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個人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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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單位需要進修的大部分都是結了婚的,剩下的也是已經談婚論嫁的。別說離家四年就是我這情況離開兩年,結了婚的家裏不同意,準備結婚的家裏更不同意!而且本來大家就是為了混個文憑以後可能每月多開一二百塊錢的,現在幾年不掙工資去上學誰去呀?”
“所以如果你說要去,別說兩年就是四年你們領導也會同意了?”丁雅君問道。
“我要是真能去四年我們頭兒得樂瘋了,就是兩年也夠他歡快一陣子的了。豈止他,那些盯著我這崗位等著出缺的人都會歡快的!”
丁雅君想了一下,對趙蘭蘭說道:“兩年工資倒不算什麽,反正別人上學的時候你在上班掙錢,而且這次學費還能報銷。關鍵是你們單位這個狀況,離開兩年回來之後還有沒有你的崗位那可就不一定了,有編無崗好幾年上不了班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就算有可不定把你分到哪裏去了,要是把你分配到北郊的新城創業園區到時候你去還是不去?做人要有理想,但是也要面對現實,你要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趙蘭蘭認真聽了丁雅君的話點了點頭,也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你說的沒錯,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也是猶豫了好幾天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找你商量。”
“你和張勇談過了嗎?”丁雅君問道。
“沒有。”
“你怎麽不先和他商量呢?就像你說的你也算是要談婚論嫁的人了吧,那你得先征得人家同意才行呀!”丁雅君問道。
“誰說我談婚論嫁了,我才不要像她們那樣急著結婚。而且這件事我不想去征得他的同意。”
“你們倆鬧別扭了?”丁雅君很自然的這樣想。
“沒有。”趙蘭蘭露出淡淡的微笑搖了搖頭。
“沒鬧別扭那正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和他商量呀?”丁雅君不解的問道。
趙蘭蘭知道丁雅君會這樣問,而這也正是她除了丁雅君不想對別人說的心思,於是用輕緩的口吻解釋道:“雅君,我的經歷你都清楚,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的性格是天生的還是生活鍛煉出來的。是它讓我堅持到了今天,是它改變了我本來註定的命運,但是我也知道背後很多人都因此議論我,說我是‘野丫頭’‘潑婦’。”
丁雅君聽到這裏趕忙安慰她說道:“你不要搭理那些人,在乎別人的口舌只會為難自己,背後說別人的都沒什麽好話。”
趙蘭蘭對丁雅君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繼續說道:“其實他們說的沒錯,就算他們不這樣說我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我一個人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無依無靠的,我需要這樣的性格去面對形形□□的人和事,所以即使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也不想去改變。”趙蘭蘭略一停頓,“直到我遇到了張勇。”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他會和前兩次的男生一樣,最多一兩個月就會對我望而卻步,所以我對這段感情並不抱太大希望。可是沒想到我遇到了一個能夠包容我、理解我、欣賞我的男人,而我也從喜歡他的感覺逐漸發展到愛上了他。”
聽到這裏,丁雅君感悟道:“我明白,你現在找到了可以依靠甚至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所以你這野玫瑰也想脫去一身的刺了。”
趙蘭蘭點了點頭,“嗯,沒有哪個女孩真的願意自己是我這樣的性格包括我自己,哪個女孩不希望有人依靠、有人照顧、不用堅強、不用自己在社會上拋頭露面?”說道這裏,趙蘭蘭的情緒不免有些激動,在外人看來她強勢、潑辣好像什麽都不怕,但是她回到家之後的樣子她內心的脆弱卻沒人知道。
蘭蘭平覆了一下心緒繼續說道:“現在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讓我可以像一個普通女孩子那樣膽小、撒嬌、訴委屈、被人照顧,而不用再故作強大。
這個男人讓我如此鐘情,能有這樣一段感情讓我感到非常的幸運,所以我想要最好的自己和他在一起,才不枉我認真的和他相愛一次。否則可能會留下讓我終生都追悔莫及的遺憾。”
丁雅君聽了仍舊疑惑的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更應該和張勇商量呀?為什麽還不想和他說呢?”
“因為做一個什麽樣的自己,我要自己決定,這也可能是我自己做主只為自己負責的最後一件大事了。我這次決定這樣做,是因為和他相遇,卻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那句‘青春無悔’。”
丁雅君明白了趙蘭蘭不和張勇商量的原因。
她現在就像一個體操運動員要迎接運動生涯中最重要的大賽,一個真正熱愛這項運動的人只會想著通過學習和訓練在賽場上表現出最完美的自己,而不是去刻意的投裁判團所好得一個不值得自己驕傲的高分。
想到這丁雅君面帶笑容的對趙蘭蘭說道:“蘭蘭,如果你只是為了圓過去的一個夢我也許會勸你不去,但現在你決定這樣做,我第一個支持你。”說道這裏丁雅君略有動容的說道:“蘭蘭,說實話,我很羨慕你可以這樣做。”
趙蘭蘭明白丁雅君的意思,她的這個溫柔的朋友其實擁有比她更加澎湃的熱情,如果那個人出現在她面前,她會義無反顧的付出自己的全部,根本不會像自己這樣瞻前顧後,只是她現在卻什麽都不能做。
趙蘭蘭怕安靜會勾起丁雅君的心事趕忙說道:“我的這點心思也只有對你說,其實我心裏很確定,也早就下了決心要這樣去做。
可現在老天爺真給了我一個這樣的機會,我又怕這種想法是被愛情燒暈了頭腦才想出來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做了傻事,所以想聽聽你怎麽說。”這話剛一說完,趙蘭蘭又忍不住樂了。
“你笑什麽?”丁雅君問道。
“我笑我自己其實是自欺欺人,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你會支持我的,但還非得聽你親口告訴我,好讓自己相信這不是在做傻事。”
這話說得丁雅君聽了也忍不住笑了,“我支持你這樣做,是因為如果換做我我也會這樣去做的,但是我並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傻事。不過蘭蘭,看看我過去的生活,有時候真不知道安於現狀和勇敢一搏哪一個算是傻事?”
趙蘭蘭聽了丁雅君的話,會意的點了點頭。她知道丁雅君因為安於現狀而白白浪費了最寶貴的青春,要是現在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勇敢一搏。
愛情需要理智,但是過多的理智會讓愛情流於世俗。很多事情老了以後去看可能確實很傻,但是這正是年輕的意義所在。
一個人走在海灘如果總是低頭小心的不讓浪花濺到自己身上,那他就辜負了大海的壯美也辜負了自己的這次旅行。
一些錯誤年輕時會犯,但也只有年輕時會犯,只有年輕時有機會犯,當然這並不是讓我們閉著眼往坑裏跳。只是兒童要有一份天真,少年要有一份夢想,青年要有一份熱情,中年要有一份沈穩,老年要有一份從容,這才是一幅完整的人生畫卷。
******
第二天趙蘭蘭到了單位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主管領導,把自己的志願報了上去。
正如她所料,領導很痛快的就批了,還表示話付前言給她申請進修補助。同事們則連著好幾天都拿她當作談資,趙蘭蘭倒也並不介意,嘻嘻哈哈的也就過去了。
☆、喜歡你不變的樣子
? 今天是周末,張勇照例約了蘭蘭一起吃晚飯,而後去了商業街散步。
這個時節的夜晚涼爽宜人,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挽手漫步非常的愜意。
這是一條東西的商業街,西街有幾家很有特色的小店是趙蘭蘭特別喜歡的,每次路過都要進去看上半天,所以兩人直往西街方向走去。
不覺間走過東街來到了一個街心公園的廣場,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好像有人關掉了聲音開關一樣。張勇繼續向前走,趙蘭蘭卻突然松開手站在原地不動了。
張勇回過身來看著趙蘭蘭,“累了?我背你。”他以為這裏安靜人稀趙蘭蘭在跟他撒嬌。
趙蘭蘭搖了搖頭,挺認真的說道:“老張,我有話想跟你說。”肖鯤經常這樣叫張勇,蘭蘭聽多了感覺這樣很親切,於是有時也會這樣叫張勇。
“什麽事正麽一本正經的?”
