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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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是哪裏……”
“好冷……”
刺骨的寒意沿著手腳侵入身體，全身凍的發青的他再次不自禁顫抖，他拄著刀，從雪堆裏掙紮站起，轉眼間，地上的凹陷已被迅速填滿。
夾著冰渣的狂風不斷刮在臉上，身體很快發麻，不覺絲毫痛感。
他覺得這時候他可以輕易拿下自己的耳朵、鼻子……只要輕輕一碰。
擡眼掃視四周。
視線不見盡頭，滿目銀裝素裹，不見人影。
“好像雪峰山……”
呢喃散於風雪，他開始機械的前進，眸中血絲遍布，後腦血發狂舞。
……
“嗚嗚嗚——”
狐鳴聲起，昏昏欲睡的夜淩突然止住身體，眸光瞬間清明，身前景色隨之驟變。
再度醒轉時，意識已經回到了藏魔洞，阿雪阿九正關切的看著他。
突然，陣陣針刺痛自眉心感蔓延全身。
他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按著額頭，遲疑間，腦中及時的傳來一句話。
“沒想到時間過去這麽久仍能有如此奇效，是我疏忽了，要不是阿九將你帶出，麻煩大了。”
司徒衛語調微沈，補充道，“今日起，每日觀碑不要超過五個時辰，不然神識虛弱時恐又會被拉入幻境……”。
夜淩擡眼看碑，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像某種幻術，好像跟當初的墨碑靈紋差不多……”
“不，這兩樣東西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司徒衛不屑道，“墨碑不過一介靈器，靈紋載體罷了，幻術也是主靠靈紋作用，不足為奇，跟碑刻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他的語氣換做憧憬和敬重，聲音悠遠，“古時傳道，是一件極為莊重嚴肅的事。先賢們並不將自身所悟付諸筆端。修行之道何其廣闊，寥寥千言萬言也不足描繪冰山一角，再者每人所觀所想不同，哪條又是通向真理的坦途不得而知，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因此他們的傳承方式便顯得古板而嚴謹，只將自身所感所悟以碑刻的形式的留在石碑之上，重意不重形，任憑後人從中自行攫取精義……”
就像【獄魂鎖神刀】傳承就是將刀意鎖在碑中。
夜淩點頭明白了司徒衛要說的重點，掃向碑上字跡道，“這麽說來我是因為觀碑太久消耗過巨，才遭了暗算？”
“嗯。不過……”司徒衛自信的笑了笑，“現在我總算弄懂那留言所說的‘破碑’的意思了。本以為是要你用它修煉神識，神識達標碑會散開……現在想想，只怕這‘破碑’的意思是憑自身神識破除這道真意所衍生的幻境！呵呵，你這師兄還真敢想……若真如此，你就要做好準備，即便隔了千年之久，這些傳承精義仍舊有莫大威能。”
“知道，剛剛已經領教……模仿磨礪只能傳承舊意，破碑，就是破舊立新……唐師兄想說的就是這點吧，不愧是師兄崇敬的人物，果然心比天高。”
夜淩由衷讚了一句，閉上眼修覆神識，輕笑自語道，“做你們的師弟，壓力真大啊……”
……
……
“師兄！快幫我一把，我要拉不住了！”
一個滿頭大汗的小胖子拔河似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命往自己背後拽。
對面金光爆射，他的拔河對手是柄長劍。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那位師兄在旁邊急的跳腳也不敢上前援手，只是滑稽的手舞足蹈幫小胖子鼓勁。
周圍玉臺峰的幾名弟子也快速跑了過來，圍成了一個圈，吶喊助威。
“胖子加油，就要成了！就要成了！”
“誰能看出這劍幾品，能換來元神丹不？”
“瞧你那點出息，看這架勢，怎麽也得弄來一頂烏金冠啊。”
梁語站在外圍也看著胖子，替這位師弟加油，聽著周圍師兄們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玉臺峰多是藥癡，對劍有興趣的極少，根本就是在不著痕跡的調侃。
六品……哪有那麽容易？
胖子得了師兄弟們的支持，更加賣力的往後拔。
他知道只要自己“拔河”贏了它，它就會乖乖聽自己的。
說來，他手中這劍的擇主方式算是比較奇葩一類。
兵冢神兵擇主各有不同，有的只要能從地上拔出就算完，或重愈千斤或輕若鴻羽。
