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個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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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木姚微微直起了身體,對著肖鯤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創業很不容易,而且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當你忙的時候,我會躲到一邊等著你。但是當你想我的時候,我一定會來陪著你。”

肖鯤找不到,也可能根本就沒有此時能說的語言。肖鯤吻了她,任這世間的語言如何豐富精妙,但此時的這個舉動卻勝過千言萬語。

時間:當天夜晚地點:肖鯤的臥室

工作上的煩惱總算告一段落了,肖鯤覺得現在終於不用輾轉反側去想那些煩人的事情,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但結果卻不是這樣。

因為他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這之前他就經常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時間:除夕上午地點:肖鯤的家

明天就是春節了,肖鯤讓父母過年這幾天住在自己這邊,一家人好好熱鬧的過個年。一大早爸媽就在廚房為今天晚上的年夜飯做準備,肖鯤也到廚房去幫忙,每到這個時候肖鯤都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回到那個在廚房看爸媽做好吃的年齡。

肖鯤正在幫著媽媽炸丸子,忽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他擦了擦手順著聲音去找自己的手機。

當他拿起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的時候,心裏不免一動。

‘董華軍’

看到這三個字,肖鯤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個想法‘他突然有急事要用錢!’,‘如果是,一定得想辦法還給他’其實肖鯤不知道用什麽來還他。

沈定片刻,肖鯤接了電話,

“餵,華軍。”

“哦,我昨天晚上回來的,你現在有空嗎?出來咱倆見個面。一會兒我就開車帶著王惠和孩子回老家了,”

******

肖鯤趕到了他家小區門口,一下車就看到董華軍已經等在那裏。

“錢的問題解決了嗎?”朋友之間,無需客套。

“解決了。”

“我知道你肯定是很困難才會給我打電話,我怕你連過年的錢都沒有了。上午我到銀行湊了一下,一共有一萬多一點,咱倆一人一半,過個年吧。”

......

董華軍走了,雖然最近經歷了正麽多困難和曲折,但此時肖鯤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和滿足。?

☆、青春往事

? 張勇的母親順利出院了,張勇為了避開春運,幹脆在賓館定了年夜飯初一才坐火車回來。一到家張勇就想找肖鯤聊聊公司的事,在北京每次電話裏肖鯤都說:‘你就別操心了安心照顧你媽’。

但是過年走親訪友是難免的,老人又剛從外地看病回來,前來看望的親友自然也就特別多。結果直到初四下午張勇才抽出空來約了肖鯤去喝酒。

過年期間所有開門的飯店都是人們為患,於是兩人決定買了東西去張勇家。

肖鯤每次來張勇家都別有一番感慨,因為像這樣的單位大院在這座城市裏已經越來越少了。他和張勇都是大院裏長大的孩子,沒有零花錢、沒有電腦、更沒有網絡,卻有很多小夥伴和無盡的歡樂。一場電影就是全院孩子的大聚會,一次停電就是夥伴們玩捉迷藏的信號。

那時的天空比圖畫還要美麗,內心簡單到躺在田野裏看著白雲都能聽到它裂開的聲音。

張勇曾經對肖鯤說過,他剛從加拿大回來的時候,這間屋子裏的一切都沒有動過仍是他上學時的樣子。有好幾次,躺在那張熟悉的床上,竟忍不住哭了出來。

即便是現在除了幾件實在損壞的不能用的家具,其餘的東西都被張勇留了下來。張勇說進到這間屋子,如果不是鏡子,自己有時會忘掉長大後的一切。

一張老式的折疊餐桌,兩把角鐵加固過隱隱還能看到紅色油漆“會議室”字樣的木質椅子,肖鯤也體會到了張勇的感受。

肖鯤先把發生的這些事情對張勇又說了一遍,就憑這一段話兩個人就喝完了一瓶葡萄酒。

張勇聽肖鯤說完,這才知道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而肖鯤一直是一個人扛著。尤其聽到資金周轉的問題,知道主要是因為自己買房造成的感到非常不好意思,連說會盡快賣掉這座舊房把錢還上。

肖鯤寬慰張勇,說一切都過去了,以現在公司的經營狀況這點損也失不算什麽。

雖是這樣說張勇仍覺得很過意不去,表示等趙蘭蘭她們放假回來他要好好請一次客,尤其是要當面謝謝丁雅君。

說到這張勇又打開一瓶酒給兩人滿上,然後不由自主的感嘆了一聲:“丁雅君真是個好姑娘呀!”