趙蘭蘭略帶愧疚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張勇聽了露出一點微笑,“告訴我,到底怎麽啦?”
“有件事我沒有和你商量,自己做了決定,我說出來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
“你說吧。”張勇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我要離開兩年去武漢上學。”趙蘭蘭把單位提供進修機會她選擇了脫產專升本的事情都和張勇說了,“如果你生我的氣,我能理解。我只能說‘對不起’,希望你能明白這是我的願望,我必須這樣做。”
張勇聽完趙蘭蘭的講述略加思索然後非常平靜的問道:“你和丁雅君說過嗎?她覺得你應該去嗎?”
“是的,我跟她說過,她也支持我去。”
張勇輕輕點了點頭,“蘭蘭你記住,別說我現在只是你的男朋友就算是將來有一天你能嫁給我,如果有些重要的事情你不希望我知道我也能理解。
但是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做出決定,你一定要找你的家人或你的姐妹朋友去商量。因為一個人想問題容易過激和偏差,有可能會讓你受到傷害,那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趙蘭蘭對自己說完這番話會發生的情況全都想到了,可就是沒想到張勇會如此回答,一時間感動的淚水充盈了自己的雙眼,“老張!你真這樣想?真的一點都不生我的氣?”
張勇用他平時少有的認真而嚴肅的口吻說道:“每個人都要有自我的一面,你保持自我就是保持了我愛的那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相信我們倆的感情。”
趙蘭蘭低著頭慢慢走到張勇面前然後閉上眼睛輕輕的倒在了他的懷裏,“謝謝你正麽支持我。”
張勇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為什麽不呢!丁雅君告訴了我你的過去,現在這是你應得的。”
“比起過去我失去的,現在我得到的太多了。”
張勇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用狡猾的口氣說道:“是不少,學雜費全報,每月還有補助,連往返車票都給報銷,最棒的是還有四個寒暑假,這簡直是做夢才會有的好事呀!”
張勇這番話聽得趙蘭蘭也不由得笑出了聲,而後看著張勇用女孩子特有的口吻說了一聲,“討厭。”
“我說的是真的,現在有多少人能拿出一個月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去徹底放松自己。所以就算你上過大學,我要知道你們單位有這機會,我也會鼓動你去讀個研究生什麽的。”
趙蘭蘭覺得張勇說的非常有道理,於是微微仰起頭用故作得意口吻的說道,“哼,跟你說之前我對這個決定還有些懷疑呢,現在聽你正麽一說我才知道我的決定如此英明呀!”
“那咱們現在就再英明的決定一下這幾個假期去哪裏度假,把你心裏一直想去但是平時沒時間去的地方都去一遍。”張勇拉起趙蘭蘭的手,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的說著。
趙蘭蘭被張勇的這幾句話帶入了美好的憧憬之中,兩個人越說越興奮規劃著接下來的完美假期。
此時趙蘭蘭沈浸在幸福之中感到人生是如此美好,她溫柔依人的抱著張勇的胳膊說道:“公司不忙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等我下了課咱們倆可以去黃鶴樓、東湖、江灘還可以去戶部巷小吃街。”
張勇聽了在她耳邊細語了幾句,引得蘭蘭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可沒走兩步,蘭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停下了腳部,臉上剛才興奮的表情也消失了,微微撅著嘴看著張勇用擔心的口吻說道:“讓你說的我凈想美事了,上學這兩年是高興了可要是回來以後真把我扔到北郊的新城創業園區怎麽辦呀?”
張勇不以為然輕松的說道:“新城區怎麽啦!那裏也不錯呀,起碼房子便宜咱們可以換棟別墅了住住了。”說完拽著蘭蘭繼續往前走。
“嗯,那地方是便宜,從別墅一眼望出去全是自然風光。”蘭蘭不情願的挪著步子。
“自然風光好呀,‘你挑水來我澆園,你織布來我耕田。’”張勇開玩笑的唱了兩句來哄蘭蘭。
蘭蘭聽了差點笑出聲來,她故意強忍著撒嬌的說道:“不,你挑水你澆園,你織布你耕田。”
兩人就這樣說笑著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路口
? 時間:第二天地點:公司辦公室
快下班的時候,忙完了手上的工作肖張兩人在辦公室喝茶閑聊,張勇把趙蘭蘭要去上學的事跟肖鯤說了一遍。
肖鯤聽了用讚同的口吻的說道:“應該去,很多事情現在不做,以後就再也做不了了。但是回來之後上崗的事你還得提前打算。”
“是,我也想過了,逢年過節、寒暑假回來讓蘭蘭多準備點禮物去領導那裏看看,平時搞好關系分配的時候好說話。”
“嗯,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估計沒什麽問題。再說我看北邊的發展趨勢不錯,不行你就過去開個分公司沒準還有大發展呢!”肖鯤開玩笑的說道。
“要是那樣我真可以考慮賣了房在那換套別墅住住。”張勇當真的回答。
兩個人閑聊了一會就到了下班的時間,張勇叫肖鯤出去喝一杯,但是肖鯤說他有局於是兩人分頭走了。
這段時間除了趙蘭蘭在考慮上學的問題,還有一個人也在為這件事費腦筋。這個人就是李木姚,只不過她操心的是女兒上學的事情。
上一次肖鯤送給她手機時說的那番話對她影響很大,回去之後李木姚想了很久。她覺得肖鯤說的很有道理,自己不能再用那種鴕鳥心態去面對現實了,也不可以再傻乎乎的過一天算一天就和肖鯤這樣偷偷摸摸下去。
她告訴自己就算和肖鯤是不可能的,自己也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的混到老,做人是為了幸福才活這一輩子的。
從那時起李木姚變得積極起來,努力改變著自己的生活方向,也慢慢積攢著那份勇氣。
現在她要面對的有兩個問題,一個是父母的阻撓,另一個就是因為和公公婆婆住的比較近孩子從小除了自己就是他們照顧,孩子對他們有了依賴。
所以這次孩子上小學,李木姚以就近的學校不好為由要把孩子安排到離自己父母較近的小學。孩子的爺爺奶奶雖有些不情願,但是面對這樣的理由卻也說不出什麽來。
但是這涉及到跨片擇校的問題,單憑李木姚是解決不了的,而她又不願意讓老公和公婆幫忙。
李木姚的父母自然是不遺餘力的四處奔波,現在兩邊片學區的教育局都同意了,就差接收學校這一關了。李木姚不想再讓父母費心費力,於是自己四處找朋友幫忙。
