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蛇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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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瞎編倒也不竟然全錯,湖心島上也是有著妖魔仙的,雜得很。跟這六界之人也有些相似,只是不像他們把界限分得如此分明。若說湖心島游離六界,到可說那撰書之人腦袋瓜子不靈活,又怎知這不是第七界、第八界呢?

佛說三千世界,又是誰能數得清的?不過就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罷了。

順著看下去,湖心島既有人讚是仙家寶地,因著是在天河那裏出現的,沾上了仙界的福氣,自然是算作仙界的一部分,歸仙家管轄。

依次下去,仍是臆想湖心島的言論。白嵐雖然覺得他在胡說但也不得不同意這個說法也是有理有據,無可厚非的。

龜,玄武也,玄冥也。武、冥古音相通,又有玄黑冥陰之意。湖心島形似烏龜,豈不象征著那古冥之地,生人不歸之處,游魂游離之地?

凡人有魂歸於冥界,可投胎歷輪回,可是仙人妖魔鬼怪修煉到一定程度,早已脫離輪回道,是再也無□□回。

若是不講消弭於這泱泱六界,那隕落的游魂該去往何方?想來,修煉之人最不願去想這樣的事情,總要抱著希冀的。正如上古隕落的大帝,歷千萬年後又重聚靈魂,這樣一想,湖心島變成了那逝去之人的游魂寄托之地,等待千年時光再次為人。

這說得還好聽些,說得不好聽,就是說那湖心島也是死人呆的地方唄。

凡人死了去冥界,神仙鬼怪死了去湖心島。

有些人忌諱,自然不願意提起湖心島,晦氣。

白嵐一邊看一邊笑,笑這寫書人想法竟是如此的天馬行空,光怪陸離,可看那藏得多深,那字小小的擠在角落,要不是白嵐眼睛好,準看不到,應該不是很出名罷。

胡說八道。

更甚者,他還以湖心島為原型寫了一出戲,在書裏將湖心島換了個名字,叫做冥州,想來也是呼應冥界了。講得是凡間一凡人修仙,一次受了重傷,誤入冥州一個小山村。那裏人自熱情好客,且民風淳樸,說白了便是沒有見識過世面罷,見凡人修士氣質出眾,就邀請他留下來養傷,凡人修士並非修無情道,與一女子墜入愛河,生下一嬰孩,一家之人其樂融融。

白駒過隙,始過三年。

修士卻發現孩子始終長不大,別家孩子會走會跳,他家孩子還是尚在繈褓中,心裏有異,便安慰自己自己是修道之人,半只腳已經是脫離塵世,他的孩子該是與旁人不同的。

妻子日夜抹淚哭泣,修士心中愧疚難安,想道要不要告訴妻子他是修仙之人。他是修仙之人,凡塵俗世容易放下,等妻子百年歸去之後,他便帶著孩子離去,若是告訴了妻子,難免惹她傷上加傷。

如此又過了好些年,那孩子終於是長大了,會跑了罷,只是比同齡人長得慢些。

同齡之人欺辱他的孩子,孩子也不說,修士也不知,但是一回那些人失手將尚會跑跳的孩子推入山崖,修士得知原因後,抱著自己夭折的孩子,以淚洗面。

正要將孩子下葬之時,那孩子卻又活了過來,修士大驚,於是開了天眼,這一瞧,不得了,原來自己所愛是一具猙獰骷髏,正言笑晏晏向自己靠近,“步郎,我們的孩子還活著。”

這小村莊竟沒有一個是活人。

修士恐懼,拋下他的美艷妻子和那生下的也不是活人的孩子,禦劍離了去,那修士心急慌亂之下,在高空從劍上墜落了下去,等定住心神,才發現又是躺在一張床上,窗邊圍著個眼熟的小童子,見他醒來,歡喜叫道,“道長醒了。”

有人從外邊湧進來,婦人激動跪倒在地,朝他磕頭,“多謝道長救我家小兒。”原來是他為了救一采藥小童,從懸崖邊掉了下去,幸好崖下有河。

“那水深過海急過風,可險得很。道長便是道長,那落下去的人就沒一個活得了,道長竟然毫發無損,奇了。”