肖鯤舉起了杯,“是呀,希望他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說完和張勇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

張勇卻並沒有喝,他端著酒杯說:“找到自己的幸福!你找到了嗎?”

這句話正說道肖鯤的痛處,肖鯤放下手裏的酒杯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那你打算怎麽辦,一直這樣瞞下去嗎?你說過,沒人能瞞一輩子。”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想過離婚嗎?”

肖鯤看著張勇搖了搖頭“想過,但我不能。”

“你可以幫助丁雅君離婚,為什麽你自己不能。”

肖鯤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我有孩子,這裏不是加拿大,離婚對孩子和老人的影響我不能不顧及。二,我放心不下知秋,這是個男人的世界,除非她決定離開我否則我絕對不能放棄她。我怕她離開我過得不好,如果是那樣我會受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她現在過的很好,生活的很幸福嗎?”張勇帶著不滿和不解的反問了一句。

肖鯤‘哼!’了一聲,回答道:“這正是問題所在,如果兩個人都覺得過的不好,都覺得不幸福,那事情就好辦了。就怕一方的感受另一方毫無察覺或者說是完全不理解。”

聽完這句話,張勇剛才的表情從臉上消失了,轉而暗自點了點頭,“沒錯,丁雅君不就是這樣的例子嗎!”

說完張勇喝了一杯酒,然後又給兩人滿上。肖鯤和知秋的戀愛經歷是曲折的,兩個人的結合也是克服了很多阻礙的,這一切張勇都非常清楚,所以此時他帶著些感慨的對肖鯤說:“是不是覺得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肖鯤明白張勇的意思,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我和知秋現在還有以後會怎樣,都不能否定我們的過去。即便是真有再選一次的機會,年輕的我一樣會再次選擇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永遠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時光之一。”

“還之一,那之二,之三是和誰呀?”張勇半醉著開玩笑說道。

“你少來這套,之一二三四的人是你。我說之一,是因為還有上大學的時候,朋友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同樣讓我如此難忘。”說完,肖鯤一口把酒喝了。

肖鯤的話一下子就把兩個人帶回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年代,多少青春往事,多少曾經的夥伴一時間又歷歷在目仿佛昨天一樣。

貫穿人生始終的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多數朋友都只能陪你走過一段時光,然後就消失在你的生活裏了,只留下一點記憶證明曾經的存在。就像兩條射線一樣,只能有一次匯聚的交點。可是這些彼此成為的交點,往往是你人生中值得回憶的時光,就像插曲一樣裝點著你這次人生的演出,甚至有的人生演出就是由它們組成的。?

☆、讓我們結束吧!

? 時間:2月15號地點:超市

春節公眾假期已經結束三天了,但是公司要再過兩天才會上班,所以肖鯤這幾天一直在家看孩子。上午肖鯤正帶著孩子逛超市,手機響了起來,肖鯤一看是張勇打來的便很輕松的說道:“餵,找我有什麽好事嗎?”

張勇卻沒有那麽好心情“沒有,丁雅君出事了。”

******

張勇從派出所出來,直接開車到了肖鯤家,把發生的事詳細和肖鯤說了一遍。

原來昨天是情人節,趙蘭蘭跟張勇出去吃飯了,而丁雅君因為公司有大型活動所以忙到很晚才下班回家。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見他丈夫坐在臺階上,眼睛通紅的看著她。她也馬上就聞到了樓道裏的酒氣,立刻明白了他一定是喝多了來找麻煩的,就非常生氣的讓他快走。