可是找了一些人,不是幫不上忙,就是已經答應了別人沒有了名額。不得已李木姚才給肖鯤打了電話,讓他也幫忙找找關系。
電話裏肖鯤還埋怨李木姚為什麽一開始不找他幫忙,但當他掛斷了電話靜下心來立刻就知道了原因。
在這件事上李木姚既不想欠他老公的帳也不想欠自己的帳,因為她希望以後的路牽絆越少越好,而這正是她現在所煩惱的。
所以當肖鯤從一個同學那裏找到一個名額的時候,他沒有墊上那筆擇校費而是給李木姚打電話讓她準備了3000元錢。
今天晚上的飯局就是為了這件事。
夏天
這一段時間,趙蘭蘭為了她理想中新生活的開始,每天都認真的覆習著功課準備考試;丁雅君的追求者越發的殷勤,只是她還猶豫不決;李木姚拿到了小學的入學通知書,回到父母家把自己過去的房間重新整理了一遍,準備孩子上學之後可以經常住在這裏。
三個女人所面對的不盡相同,但相同的是她們都在經歷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這個夏天對這三個女人可能註定就是不平凡的。
秋天
秋天是個收獲的季節,三個女人也收獲了自己的成果。
趙蘭蘭通過了考試,隨即辦了離職手續準備開學的那一天奔向她的新生活;丁雅君答應了做那位追求者的女朋友,不過她很註意的控制著節奏;李木姚每周會有兩三天和孩子住在父母那裏,孩子逐漸適應了和姥姥姥爺在一起,看起來事情都在想著大家所期望的那樣發展。
果實即將成熟,這是它最甜美誘人的時候,也是它最脆弱的時候。
趙蘭蘭得知自己被錄取的那天自然是非常高興,她想搞個聚會慶祝一下。
晚上回家她告訴了丁雅君,並囑道:“帶上王克言,也讓他和大家正式見見面。”
王克言就是那個送丁雅君回家,看到她站在窗前才會離去的男人。經過他一系列的努力追求,丁雅君終於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他和肖張二人歲數相當,家是外省農村的,自己因為上學的緣故留在了這座城市。他的第一次婚姻沒有熬過拮據的年輕時代,好在沒有孩子,結束的簡單且沒有牽掛。
這以後王克言漸漸的在“戰鬥中學會了戰鬥”,逐步站穩了腳跟,在這座偌大的城市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現在是DSK代工單位的企業代表,和丁雅君經常因為工作原因打交道而逐漸熟識,丁雅君離婚以後王克言立刻向她表達了愛慕之情並成為了她忠實的追隨者。
現在他已經是丁雅君的男朋友了,趙蘭蘭自然會邀請他。
丁雅君稍作猶豫便回答道:“好的。”
丁雅君的回答有點出乎趙蘭蘭的預料,“你不問問肖鯤去不去嘛?”
自從上次從揚州回來,丁雅君沒有在任何場合見過肖鯤,雖然趙蘭蘭自己也只是因為去找張勇才見過,但她總感覺丁雅君是刻意的,所以此時有些意外。
丁雅君面帶微笑的搖了搖頭,“我不會問的,那一切都過去了”?
☆、新成員
? 聚會選在周末的晚上,雅間大圓桌前圍坐的除了這兩對加上肖鯤五個人外,還有趙蘭蘭的幾個同事和兩個現在也在市裏工作的高中同學。
張勇和丁雅君與這幾個人以前在趙蘭蘭召集的飯局上見過幾次,也算是朋友了,只有王克言和肖鯤算是新面孔。
王克言給人的那種成熟穩重的感覺和肖鯤頗有相似,但是比起肖鯤他少了一分赤子的灑脫多了一份商人的精明。
兩個人的感覺雖然相似,實際的表現卻是大相徑庭。席間王克言不時地布菜打圈表現的禮貌熱情游刃有餘,肖鯤則是多笑少言卻並不拘束,偶爾一句就像點評一樣切中要害。
聚會進行的很愉快,俗話說‘揭底就怕老鄉’,幾圈酒下肚兩個老同學就說開了趙蘭蘭上學時的趣事。
一開始蘭蘭還左攔右擋的,可是越攔兩人說的越起勁最後索性隨她們說去了,一時間是滿屋的歡聲笑語。
王克言第一次在丁雅君的朋友面前露面自然表現的很積極,尤其是對趙蘭蘭。
他知道趙蘭蘭的作用,因此圍著丁雅君和趙蘭蘭從如何認識到誰做飯更好吃聊了很多話題。
說到如何認識的丁雅君,趙蘭蘭頗有些激動的說:“我到這座城市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雅君。”
事後為了這句話張勇批評了趙蘭蘭,告訴她以後當著別的朋友尤其是同事不要說這樣的話,這既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也會讓人心裏不舒服。
蘭蘭說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行為處事經常的露怯,單位的很多同事都笑話她,背地裏叫她‘村姑’。可是自己在這裏舉目無親連個朋友都不認識,也沒人教自己只好自己學著來。
衣服還好說,到商場買化妝護膚用品則是徹底把自己弄暈了。別說選,就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只能任聽促銷員的擺布。
這時旁邊的另一名促銷員看不下去了,這個人正是丁雅君。她正接待兩位熟客,並不需要過多的介紹所以才留意了同事的舉動。她過去和同事耳語了幾句,她的同事挺高興的去接待那兩位熟客了。
丁雅君把擺在自己面前的一片瓶瓶罐罐一樣樣的放了回去,只留下了幾種基礎實用的並一一介紹了作用和使用方法,走的時候還留了電話給自己說有不明白的可以給她打電話。
聽到趙蘭蘭說道這,王克言不失時機的接過話茬誇了丁雅君很多類似有職業道德、善良、專業之類的話。
趙蘭蘭則是很給他面子的等他獻完了殷勤才繼續說下去。
一開始給丁雅君打電話就是問些化妝品的事她總是很有耐心,慢慢的遇到一些其它的問題就也會打給她,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成了朋友。
趙蘭蘭說自己第一次喝咖啡、進酒店、蒸桑拿什麽的都是丁雅君帶著去的,這樣自己才慢慢的從‘劉姥姥’變成趙姑娘。
桌上的幾個同事都是素常和趙蘭蘭關系不錯的,其中一個是她的科長蘭蘭平時叫她李哥,聽趙蘭蘭講完這段經歷他站起身來舉杯說道:“為了我們當年的‘小村姑’和現在的‘小美女’幹一杯。”
幹杯。
吃完了飯從餐廳出來,趙蘭蘭看到大家餘興未消於是提議去旁邊的“金麥”唱卡拉OK。
今天大家的興致都很高包房裏的氣氛相當熱烈,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歌曲直排了十幾首。
肖鯤很久不唱歌了,今天喝了酒再加上大家的感染,也點了過去在‘吉行軍’車友會的時候大家經常合唱的那首《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年輕的朋友們
今天來相會
蕩起小船兒
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
春光惹人醉
歡歌笑語繞著彩雲飛
啊,親愛的朋友們
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
偉大的祖國,該有多麽美①
......’
