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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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會心安理得。但是平時,明明還有另外一個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只是在自己的隔壁,那樣關上門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喝茶、一個人看書,一個人躺在床上,又怎麽不叫有心的人百轉千回呢?

☆、初相識#1

? 周一肖鯤很早就到了公司,最近沒有什麽大的合同,所以工作比較清閑。

往常這種時候肖鯤會和大家坐在一起,談論很多工作之外的話題,比如夏天去哪裏旅行,冬天去哪裏泡溫泉,如何種好桌頭的綠色植物,不同朝向的房間在不同季節看到月亮的時間等等。

肖鯤常說為什麽很多大的工程設計、廣告方案都要找發達國家的設計師。拋開外來的和尚好念經的理論,單從設計師本身來看。最大的區別就是,那些發達國家的設計師,不僅收入豐厚衣食無憂可以像使命一樣對待自己的工作,而且他們有很多時間去享受生活,感受這個世界的千變萬化。

而我們的設計師,有的也許收入還不錯,但是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休息日都保證不了,更別談悠閑的假期了。沒聽過,沒見過,沒看過,沒享受過,能設計出什麽讓人們感動的作品呢?

自己雖然沒有能力給員工多麽優厚的待遇,但至少讓大家能多感受一些生活的情趣,多一些享受生活的機會。

但是現在肖鯤心情很沈悶,沒有了往日的精神,他直接進了裏間的辦公室。除了張勇和他說了些工作上的事,其餘的時間都是在用電腦翻看這一些設計資料。連著兩天都是這樣。周三上午,肖鯤依然是坐在辦公室看電腦,小蘇開門進來,端了一杯綠茶放在他的桌上。

“謝謝。”肖鯤看了一眼小蘇。

“肖哥,我們看你最近狀態不太好。”小蘇小心地問。

“嗯...是有一點。”肖鯤對小蘇的提問有點意外,但又一想,誰看不出來呢?

“我們不知道是什麽事,如果是公司的事您告訴大家,我們都會盡力的。”小蘇說的很誠懇,聽得出大家推舉她來的。

“謝謝大家的關心,是我個人的一點事情,沒事的。”肖鯤對小蘇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您的私事我就不問了。不過您一直是個樂觀的人,公司最困難的時候您都沒有這樣。希望這次的事情早點過去,我們還是喜歡過去的肖哥,您這樣我們也都沒精神了!”小蘇露出一個略帶調皮的可愛笑容。

“嗯,我知道了,我會好起來的,放心吧。”肖鯤也笑了。

小蘇出去了,肖鯤透過玻璃窗看著自己的幾名員工,他感到很安慰,心情也隨之好了很多。他想‘是呀,這種消沈對自己毫無幫助,還會傳染給周圍的人。應該打起精神來,每天這樣不愉快的浪費生命,自己的損失更大。不只是自己,大家都該這樣。’此時肖鯤有了個想法,他要和張勇商量一下。

張勇主要負責公司外聯的事務,快中午的時候才回到公司。

“回來了,我有事找你商量”肖鯤讓張勇坐下,倒了杯水給他。

“什麽事?”

“最近咱們沒有新的合同,大家每天沒有什麽具體工作,白白浪費大家的時間,也浪費咱倆的時間。所以我想給他們放假,讓大家出去走走。”肖鯤看著張勇說道。

張勇聽了,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嗯,也是。其實現在的年輕人,不只需要掙錢,他們更需要時間。咱們給的待遇算不得高,但是如果能多給他們一些時間,也算是一種補償,是一個留住他們的理由,更何況咱們正好有時間。”

“不過既然是咱們決定的放假,基本工資還照開。給他們十天假期,你看怎麽樣。”肖鯤提議道。

“行,今天已經是7號了,那就幹脆把這個月的工資發了,沒錢怎麽出去玩呀!”張勇更幹脆。

肖鯤看著張勇沒說話。

“看我幹嘛?”張勇問。

“我在想,我要是說咱們砸鍋賣鐵不幹了,然後拿著錢去游歷一番,你是不是也會同意呀?”肖鯤臉上是一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表情。