結果她丈夫就在樓道裏大喊,說他早料到丁雅君是在外面有了男人了,今天正麽晚才回來,肯定是跟哪個男人出去找浪漫了。

而且是越說越起勁,越來越不像話,說了很多醉話、混話,最後還對丁雅君說:‘別忘了你還沒離婚呢!你老公還是我,想和我離婚,沒門。你死了那條心吧,我絕不能隨了你的意,讓你和那個男的痛快了。’

丁雅君氣的沒辦法,就想進屋關上門不理他,可是門沒關上讓他跟了進來。丁雅君想到裏屋關上門,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丁雅君用力掙脫開了。沒想到的是,這個舉動讓她丈夫突然就爆發了,他指著丁雅君說了一句,‘好哇你,你今天出去和別的男人玩浪漫怎麽都行,我拉一下你的手都不行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回去,以後我一步也不許你出家門。’說完又沖過去拉丁雅君,結果他喝多了一個沒站穩把丁雅君給推倒了。

丁雅君驚恐失措的爬起來就往門口跑,又被她丈夫趕上來抓住了衣服。她用力掙脫,結果一個沒站穩,右前額磕到了防盜門把手上,當時血就下來了。丁雅君忍著疼,打開了門大喊救命。

幸虧這是老單位宿舍,鄰裏關系比較不錯,她丈夫喝多了坐在臺階上的時候樓上樓下過往的鄰居就註意了。丁雅君打開門這一喊,對門就有人出來了,一看丁雅君滿臉是血趕緊出來幫忙。對門的人一嚷嚷,樓上樓下又來了不少人,有打電話找社區治安的、有報警的,還有幾個年輕點的過去把她丈夫按在了地上。

趙蘭蘭回家的時候丁雅君已經去了醫院,聽鄰居一說發生的事,趕緊給張勇打了電話讓他回來。

兩人先到醫院看了丁雅君,還好沒有大礙,只是額頭的傷口縫了四針。趙蘭蘭心疼的直哭,要不是張勇攔著早跑到派出所找那男的拼命去了。

“誰送她去的醫院。”聽到這,肖鯤問了一句。

“社區派了一個姓張的大姐,在門口診所簡單處理了一下,然後又打車送到了醫院。我到的時候,她爸和她姑都在那裏了。”

肖鯤又問了派出所那邊的情況,張勇也詳細講述了一遍。

當天晚上張勇就給自己一個姓石的律師朋友打了電話。那個朋友說單從受傷程度來說,也就是負擔醫療費,賠償一些費用。派出所那邊交治安處罰金,進行一下教育也就完了。但他是跑到別人家裏打的人,這個性質就惡劣了,如果告他非法入室、傷人這兩條的話,最少會拘留15天,嚴重點也可能拘役。

第二天張勇帶著趙蘭蘭、雅君和她父親,還有社區那個張姐,一起去了派出所做筆錄,並且約了石律師過去處理這個事情。

這時候她丈夫的酒早就醒了,幾乎記不清昨晚發生的事了,聽到原告代理律師告他的罪名當時就嚇懵了。

他家裏的人說了很多好話希望私下解決,還一個勁說畢竟是兩口子,哪有兩口子打架上派出所的。結果這次沒等趙蘭蘭說什麽,丁雅君的父親先翻臉了,‘什麽兩口子,這是兩口子幹的事嗎?有本事把老婆哄回去沒本事就離了,早知道你兒子是這麽個東西,真不該讓雅君嫁給他。還好意思說什麽兩口子,你看看他有個男人的樣嗎?喝多了打老婆,什麽玩意兒。’

雅君的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聽這話也竄了,‘說我兒子,你閨女呢?結婚這麽多年了,連個孩子也不給生,買只老母雞還下蛋呢!我兒子沒打過她,沒罵過她,她為什麽跑出去住,那是她沒好心眼子,心野了。別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閨女幹的那見不得人的事看在我兒子面上我不好意思說,一家子還裝的跟沒事人似的。’

這樣一來兩家人就在派出所門口對罵了起來,一會兒丁雅君的幾個親戚長輩又來了,結果可想而知。

後來丁雅君實在受不了了,讓張勇開車送社區的大姐回去,自己和趙蘭蘭打車回了家。見丁雅君先走了,兩撥人才漸漸歇了散去。

聽完張勇的講述,肖鯤深深嘆了一口氣:“何必呢!非要鬧成這樣嗎?”