他非常喜歡這首歌散發出來的真摯而美好的情感,每次唱到‘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的時候總會忍不住的感慨和惆悵。
他一唱完,和趙蘭蘭年紀相當的一個女同事小孫就說:“真沒想到你喜歡唱正麽老的歌呀!我以為得50歲左右的人才會喜歡呢。”
聽了這話肖鯤很不滿意,他按了暫停整個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他反問道:“這首歌就是為年輕人寫的,為什麽非要等到50歲才能欣賞呢?”
小孫也是比較直爽的性格,“那也是過去的年輕人,我就覺得現在的年輕人都欣賞不了。”
肖鯤聽到這裏哼了一聲笑道:“那只能說明現在的年輕人缺乏這樣美好的情懷,領略不到這種情感。”
“那也不能光有這樣的情懷呀!”小孫說道。
肖鯤用鼻子發出一聲冷笑,“誰說光有這種情懷了。”
“那你還有什麽情懷?”
肖鯤傲氣的回答道:“我有無數種情懷,可以領略無數種情感。”
張勇聽到這趕忙坐到點歌屏旁邊,一邊說,“該誰了?該誰了?”一邊按下了播放鍵,屋子裏音樂響起大家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大屏幕上。
等張勇坐回位置,趙蘭蘭拉過張勇在他耳邊說道:“肖鯤喝多了吧,她怎麽正麽說話呀?”
張勇感嘆了一聲說道:“可能有點多,但他說的是真話。”
趙蘭蘭又說:“他這話說的太厲害太狂了!”
張勇笑了,“這算什麽,有一次跟他去理發,理發師要把他的少白頭染黑了。他說不用要留著,人家問他為什麽,你猜他怎麽說?”
趙蘭蘭沒說話,故作很兇的看了張勇一眼。
張勇也就不再賣關子,“他說‘我希望別人知道,我有一腔熱血。’。”
“我的天哪,這也太酷了吧!”趙蘭蘭感嘆道。
“是的,這也是為什麽公司在最艱難的時候大家都沒走,能支持他一起堅持過來的原因。”
聚會直到深夜才盡歡而散,趙蘭蘭去了張勇那裏,丁雅君坐上王克言的車回了家。
車停到了單元門口,丁雅君拉開車門對王說道:“謝謝,你路上小心。”
丁雅君下了車,王克言剛想說什麽卻又止住了,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丁雅君從來沒有邀請他上去過,有幾次他主動提出送丁雅君上去也被拒絕了,所以這次他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過了兩天王克言讓丁雅君請張勇和趙蘭蘭吃飯,算是對上次的回請。
從這開始,四人聚餐就沒有了肖鯤而是代以王克言。
①歌詞:出自《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作曲:谷建芬作詞:張枚同演唱:任雁
☆、月上柳梢頭
? 九月的一天李木姚回父母家住,吃過晚飯照例全家人要到小區的廣場上去散步,但是李木姚卻說今天有點累自己就不去了。
父母帶著孩子下樓去了,李木姚則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的身影一直消失在拐角處,這才拎著一個袋子下樓去了離小區不遠的一個小公園。
李木姚這樣做是因為有人正在公園的長椅上等著她,而她拎的袋子裏是一個洗幹凈的蘋果和一些零食,她是怕等她的人還餓著肚子。
******
與此同時肖鯤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幾個票友唱戲,雖然一切都因陋就簡但是唱的人投入聽的人認真。
肖鯤不時地註意著李木姚出現的方向,等待著她的身影。
眼下雖是九月的天氣,但白天艷陽高照到了傍晚仍然暑氣未消,所以來公園散步的人很多。可李木姚剛進入肖鯤目力所及的範圍,肖鯤就從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李木姚穿了一件黑色T恤連衣短裙,腳下是一雙薄底的黑□□紗帶涼拖,在微風的襯托下顯得步態優美而輕盈,以至於讓肖鯤有一種飄然而至的感覺。
肖鯤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兒的裝束,所以從李木姚出現在他視野直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就一刻也沒離開過。
“幹嘛正麽盯著我看?”李木姚略顯含羞的說道。
肖鯤目不轉睛的回答道:“我喜歡。”
是的,尤其是那雙薄底的黑□□紗帶涼拖讓李木姚的雙腳更顯的小巧嬌柔,肖鯤確實非常喜歡。
李木姚坐到肖鯤旁邊把袋子遞給他說道:“吃飯了嗎?”
“我吃了。”肖鯤看了一眼四周,輕輕拉起李木姚的手吻了一下。
公園裏散步活動的人很多,所以並沒有人註意他們兩個。飯後散步來到公園坐在長椅上享受涼爽舒適的晚風,這樣的愜意時光對於一般人來說算不得什麽,可對於他們倆來說確是難能可貴的。
他們兩個用心享受著此時的每一分每一秒,也許只有他們能體會到‘惜時如金’這句話的意味。
這時幾個票友又起了新調唱了起來,李木姚聽了幾句然後問肖鯤:“你喜歡聽?”
肖鯤轉向看著李木姚說道:“不是全喜歡,有的折我愛聽。”然後他又看向那幾位票友,“但我更喜歡的是他們那種自我陶醉自我滿足的感覺。”
不引人矚目,不需要觀眾,不需要掌聲,自己讓自己高興。生活也應如此,不妨礙別人也不受別人幹擾。
李木姚笑了,“就像咱倆一樣,坐在這就覺得挺美。”
肖鯤看著她微笑著說道:“嗯,幸福本來就應該正麽簡單。”但內心卻又有一聲嘆息,‘可是我們偏偏要把它搞成那麽覆雜。’
是呀,此時此刻李木姚的幸福就在肖鯤的臂灣,雖然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肖鯤拉著李木姚的手沿著公園的小路散著步,一有人走過來兩人就趕緊把手松開,那感覺就像一對70年代的情侶。
時間總是那麽的不解風情,匆匆的催促著讓兩個人分離。
肖鯤拉著李木姚快走幾步繞到了一棵塔松的後面,這棵塔松枝葉繁茂把兩個人隱藏了起來。
剛一停下腳步,肖鯤一把將李木姚摟在懷裏用力地吻了下去。
李木姚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緊緊的包圍了起來,緊接著就感到好像被一只饑餓已久的吸血鬼咬住了一樣,瞬間她的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抗。
但又幾乎只是一秒鐘她就徹底把自己交給了這股力量任憑它擺布,心甘情願的被這只吸血鬼吸幹自己的一切。
“好像有人!”當肖鯤讓李木姚稍作喘息的時候李木姚忽然說道。
肖鯤向隱隱發出聲音的樹的另一邊看了過去。
“那我們走吧。”李木姚有些擔心的說道。
肖鯤回過頭來,很淡定的說道:“沒事。”
“他們在做什麽?”李木姚聽出好像不是一個人。
肖鯤微微的壞笑,“在和我們做一樣的事。”
已到不得不走的時候了,但此時肖鯤仍攬著她的腰不停的吻著她的額頭、臉頰、耳頸。
李木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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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說要去,別說兩年就是四年你們領導也會同意了?”丁雅君問道。
“我要是真能去四年我們頭兒得樂瘋了,就是兩年也夠他歡快一陣子的了。豈止他,那些盯著我這崗位等著出缺的人都會歡快的!”