“你同意嗎?我早想那麽幹了?就是你拖家帶口連累了我!”張勇順桿爬。

肖鯤笑了,笑的那叫一個高興。

“你知道嗎?有一部電影叫《十月的天空》,裏面有一個情節我非常喜歡。”肖鯤經常引用各種橋段,張勇習以為常的聽著。

“受到蘇聯發射了世界上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事件的影響,美國一所學校的四個孩子組成了一個科技興趣小組,他們的項目就是‘模擬運載火箭發射’。其中叫霍納的男孩是他們的核心。他們經歷了很多困難,做了模型來發射都失敗了。當另外三個孩子都失去信心,勸他不要再試下去了。但是霍納卻說,如果你們想退出那就算了,我自己也要做下去。”

肖鯤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這時其中一個孩子問霍納,你說實話,你覺得咱們參加科技發明比賽,獲獎的機會有多大。

霍納故意發洩自己不滿的情緒,回答道:‘百萬分之一吧。’

但是令霍納沒有想到,他的朋友看到他如此堅定,對成功如此渴望,竟回應道:‘有正麽大的機會呀!你不早說,早說我們肯定繼續幹。’”

張勇聽完沒有說話,伸出右手拇指做了個‘真棒’的手勢。

他們倆出來,對大家說了兩個人的決定,結果是兩個人充分理解了什麽叫與人快樂,與己快樂。

中午大家在一起簡單吃了個飯,散了以後肖鯤自己回公司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檢查了一遍所有的設備並把公司電話設了呼叫轉移。

下午走出大樓的時候已經是四點多了,淺淺的烏雲布滿了天空,讓人在初夏的季節感到非常舒適。肖鯤做了一個深呼吸,他似乎聞到了雨的味道,肖鯤突然想找個人一起喝點什麽。

他想到了丁雅君,自己答應會主動給她打電話,這幾天一直也沒心情。想到這,他給丁雅君打了電話,約她下了班去喝一杯。丁雅君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而且說她現在就能出來,兩人約了一家咖啡廳見面。

肖鯤不到四點就到了約定地點,地方是丁雅君挑的,名字叫“指尖輕語”。肖鯤看見這個名字笑了笑,心想‘這真是女孩選的地方’。田園式的裝修風格讓人感到很輕松安逸,肖鯤挑了個座位等著丁雅君。

肖鯤剛喝完一杯檸檬水,就從大玻璃窗看見丁雅君從遠處走來。她穿了一件白色長袖襯衣,淺灰色及膝短裙,系了一條很細的棕色皮帶,肉色絲襪配一雙細跟黑色漆皮鞋,給人一種窈窕得體的感覺。她一進來,肖鯤向她伸手示意。

丁雅君一坐下就說:“肖先生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肖鯤笑了,“不好意思,這幾天的事情比較多,現在好多了。”

“嗯,其實我一直想請你吃飯,謝謝你。但是怕打擾你工作,所以就等你給我打電話。”丁雅君認真的說。

“小事,不用再客氣了。你在哪裏上班?這個時間沒耽誤你工作吧?”肖鯤擔心她是因為知道自己已經下班,所以請假跑出來的。

“沒有,我在這家化妝品公司上班。”說著丁雅君指了指自己還沒來得及摘下去的胸牌。“公司最近在旁邊的天都購物中心做活動,我只是過來負責一下現場,沒事的。就是怕你等得時間太長,我連工裝都沒換就出來了,不好意思。”

“不,很漂亮,你要換了我還得跑到商場去看。”肖鯤說著把水單遞給她。

丁雅君點了一壺花果茶,然後也問了肖鯤的工作,肖鯤告訴她自己是做廣告策劃的,並給她講了一些經典的產品策劃的故事,丁雅君聽得很有興趣。

“這才像初次見面聊天的樣子,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只顧著喝酒了,說的什麽我都忘了,我沒說什麽丟人的話吧?”丁雅君不好意思地問。

“肯定說了。”肖鯤的嘴角泛起一陣微微的壞笑“只不過我也喝多了,都忘了。”

丁雅君聽了也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喝那麽多酒。從來沒有過。”丁雅君的語氣突然幽沈了許多,然後接著說:“也許是你說話的聲音,讓我放松了警惕。”說完這句她微微的笑了一下。