肖鯤覺得這就好像當你發現了一架飛機出現了故障,但已經無法修理的時候,最好馬上降落結束這次飛行。不要非等到最後用墜毀的方式落地。

張勇也感嘆頗多,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明白。”

肖鯤猛然間做了一個一揮而散的手勢,用幹脆的口氣說道:“這種事情,咱們作為朋友又是男的,不好多管。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讓蘭蘭告訴咱們也就是了。”

“是呀,我也是這樣想,這種事何去何從只能是她自己決定。”張勇表示同意。

“不過咱們現在倒是有一件事要做。你去買點水果零食什麽的,我打電話讓他們趕制一面錦旗,下午你和蘭蘭一起給社區居委會的人送過去。一是感謝人家的幫助,二是這件事還少不了要麻煩他們,尤其是那個張姐,更要好好謝謝人家。”

******

丁雅君休息了兩天就去上班了。此時的丁雅君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從心裏徹底斬斷了過去的一切。因為這件事情的發生讓她心裏最後的一點對自己丈夫的愧疚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擋在她新生活前面的最後一點障礙也不覆存在了。

但就在前一天晚上,丁雅君對剛從張勇身邊回來的趙蘭蘭說:‘我多麽希望他想挽回婚姻的辦法不是喝多了酒來找我胡鬧,而是帶著一束鮮花和禮物坐在臺階上等我。其實他每一次來我都希望是這樣的,只要有一次是這樣的,讓我看到一點希望我就會跟他回去。’

現在如果說丁雅君的煩惱結束了,那麽她丈夫的麻煩則是剛剛開始。原告代理律師對案件盯得很緊,社區也希望派出所把這件事當作治安典型來處理,再加上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批捕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下他們全家都慌了手腳,雖說就算批捕至多只會判拘役一兩個月,但是那樣就會留下案底。而且對外也是好說不好聽,更何況他在國企工作,肯定會對以後的工作造成影響。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求丁雅君不再追究,撤銷指控私下解決。但是經過上次的罵戰,誰也不好出面去見丁雅君,而且感覺就算是硬著頭皮不要臉的去了也是白費。

最後還是托了他們單位公會的一個姓施的大姐去說情,還買了很多營養品帶給丁雅君。令他們全家沒想到的是,丁雅君答應的很痛快,而且沒有提出任何他們擔心的條件,唯一的條件就是離婚。這等於是沒有條件,到了這個份上,就算丁雅君不說這日子也沒法再往下過了。

當時趙蘭蘭看著丁雅君送走了客人,迫不及待的跑到門廳對丁雅君說:“你幹嘛答應他們,你不能輕饒了那個混蛋。”

丁雅君笑了笑,拉著蘭蘭的手讓她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對她說:“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和他一刀兩斷,還談什麽饒不饒呢,又何必與他糾纏呢?”

“可是你看他幹的好事,你額頭上可能會留道疤,而且他糾纏了你這麽多年你不恨他嗎?他這樣的人就該受到懲罰,他那是活該,罪有應得。”

丁雅君握了握蘭蘭的手,她能體會到蘭蘭對自己的那種關心和愛護,這讓她早把蘭蘭當成自己的親人來看待。

她耐心的對蘭蘭解釋道:“其實他人不壞,就算是我們倆吵得最兇時候他也沒有罵過我,更不要說打我了。我們兩個走到今天,不是某一個人的錯,所以我一直沒有怨恨過他。我們倆沒有一個好的開始,更沒有一個好的結束,所以我不想再去毀他,讓事情更糟下去?”

