷了這次情感的波折,丁雅君開始重新審視與王克言的關系和未來。
自己說過不會找替身來填補失落,也認為接受王克言的追求是因為覺得他還不錯。
但現在自己又不知道王克言在那個時間,那種環境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是否在不自覺間那樣做了。
上一次的感情就是因為有一個錯誤的開始,才會有那樣的結果。這一次的開場好像又是如此,那結果又會如何呢?
經過了幾度夜不能寐的思量,丁雅君還是沒能下定決心,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
昨晚一夜的雪未停,丁雅君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整個城市已經是銀裝素裹了。
公共交通擁擠不堪,但一下車看到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丁雅君立刻覺得整個人都晶瑩了起來。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這些墜落凡間的精靈,看到停在黑色羊絨手套上的它們美得那樣不可思議,丁雅君覺得應該做點什麽才算不辜負與它們相遇一次。
這時候她想到了一個人,想和他一起吃晚飯,一起在雪地裏散步,一起分享這白色的世界。
是的,當你看到美麗的風景,遇到高興的事情,準備好一頓晚餐的時候,你最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的那個人,就是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就在這一刻,丁雅君心中左右為難的平衡終於被打破了,她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當天下午王克言又打來了電話,要下班來接她一起去吃晚飯。
這一次丁雅君答應了。
今天有些臨時的小狀況下班晚了一點,當丁雅君下班從大堂的電梯口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王克言穿戴整齊的正在大廈門口等她。
在丁雅君的記憶中,幾乎每一次約會都是這樣的場景,這可能也是當初答應他的原因吧。
雪的美帶來的一個問題就是交通,因此王克言定了一家並不算遠的火鍋店,兩人散步而至。
這個時間店裏的人很多,已經有人在排隊了,而王克言對領位的服務員說了名字,服務員就把他倆帶到了一處預留的空位上。
現在能有位置就很不錯了,更不要說這種臨窗的隔斷卡座了。於是丁雅君問道:“這裏散座也可以預定嗎?”
“辦儲值卡就可以了。”
“你常來這裏嗎?”丁雅君又問。
王克言微笑了一下回答道:“上次和一個朋友來過,覺得味道不錯,尤其是這裏的環境很好沒有一般火鍋店的嘈雜,就想約你一起來。但是這裏客人很多,經常沒有位置,所以才辦了這張卡。”
火鍋還沒有熱起來,丁雅君的心卻已經熱了。
這家店的味道確實不錯,尤其是這樣的天氣吃火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看得出今天王克言很高興,丁雅君不忍心在這種狀況下把自己準備好的臺詞說出來,不想把一盆冰水澆到王克言的頭上。隨著兩人之間火鍋裏湯花的翻滾和熱氣的蒸騰,丁雅君越來越感覺現在講那些話真是不合時宜。
其實最重要的是,王克言對她的用心就像一枚砝碼,讓她本已傾斜的心秤又出現了恢覆平衡的跡象。
吃過晚飯王克言提議去7樓的影城看電影,丁雅君也愉快的答應了。
此刻丁雅君把來時的心情小心地收藏起來,換上一份女朋友該有的心態在扶梯上抱住王克言的手臂輕輕靠在他的身上。
看完電影兩人走回停車的地方,王克言送丁雅君回了家,他依舊是看到丁雅君站在窗前才離開。
但丁雅君卻久久沒有離開。
她看著汽車消失的軌跡,想著眼前這個男人和自己做出的決定。
雖然王克言已慣於在生意上逢場作戲,但他最初的那份真誠尚在,對自己的用心也是真的,這一點丁雅君能夠感覺得到。
這也是丁雅君幾度夜不能寐反覆思量的原因,到底是該“珍惜眼前人①”還是面對自己的“還思舊來意②”
丁雅君打開窗戶,外面的寒風立即闖了進來,冰冷的感覺讓自己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
丁雅君從頭至尾重新審視了自己和王克言的這段感情,漸漸領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透徹。
開始接受王克言的追求是因為覺得他還不錯,這是真的。但這只是一半的原因,也是真的。
在後來的交往當中,自己越來越肯定對王克言的看法。感覺問題只在於那個人的先入為主,慢慢自己就會改變態度的,這種想法一度占據了上風。
當自己覺得心裏有了足夠的位置可以接納王克言的時候,就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並滿懷信心的去面對那個人,認為自己能用現在把一切都變成過去。
可事情沒有按照自己希望的那樣發展下去,尤其是得知那個人住院即將手術的消息時,自己才知道有些東西可以隱藏卻難以改變。
而後來意外聽到的故事,則是徹底暴露了自己。
自己曾經懊悔過,如果那天不是自己去送而是讓張勇來拿東西多好,那樣自己就不會知道正麽多,也就不會陷入這種糾結和掙紮,也許還可以和王克言繼續下去。
不過現在想來這個意外早晚都會發生,因為面對自己你躲避得了一時躲避不了一世。
開始播錯了種子就很難收獲到想要的果實,所以如果再晚一些發生,結果可能會更糟。
平心而論,如果能拋開那個人單說王克言的話,他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和他生活在一起自己會感到滿足的。這也是為什麽經過了幾度夜不能寐的思量,自己還是做不出選擇。
但現實是自己和王克言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著另外一個人,並總會不自覺的拿他去和那個人比。其實兩人可能沒有優劣,但自己卻總會給出一個標準,得出一個判斷。
想到這裏,丁雅君覺得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自己不能也不應該在和王克言談情說愛的時候心裏卻想著另外一個男人,甚至在酒精的作用下還要投入他的懷抱。