丁雅君想了一下,對趙蘭蘭說道:“兩年工資倒不算什麽,反正別人上學的時候你在上班掙錢,而且這次學費還能報銷。關鍵是你們單位這個狀況,離開兩年回來之後還有沒有你的崗位那可就不一定了,有編無崗好幾年上不了班的事情也是常有的。就算有可不定把你分到哪裏去了,要是把你分配到北郊的新城創業園區到時候你去還是不去?做人要有理想,但是也要面對現實,你要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趙蘭蘭認真聽了丁雅君的話點了點頭,也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你說的沒錯,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也是猶豫了好幾天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找你商量。”
“你和張勇談過了嗎?”丁雅君問道。
“沒有。”
“你怎麽不先和他商量呢?就像你說的你也算是要談婚論嫁的人了吧,那你得先征得人家同意才行呀!”丁雅君問道。
“誰說我談婚論嫁了,我才不要像她們那樣急著結婚。而且這件事我不想去征得他的同意。”
“你們倆鬧別扭了?”丁雅君很自然的這樣想。
“沒有。”趙蘭蘭露出淡淡的微笑搖了搖頭。
“沒鬧別扭那正麽重要的事為什麽不和他商量呀?”丁雅君不解的問道。
趙蘭蘭知道丁雅君會這樣問,而這也正是她除了丁雅君不想對別人說的心思,於是用輕緩的口吻解釋道:“雅君,我的經歷你都清楚,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的性格是天生的還是生活鍛煉出來的。是它讓我堅持到了今天,是它改變了我本來註定的命運,但是我也知道背後很多人都因此議論我,說我是‘野丫頭’‘潑婦’。”
丁雅君聽到這裏趕忙安慰她說道:“你不要搭理那些人,在乎別人的口舌只會為難自己,背後說別人的都沒什麽好話。”
趙蘭蘭對丁雅君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繼續說道:“其實他們說的沒錯,就算他們不這樣說我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我一個人生活在這座城市裏無依無靠的,我需要這樣的性格去面對形形□□的人和事,所以即使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也不想去改變。”趙蘭蘭略一停頓,“直到我遇到了張勇。”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他會和前兩次的男生一樣,最多一兩個月就會對我望而卻步,所以我對這段感情並不抱太大希望。可是沒想到我遇到了一個能夠包容我、理解我、欣賞我的男人,而我也從喜歡他的感覺逐漸發展到愛上了他。”
聽到這裏,丁雅君感悟道:“我明白,你現在找到了可以依靠甚至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所以你這野玫瑰也想脫去一身的刺了。”
趙蘭蘭點了點頭,“嗯,沒有哪個女孩真的願意自己是我這樣的性格包括我自己,哪個女孩不希望有人依靠、有人照顧、不用堅強、不用自己在社會上拋頭露面?”說道這裏,趙蘭蘭的情緒不免有些激動,在外人看來她強勢、潑辣好像什麽都不怕,但是她回到家之後的樣子她內心的脆弱卻沒人知道。
蘭蘭平覆了一下心緒繼續說道:“現在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讓我可以像一個普通女孩子那樣膽小、撒嬌、訴委屈、被人照顧,而不用再故作強大。
這個男人讓我如此鐘情,能有這樣一段感情讓我感到非常的幸運,所以我想要最好的自己和他在一起,才不枉我認真的和他相愛一次。否則可能會留下讓我終生都追悔莫及的遺憾。”
丁雅君聽了仍舊疑惑的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更應該和張勇商量呀?為什麽還不想和他說呢?”
“因為做一個什麽樣的自己,我要自己決定,這也可能是我自己做主只為自己負責的最後一件大事了。我這次決定這樣做,是因為和他相遇,卻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那句‘青春無悔’。”
丁雅君明白了趙蘭蘭不和張勇商量的原因。
她現在就像一個體操運動員要迎接運動生涯中最重要的大賽,一個真正熱愛這項運動的人只會想著通過學習和訓練在賽場上表現出最完美的自己,而不是去刻意的投裁判團所好得一個不值得自己驕傲的高分。
想到這丁雅君面帶笑容的對趙蘭蘭說道:“蘭蘭,如果你只是為了圓過去的一個夢我也許會勸你不去,但現在你決定這樣做,我第一個支持你。”說道這裏丁雅君略有動容的說道:“蘭蘭,說實話,我很羨慕你可以這樣做。”
趙蘭蘭明白丁雅君的意思,她的這個溫柔的朋友其實擁有比她更加澎湃的熱情,如果那個人出現在她面前,她會義無反顧的付出自己的全部,根本不會像自己這樣瞻前顧後,只是她現在卻什麽都不能做。
趙蘭蘭怕安靜會勾起丁雅君的心事趕忙說道:“我的這點心思也只有對你說,其實我心裏很確定,也早就下了決心要這樣去做。
可現在老天爺真給了我一個這樣的機會,我又怕這種想法是被愛情燒暈了頭腦才想出來的,自己迷迷糊糊的做了傻事,所以想聽聽你怎麽說。”這話剛一說完,趙蘭蘭又忍不住樂了。
“你笑什麽?”丁雅君問道。
“我笑我自己其實是自欺欺人,我就知道跟你說了你會支持我的,但還非得聽你親口告訴我,好讓自己相信這不是在做傻事。”
這話說得丁雅君聽了也忍不住笑了,“我支持你這樣做,是因為如果換做我我也會這樣去做的,但是我並不知道這樣做算不算傻事。不過蘭蘭,看看我過去的生活,有時候真不知道安於現狀和勇敢一搏哪一個算是傻事?”
趙蘭蘭聽了丁雅君的話,會意的點了點頭。她知道丁雅君因為安於現狀而白白浪費了最寶貴的青春,要是現在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會勇敢一搏。
愛情需要理智,但是過多的理智會讓愛情流於世俗。很多事情老了以後去看可能確實很傻,但是這正是年輕的意義所在。
一個人走在海灘如果總是低頭小心的不讓浪花濺到自己身上,那他就辜負了大海的壯美也辜負了自己的這次旅行。
一些錯誤年輕時會犯,但也只有年輕時會犯,只有年輕時有機會犯,當然這並不是讓我們閉著眼往坑裏跳。只是兒童要有一份天真,少年要有一份夢想,青年要有一份熱情,中年要有一份沈穩,老年要有一份從容,這才是一幅完整的人生畫卷。
******
第二天趙蘭蘭到了單位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主管領導,把自己的志願報了上去。
正如她所料,領導很痛快的就批了,還表示話付前言給她申請進修補助。同事們則連著好幾天都拿她當作談資,趙蘭蘭倒也並不介意,嘻嘻哈哈的也就過去了。
☆、喜歡你不變的樣子
? 今天是周末,張勇照例約了蘭蘭一起吃晚飯,而後去了商業街散步。
這個時節的夜晚涼爽宜人,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挽手漫步非常的愜意。
這是一條東西的商業街,西街有幾家很有特色的小店是趙蘭蘭特別喜歡的,每次路過都要進去看上半天,所以兩人直往西街方向走去。
不覺間走過東街來到了一個街心公園的廣場,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好像有人關掉了聲音開關一樣。張勇繼續向前走,趙蘭蘭卻突然松開手站在原地不動了。
張勇回過身來看著趙蘭蘭,“累了?我背你。”他以為這裏安靜人稀趙蘭蘭在跟他撒嬌。
趙蘭蘭搖了搖頭,挺認真的說道:“老張,我有話想跟你說。”肖鯤經常這樣叫張勇,蘭蘭聽多了感覺這樣很親切,於是有時也會這樣叫張勇。
“什麽事正麽一本正經的?”