蘭蘭知道丁雅君說的是對的,但還是很不高興的撅著嘴,撥開丁雅君前額的頭發看著她的傷口。

丁雅君把她的手放下,笑著搖了搖頭說:“別擔心,頭發能擋住的。再說了,我要找一個不在乎它的男人。”

時間:上午地點:婚姻登記處

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那一刻,兩個人都哭了,尤其是丁雅君。雖然她一直希望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但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作為一個女人她仍不免痛哭失聲。

所有的女人都希望這輩子只有一次至死不渝的愛情,只有一場白頭到老的婚姻,只有一個陪自己走完人生道路的男人。

今天陽光明媚,這讓走出婚姻登記處的兩個人心情好了一些。丁雅君止住了眼淚,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丁雅君雙手拿著皮包,自然垂放在身前,向他輕輕點了一下頭說道:“再見了。”

說了再見,但其實多麽希望人生中我們不曾相遇。?

☆、禮物

? 時間:李木姚的生日地點:公交站不遠的地方

肖鯤把車停好,看著後視鏡等著她到這裏來坐車。他手裏拿著一個包裝很精致的小禮盒,那裏面是一款白色皮帶銀白色表盤內帶四葉草圖案的女裝表。

就是這麽一款肖鯤一眼就看上的3000多元的手表,卻是在櫃臺前猶豫了好幾次,直到昨天下午才把它買下來。

如果是在平時,第一次看見這款表肖鯤就會毫不猶豫的買下來,這次如此猶豫,是因為他總覺得欠著別人尤其是董華軍的錢,還買這樣的東西心裏不太舒服。

好在昨天上午張勇拿來了一筆錢,算是先把董華軍的錢還上了,肖鯤才刷自己的信用卡把手表買了。

很快肖鯤就從後視鏡裏看到李木姚的身影從路口出現,她一看到自己的車明顯加快了腳步,最後是小跑著過來的。

李木姚一開車門,肖鯤就用關切的口吻對她說:“說過你很多次了,穿著高跟鞋就別跑了。”

“知道了,沒關系的。”李木姚車門還沒關就看著肖鯤問道:“你給我買什麽禮物了?”

“希望你每天都能快樂!”說著肖鯤把禮盒遞給了李木姚。

“裏面是什麽呀?”李木姚關上門伸手接過禮物,眼中滿是期待的目光,因為對於女人來說,總不免把禮物看成男人的一種態度。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肖鯤說著發動力汽車。

“不,一會兒我再打開。”李木姚不忍心現在就拆掉這個精致的小盒子,看絲帶上別著的飾物,就知道是肖鯤用了心思的。

於是小心地放到了皮包裏,然後問道:“幹嘛非要早上來送我上班?要是為了給我禮物,中午吃飯的時候給我不就行了”

“因為我希望你今天出門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肖鯤看著前方的路說道。

李木姚聽了,伏到肖鯤的耳邊小聲說:“其實我更希望最後一個是你。”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木姚並沒有帶肖鯤送的手表,她只說是等換了春裝再帶,肖鯤也沒在意。

但是第二天上午,肖鯤正在和客戶談項目時收到一條銀行短信,顯示收到由某某賬戶轉入自己戶頭的一筆錢。這讓肖鯤有點莫名奇妙,這幾天並沒有客戶要交預付款之類,而且就算是交也都是交到會計哪裏。‘會是誰呢?不會是什麽騙術吧!’肖鯤不免有些胡思亂想。但他忽然感到短信上的金額很熟悉,他想到了這錢最可能的來由,只是有客戶在不方便打電話問過去確認。

好容易把客戶應付走了,肖鯤立刻關上辦公室的門給李木姚打了電話,電話一接通肖鯤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錢是你轉的?”

“嗯,我把手表退了。”

“為什麽?”

“這手表太貴了,我不能要。”

肖鯤解釋道:“我買它只是因為感覺很配你,不是因為這個價錢。我說過,我需要一個值得我送禮物的女人。”

“我也說過,不許再亂花錢了。我知道你現在比較緊張,省著點過了陣再說。”李木姚用認真嚴正的語氣回答。

“是,我最近是比較緊張,但是也不差這點,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呀!”肖鯤感到讓李木姚擔心自己的狀況,心裏有些不安,他把這一絲愧疚帶到了語氣當中。

李木姚用安慰的口吻回答道:“你的禮物我已經收到了!”她停了一下,繼而用只有肖鯤才能聽得到的語氣小聲對他說:“肖鯤,你對我好,我知道。但我最想要的禮物,是你。”?