更不能在生活中處處都拿他去和那個虛幻的感覺相比較,這對王克言是不公平的,對兩個人的感情也是致命的。
想清楚了這些,丁雅君覺得這場雪就像是為了這最後一次約會而來的,故意使它變得不同於平常好讓自己記住它。
丁雅君現在也慶幸自己擁有了它,讓這次感情的結束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①②詩句:改自《鶯鶯傳》
作者:元稹 年代:唐
時間: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地點:街邊花園
如此寒冷的天氣幾乎沒有人在這裏駐足,而一盞路燈下丁雅君正站在那裏等待王克言的出現。
馬上就要到春節了,王克言也要放假回家了,丁雅君本想過年之後再和他談這件事,讓他好好和父母過個團圓年。
但丁雅君知道他已經準備了拜望自己父親的禮物,並想讓自己跟他回家看望他的父母。所以她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在他之前開口。
今天丁雅君主動打了電話,但王克言提出的吃火鍋、吃牛排、看電影她都拒絕了,只是說:‘想出來走走,有話要和你說。’,這讓王克言有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王克言急匆匆的趕到了約會地點,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誤了,把你凍壞了吧。”說完他走到丁雅君面前把她抱進了懷中。
丁雅君看到他不停呼出的白氣,感到他胸膛的起伏,於是順從的接受了他的擁抱。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的掙脫開說道:“我們走走吧。”
這樣的開場讓本來就不知該如何開口的丁雅君,更是鼓不起勇氣把心裏話說出來。
王克言感覺到了丁雅君的異樣,於是問道:“雅君,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想跟我說什麽?”
到了這種情況丁雅君只有面對了,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王克言,雙手拿著皮包自然垂放在身前,微鞠了一個躬說道:“老默,對不起。”
因為他的名叫克言,蘭蘭就給他起了這個外號,丁雅君覺得這名字不錯漸漸的就成了一種昵稱。不過今天叫來,卻讓她覺得十分傷感。
王克言有一種精明的敏感,前段時間他就隱隱有所感覺,只是下雪那天的約會讓他放松了一些。而剛才丁雅君的電話又讓他不安了起來覺得今天會有事情發生,此刻他的表情嚴肅,大概知道了接下來的內容。
“我們分手吧!”丁雅君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終於說了出來。
雖然有所預感,但王克言還是用了幾分鐘時間才消化了這句話的意思,他內心很激動但還是很克制地問道:“為什麽?是你突然覺得咱倆不合適,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盡量委婉的對丁雅君說話,同時也是為了不刺激自己的神經。
“都不是,是我沒能把過去的事情處理好。”丁雅君明白王克言的意思,她急忙用滿懷愧疚的口吻解釋。
聽到丁雅君說‘過去的事情’,王克言冷冷的說道:“你是想說前任回來了,我這個替補該離開了是嗎?”
王克言的口吻和話語像針一樣在刺痛著丁雅君的內心,她的雙手緊緊的攥住包帶低著頭解釋道:“不,老默,不是那樣的。”
“那又是怎麽樣的呢?”王克言發出一聲苦笑。
丁雅君含著淚水說道:“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在一起的,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交往我甚至想過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會幸福的。
現在的問題並不是咱倆不合適,而是我選擇這段感情的時機不合適。
我應該在徹底忘記過去之後,再開始我們的這段感情。雖然我現在可以隱藏這一切,在和你交往的同時慢慢把它忘掉,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愛情,也對不起你對我的真誠。”
丁雅君說的很簡單,但王克言已經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這也驗證了自己前段時間不好的預感。
雖然仍有很多疑問是王克言想知道的,但他很理智的沒有那樣做。
他知道現在把事情問清楚已經沒有了意義,而且對雙方都將造成更大的傷害,更何況那樣會讓自己顯得更失敗。
說完這番話丁雅君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整個人都隨著寒風輕輕的搖擺著,好像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此刻王克言心裏非常難受,對丁雅君也不免怨恨,但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內心的憐愛又占據了主位。
他走到丁雅君的面前,本想像剛才一樣把她抱在懷中,但是又想到雖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兩人的距離卻已是天淵之別,一時僵在那裏不知所措。
這時就聽見‘咚’的一聲,丁雅君的皮包掉到了地上,她松開雙手扶在王克言的胸膛,依偎到了他的懷裏。
王克言先是一震,然後雙臂張開停了一下,進而才輕輕的抱住了丁雅君。
隨著丁雅君用她的秀發摩挲著自己的胸膛,輕泣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王克言緊緊的抱住了丁雅君剛才對她的那一點怨恨也早已不知拋到哪裏去了。