趙蘭蘭略帶愧疚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張勇聽了露出一點微笑,“告訴我,到底怎麽啦?”
“有件事我沒有和你商量,自己做了決定,我說出來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
“你說吧。”張勇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我要離開兩年去武漢上學。”趙蘭蘭把單位提供進修機會她選擇了脫產專升本的事情都和張勇說了,“如果你生我的氣,我能理解。我只能說‘對不起’,希望你能明白這是我的願望,我必須這樣做。”
張勇聽完趙蘭蘭的講述略加思索然後非常平靜的問道:“你和丁雅君說過嗎?她覺得你應該去嗎?”
“是的,我跟她說過,她也支持我去。”
張勇輕輕點了點頭,“蘭蘭你記住,別說我現在只是你的男朋友就算是將來有一天你能嫁給我,如果有些重要的事情你不希望我知道我也能理解。
但是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做出決定,你一定要找你的家人或你的姐妹朋友去商量。因為一個人想問題容易過激和偏差,有可能會讓你受到傷害,那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趙蘭蘭對自己說完這番話會發生的情況全都想到了,可就是沒想到張勇會如此回答,一時間感動的淚水充盈了自己的雙眼,“老張!你真這樣想?真的一點都不生我的氣?”
張勇用他平時少有的認真而嚴肅的口吻說道:“每個人都要有自我的一面,你保持自我就是保持了我愛的那個人。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相信我們倆的感情。”
趙蘭蘭低著頭慢慢走到張勇面前然後閉上眼睛輕輕的倒在了他的懷裏,“謝謝你正麽支持我。”
張勇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為什麽不呢!丁雅君告訴了我你的過去,現在這是你應得的。”
“比起過去我失去的,現在我得到的太多了。”
張勇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用狡猾的口氣說道:“是不少,學雜費全報,每月還有補助,連往返車票都給報銷,最棒的是還有四個寒暑假,這簡直是做夢才會有的好事呀!”
張勇這番話聽得趙蘭蘭也不由得笑出了聲,而後看著張勇用女孩子特有的口吻說了一聲,“討厭。”
“我說的是真的,現在有多少人能拿出一個月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去徹底放松自己。所以就算你上過大學,我要知道你們單位有這機會,我也會鼓動你去讀個研究生什麽的。”
趙蘭蘭覺得張勇說的非常有道理,於是微微仰起頭用故作得意口吻的說道,“哼,跟你說之前我對這個決定還有些懷疑呢,現在聽你正麽一說我才知道我的決定如此英明呀!”
“那咱們現在就再英明的決定一下這幾個假期去哪裏度假,把你心裏一直想去但是平時沒時間去的地方都去一遍。”張勇拉起趙蘭蘭的手,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的說著。
趙蘭蘭被張勇的這幾句話帶入了美好的憧憬之中,兩個人越說越興奮規劃著接下來的完美假期。
此時趙蘭蘭沈浸在幸福之中感到人生是如此美好,她溫柔依人的抱著張勇的胳膊說道:“公司不忙的時候你可以來找我,等我下了課咱們倆可以去黃鶴樓、東湖、江灘還可以去戶部巷小吃街。”
張勇聽了在她耳邊細語了幾句,引得蘭蘭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可沒走兩步,蘭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而停下了腳部,臉上剛才興奮的表情也消失了,微微撅著嘴看著張勇用擔心的口吻說道:“讓你說的我凈想美事了,上學這兩年是高興了可要是回來以後真把我扔到北郊的新城創業園區怎麽辦呀?”
張勇不以為然輕松的說道:“新城區怎麽啦!那裏也不錯呀,起碼房子便宜咱們可以換棟別墅了住住了。”說完拽著蘭蘭繼續往前走。
“嗯,那地方是便宜,從別墅一眼望出去全是自然風光。”蘭蘭不情願的挪著步子。
“自然風光好呀,‘你挑水來我澆園,你織布來我耕田。’”張勇開玩笑的唱了兩句來哄蘭蘭。
蘭蘭聽了差點笑出聲來,她故意強忍著撒嬌的說道:“不,你挑水你澆園,你織布你耕田。”
兩人就這樣說笑著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路口
? 時間:第二天地點:公司辦公室
快下班的時候,忙完了手上的工作肖張兩人在辦公室喝茶閑聊,張勇把趙蘭蘭要去上學的事跟肖鯤說了一遍。
肖鯤聽了用讚同的口吻的說道:“應該去,很多事情現在不做,以後就再也做不了了。但是回來之後上崗的事你還得提前打算。”
“是,我也想過了,逢年過節、寒暑假回來讓蘭蘭多準備點禮物去領導那裏看看,平時搞好關系分配的時候好說話。”
“嗯,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估計沒什麽問題。再說我看北邊的發展趨勢不錯,不行你就過去開個分公司沒準還有大發展呢!”肖鯤開玩笑的說道。
“要是那樣我真可以考慮賣了房在那換套別墅住住。”張勇當真的回答。
兩個人閑聊了一會就到了下班的時間,張勇叫肖鯤出去喝一杯,但是肖鯤說他有局於是兩人分頭走了。
這段時間除了趙蘭蘭在考慮上學的問題,還有一個人也在為這件事費腦筋。這個人就是李木姚,只不過她操心的是女兒上學的事情。
上一次肖鯤送給她手機時說的那番話對她影響很大,回去之後李木姚想了很久。她覺得肖鯤說的很有道理,自己不能再用那種鴕鳥心態去面對現實了,也不可以再傻乎乎的過一天算一天就和肖鯤這樣偷偷摸摸下去。
她告訴自己就算和肖鯤是不可能的,自己也不能就這樣稀裏糊塗的混到老,做人是為了幸福才活這一輩子的。
從那時起李木姚變得積極起來,努力改變著自己的生活方向,也慢慢積攢著那份勇氣。
現在她要面對的有兩個問題,一個是父母的阻撓,另一個就是因為和公公婆婆住的比較近孩子從小除了自己就是他們照顧,孩子對他們有了依賴。
所以這次孩子上小學,李木姚以就近的學校不好為由要把孩子安排到離自己父母較近的小學。孩子的爺爺奶奶雖有些不情願,但是面對這樣的理由卻也說不出什麽來。
但是這涉及到跨片擇校的問題,單憑李木姚是解決不了的,而她又不願意讓老公和公婆幫忙。
李木姚的父母自然是不遺餘力的四處奔波,現在兩邊片學區的教育局都同意了,就差接收學校這一關了。李木姚不想再讓父母費心費力,於是自己四處找朋友幫忙。