有的卻可能被拖拽著滾個幾百米不松手才了事。
還有的比較邪，得喝夠了主人的血才行，這例子現成的，秦澤卿的魔槍泣血。
往日裏兵器乖乖待在鞘中的情況，在這裏是見不著的。
凡是五品以上靈兵就少見在地上安靜插著的，跟個孩子似的到處上躥下跳。
若是不明真相的見到，肯定以為這裏鬧鬼了。
“乒——”
一聲響，金光收斂，劍安靜落在他的手上。
氣喘籲籲的胖子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先是楞了一會兒，抱著劍興奮了好半天，才來得及仔細端詳這柄劍長得什麽樣，然後從劍柄上發現了兩個古篆。
象丘。
“好樣的胖子，回峰賞你個豬蹄。”
“看看長什麽樣……噫，好醜……”
“叫什麽叫什麽？象……丘？這什麽怪名字……”
“啊！我明白了！是‘像球’啊，胖子，我跟你打賭，你的劍在嘲笑你！”
“哈哈哈……”
笑聲立刻連成一片。
小胖子撇著嘴，也不爭辯，不論同門怎麽說，就是抱著劍不撒手。
猛然間，長劍從懷中掙出，盤旋於頭頂，翁鳴不絕。
霎時，兵冢寂靜若死。
其他翻轉的長劍頓時停滯在空中……漫天長吟之聲驟停……
只有象丘劍身一陣顫抖，蜂鳴如嗚咽，似在告別。
兩個長老從遠處急奔而來，先看了那劍一眼，滿含羨慕，又看了看這貌不驚人的胖子，微不可查的一皺眉，淡淡道，“劍已認主，請隨我等出冢。”
“哦……哦哦……”
胖子疊聲答應，看著頭上懸浮的長劍正犯難，劍身徐徐落下。
胖子欣喜若狂，一個熊抱抱住，接著朝幾位師兄師姐點點頭，歡快的走了出去。
當他身影消失，兵冢恢覆正常，人群卻炸了鍋。
“我靠，那哥們誰啊？這劍逆天了啊！”
“估計不下六品。聽師兄說過，四品比較廢，五品開始有靈性，不過有這聲勢明顯不是普通貨色。”
“六品啊，六品這麽容易？老子也要弄一把！”
“呵呵，知道上一次兵冢開啟，師兄們帶出多少靈兵嗎？四品的不計，五品全宗只有十七把，六品更是只有一個，還是最低級的下階，就你？少做夢了！”
“什麽？！那……那峰主的獎勵……”
“那都是天上的星星，能看得見，可有誰能摸得著？”
聽到這比喻，心瞬間涼了半截。
幸好在不知何處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看來這胖子算是鹹魚翻身了……嘿！這麽多劍，怎麽就沒個來跟我拔河呢？真是！”
“對啊，只要一把劍認我為主……就能有五品靈器，說不定還能直升內峰……”
眾弟子回想起剛剛那個胖子……貌不驚人，修為也不高，簡直是一地的缺點，只是一柄瞎了眼的劍就能令長老親自引出冢，我比他帥，我還比他強……
漸漸活絡起來的心思，促使他們將熱切的視線盯向天上飛的。至於地上的……一把把拔太累，還可能帶出去四品廢物，明顯不如直接從天上的入手……
……
……
聞人冉走在崎嶇小路上，路旁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刀槍棍棒。她一直感覺，這兵冢更像是一處硝煙彌漫的古戰場，戰士的枯骨已化，只剩下遍地兵器的殘骸……
微微搖頭，最近胡思亂想的情況越來越多，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趕忙逼迫著自己不往深想，快步前走。
走了不知多遠，才察覺這周圍人少的出奇，偶爾有弟子從這地方走過也是一副恐懼的姿態。
又一個師兄急匆匆路過，瞥到了聞人冉，幾番掙紮後朝她遙遙喊道。
“那位師妹，還是快些走開，你站的位置就是當初大師兄拿到泣血的地方，兇戾怪異的狠，還是快走吧！”
說完風一樣地往遠處跑了。
大師兄？泣血？
聞人冉低頭一看，地面是詭異的暗紅色……
路上朱梅師姐反覆囑咐的幾句話響在耳中。
“……兵冢只有一個地方你們不能去，那就是當年大師兄拿到泣血的地方。泣血分屬魔兵，剛一出世便被相器師定在魔兵榜首位，至今未改，在它周圍的會是什麽樣的兵器，你們想想便知……有多少人到那裏去碰運氣，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誰從裏面取出什麽……切記，一定要離的遠遠的！”
她的身軀一陣顫抖，臉色煞白。
正要卯足力氣往外跑。
一把小劍橫在身前。
聞人冉咬唇後退，轉身，又一把長劍橫在身前。
同時，眼前被一片血色所染……
醒轉時，身處幻境，面前多了一個千頃血池，好似無邊無際，她站在血池中央的小塊空地，天上血雲漫天，周遭濃稠的血腥讓她暈眩，直欲作嘔，只支撐了幾息不到，便覺得全身針紮一樣痛苦，她痙攣著伏在地上，全身顫動！下方血液開始流溢，逐漸淹沒了她身體癱倒的小片地方，接著漫過手臂、軀體，直至完全沈沒……