他喜歡丁雅君,非常的喜歡,可以說是已經愛上了她。此時她雖然在自己懷中,但自己卻已經在幾分鐘前失去了她,當自己松開雙臂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在最後的這一點時間裏,他向丁雅君講述了自己心中的情感和對她的愛戀:“失去你我很難過,但是你對感情認真的態度是對的,你我都不能再有一次錯誤的感情了。
我的婚姻是從戀愛開始而以失敗告終的,從那以後我對愛情產生了質疑。以至於我一度認為像我父母那樣沒有愛情,只是搭夥過一輩子才是現實的。
直到我認識了你。
在工作的接觸當中,你流露出來的溫柔、善良的女性魅力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漸漸發現我的心又年輕了起來,又有了對生活的熱情對愛情的渴望,原來是我喜歡上了你。
後來我了解了一些你過去的經歷,當我知道你離婚的原因和過程的時候,我對愛情重新有了勇氣和信心。
當我真的將你擁有的時候感覺就想做夢一樣,可我沒想到現在是同樣的感覺我卻已經失去了你。”
聽到這裏丁雅君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痛激蕩的情感,喊了一聲:“老默”輕泣之聲已變作痛哭。
過了片刻,王克言松開了雙臂,他知道結束的時間到了。
丁雅君感覺到了,但她還在最後眷戀著這份溫暖,就好像以後不會再有了一樣。
丁雅君擡起頭對王克言說:“如果我先遇到了你,我一定會認真的和你戀愛,然後幸福的嫁給你。”
到現在王克言終於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因為他不想讓丁雅君看到自己的脆弱。
稍作控制之後,他對丁雅君說:“你去吧,也許當你準備好的時候,我還在。”
丁雅君沒有再說什麽,她突然摟住了王克言的脖子,踮起腳主動和他吻在了一起。
這是她第一次動情的和這個男人接吻,卻是在和他分手以後。
☆、曲終人散
?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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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是不行的,她要存心想知道就很難瞞得住,天知道到底有幾個劉陽,到時候就會更被動。可是自己又絕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說出李木姚的名字,那可就真是徹底毀了她。
肖鯤拼命思索著如何應對知秋的責問,並下定決心不說出李木姚的名字來。
下午一家人去了知秋的父母家,晚上在那吃了飯,很晚才回到家。
肖鯤始終沒有發現知秋有什麽直接的表現,卻感覺有很多細微的反常,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自己反常,看到的凈是平時沒有註意過的細節。
已經很晚了,兩人各自回房睡了。
肖鯤雖然躺在床上,卻是懸著一顆心嚴陣以待。因為孩子睡著以後知秋隨時可能來自己的房間,這在多年前曾經是自己盼望過的,只不過兩者有天淵之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門始終沒有開,肖鯤懸著的心卻仍然放不下來。
事到如今原本已經可以確定知秋並未看到那條短信,但下午知秋的一句話卻仍讓肖鯤被面前的迷霧所折磨。
那是下午看電視的時候,生活劇裏不可缺少的在上演離婚大作戰,看著女主角當著孩子的面哭天喊地知秋說了一句:‘要是我,為了孩子什麽都可以忍。’
那條短信的意思很明顯是結束,因此知秋隱而不發很有可能是為了孩子忍了或者要冷處理。
記得剛結婚時,幾個朋友在一起吃飯八卦類似情節的時候,知秋曾經說過,‘遇到這種情況你如果想放棄,推一把他肯定就離開了;如果你還想維持,拉一下他可能就回來了。’
現在看起來知秋並沒有把自己推出去,而是想維持下去。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要想做到這一點,需要兩個條件。
一是你有足夠的理由不離開他。這理由可以是你仍然非常愛他或者是為了孩子再或者是為了父母。
二是你有足夠的理智和智慧翻過這一頁,不去挑戰自己心理的脆弱。‘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真的只有勇士才能做到。
如果你的立場不是那麽堅決不可動搖,那你就戰勝不了過去;如果你知道了所有細節,那你就戰勝不了自己。
而這兩個條件知秋都有。
******
接下來的兩天什麽都沒有發生,好像是一切正常的樣子。肖鯤還故意把手機放在客廳,自己躲在一旁觀察收到短信時知秋的反應,但知秋對短信的聲音無動於衷,根本沒有理會。
肖鯤的心漸漸放了下來,慢慢相信並慶幸自己是虛驚了一場。
這個星期天幾個朋友約好了晚上吃涮羊肉,肖鯤提前和知秋打了招呼,傍晚他臨出門的時候對知秋說了一句:“我走了,不會太晚回來的。”
但令肖鯤沒想到的是,知秋竟然回答了一句:“晚點回來沒關系,只要你真的是和他們幾個吃飯就行。”語氣也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譏笑。
肖鯤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故作鎮定用玩笑的語氣回答:“你要不信一會兒讓他們挨個給你打電話。”
肖鯤出了門,急忙下樓坐進了駕駛室,他感到腦子一陣的迷糊。知秋很少但也開過這樣的玩笑,這次他搞不清知秋是例行公事的隨口一說,還是專有所指。
時間:第二天上午地點:公司辦公室
肖鯤一直在和張勇聊天,此時正無精打采的仰著頭靠在沙發上,讓人感覺很疲憊。
張勇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確實讓人猜不透。”
“還不如給我個痛快的。”肖鯤沒動姿勢的說道。
“你既然這樣想,幹脆主動說破這個啞謎擺到桌面上好好談談,是個什麽結果就算什麽結果。”
肖鯤晃了晃頭,“要是她確實不知道,我這一說不是沒事找事嗎?而且這樣一來我就成了故意說出來打擊她,想散了這個家。
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只是為了孩子忍了下來,那我又有什麽資格主動說破而不忍下去呢?”
