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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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回來就直奔毓慶宮, 倒在了他的大床上。把胤禩胤禟和托合齊等人都拒之了門外。

弘皙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馬車,整個人都非常乏,他本來也準備休息會, 結果斷斷續續地有人來找他, 他幹脆也就熄了休息的心。

“解決了, 自然是最好的, 此事四叔幫了忙是嗎?”

“是,若不是八阿哥和九阿哥關鍵時刻收手, 要解決還真沒有這麽容易。”

弘皙點了點頭,心裏的天枰已經倒下了四阿哥胤禛。

“還有一事,是關於三阿哥的......”

“三伯的名聲現在這麽臭?”弘皙一楞,有一點不可置信。三伯手下可用之人不多,又不得皇瑪法寵愛, 現在名聲再被搞臭了,幾乎就等於與皇位絕緣了。

誠親王府邸, 胤祉雙眼通紅,地上一片狼藉,花瓶、碗、硯臺的碎片隨處可見,他雙撐著桌面, 卻還是看起來要倒下來似的, “你手底下不是還有一批文人嗎?他們不是會寫文章嗎?你讓他們寫啊!”

“爺,這次大阿哥、太子爺、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參與了進來,我們的文章剛剛流出去就會被人截...截下來。”

老三聲音嘶啞,“其他人也就算了, 老四和十四怎麽也參與了進來!”

大臣站在底下不敢回話, 他怕刺激到三阿哥,俗話說, 痛打落水狗,就是這個道理,眼前他們爺受到了針對,其他人怎麽可能不湊過來來兩手,若是能少一個競爭對手再好不過,若是不能,也損失不大。可惜,他看得清也沒用了,事解決不了。

“來,喝一杯!”

“喝!”

“痛快,皇上回來後雖貶了天生兄你的職,卻不曾將你遠調,應當還有機會再覆位的。”

沈天生喝了一杯酒,哈哈笑了,“我都將小兒寄往鄉下了,沒想到事情這麽容易就辦妥了。如今,太子爺也回來了,我們也不會如此被動了。”頓了頓,他又道,“只是,太子爺至今不願見我,是不是惱了我。”

“不會,我等可沒有卷入此事,爺一樣也沒見我們,應當只是舟車勞頓,有些困乏。再說了,就算之前,爺也沒見過誰。”

“但願如此。”

迓圖舉起酒杯,“大家幹了,幹完後,聽我一句,太子爺就算不說什麽,我們從此以後也得註意著了,想受賄?可以,但是你確保一點不留下把柄!天生被貶職就是個教訓。”

“是,迓圖兄說的對,爺之前被廢,未嘗沒有我們的原因,如今爺被覆立,其他阿哥虎視眈眈,我們更好註意,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這次無事已是僥幸,若是真牽扯到太子,我等萬死難逃一罪。”

“我們不與人其他人比,只要安靜等太子繼位,到時候少不了我們的好處。想要和其他人一般,肆無忌憚地受賄地,不如現在就另投他人!”

“我等絕不負太子殿下!”

耿額又是一杯酒下肚,“如今殿下已一年多不與任何大臣來往,必定是為了打消皇上的猜忌,我們都是太子一黨,如今在此聚會,怕是不妥,有些事大家心裏明白即可。”

“不就是喝酒嗎?”

托合齊搖了搖頭,“喝酒這事沒什麽,關鍵的是喝酒的人!大家都散了吧。”

沈天生看向托合齊,“你小兒子索塞,如今怎麽樣了?”

托合齊嘆了一口氣,“一直昏迷不醒,還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索塞驚恐的模樣,讓托合齊以為家裏什麽重要物件被他偷了,結果從上清點到下,倒是真的少了東西,府裏也真有小偷,幾個下人串通一氣,竟然倒賣了府裏不少東西,連他夫人的嫁妝都少了幾件。

“太醫怎麽說?”

“說是沒有什麽大礙,但是一直昏迷不醒,讓人憂心啊。”

然而,即使他們散的快,今天喝酒的消息還是傳到了康熙的耳朵裏。

“他們當真這麽說?”

“是。”

“早有這個覺悟就好了,當初索額圖淩普他們也這麽想,就好了,朕之前也不會一時沖動廢了胤礽。”

您那叫蓄謀已久,不叫一時沖動...可惜他沒膽子回話。

“胤礽是不是一年多沒和大臣聯系了。”

“是。”

康熙笑了笑,“這孩子,也太小心了點。”說著,他翻開奏折,嘆了口氣,“別管他們了,他們有心悔改就行,喝個酒也沒什麽。現在主要的是多爾袞的事情。”他可以想象到他明天要為多爾袞翻案,會有多少人反對。

事情出乎康熙的預料,他試探性地提出多爾袞的功績,竟然沒人反駁,當他提出恢覆多爾袞爵位的時候,反對的人竟然也不過爾爾。

但是,因為這爾爾的人反對太激烈,這第一次提也沒有成功,康熙心裏倒反而覺得正常,這要是一下子成功了,才讓人感覺奇怪。

“皇阿瑪,您在嘀咕什麽呢?”胤礽本來不想管他的,但是康熙一直賴在毓慶宮,又一直嘀咕,他也不好當沒看見了。

“只是奇怪,按理,翻案朕一提,朝堂都該炸了,哪知道水花就這麽點小。”雖說第一次沒成功,可再來幾次,成功便是鐵定的。

“這有什麽好詫異的。其黨羽大多被肅清,當時的人也相繼去世。睿親王的名號而已,他人已經死了,又沒個後人,和大臣們又不會有什麽利益牽扯。且,誰不希望有個好名聲,誰又想被人鞭屍,他們看著多爾袞不免會有些唏噓。”

康熙哈哈笑了,“是朕糊塗了。”

“皇阿瑪看著兒臣做什麽?”