“嗯”肖鯤輕輕應了一聲並輕輕點頭。

“但是我很幸運遇到的是你。”

肖鯤不知該如何回應,也感覺她有很多話沒說完,就繼續靜靜的聽著。

“我結婚了。”陳靜了片刻的丁雅君冒出了這麽一句。

“哦”這讓肖鯤確實感到有些意外。

“你不會因此厭惡我吧?”丁雅君知道一個已婚女人這樣做會讓別人怎麽看。

肖鯤很嚴肅的回答道:“說實話,我不會的。”

“我本不該那樣。”她停了一下喝了一口茶,似乎是為了平撫一下自己的心情,繼續說道“那是有原因的。”

“我在聽。”肖鯤認真的看著她。

丁雅君似乎也早已準備好了這次傾訴,可能是因為找到一個能夠傾訴的人並不容易吧!?

☆、初相識#2

? 她緩緩的用敘述的口吻說道“我的家庭很普通,我媽是那種很傳統的女性對我特別的好,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應該做的,不應該做的,她都會為我做。

我大學畢業那年,我男朋友考上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學的研究生。當時他讓我和他一起去北京在那找工作,他父母也說等我們穩定下來就在北京給我們買套房在那結婚。

可是我媽就我這麽一個女兒不想讓我離開她,她這心思我自然是知道的。有幾次一說起這個事我媽就當著我的面流眼淚更不要說我看不見的時候了,後來甚至因此還病倒了這讓我再也無法放心的離開。

我不能離開我媽,他不能放棄學業,最後我們倆都能舍棄只有這段感情了。就這樣他去了北京上學,我留下來參加了工作。

不過他剛去北京的那段時間還和我聯系過幾次,勸我過去找他。但是我實在做不到,他見我下不了決心時間長了也就徹底斷了。

而這時我媽就開始給我張羅找對象,不過誰給我介紹男朋友我也不見。可越是這樣我媽越是著急,更加盡心的幫我張羅結婚對象的事。我媽這樣的舉動也許是因為覺得耽誤了我的婚事對我是一種彌補,也許是因為聽到過他給我打的電話怕我改了主意離開她。

一次我媽過去的一個老同事給我介紹男朋友,我很不想去。可是我媽說不好駁老同事的面子非讓我見總是在我面前叨叨,我也怕拒絕的太狠真傷了我媽的心也就答應了。可我沒想到這是我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後來那個阿姨把他帶到我們家來了。他比我大3歲,工作不錯很穩定,長相給人很老實的感覺。我父母都很滿意,他也很滿意,介紹人也很滿意,好像只有我一個人不滿意。

大家都滿意,都勸我談談試試,我也就努力試著和他交往了一段時間。但是我和他在一起實在沒有任何感覺,我想所有的女生都會和我一樣有一個愛情的夢想,都不想要一場沒有愛情的婚姻。當我決定要和他分手的時候,我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我們倆剛交往的時候,他總是在我上班的時候打辦公電話找我,有時還到公司來接我下班。他一般來的都比較早,有時趕上我不在,他就坐在我的位置上等。這樣一來辦公室的幾個大姐不免就會問這問那的,而他則是有問必答把我們倆塑造成一對熱戀的情侶。甚至有一次一個大姐對他說周末單位有聚餐可以帶家屬,他沒和我商量就出現了並坐在我身邊,儼然就是告訴大家他是我的未婚夫。以至於後來單位的大姐都稱他是‘小丁那口子’,弄的公司上下都覺得我們是兩口子一樣,還經常有人問我什麽時候辦事,這讓我非常不滿可又不好發作。

這還不算什麽,我當時想大不了忍這一群長舌雞婆和一段時間的流言蜚語。可關鍵是他是那種認準了就不回頭的人,而且很會行為處事。在我堅決的提出分手後,他感到單靠‘群眾路線’是不行了,就又跑去走我父母的‘後門’。

他經常帶著東西來我家看我爸媽,還幫我爸收拾屋子,幫我媽做飯。每次我不讓他來和他爭吵,他都一聲不吭也不反駁,只是繼續幹著手中的活,我爸媽每次都會幫他說話。時間長了,我爸媽就覺得理所當然他就是我們家的一員了,催促我和他結婚。我很生氣和他們吵了好多次,我甚至打算搬出來自己住,離開一陣。”