“可是就這樣別別扭扭的在一起生活,我想著都難受。”
“唉。”肖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自然自語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呀!”
☆、蝴蝶的翅膀
? 城門失火
又是一周過去了,這段時間不管生活看上去是如何得風平浪靜,肖鯤心裏卻一直是翻江倒海。這種微妙的感覺,讓他如同在小火上慢慢煎熬。
然而這個世界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明天趙蘭蘭就放寒假了,今天上午她打電話給張勇,商量著想讓他開車來接自己然後兩人向南兜一圈再回來。
這樣的旅程張勇自然是心馳神往,只是擔心肖鯤最近的狀態一個人應付不了公司的事情,所以想等肖鯤回公司後和他談談再決定自己的行程。
下午肖鯤結了一筆尾款回到公司,聽了趙蘭蘭的安排,笑著對張勇說:“真好,我聽了都想去。”
張勇毫不猶豫的回答:“行啊,那咱倆把工作收收,晚兩天一起去。”
“得了吧,都是水賊別來這狗刨。你放心去吧,也沒什麽新活了,再說我現在一閑著更心煩。”
於是肖鯤把小王等幾個人叫進來,讓張勇把工作交接安排一下。
大家討論的差不多時下班的音樂聲也響了,肖鯤抓緊時間總結了幾句就讓大家散了。
不一會兒外面就安靜了下來,大家都下班回家了,而辦公室裏的兩個人繼續討論著工作上的細節。
“行了,就這樣吧,你就放心享受甜蜜假期吧!”肖鯤把記事本一合然後說道。
“好,下次你去我盯著。”張勇報之桃李。
“嗯,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說到這個話題,肖鯤的語氣變得低沈了許多。
張勇見肖鯤又是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自己作為他多年的朋友知道他現在需要什麽。
“你和李木姚真的結束了嗎?”張勇問道。
肖鯤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以前我從來沒問過你,現在既然都過去了,能把你們的故事跟我說說嗎?”
張勇說這話的時機恰到好處,此時肖鯤正需要將自己心中的抑郁傾訴出來。
肖鯤把事情前前後後的經過,簡明扼要的講述了一遍。
......
張勇聽完說道:“看到我身邊發生的這些故事,我更覺得我的堅持是對的。”
肖鯤看著他點了點頭,想起他說過的,‘我不是要和相愛的人成為生活的伴侶,而是要和生活的伴侶去相愛。’現在看來他能在婚姻之前明白這個道理,真是幸運。
這時張勇看了一眼時間提議道:“走,咱倆找地方喝點。”
“算了,明天一早你還得開車去武漢,等你回來吧。”
就這樣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然後各自回家了。
朋友真是療傷的必備藥品,和張勇這番談話讓肖鯤的心情好了很多。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番談話卻引起了另外一個人的傷心。
殃及池魚
昨天晚上趙蘭蘭給丁雅君打電話,讓她幫自己從房間找出一些旅行要用的東西,說是讓張勇來取。
丁雅君說臨走前張勇肯定有好多事要安排,自己明天送到他單位就行了。
就這樣下午頭下班之前,丁雅君拿著東西到了崑蟾公司。她到的時候肖張兩人正在辦公室談工作,所以小蘇招呼丁雅君坐下等一會兒。
小王他們從辦公室出來以後,丁雅君從門縫往裏看了一眼,見兩人還在討論於是就坐下來繼續等。
小蘇見狀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還給她一本自己剛買的雜志,丁雅君謝過之後小蘇就和大家一起下班回家了。
人都走了,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下來,肖張兩人的談話不經意的飄到了丁雅君的耳朵裏。
丁雅君聽到的只言片語讓她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了門旁邊,這是她平時絕不會做的事情。
當她聽完肖鯤的故事,感覺整個人好像都被掏空了。這個故事聽起來和丁雅君無關,但實際上卻在摧毀著她的世界。
肖張兩人的談話就要結束了,丁雅君急忙拿起東西輕聲走出了崑蟾的大門。
當張勇走出公司的時候接到了丁雅君的電話,讓他下樓來拿蘭蘭的東西。
丁雅君婉言謝絕了張勇要開車送自己回家的好意,一來張勇不順路不想給他添麻煩,二來自己滿懷的心事不想讓張勇看出來。
張勇走後,丁雅君沒有坐公交也沒有叫出租,而是沿著路燈下的人行道邊走邊想著心事。