康熙搖了搖頭,他看胤礽,只是覺得自從他們從五臺山回來,胤礽就更不把他當回事了,偏偏他還不生氣。

胤礽打著哈欠,又喝了杯茶醒腦。現在大家都忙著呢,老三底下的自顧不暇,老八幾個底頭的忙著欺負老三,至於老四的人,忙著混水摸魚呢,哪有空理你!

除了幾個老古板,沒什麽重量級人物反對,這事很快就定下了。受過多爾袞恩惠的幸存者,得到消息,激動的當場跪謝皇恩。遠在五臺山的順治,得了飛鴿傳的書,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

“如此,倒是沒有什麽遺憾了...”

“索塞!”

索塞的額娘見他醒了,連忙湊到了床邊,“怎麽樣,是不是餓了,額娘讓人燉小米粥。”

“你去讓人燉小米粥,你去通知老爺,告訴他索塞醒了的消息!”

帝四看來她一眼,突然皺起了眉頭,手也捂著心口。

“是不是不舒服?”看著兒子猙獰的表情,她有些著急。

“額娘,你們先出去行嗎,兒子想自己安靜地呆一會。”

索塞額娘一楞,“你這才剛醒...”

“出,去,行嗎?”

“好好,額娘這就帶著人出去。”

帝四抱著頭,快咬碎了牙齒,要不是顧忌外面那些人,他早就叫出來了。他算計多年,又冒險盜了父皇寢宮內的神力,這才投到這個小世界。結果,不說來得早的老八等人,老九這麽瞎碰,竟然...竟然也來了這!而且還比他早了這麽久!

混蛋!!!

而且,他選的目標明明是這方世界的四阿哥,那具身體很適合他,又可以接近父皇,如今,竟到了這個小兒身上,卻沒了記憶。若是前些時日,他那個便宜父親沒解決危機,他這會子可要在牢裏醒來了!

老九是皇子,他是臣,平白無故矮了一輩,這...真是氣煞人也!氣煞人也!!!

托合齊來的時候,發現一幫人正站在門口,“夫人,這是怎麽回事?”

“索塞醒了倒是醒了,卻讓我們出來,表情也很不對勁,會不會...會不會是中邪了!”

托合齊一怔,想到之前小兒子的夢語,也嚴肅了起來,“有這個可能,管家,你去請一些和尚道士之類的,給索塞做個法事!”

“爺,那咱們進去嗎?”

“進去,要是任他胡來,把身體搞壞了怎麽行!”

帝四看著這些人,頭也是疼的很,“阿瑪怎麽也來了,兒子沒事。”他這些天幹的唯一一件對事,就是聽他便宜父親的話和太子的小兒子弘晉打好了交道。

“沒事喝一碗小米粥,躺了這麽久,身體早虛了。”

第二天,托合齊府上來了一大幫子人,有和尚,有道士,還有臉上畫著彩穿著奇形怪異的衣服的家夥。

“索塞啊,你剛剛醒,你阿瑪聽人說,睡了太久,不吉利,就請人做了法事。”

帝四子或者說索塞被人按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和尚在念經,道士在噴水燒符,類似巫師的人舉著鈴鐺竄來竄去。整個一鬧劇。

等散場以後,托合齊來到他們跟前,“怎麽樣?”

“大人,小兒已經無恙,以後若再不對,再找我們便是。”

“那就好,那就好,管家,給賞錢!”

第二天,索塞就想借著找弘晉的理由去毓慶宮,沒想到,被他額娘攔住了。

“你這還沒好,病氣若是過給了小阿哥可怎麽辦?”

愚昧!

所幸,沒多久,弘晉得到夥伴醒的消息就自個來了。

索塞大喜,給他準備不少瓜果點心。兩人開始聊天,弘晉講這些天發生的事,索塞就安靜地聽。

“我阿瑪說,我昏迷不醒,太子爺送了好些禮物過來,我想進宮感謝感謝他。”

“這有什麽好感謝的,我會替你傳達的!”

深吸了一口氣,索塞又道,“太子妃娘娘近來可好,我聽人說,之前太子殿下也無故吐血過。”

弘晉點了點頭,“對,太醫也查不出來,倒是跟你的一樣。下次我問問阿瑪,到底什麽情況,今天咱們好好玩玩吧,別聊這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索塞:我想把弘晉手裏的水果搶回來!這個混蛋!!!

文中托合齊他們喝酒的事簡簡單單過去了,歷史卻不是的。

清史稿

五十年十月,上察諸大臣為太子結黨會飲,譴責步軍統領讬合齊,尚書耿額、齊世武,都統鄂繕、迓圖。讬合齊兼坐受戶部缺主沈天生賄罪,絞;又以鎮國公景熙首告貪婪不法諸事,未決,死於獄,命剉屍焚之。齊世武、耿額亦以得沈天生賄,絞死。鄂繕奪官,幽禁。迓圖入辛者庫,守安親王墓。上諭謂:“諸事皆因允礽。允礽不仁不孝,徒以言語貨財囑此輩貪得諂媚之人,潛通消息,尤無恥之甚。”

康熙自從太子首次被廢以後,罵他一直都罵的挺狠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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