聽到這,肖鯤非常的氣憤,他鄙視這種使用‘烈女怕纏郎’手段的無賴,他認為這是對女性的一種無恥的、帶有迫害性的行為。

而丁雅君也停下來呼吸了一會兒才又說道:“結果我媽知道我要搬出去以後一下子傷心過度又給病倒了,沒辦法這下我哪也去不了了。在醫院裏我媽繼續求我,她說我年輕不懂什麽是好,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還說萬一她死在醫院,那就是死不瞑目不會放心去的。

我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

我媽出了院,就給我們定了日子。就這樣我和一個一周見不到也不會想念,連個電話也沒想過打給他,打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的人結婚了。

結婚那天我爸媽特別高興,說這回他們就放心了,總算完成了一樁心願。他的父母很喜歡我也非常高興,那時我想能讓大家都高興這也很好,可能生活就該這樣。”

肖鯤到了一杯茶給她,示意她放松一點。

“別嫌我羅嗦,向你一股腦抱怨這麽多。”丁雅君喝了一口茶。

“不,我能理解,相信我你說吧。”肖鯤用安慰的眼光看著丁雅君。

“一開始我告訴自己,努力和他相處多看到他的優點、好處,久了可能會喜歡上他的。可是兩年過去了,我們倆的生活依然是一對二十年的夫妻才該有的節奏和內容。他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認為過日子無非就是這樣,但我卻到了忍受的極限。我這才意識到,強迫自己去喜歡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我一直是在騙自己。漸漸的我對這樣的生活失去了最後一點信心,也沒有力氣再強裝歡笑。”說到這裏丁雅君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剛一結婚的時候他就想要孩子,但是我一直找各種理由拖著不肯。到了這個時候,不知道他是沒有覺察,還是根本不在意我的變化,反而為孩子的事逼的我越來越緊。他對我說他爸媽想抱孫子都想了好幾年了,現在結婚這麽久還沒孩子,他家裏人早就急了。

我還不想和他生孩子,更不想為他父母生孩子,所以我想盡各種辦法不要孩子。我們的爭吵日漸增多,他經常對我說‘你以為結婚是什麽?結婚就是生孩子過日子,別總想那些亂七八糟沒用的事情。’那時候我已經很反感晚上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我畢竟是他老婆,所以我一直忍耐著。但有的時候我因為不想懷孕而拒絕他,他就說我是有了外心,還說讓我死了這條心,他是絕不會和我離婚的。從這以後,我下班就要馬上回家,如果同事出去吃飯什麽的他就會每隔十幾分鐘給我打次電話,還會以接我回家的名義過去看著我。”她的雙手一直抱在胸前,說到這裏她兩眼看著窗外,不想讓肖鯤看自己,“我有時在想,這些是不是我自找的,是不是真的怪我要求的太多,我不該想什麽愛情、生活,就該嫁雞隨雞老老實實的生孩子,過日子。”

肖鯤聽了她的話,心情也很沈重,他一直保持著沈默。

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全無生趣的日覆一日,這確實不是年輕該有的記憶。很多人都說人生就像一次旅行,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男人要懂得制造好的風景,女人要學會營造好的氣候,只有這樣我們的人生才會是一次幸福的旅行,二者缺一不可。

肖鯤見丁雅君的情緒平覆了一些,才說道:“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權利,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喜歡什麽樣的生活,該有什麽樣的生活是不應有標準答案的。所以找對象、戀愛、相互了解、相互磨合,這些過程是不可缺少的,否則日後肯定會讓你加倍補償。”

聽了這些話,丁雅君轉過頭來看著肖鯤點了點頭,露出了一點被人理解的欣慰笑容。

“去年我媽因為突發性心臟病去世了。處理完我媽的事情以後,我覺得我沒有了一點再和他生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沒想到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真像他說的那樣做了。