從揚州回來以後,她不停的告慰自己,‘肖鯤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他的生活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否則他一定會選擇我的,現在只能是恨不相逢未娶時。’
也就是在這樣的自我安慰和自我解脫下,丁雅君逐漸接受了她與肖鯤雖已相遇,卻已註定無法相聚的現實。
而剛才她聽到的那番話,卻推翻了這一切。當丁雅君知道肖鯤的生活中曾經出現過一個位置,那位置上有過一個女人的時候,巨大的失落感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不願意承認的實事——自己並沒有真正放棄肖鯤。
路燈下一個穿著一身黑色修長雙排扣呢子大衣,露出的一節小腿上是一雙黑色高跟羊皮長筒靴,手裏拎著藍灰色大金屬扣皮包的女人在寒風中漫無目標的走著,不時地有秋風讓尚未吹盡的落葉飄過她的身邊。直到她精疲力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走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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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把丁雅君送回了家,進屋她連燈都沒開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此時她心房暗藏的那扇門已經打開,以往和肖鯤的種種記憶此時一湧而出占據了她的一切。
☆、真心話
? 三天後美清在市區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辦年終答謝會,老趙出於私人關系邀請肖鯤以嘉賓的身份參加。
晚宴的時候他和DSK的人都坐在了嘉賓席上,丁雅君自然也在其中,肖鯤主動和她打了招呼還聊了幾句。
肖鯤因為開車的原因所以沒有喝酒,但是他卻看到丁雅君今天喝酒的狀態,就好像第一次在酒吧認識她時的樣子。
肖鯤有心勸阻她幾句,但是周圍都是她的同事,大家酒興正酣作為一個朋友也不好規勸。
晚會結束以後,大家陸續走出酒店,肖鯤有些擔心丁雅君所以刻意在門口等著她。
不一會兒丁雅君和幾個同事說笑著從酒店走了出來,看到她狀態尚可,肖鯤就打算走過去打個招呼就回去了。
可沒想到他剛走過去,丁雅君就先開口說道:“你送我回家吧。”
丁雅君坐到在了後面,好像睡著了一樣閉著眼睛。肖鯤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丁雅君的樣子讓他想起了那次去醫院的情景,一切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肖鯤的車開得很平穩,時間不大就到了她家樓下。
他回頭看了看丁雅君,發現她已經醒了也在看著自己。
“到了。”肖鯤輕聲說道。
“不送我上去嗎?”丁雅君淡淡的說道。
肖鯤把車停好,幫她開了車門,丁雅君下車徑直上了樓,肖鯤在後面緊跟生怕她腳步不穩摔倒。
丁雅君開了防盜門鞋也沒換就進屋坐到了沙發上,肖鯤站在門口正準備打招呼離開的時候,卻聽見丁雅君用帶有醉態的聲音說道:“給我倒杯水。”
聽到丁雅君的聲音,肖鯤走了進去。
他打開飲水機,並從冰箱裏翻找出一瓶蜂蜜,過了幾分鐘便把一杯蜂蜜水遞到了丁雅君的手裏。
丁雅君喝了一口,立刻感到一股暖流直入肺腑,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肖鯤忽然說道:“肖鯤,你喜歡我嗎?”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肖鯤有些不知所以,一時間有些茫然,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回答道:“你是個好姑娘,我當然喜歡。”
“既然你喜歡我,為什麽對我無動於衷,我的心思難道你一點都不知道嗎?”
這些話完全出乎肖鯤的意料,他一直以為丁雅君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面對丁雅君的這些問題,肖鯤認真的回答道:“正因為我喜歡你,正因為你是個好姑娘,所以我應該對你無動於衷,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那你為什麽可以和李木姚在一起,你不喜歡她嗎?她就不是個好姑娘嗎?和她在一起你就忘了你已經結婚了嗎?”