恍惚間，她分明感覺到那些濃稠骯臟的鮮血正沿著毛孔侵入身體，就在她下意識抗拒的時候，血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漂浮在她的身邊，黑衣、血發，面部略顯陰柔的線條，溫暖的對著她笑。
一瞬間，她忘記了反抗，定定的看著，意識漸漸模糊……
現實中，一長一短兩柄邪劍興奮的各刺入她的左右手臂，貪婪的汲取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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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時候他可以輕易拿下自己的耳朵、鼻子……只要輕輕一碰。
擡眼掃視四周。
視線不見盡頭，滿目銀裝素裹，不見人影。
“好像雪峰山……”
呢喃散於風雪，他開始機械的前進，眸中血絲遍布，後腦血發狂舞。
……
“嗚嗚嗚——”
狐鳴聲起，昏昏欲睡的夜淩突然止住身體，眸光瞬間清明，身前景色隨之驟變。
再度醒轉時，意識已經回到了藏魔洞，阿雪阿九正關切的看著他。
突然，陣陣針刺痛自眉心感蔓延全身。
他挑了挑眉，面不改色的按著額頭，遲疑間，腦中及時的傳來一句話。
“沒想到時間過去這麽久仍能有如此奇效，是我疏忽了，要不是阿九將你帶出，麻煩大了。”
司徒衛語調微沈，補充道，“今日起，每日觀碑不要超過五個時辰，不然神識虛弱時恐又會被拉入幻境……”。
夜淩擡眼看碑，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像某種幻術，好像跟當初的墨碑靈紋差不多……”
“不，這兩樣東西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司徒衛不屑道，“墨碑不過一介靈器，靈紋載體罷了，幻術也是主靠靈紋作用，不足為奇，跟碑刻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他的語氣換做憧憬和敬重，聲音悠遠，“古時傳道，是一件極為莊重嚴肅的事。先賢們並不將自身所悟付諸筆端。修行之道何其廣闊，寥寥千言萬言也不足描繪冰山一角，再者每人所觀所想不同，哪條又是通向真理的坦途不得而知，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因此他們的傳承方式便顯得古板而嚴謹，只將自身所感所悟以碑刻的形式的留在石碑之上，重意不重形，任憑後人從中自行攫取精義……”
就像【獄魂鎖神刀】傳承就是將刀意鎖在碑中。
夜淩點頭明白了司徒衛要說的重點，掃向碑上字跡道，“這麽說來我是因為觀碑太久消耗過巨，才遭了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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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剛剛已經領教……模仿磨礪只能傳承舊意，破碑，就是破舊立新……唐師兄想說的就是這點吧，不愧是師兄崇敬的人物，果然心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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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快幫我一把，我要拉不住了！”
一個滿頭大汗的小胖子拔河似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拼命往自己背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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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那位師兄在旁邊急的跳腳也不敢上前援手，只是滑稽的手舞足蹈幫小胖子鼓勁。
周圍玉臺峰的幾名弟子也快速跑了過來，圍成了一個圈，吶喊助威。
“胖子加油，就要成了！就要成了！”
“誰能看出這劍幾品，能換來元神丹不？”
“瞧你那點出息，看這架勢，怎麽也得弄來一頂烏金冠啊。”