他不肯和我離婚,不管我和他談、和他鬧,如何求他都沒有用,最後沒辦法我去了法院。但是法院說一方沒有重大過錯,沒有感情完全破裂且不可挽回的證據是不會判決離婚的,讓我回去收集證據。而且法院要求調解率,所以離婚案都是盡量調節,一般是不給判決的。我都要絕望了,所以我才跑去酒吧故意想晚回家,我想把他激怒同意和我離婚。

但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那天晚上之後,我一直很後怕。沒想到自己的控制能力那麽差,腦子一亂就喝的不省人事。如果我遇到的不是你,我會怎麽樣?我只想讓他生氣,如果真鬧出事來,我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而且我爸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被氣死的。”

肖鯤聽了丁雅君的訴說,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想‘任何事情都是要有限度的,母愛也是如此。過分的愛,是一種壓力,是一份難以償還的債。’

“對不起,說了正麽多。你不要往心裏去,我只是覺得說出來舒服些。”丁雅君見肖鯤一直沒有說話,連忙解釋到。

“不...相信我...完全能夠理解。”這句話肖鯤分了三次,肯定的對丁雅君說。

“你確實不該那樣做。你把自己的名聲搞壞,這樣就算他和你離了婚,你也會失去很多,很難再得到你想要的幸福。”肖鯤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我該怎麽辦?”丁雅君不是在問肖鯤,而是在問自己。

“那你爸是什麽態度?”

“我爸當然也不同意我離婚,他是那種知道我離婚會臭罵我一頓,然後幾個月都不讓我進家門的性格。不過說實話,比起我媽來,我感覺這好多了。”

肖鯤點了點頭,他非常理解丁雅君的這種感受,繼而說道:“首先你應該再次明確的告訴他你的感受,希望不要互相拖累。

然後你搬出去,最好別回你父親那裏,省的他上門找你,你爸夾在中間增加麻煩。你可以找朋友暫住,如果你不想麻煩別人,可以在朋友的附近租房住。這樣一來可以表明你的決心,就算不能離婚,你也不會再和他生活了,而且起碼你每天回家不用再和他爭吵了。

二來你應該也知道,夫妻分居兩年以上可以作為感情破裂的證據。這種證據相對於那些感情徹底破裂無法挽回,婚前缺乏了解草率結婚之類的要明確得多,好舉證的多。法院面對這種明確的證據也是不好回駁的。讓你在朋友附近租房,就是到時候有人為你作證。”肖鯤把事情分析的條理清楚。

這樣丁雅君聽了肖鯤的話,似乎感到了希望。

“我是知道,但是當時法院的態度讓我放棄了判決這條路,這樣真的可以嗎?”

“法院雖然想提高調解率,但是也不能無視證據。你證據清晰依法要求,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案子,他們肯定會辦理的。”肖鯤又給丁雅君簡單分析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丁雅君露出了一點希望的笑容。

“既然有辦法了,去做就行了,放松點。”說完這話肖鯤刻意換了幾個輕松的話題和丁雅君聊了一會兒。

肖鯤看了一下手表,快5點半了。

“不早了,咱們走吧...今天就不請你吃飯了,下次吧。”肖鯤覺得丁雅君需要靜一靜。

兩人從咖啡廳走出來,此時丁雅君的心情好了一些,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肖鯤微微點了一下頭。

“從沒有人聽我說過這些話,謝謝你。”丁雅君看著肖鯤頓了一下“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加油吧,你的生活會好起來的。”這是肖鯤真心的希望。

肖鯤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想‘她的生活會好起來的,我的也會,一定會。’

休假的頭兩天,肖鯤把平時一直想幹,卻總拖著的事情都做了。他整理了書房,徹底打掃了房間,把堆的到處都是的玩具分類裝到了櫃子裏。他不想再因為一些不愉快而錯過更多,他要讓自己盡量過好每一天。

他給女兒請了一天假,一起去了游樂場,周末那些需要排隊一小時的項目,現在可以玩個夠了。晚上他給父母和知秋打電話,全家五口去外面吃飯。肖鯤希望這些家庭的快樂,能幫助他忘掉自己的那些煩惱。?

☆、新生活

? 一天早晨肖鯤送完孩子剛回到家手機就響了,他一看是丁雅君打來的。

“今天不用上班嗎?”肖鯤的電話內容總是開門見山。

“嗯,我請假了,因為我要搬家。”

“決定了?”