丁雅君竟然知道了李木姚的事,這更讓肖鯤沒有想到。
“你怎麽知道李木姚,是蘭蘭告訴你的嗎?”肖鯤首先想到的是張勇、趙蘭蘭、丁雅君這個傳言的順序。
丁雅君搖了搖頭,“那天我到你們公司給張勇送東西,你們談話時我就在外面。”
肖鯤低頭沈默了一會兒,他知道了問題的所在,知道了丁雅君的心思,也知道了自己必須讓她明白。
肖鯤看著丁雅君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喜歡她,她也是個好女人,但我和她在一起是困境中的一種相互安慰。而你可以擺脫這種困境,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所以我不會找你做我的情人,這種關系就是飲鴆止渴。這也是為什麽她要開始新的生活,我就必須離開的原因。
雅君,有你這樣的姑娘喜歡過我,我感到很高興,但我們的關系註定只能是朋友。
忘了我這個男人,記住我這個朋友吧。”說著肖鯤站起身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可肖鯤剛轉過身要走,丁雅君突然沖到他的面前,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我不管什麽新生活,我不在乎什麽飲鴆止渴,我不要就這樣和你擦肩而過,我也忘不了你這個男人。”
肖鯤怔了一下,然後他穩住心神用沈靜的口吻說道:“丁雅君,別這樣。我該走了。”
肖鯤的這種表現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麽坐懷不亂的定力,而是因為他已經到了控制力的極限,如果不是這樣故作冷漠,他可能就要被點燃了。
而丁雅君並不知道肖鯤的感受,肖鯤這樣的反應讓她感到羞憤,她的自尊心在酒精的幫助下做出了反擊。
“肖鯤,在揚州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對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不會是不行吧?”丁雅君的語氣有些激動。
肖鯤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突然抱起丁雅君把她放到了沙發上,然後狠狠地壓到了她身上,讓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強烈的力量。
此時他身體下面的這個女人如果不是丁雅君,如果是任何其她女人,肖鯤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繼續下去。
但現在他只有強令自己硬生生的停下來,引而不發。
“你現在知道了,我是個非常正常的男性。”
說著肖鯤盡量調整自己的呼吸,慢慢的離開丁雅君的身體,這個舉動耗盡了他最後的意志力。
此時如果丁雅君再有一個眼神,結果就不知道會是什麽了。
但是丁雅君在他離開自己的時候只問了一句:“你不是說你有無數種情懷,可以領略無數種情感嗎?為什麽你就不能領略你我之間的情感呢?”丁雅君對肖鯤在歌廳說的這句話銘記在心。
肖鯤伸直雙臂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回答道:“正因為我有無數種情懷,所以我才不會讓男女之間只存在一種情感。”
然後肖鯤站起身來說了一句:“晚安。”就頭也不敢回的離開了。
聽著防盜門關上的聲音,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感受著肖鯤最後的體溫,丁雅君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沒想到,在醫院肖鯤抱著自己的時候,竟然是自己距離他最近的一次。
丁雅君喝完了那杯蜂蜜水,她拿起電話打給她現在唯一可以傾訴的人。
電話接通的第一句話,丁雅君說:“我失敗了。”?
☆、不想對你說再見
? 這幾天和王克言的多次約會都被丁雅君找理由推掉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他。
經歷了這次情感的波折,丁雅君開始重新審視與王克言的關系和未來。
自己說過不會找替身來填補失落,也認為接受王克言的追求是因為覺得他還不錯。
但現在自己又不知道王克言在那個時間,那種環境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自己是否在不自覺間那樣做了。
上一次的感情就是因為有一個錯誤的開始,才會有那樣的結果。這一次的開場好像又是如此,那結果又會如何呢?
經過了幾度夜不能寐的思量,丁雅君還是沒能下定決心,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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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一夜的雪未停,丁雅君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整個城市已經是銀裝素裹了。
公共交通擁擠不堪,但一下車看到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丁雅君立刻覺得整個人都晶瑩了起來。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這些墜落凡間的精靈,看到停在黑色羊絨手套上的它們美得那樣不可思議,丁雅君覺得應該做點什麽才算不辜負與它們相遇一次。
這時候她想到了一個人,想和他一起吃晚飯,一起在雪地裏散步,一起分享這白色的世界。
是的,當你看到美麗的風景,遇到高興的事情,準備好一頓晚餐的時候,你最希望能和你一起分享的那個人,就是你真正放在心上的人。
就在這一刻,丁雅君心中左右為難的平衡終於被打破了,她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當天下午王克言又打來了電話,要下班來接她一起去吃晚飯。
這一次丁雅君答應了。
今天有些臨時的小狀況下班晚了一點,當丁雅君下班從大堂的電梯口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王克言穿戴整齊的正在大廈門口等她。
在丁雅君的記憶中,幾乎每一次約會都是這樣的場景,這可能也是當初答應他的原因吧。
雪的美帶來的一個問題就是交通,因此王克言定了一家並不算遠的火鍋店,兩人散步而至。
這個時間店裏的人很多,已經有人在排隊了,而王克言對領位的服務員說了名字,服務員就把他倆帶到了一處預留的空位上。
現在能有位置就很不錯了,更不要說這種臨窗的隔斷卡座了。於是丁雅君問道:“這裏散座也可以預定嗎?”