☆、樹欲靜

? 丁雅君去醫院拆了線,好在把手磕出的是一條橫疤,發簾還能夠擋住。她為了表示對張勇和蘭蘭的感謝,請他倆吃了一頓飯,肖鯤自然也被邀請作陪。這段時間幾個人都不太順利,此刻舉杯相聚大家都有一種雨過天晴的感覺,雖然沒有喝多,但也是盡興而歸。

生活又歸於了平靜,但也許這就是一個多事之秋,一切平靜都只是表面現象,只能掩飾看不見的暗潮洶湧。

今天上午春光明媚,肖鯤在辦公室喝著茶,等著張勇收了款過來。

很多朝九晚五的人都不理解做生意的人,都會想當然的說忙了好,忙了說明掙錢了。事實往往相反,忙的時候大都是因為生意不好才去做平時根本不會做的費力不討好的單子,僅僅為了資金流動一下。

肖鯤現在如此悠閑,也正是因為最近生意非常好,他有足夠的資金雇用人工而不必自己操心費力。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公司增加了兩名現場監理,專門負責現場施工的質量與安全,這也讓肖張兩人基本消除了後顧之憂。

小蘇忙完手上的工作,拉著繪圖員張玉跑進來蹭茶喝。肖鯤給她們倒了茶,三個人邊喝邊聊正在興頭上,突然辦公室的門開了,張勇從外面走進來。

小蘇和張玉叫了聲‘張哥’後繼續喝茶,但是張玉很快就看到張勇有些無精打采,好像有什麽不順利的事。於是拉了一下旁邊聊的眉飛色舞的小蘇.

小蘇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張玉便起身說了一聲:‘那我們出去工作了’,小蘇也只好稀裏糊塗的跟了出來。

肖鯤見二人出去,便問張勇:“怎麽啦,錢沒拿到?那也不至於吧?反正拿不到支票我們不開工也就是了。”

“支票拿到了,甲方還想快點把廣告牌裝上呢,我去了人家早準備好了。是丁雅君那又出問題了。”

“又怎麽啦?”肖鯤一時想不出來她還能出什麽問題,‘車禍?不能,要是那樣張勇就不這樣說話了。被開除了,也不太可能。’肖鯤腦子裏蹦出了各種意外的可能。

“你肯定想不到,她前夫到法院把她告了,說她離婚時隱匿財產,現在要求法院查封並分配。昨天她接到傳票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會這樣,這男人是個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狼唄,丁雅君就是東郭先生。”

“丁雅君有什麽財產?”

“好像是一張20多萬的定期存單,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昨天蘭蘭給我打電話主要是讓我聯系石律師。”

張勇給石律師打了電話,為了說話方便,地點就約在公司的辦公室。

******

丁雅君把情況對石律師詳細講述了一遍。原來她結婚的時候父母給了她一筆錢當嫁妝,她又把自己這幾年工作攢的錢合在一起存了一張定期存單。

前年的時候她前夫單位有一次要集資建房,丁雅君想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而不是住在他公公名下的房子裏。於是告訴他自己有20多萬可以拿出來湊首付,但後來這件事有人提沒人辦,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而這張存單到期後丁雅君又續存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動,以至於如今被凍結在銀行。

石律師問了她前夫的資產情況,丁雅君說他的工資卡一直是他父母拿著,每個月連同他們的退休金一起取出來,也是攢夠一些就存個定期。而他每個月只是花他不上卡的績效和獎金,基本上剩不下什麽。

從石律師的態度大家都看出來了,這件事對丁雅君太不利了。

丁雅君此時非常傷心,不是因為可能會損失的這十幾萬,而是那個本來已經成為過去,自己正在慢慢淡忘的錯誤這次可能會壓的自己永世不得翻身。這件事徹底摧毀了她的愛情觀、社會觀、人生觀,不知道自己還能有什麽理由去信任、接受、依靠一個人。

趙蘭蘭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有說,聽到最後她沒有怒不可遏要跑出去找他理論,而是趴到丁雅君的懷裏大哭了起來。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最好的朋友,這麽好的一個女人總要遇到這麽多的坎坷和挫折。要到什麽時候她才會有屬於自己的幸福,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中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