可是找了一些人,不是幫不上忙,就是已經答應了別人沒有了名額。不得已李木姚才給肖鯤打了電話,讓他也幫忙找找關系。
電話裏肖鯤還埋怨李木姚為什麽一開始不找他幫忙,但當他掛斷了電話靜下心來立刻就知道了原因。
在這件事上李木姚既不想欠他老公的帳也不想欠自己的帳,因為她希望以後的路牽絆越少越好,而這正是她現在所煩惱的。
所以當肖鯤從一個同學那裏找到一個名額的時候,他沒有墊上那筆擇校費而是給李木姚打電話讓她準備了3000元錢。
今天晚上的飯局就是為了這件事。
夏天
這一段時間,趙蘭蘭為了她理想中新生活的開始,每天都認真的覆習著功課準備考試;丁雅君的追求者越發的殷勤,只是她還猶豫不決;李木姚拿到了小學的入學通知書,回到父母家把自己過去的房間重新整理了一遍,準備孩子上學之後可以經常住在這裏。
三個女人所面對的不盡相同,但相同的是她們都在經歷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這個夏天對這三個女人可能註定就是不平凡的。
秋天
秋天是個收獲的季節,三個女人也收獲了自己的成果。
趙蘭蘭通過了考試,隨即辦了離職手續準備開學的那一天奔向她的新生活;丁雅君答應了做那位追求者的女朋友,不過她很註意的控制著節奏;李木姚每周會有兩三天和孩子住在父母那裏,孩子逐漸適應了和姥姥姥爺在一起,看起來事情都在想著大家所期望的那樣發展。
果實即將成熟,這是它最甜美誘人的時候,也是它最脆弱的時候。
趙蘭蘭得知自己被錄取的那天自然是非常高興,她想搞個聚會慶祝一下。
晚上回家她告訴了丁雅君,並囑道:“帶上王克言,也讓他和大家正式見見面。”
王克言就是那個送丁雅君回家,看到她站在窗前才會離去的男人。經過他一系列的努力追求,丁雅君終於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他和肖張二人歲數相當,家是外省農村的,自己因為上學的緣故留在了這座城市。他的第一次婚姻沒有熬過拮據的年輕時代,好在沒有孩子,結束的簡單且沒有牽掛。
這以後王克言漸漸的在“戰鬥中學會了戰鬥”,逐步站穩了腳跟,在這座偌大的城市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現在是DSK代工單位的企業代表,和丁雅君經常因為工作原因打交道而逐漸熟識,丁雅君離婚以後王克言立刻向她表達了愛慕之情並成為了她忠實的追隨者。
現在他已經是丁雅君的男朋友了,趙蘭蘭自然會邀請他。
丁雅君稍作猶豫便回答道:“好的。”
丁雅君的回答有點出乎趙蘭蘭的預料,“你不問問肖鯤去不去嘛?”
自從上次從揚州回來,丁雅君沒有在任何場合見過肖鯤,雖然趙蘭蘭自己也只是因為去找張勇才見過,但她總感覺丁雅君是刻意的,所以此時有些意外。
丁雅君面帶微笑的搖了搖頭,“我不會問的,那一切都過去了”?
☆、新成員
? 聚會選在周末的晚上,雅間大圓桌前圍坐的除了這兩對加上肖鯤五個人外,還有趙蘭蘭的幾個同事和兩個現在也在市裏工作的高中同學。
張勇和丁雅君與這幾個人以前在趙蘭蘭召集的飯局上見過幾次,也算是朋友了,只有王克言和肖鯤算是新面孔。
王克言給人的那種成熟穩重的感覺和肖鯤頗有相似,但是比起肖鯤他少了一分赤子的灑脫多了一份商人的精明。
兩個人的感覺雖然相似,實際的表現卻是大相徑庭。席間王克言不時地布菜打圈表現的禮貌熱情游刃有餘,肖鯤則是多笑少言卻並不拘束,偶爾一句就像點評一樣切中要害。
聚會進行的很愉快,俗話說‘揭底就怕老鄉’,幾圈酒下肚兩個老同學就說開了趙蘭蘭上學時的趣事。
一開始蘭蘭還左攔右擋的,可是越攔兩人說的越起勁最後索性隨她們說去了,一時間是滿屋的歡聲笑語。
王克言第一次在丁雅君的朋友面前露面自然表現的很積極,尤其是對趙蘭蘭。
他知道趙蘭蘭的作用,因此圍著丁雅君和趙蘭蘭從如何認識到誰做飯更好吃聊了很多話題。
說到如何認識的丁雅君,趙蘭蘭頗有些激動的說:“我到這座城市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雅君。”
事後為了這句話張勇批評了趙蘭蘭,告訴她以後當著別的朋友尤其是同事不要說這樣的話,這既是對別人的不尊重,也會讓人心裏不舒服。
蘭蘭說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不管是穿著打扮還是行為處事經常的露怯,單位的很多同事都笑話她,背地裏叫她‘村姑’。可是自己在這裏舉目無親連個朋友都不認識,也沒人教自己只好自己學著來。
衣服還好說,到商場買化妝護膚用品則是徹底把自己弄暈了。別說選,就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只能任聽促銷員的擺布。
這時旁邊的另一名促銷員看不下去了,這個人正是丁雅君。她正接待兩位熟客,並不需要過多的介紹所以才留意了同事的舉動。她過去和同事耳語了幾句,她的同事挺高興的去接待那兩位熟客了。
丁雅君把擺在自己面前的一片瓶瓶罐罐一樣樣的放了回去,只留下了幾種基礎實用的並一一介紹了作用和使用方法,走的時候還留了電話給自己說有不明白的可以給她打電話。
聽到趙蘭蘭說道這,王克言不失時機的接過話茬誇了丁雅君很多類似有職業道德、善良、專業之類的話。
趙蘭蘭則是很給他面子的等他獻完了殷勤才繼續說下去。
一開始給丁雅君打電話就是問些化妝品的事她總是很有耐心,慢慢的遇到一些其它的問題就也會打給她,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成了朋友。
趙蘭蘭說自己第一次喝咖啡、進酒店、蒸桑拿什麽的都是丁雅君帶著去的,這樣自己才慢慢的從‘劉姥姥’變成趙姑娘。
桌上的幾個同事都是素常和趙蘭蘭關系不錯的,其中一個是她的科長蘭蘭平時叫她李哥,聽趙蘭蘭講完這段經歷他站起身來舉杯說道:“為了我們當年的‘小村姑’和現在的‘小美女’幹一杯。”
幹杯。
吃完了飯從餐廳出來,趙蘭蘭看到大家餘興未消於是提議去旁邊的“金麥”唱卡拉OK。
今天大家的興致都很高包房裏的氣氛相當熱烈,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歌曲直排了十幾首。
肖鯤很久不唱歌了,今天喝了酒再加上大家的感染,也點了過去在‘吉行軍’車友會的時候大家經常合唱的那首《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年輕的朋友們
今天來相會
蕩起小船兒
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
春光惹人醉
歡歌笑語繞著彩雲飛
啊,親愛的朋友們
美妙的春光屬於誰
屬於我,屬於你
屬於我們八十年代的新一輩
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
偉大的祖國,該有多麽美①
......’