“辦儲值卡就可以了。”
“你常來這裏嗎?”丁雅君又問。
王克言微笑了一下回答道:“上次和一個朋友來過,覺得味道不錯,尤其是這裏的環境很好沒有一般火鍋店的嘈雜,就想約你一起來。但是這裏客人很多,經常沒有位置,所以才辦了這張卡。”
火鍋還沒有熱起來,丁雅君的心卻已經熱了。
這家店的味道確實不錯,尤其是這樣的天氣吃火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看得出今天王克言很高興,丁雅君不忍心在這種狀況下把自己準備好的臺詞說出來,不想把一盆冰水澆到王克言的頭上。隨著兩人之間火鍋裏湯花的翻滾和熱氣的蒸騰,丁雅君越來越感覺現在講那些話真是不合時宜。
其實最重要的是,王克言對她的用心就像一枚砝碼,讓她本已傾斜的心秤又出現了恢覆平衡的跡象。
吃過晚飯王克言提議去7樓的影城看電影,丁雅君也愉快的答應了。
此刻丁雅君把來時的心情小心地收藏起來,換上一份女朋友該有的心態在扶梯上抱住王克言的手臂輕輕靠在他的身上。
看完電影兩人走回停車的地方,王克言送丁雅君回了家,他依舊是看到丁雅君站在窗前才離開。
但丁雅君卻久久沒有離開。
她看著汽車消失的軌跡,想著眼前這個男人和自己做出的決定。
雖然王克言已慣於在生意上逢場作戲,但他最初的那份真誠尚在,對自己的用心也是真的,這一點丁雅君能夠感覺得到。
這也是丁雅君幾度夜不能寐反覆思量的原因,到底是該“珍惜眼前人①”還是面對自己的“還思舊來意②”
丁雅君打開窗戶,外面的寒風立即闖了進來,冰冷的感覺讓自己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
丁雅君從頭至尾重新審視了自己和王克言的這段感情,漸漸領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透徹。
開始接受王克言的追求是因為覺得他還不錯,這是真的。但這只是一半的原因,也是真的。
在後來的交往當中,自己越來越肯定對王克言的看法。感覺問題只在於那個人的先入為主,慢慢自己就會改變態度的,這種想法一度占據了上風。
當自己覺得心裏有了足夠的位置可以接納王克言的時候,就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並滿懷信心的去面對那個人,認為自己能用現在把一切都變成過去。
可事情沒有按照自己希望的那樣發展下去,尤其是得知那個人住院即將手術的消息時,自己才知道有些東西可以隱藏卻難以改變。
而後來意外聽到的故事,則是徹底暴露了自己。
自己曾經懊悔過,如果那天不是自己去送而是讓張勇來拿東西多好,那樣自己就不會知道正麽多,也就不會陷入這種糾結和掙紮,也許還可以和王克言繼續下去。
不過現在想來這個意外早晚都會發生,因為面對自己你躲避得了一時躲避不了一世。
開始播錯了種子就很難收獲到想要的果實,所以如果再晚一些發生,結果可能會更糟。
平心而論,如果能拋開那個人單說王克言的話,他真的是個不錯的男人,和他生活在一起自己會感到滿足的。這也是為什麽經過了幾度夜不能寐的思量,自己還是做不出選擇。
但現實是自己和王克言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想著另外一個人,並總會不自覺的拿他去和那個人比。其實兩人可能沒有優劣,但自己卻總會給出一個標準,得出一個判斷。
想到這裏,丁雅君覺得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自己不能也不應該在和王克言談情說愛的時候心裏卻想著另外一個男人,甚至在酒精的作用下還要投入他的懷抱。
更不能在生活中處處都拿他去和那個虛幻的感覺相比較,這對王克言是不公平的,對兩個人的感情也是致命的。
想清楚了這些,丁雅君覺得這場雪就像是為了這最後一次約會而來的,故意使它變得不同於平常好讓自己記住它。
丁雅君現在也慶幸自己擁有了它,讓這次感情的結束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①②詩句:改自《鶯鶯傳》
作者:元稹 年代:唐
時間: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地點:街邊花園
如此寒冷的天氣幾乎沒有人在這裏駐足,而一盞路燈下丁雅君正站在那裏等待王克言的出現。
馬上就要到春節了,王克言也要放假回家了,丁雅君本想過年之後再和他談這件事,讓他好好和父母過個團圓年。
但丁雅君知道他已經準備了拜望自己父親的禮物,並想讓自己跟他回家看望他的父母。所以她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在他之前開口。
今天丁雅君主動打了電話,但王克言提出的吃火鍋、吃牛排、看電影她都拒絕了,只是說:‘想出來走走,有話要和你說。’,這讓王克言有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王克言急匆匆的趕到了約會地點,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誤了,把你凍壞了吧。”說完他走到丁雅君面前把她抱進了懷中。
丁雅君看到他不停呼出的白氣,感到他胸膛的起伏,於是順從的接受了他的擁抱。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輕的掙脫開說道:“我們走走吧。”
這樣的開場讓本來就不知該如何開口的丁雅君,更是鼓不起勇氣把心裏話說出來。
王克言感覺到了丁雅君的異樣,於是問道:“雅君,到底出什麽事了,你想跟我說什麽?”