“是的,你說的對。昨天晚上我和他正式談了一次,他極力反對我搬出去。我告訴他,除非你綁著我否則我一定要搬出去。他對我又吼又叫摔了很多東西,半棟樓的人都知道了。我沒理他,等他鬧完了我告訴他,‘不和我離婚,我也不會在和你生活下去了,我寧肯一個人生活。’”

“嗯,你這樣做就對了,你只有堅定,不給他留任何餘地和希望,他才可能罷手。”然後肖鯤又問:“那你搬去哪啊?”

“我和趙蘭蘭說了,她也很讚同你的說法。她讓我去她那裏和她做個伴,反正她自己住有時也悶得慌。”

“嗯,朋友對我們太重要了。”肖鯤感嘆了一句,然後問:“誰幫你搬家?”

“東西我收拾好了,中午蘭蘭下班找她的同事開車過來幫我搬。”

“我和張勇過去幫忙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的決定,不好意思再麻煩你。”

“中午時間太短,你們兩個哪搬得完。我倆有時間,而且車你也不用借了,你就不用客氣了。”肖鯤語氣誠懇。

“嗯...那就謝謝你們了,我就不客氣了。你們倆一會兒就可以過來,我有蘭蘭家的鑰匙。”

“好”肖鯤略想了一下“我和張勇上午還有點事,中午我們倆和蘭蘭一起過去吧。”肖鯤推脫了一句,他感覺和張勇過去不方便,“我有蘭蘭的電話,你在家等著就行了。你把東西收拾好了,不要落東西,走的時候把現在的家門鑰匙放在茶幾上。”

“嗯,明白了,我等著你們。”丁雅君覺得肖鯤很懂得用細節表達情感和思想。

肖鯤給張勇打了電話,張勇很痛快的答應了。快中午肖鯤聯系了趙蘭蘭,約好在小區門口見面。

兩輛車停在了單元門口,肖鯤讓趙蘭蘭和張勇上去搬東西,又要過來張勇的車鑰匙,說怕車停在樓門口會妨礙別的車通過,自己在樓下看車。

趙蘭蘭和張勇大包小包的從電梯裏搬了三趟,肖鯤幫著往車裏裝。

這時趙蘭蘭對肖鯤說:“你個大男人在樓底下等著,讓我一趟趟的搬,你這好人也太好當了。”趙蘭蘭語鋒犀利。

肖鯤看著她穿著裙子高跟鞋在哪裏搬東西的樣子,什麽也沒說只是低頭笑了笑,趙蘭蘭很沒好臉的繼續搬著東西。

一會兒肖鯤看見趙蘭蘭從樓道裏走出來,就上車先開出了小區。肖鯤的車除了駕駛座全都放滿了東西,他們三個都在張勇的車上,隨後也出來了。

到了趙蘭蘭家樓下,一下車趙蘭蘭就拉著丁雅君上樓。

“你幹嘛呀?這麽多東西呢!”丁雅君不肯上去。

“那個姓肖的說是來幫忙可就會動嘴,剛才就在車裏那麽等著。這回咱們倆上樓等著去。”說著就要拉著丁雅君上樓。

“人家是來幫忙的,你怎麽這樣呀!人家要是不來呢?”

“要麽就別來,來了就像個幫忙的樣。”趙蘭蘭理直氣壯的說道。

丁雅君不聽,甩開趙蘭蘭,就去車裏搬東西。趙蘭蘭也沒辦法,只好過去幫忙。

趙蘭蘭住在四樓,這是個多層住宅的小區沒有電梯,可肖鯤這會兒專挑著大個的包袱開始搬。

所有大件的都是他和張勇兩個人搬上去的,只讓丁趙拿了一些細小的東西。

搬完最後一件東西,趙蘭蘭關上門對肖鯤說:“這才像個幫忙的樣子。”

肖鯤笑了,沒說什麽,倒是丁雅君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別理她,她就是這樣。”聽了這話趙蘭蘭瞪了她一眼。

“你慢慢收拾吧,我要上班去了。”趙蘭蘭看了看表說道。

“你快去吧,別遲到了。”丁雅君說道。

趙蘭蘭轉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張勇說:“今天就不送我了嗎?”