******

肖鯤的心情也非常不好,回到家他告訴知秋自己心情不好,要進屋靜一會。這是肖鯤養成的習慣,如果自己心情不好,臉色難看,就會告訴身邊的人,然後進屋自我調整。

省得傷及無辜,節外生枝。

肖鯤沒有開燈,借著窗外世界的燈光走到了沙發旁,他緊鎖眉頭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恩斷義絕往往更勝仇人。有人說過,現在的世界一個男人如果能沒有預謀的主動和你離婚,那就算是好男人了。現在看來這個人是多麽真實的面對這個世界,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很多人不好意思提出來做婚前財產公證,但是又不能做到無怨無悔的投入到一場能讓自己堅信的愛情中去。於是就出現了房子是父母的名字,存款是父母的賬戶,這樣窗戶紙一樣的虛偽真的比坦誠面對自我的權利要好嗎?這樣的我們真的配擁有電視劇裏哪種讓我們淚流滿面的愛情嗎??

☆、趙蘭蘭#1

? 人情社會,大多數事情的基礎就是人情,如果一件事情以人情為基礎開始而用法律的手段去結束它,那麽最終法律審判的結果可能都不會是法律的初衷。

在我們還不習慣用法律作為事情基礎的情況下,有些人會用人情的方法去解決問題也就不奇怪了。

今天上午張勇正在客戶那裏談一個合同,突然接到了丁雅君打來的電話。

張勇從沒聽到過她這種急躁的口氣,上來什麽都沒說,就告訴自己一個地址讓他趕緊開車過去,只說是把蘭蘭接回來。

掛了電話張勇是一頭霧水,但是這件事和蘭蘭有關丁雅君又是這樣的態度讓他沒空多想。他馬上和客戶解釋了一下,好在都是老客戶一看他有急事也就沒說什麽。

張勇很快到了約定地點,沒過幾分鐘丁雅君坐出租車也到了,丁雅君一下車就示意張勇跟她走,然後邊走邊把事情和他說了。

趙蘭蘭跑到丁雅君前夫的單位大鬧天宮,她前夫實在拿她沒有辦法又沒有丁雅君的新手機號,最後還是上次來講情的施大姐打到了丁雅君的公司讓她來解圍。

兩個人說著,已經走進了電梯間。

電梯門一開透過落地的玻璃幕墻,張勇就看到趙蘭蘭站在一間辦公室的門口指著裏面在說著什麽,辦公區幾乎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這個方向。張勇楞了一下而後快步走出電梯,施大姐早已等在這裏,見丁雅君來了忙上前打招呼。

丁雅君顧不上和她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急忙向趙蘭蘭走了過去。辦公室的百葉窗沒有放下,裏面那個拿趙蘭蘭無可奈何的男人看到丁雅君出現,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馬上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你可來了,我求你趕緊把這姑奶奶給我請走。”

丁雅君沒有正視他,伸手去拉趙蘭蘭,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趙蘭蘭回過頭來,用冷冷的眼光看了自己一眼說道:“放開我,這事你別管。”

丁雅君不自覺的放開了手,她從沒看到過蘭蘭的這種眼神,尤其是對自己。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把丁雅君找來了,就沒事了。這事和她沒關系,是我受不了你這樣無恥的男人,我實在是看不過,你要是不撤訴不向她認錯我就和你沒完。”趙蘭蘭用冷靜而發狠的口氣,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完了這句話。

他徹底被趙蘭蘭的氣勢壓倒了,聽完這話一時間楞在了那裏。他萬萬沒想到丁雅君的出現竟然毫無用處,這個趙蘭蘭竟然真的可以六親不認誰的賬都不買,他現在真的擔心趙蘭蘭會說到做到和自己耗下去。

現在自己已經是整個單位的談資,不管走到哪裏都感覺有人在背後議論自己。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做的這些事確實不怎麽樣,所以大家的議論不會是什麽好議論,這樣下去真的就只能落個聲名狼藉的下場了。

張勇看到這個情況對丁雅君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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