這個情形與誤入冥州小村何其相似,修士聽著婦人道謝便忽然恍惚了記憶,而後修士便潛心修煉,常做好事積功德,只求一日得道成仙。

只是修士道高德滿臨飛升之際,卻遇上妖怪,一命嗚呼,待再次睜開眼來,又是落入了那冥州,這回,是如何也出不去了。

白嵐剛看了個開頭,還道是個歡喜折子,沒想到臨了還想嚇一嚇人。

除卻湖心島確實有些奇怪的地方,白嵐還是心底裏希望湖心島做那六界裏的一座,不要與旁的不同是最好的了。

撇開那些不正經的小書,白嵐花了些時日消化這正兒八經的六界通識,發現燕青提這魔界殿下的身份挺貴重,再來,那天帝的稱謂不是誰都能叫的,可不是統著仙界那至高無上一人麽。

她想了想,姑姑還得尊稱那島上稱帝的人,不管湖心島是不是被仙界統著,別人都只叫姑姑一聲長老,白嵐猜測恐怕身份都沒天帝尊貴。

她心裏不禁打起鼓來,轉眼去看燕青提,不管如何,這條大腿白嵐都得抱緊了才是。

一日,一只紙鶴悠悠的飛進屋子裏,兩翼上下扇動,“嗒”一聲停落在案桌之上。白嵐偏了偏臉,去瞧還在塌上療傷的的燕青提,他緊閉雙眼,似是全身貫註,絲毫沒有發現。她則轉回頭,繼續在角落裏裝死,誰要看,萬一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呢?

空氣又沈寂了下來,紙鶴上點著的小眼珠黑黑一動不動註視著白嵐。

這紙鶴直勾勾的視線只叫人產生錯覺,好似真的就看著白嵐了。

這該是那魔殿哥哥送來的回信,那日匆匆見過一面,氣度不凡,與那大人物站在一塊,不顯落後。沒想到堂堂魔殿也有折紙鶴送信的時候,還真是好情趣。上面的經文閃現,是防止信件被半路截走了,卻在落在地上的時候,消失不見。

呵,挺自信的一個人。

白嵐探出頭瞥了眼,還是抵不住好奇心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剛要摸到小翅膀的時候,一陣陰影傾下來,白嵐擡頭對上那雙琥珀眸,嘿嘿一笑,“哥哥,你醒了?”

廢話。燕青提拾起紙鶴,手揚了揚,挑眉,“好呀!被我抓到了,偷看主人私密,你這小東西膽子不小啊!罪加一等!”

“啊!您老哪能這樣說,說話要有證據。再說我這不還什麽沒瞧見麽!沒憑沒據!”白嵐嘟嘴,“哥哥你什麽時候成我主子了?”喊你一聲哥哥就真得寸進尺,魔族人臉皮是厚!

“嗯?反悔了?不是你說要給我做牛做馬報答我,我這不給你個還債的機會麽。醜話可說在前頭了,你要還不完,你子孫輩還得還。”他補充道,“我看你賊眉鼠腦,不曉得多不省心,現下立第一條規矩,就是不準頂嘴,頂一個禁言十分鐘。明白沒?”

聽完,白嵐無話可說,這燕青提真是蛇蠍美人,空有一副皮囊,沒想到心腸是這麽歹毒,先是要弄死她,陰謀未成,轉而是要借個借口使喚她,還要坑上她子孫?

白嵐不想理他,愛幹嘛幹嘛,就且讓他占占嘴皮子的便宜,左耳進右耳出,她也不放在心上。

腳下小東西又開始裝死,燕青提細細觀察手裏的紙鶴,雪紙銀紋,是他哥的清雅格調,他心下卻是疑惑的,看到他的信,總該派個人來接他回去才是,回個信不是多此一舉嗎?

他拆開信,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白嵐偷偷瞥一眼,心裏越發好奇裏面寫了什麽,只見燕青提三下做兩下把紙鶴撕成碎片,往窗外丟了去。

外頭洋洋灑灑花瓣飛舞,分不清紙片兒到哪去了。

許是都被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一個,在這裏呢,冥州這個故事還牽出我們可憐的小尾巴,只是同樣作者只是一筆帶過,尾巴的故事算是挺虐的,總結為一句尋父覆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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