“送,當然送。”說著站起身就和趙蘭蘭一起走。

趙蘭蘭拿了包剛要走,丁雅君又叫住了她。

“哎,晚上下了班我請你們吃飯吧!”

“行,你定地方,我們先走了。”說完趙蘭蘭急匆匆上班去了。

肖鯤看了看搬來的東西,大多都是衣服,被褥和一些個人物品,沒有大個笨重的東西。

於是對丁雅君說:“這些東西只有你慢慢收拾了,我也不方便幫你。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能休息一會。”

“你還沒吃飯呢,咱們一起下樓吃點東西吧!”丁雅君連忙說道。

“算了吧,我還等著晚上呢!”肖鯤故意一本正經的說道。

丁雅君抿嘴笑了一下“那好吧你也回去休息,一會兒電話聯系。”

******

下午快到五點的時候丁雅君打來電話,說定好了地方讓肖鯤和張勇過去等她。肖鯤表示自己要去接她,讓張勇先過去占座,丁雅君客氣了一下也就答應了。

肖鯤到市直宿舍門口的時候,丁雅君早已站在路邊等他了。

一上車,丁雅君又非常誠懇的感謝肖鯤和張勇的幫忙,並且對肖鯤說:“我替蘭蘭向你說聲對不起,你別生她的氣。她說話一向都是這樣的,很多人一開始都不喜歡她。”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然後好像自然自語的說道:“這不能怪她,她真的很不容易,很少有人了解她。”

“沒事,我覺得她挺可愛的。”肖鯤回答。

丁雅君側過頭看著肖鯤“你喜歡這樣的女孩呀?”

肖鯤回答道:“每個女孩都有她可愛的地方。”

******

因為還沒到下班高峰,交通還算順暢,不到6點兩人就到了約定的地方。這家餐廳裝修的簡潔明快,大多是附近寫字樓的年輕人來光顧。兩人一進餐廳,就看見張勇早就坐在那裏向他們揮手。

“你可真積極。”肖鯤說道。

“中午我都沒吃飯,我能不積極嗎?”張勇說的還是真話。

“你帶夠錢了嗎?”肖鯤看了一眼丁雅君。

丁雅君聽了笑著說:“本來是帶夠了!”

三個人聊了一會,6點多一點趙蘭蘭也來了。

“一會我付不起帳你可得救我呀!”丁雅君對趙蘭蘭做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趙蘭蘭歪著頭理直氣壯地對丁雅君說:“沒事,咱們可以耍賴,還能賣了咱們呀!”

“好啊,他要賣你,我買。”張勇不失時機的接了話茬。

趙蘭蘭故意白了他一眼。

肖鯤叫服務生過來點菜,不過這次是趙蘭蘭點的。肖鯤給大家倒了水,邊等邊聊。

“你這人吧想事情很明白和丁雅君說的話也很有道理,可就是幹活太不實在了,要不然你也算是個挺不錯的男人。”趙蘭蘭還對肖鯤下午不太滿意。

“這你可錯怪他了,他是不想產生誤會。”張勇為肖鯤辯解。

“什麽誤會?”趙蘭蘭問。

“肖鯤覺得雅君的丈夫中午下班肯定會回家看看,要是看見兩個男的幫她搬家,肯定會發生不必要的誤會。”張勇解釋道。

“一個男的就沒事嗎?”趙蘭蘭追問張勇。

“沒事呀,他如果看見我問‘我是誰’,我就說...是你的男朋友就沒事了。”張勇看著趙蘭蘭臉色的變化。

趙蘭蘭對肖鯤說:“嗯,那你照樣也可以上去,就說我有兩個男朋友不就行了。”這話引起三個人的一陣大笑,最後趙蘭蘭自己都笑了。

四個人聊的很愉快,一會兒服務生來上菜。

“給我們來四瓶冰鎮啤酒。”趙蘭蘭說。

“我開車不要了,我喝水就行了。蘭蘭最好你也別喝了。”肖鯤說道。

“沒酒多沒意思呀!現在又沒聽說有嚴查酒駕的行動,少喝點怕什麽呀!”趙蘭蘭不以為然。

“我過去也覺得是這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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