到了這種情況丁雅君只有面對了,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王克言,雙手拿著皮包自然垂放在身前,微鞠了一個躬說道:“老默,對不起。”
因為他的名叫克言,蘭蘭就給他起了這個外號,丁雅君覺得這名字不錯漸漸的就成了一種昵稱。不過今天叫來,卻讓她覺得十分傷感。
王克言有一種精明的敏感,前段時間他就隱隱有所感覺,只是下雪那天的約會讓他放松了一些。而剛才丁雅君的電話又讓他不安了起來覺得今天會有事情發生,此刻他的表情嚴肅,大概知道了接下來的內容。
“我們分手吧!”丁雅君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終於說了出來。
雖然有所預感,但王克言還是用了幾分鐘時間才消化了這句話的意思,他內心很激動但還是很克制地問道:“為什麽?是你突然覺得咱倆不合適,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盡量委婉的對丁雅君說話,同時也是為了不刺激自己的神經。
“都不是,是我沒能把過去的事情處理好。”丁雅君明白王克言的意思,她急忙用滿懷愧疚的口吻解釋。
聽到丁雅君說‘過去的事情’,王克言冷冷的說道:“你是想說前任回來了,我這個替補該離開了是嗎?”
王克言的口吻和話語像針一樣在刺痛著丁雅君的內心,她的雙手緊緊的攥住包帶低著頭解釋道:“不,老默,不是那樣的。”
“那又是怎麽樣的呢?”王克言發出一聲苦笑。
丁雅君含著淚水說道:“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在一起的,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交往我甚至想過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會幸福的。
現在的問題並不是咱倆不合適,而是我選擇這段感情的時機不合適。
我應該在徹底忘記過去之後,再開始我們的這段感情。雖然我現在可以隱藏這一切,在和你交往的同時慢慢把它忘掉,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愛情,也對不起你對我的真誠。”
丁雅君說的很簡單,但王克言已經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麽,這也驗證了自己前段時間不好的預感。
雖然仍有很多疑問是王克言想知道的,但他很理智的沒有那樣做。
他知道現在把事情問清楚已經沒有了意義,而且對雙方都將造成更大的傷害,更何況那樣會讓自己顯得更失敗。
說完這番話丁雅君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整個人都隨著寒風輕輕的搖擺著,好像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此刻王克言心裏非常難受,對丁雅君也不免怨恨,但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內心的憐愛又占據了主位。
他走到丁雅君的面前,本想像剛才一樣把她抱在懷中,但是又想到雖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兩人的距離卻已是天淵之別,一時僵在那裏不知所措。
這時就聽見‘咚’的一聲,丁雅君的皮包掉到了地上,她松開雙手扶在王克言的胸膛,依偎到了他的懷裏。
王克言先是一震,然後雙臂張開停了一下,進而才輕輕的抱住了丁雅君。
隨著丁雅君用她的秀發摩挲著自己的胸膛,輕泣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王克言緊緊的抱住了丁雅君剛才對她的那一點怨恨也早已不知拋到哪裏去了。
他喜歡丁雅君,非常的喜歡,可以說是已經愛上了她。此時她雖然在自己懷中,但自己卻已經在幾分鐘前失去了她,當自己松開雙臂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在最後的這一點時間裏,他向丁雅君講述了自己心中的情感和對她的愛戀:“失去你我很難過,但是你對感情認真的態度是對的,你我都不能再有一次錯誤的感情了。
我的婚姻是從戀愛開始而以失敗告終的,從那以後我對愛情產生了質疑。以至於我一度認為像我父母那樣沒有愛情,只是搭夥過一輩子才是現實的。
直到我認識了你。
在工作的接觸當中,你流露出來的溫柔、善良的女性魅力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漸漸發現我的心又年輕了起來,又有了對生活的熱情對愛情的渴望,原來是我喜歡上了你。
後來我了解了一些你過去的經歷,當我知道你離婚的原因和過程的時候,我對愛情重新有了勇氣和信心。
當我真的將你擁有的時候感覺就想做夢一樣,可我沒想到現在是同樣的感覺我卻已經失去了你。”
聽到這裏丁雅君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痛激蕩的情感,喊了一聲:“老默”輕泣之聲已變作痛哭。
過了片刻,王克言松開了雙臂,他知道結束的時間到了。
丁雅君感覺到了,但她還在最後眷戀著這份溫暖,就好像以後不會再有了一樣。
丁雅君擡起頭對王克言說:“如果我先遇到了你,我一定會認真的和你戀愛,然後幸福的嫁給你。”
到現在王克言終於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因為他不想讓丁雅君看到自己的脆弱。
稍作控制之後,他對丁雅君說:“你去吧,也許當你準備好的時候,我還在。”
丁雅君沒有再說什麽,她突然摟住了王克言的脖子,踮起腳主動和他吻在了一起。
這是她第一次動情的和這個男人接吻,卻是在和他分手以後。
☆、曲終人散
?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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