他非常喜歡這首歌散發出來的真摯而美好的情感,每次唱到‘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的時候總會忍不住的感慨和惆悵。
他一唱完,和趙蘭蘭年紀相當的一個女同事小孫就說:“真沒想到你喜歡唱正麽老的歌呀!我以為得50歲左右的人才會喜歡呢。”
聽了這話肖鯤很不滿意,他按了暫停整個房間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他反問道:“這首歌就是為年輕人寫的,為什麽非要等到50歲才能欣賞呢?”
小孫也是比較直爽的性格,“那也是過去的年輕人,我就覺得現在的年輕人都欣賞不了。”
肖鯤聽到這裏哼了一聲笑道:“那只能說明現在的年輕人缺乏這樣美好的情懷,領略不到這種情感。”
“那也不能光有這樣的情懷呀!”小孫說道。
肖鯤用鼻子發出一聲冷笑,“誰說光有這種情懷了。”
“那你還有什麽情懷?”
肖鯤傲氣的回答道:“我有無數種情懷,可以領略無數種情感。”
張勇聽到這趕忙坐到點歌屏旁邊,一邊說,“該誰了?該誰了?”一邊按下了播放鍵,屋子裏音樂響起大家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大屏幕上。
等張勇坐回位置,趙蘭蘭拉過張勇在他耳邊說道:“肖鯤喝多了吧,她怎麽正麽說話呀?”
張勇感嘆了一聲說道:“可能有點多,但他說的是真話。”
趙蘭蘭又說:“他這話說的太厲害太狂了!”
張勇笑了,“這算什麽,有一次跟他去理發,理發師要把他的少白頭染黑了。他說不用要留著,人家問他為什麽,你猜他怎麽說?”
趙蘭蘭沒說話,故作很兇的看了張勇一眼。
張勇也就不再賣關子,“他說‘我希望別人知道,我有一腔熱血。’。”
“我的天哪,這也太酷了吧!”趙蘭蘭感嘆道。
“是的,這也是為什麽公司在最艱難的時候大家都沒走,能支持他一起堅持過來的原因。”
聚會直到深夜才盡歡而散,趙蘭蘭去了張勇那裏,丁雅君坐上王克言的車回了家。
車停到了單元門口,丁雅君拉開車門對王說道:“謝謝,你路上小心。”
丁雅君下了車,王克言剛想說什麽卻又止住了,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丁雅君從來沒有邀請他上去過,有幾次他主動提出送丁雅君上去也被拒絕了,所以這次他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過了兩天王克言讓丁雅君請張勇和趙蘭蘭吃飯,算是對上次的回請。
從這開始,四人聚餐就沒有了肖鯤而是代以王克言。
①歌詞:出自《年輕的朋友來相會》
作曲:谷建芬作詞:張枚同演唱:任雁
☆、月上柳梢頭
? 九月的一天李木姚回父母家住,吃過晚飯照例全家人要到小區的廣場上去散步,但是李木姚卻說今天有點累自己就不去了。
父母帶著孩子下樓去了,李木姚則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的身影一直消失在拐角處,這才拎著一個袋子下樓去了離小區不遠的一個小公園。
李木姚這樣做是因為有人正在公園的長椅上等著她,而她拎的袋子裏是一個洗幹凈的蘋果和一些零食,她是怕等她的人還餓著肚子。
******
與此同時肖鯤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幾個票友唱戲,雖然一切都因陋就簡但是唱的人投入聽的人認真。
肖鯤不時地註意著李木姚出現的方向,等待著她的身影。
眼下雖是九月的天氣,但白天艷陽高照到了傍晚仍然暑氣未消,所以來公園散步的人很多。可李木姚剛進入肖鯤目力所及的範圍,肖鯤就從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找到了她的身影。
李木姚穿了一件黑色T恤連衣短裙,腳下是一雙薄底的黑□□紗帶涼拖,在微風的襯托下顯得步態優美而輕盈,以至於讓肖鯤有一種飄然而至的感覺。
肖鯤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兒的裝束,所以從李木姚出現在他視野直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目光就一刻也沒離開過。
“幹嘛正麽盯著我看?”李木姚略顯含羞的說道。
肖鯤目不轉睛的回答道:“我喜歡。”
是的,尤其是那雙薄底的黑□□紗帶涼拖讓李木姚的雙腳更顯的小巧嬌柔,肖鯤確實非常喜歡。
李木姚坐到肖鯤旁邊把袋子遞給他說道:“吃飯了嗎?”
“我吃了。”肖鯤看了一眼四周,輕輕拉起李木姚的手吻了一下。
公園裏散步活動的人很多,所以並沒有人註意他們兩個。飯後散步來到公園坐在長椅上享受涼爽舒適的晚風,這樣的愜意時光對於一般人來說算不得什麽,可對於他們倆來說確是難能可貴的。
他們兩個用心享受著此時的每一分每一秒,也許只有他們能體會到‘惜時如金’這句話的意味。
這時幾個票友又起了新調唱了起來,李木姚聽了幾句然後問肖鯤:“你喜歡聽?”
肖鯤轉向看著李木姚說道:“不是全喜歡,有的折我愛聽。”然後他又看向那幾位票友,“但我更喜歡的是他們那種自我陶醉自我滿足的感覺。”
不引人矚目,不需要觀眾,不需要掌聲,自己讓自己高興。生活也應如此,不妨礙別人也不受別人幹擾。
李木姚笑了,“就像咱倆一樣,坐在這就覺得挺美。”
肖鯤看著她微笑著說道:“嗯,幸福本來就應該正麽簡單。”但內心卻又有一聲嘆息,‘可是我們偏偏要把它搞成那麽覆雜。’
是呀,此時此刻李木姚的幸福就在肖鯤的臂灣,雖然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肖鯤拉著李木姚的手沿著公園的小路散著步,一有人走過來兩人就趕緊把手松開,那感覺就像一對70年代的情侶。
時間總是那麽的不解風情,匆匆的催促著讓兩個人分離。
肖鯤拉著李木姚快走幾步繞到了一棵塔松的後面,這棵塔松枝葉繁茂把兩個人隱藏了起來。
剛一停下腳步,肖鯤一把將李木姚摟在懷裏用力地吻了下去。
李木姚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緊緊的包圍了起來,緊接著就感到好像被一只饑餓已久的吸血鬼咬住了一樣,瞬間她的身體做出了本能的反抗。
但又幾乎只是一秒鐘她就徹底把自己交給了這股力量任憑它擺布,心甘情願的被這只吸血鬼吸幹自己的一切。
“好像有人!”當肖鯤讓李木姚稍作喘息的時候李木姚忽然說道。
肖鯤向隱隱發出聲音的樹的另一邊看了過去。
“那我們走吧。”李木姚有些擔心的說道。
肖鯤回過頭來,很淡定的說道:“沒事。”
“他們在做什麽?”李木姚聽出好像不是一個人。
肖鯤微微的壞笑,“在和我們做一樣的事。”
已到不得不走的時候了,但此時肖鯤仍攬著她的腰不停的吻著她的額頭、臉頰、耳頸。
李木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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