梁語站在外圍也看著胖子，替這位師弟加油，聽著周圍師兄們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玉臺峰多是藥癡，對劍有興趣的極少，根本就是在不著痕跡的調侃。
六品……哪有那麽容易？
胖子得了師兄弟們的支持，更加賣力的往後拔。
他知道只要自己“拔河”贏了它，它就會乖乖聽自己的。
說來，他手中這劍的擇主方式算是比較奇葩一類。
兵冢神兵擇主各有不同，有的只要能從地上拔出就算完，或重愈千斤或輕若鴻羽。
有的卻可能被拖拽著滾個幾百米不松手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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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
一聲響，金光收斂，劍安靜落在他的手上。
氣喘籲籲的胖子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先是楞了一會兒，抱著劍興奮了好半天，才來得及仔細端詳這柄劍長得什麽樣，然後從劍柄上發現了兩個古篆。
象丘。
“好樣的胖子，回峰賞你個豬蹄。”
“看看長什麽樣……噫，好醜……”
“叫什麽叫什麽？象……丘？這什麽怪名字……”
“啊！我明白了！是‘像球’啊，胖子，我跟你打賭，你的劍在嘲笑你！”
“哈哈哈……”
笑聲立刻連成一片。
小胖子撇著嘴，也不爭辯，不論同門怎麽說，就是抱著劍不撒手。
猛然間，長劍從懷中掙出，盤旋於頭頂，翁鳴不絕。
霎時，兵冢寂靜若死。
其他翻轉的長劍頓時停滯在空中……漫天長吟之聲驟停……
只有象丘劍身一陣顫抖，蜂鳴如嗚咽，似在告別。
兩個長老從遠處急奔而來，先看了那劍一眼，滿含羨慕，又看了看這貌不驚人的胖子，微不可查的一皺眉，淡淡道，“劍已認主，請隨我等出冢。”
“哦……哦哦……”
胖子疊聲答應，看著頭上懸浮的長劍正犯難，劍身徐徐落下。
胖子欣喜若狂，一個熊抱抱住，接著朝幾位師兄師姐點點頭，歡快的走了出去。
當他身影消失，兵冢恢覆正常，人群卻炸了鍋。
“我靠，那哥們誰啊？這劍逆天了啊！”
“估計不下六品。聽師兄說過，四品比較廢，五品開始有靈性，不過有這聲勢明顯不是普通貨色。”
“六品啊，六品這麽容易？老子也要弄一把！”
“呵呵，知道上一次兵冢開啟，師兄們帶出多少靈兵嗎？四品的不計，五品全宗只有十七把，六品更是只有一個，還是最低級的下階，就你？少做夢了！”
“什麽？！那……那峰主的獎勵……”
“那都是天上的星星，能看得見，可有誰能摸得著？”
聽到這比喻，心瞬間涼了半截。
幸好在不知何處響起了另一個聲音。
“看來這胖子算是鹹魚翻身了……嘿！這麽多劍，怎麽就沒個來跟我拔河呢？真是！”
“對啊，只要一把劍認我為主……就能有五品靈器，說不定還能直升內峰……”
眾弟子回想起剛剛那個胖子……貌不驚人，修為也不高，簡直是一地的缺點，只是一柄瞎了眼的劍就能令長老親自引出冢，我比他帥，我還比他強……
漸漸活絡起來的心思，促使他們將熱切的視線盯向天上飛的。至於地上的……一把把拔太累，還可能帶出去四品廢物，明顯不如直接從天上的入手……
……
……
聞人冉走在崎嶇小路上，路旁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刀槍棍棒。她一直感覺，這兵冢更像是一處硝煙彌漫的古戰場，戰士的枯骨已化，只剩下遍地兵器的殘骸……
微微搖頭，最近胡思亂想的情況越來越多，也不知是怎麽回事。
趕忙逼迫著自己不往深想，快步前走。
走了不知多遠，才察覺這周圍人少的出奇，偶爾有弟子從這地方走過也是一副恐懼的姿態。
又一個師兄急匆匆路過，瞥到了聞人冉，幾番掙紮後朝她遙遙喊道。
“那位師妹，還是快些走開，你站的位置就是當初大師兄拿到泣血的地方，兇戾怪異的狠，還是快走吧！”
說完風一樣地往遠處跑了。
大師兄？泣血？
聞人冉低頭一看，地面是詭異的暗紅色……
路上朱梅師姐反覆囑咐的幾句話響在耳中。
“……兵冢只有一個地方你們不能去，那就是當年大師兄拿到泣血的地方。泣血分屬魔兵，剛一出世便被相器師定在魔兵榜首位，至今未改，在它周圍的會是什麽樣的兵器，你們想想便知……有多少人到那裏去碰運氣，到目前為止還沒聽說誰從裏面取出什麽……切記，一定要離的遠遠的！”
她的身軀一陣顫抖，臉色煞白。
正要卯足力氣往外跑。
一把小劍橫在身前。
聞人冉咬唇後退，轉身，又一把長劍橫在身前。
同時，眼前被一片血色所染……
醒轉時，身處幻境，面前多了一個千頃血池，好似無邊無際，她站在血池中央的小塊空地，天上血雲漫天，周遭濃稠的血腥讓她暈眩，直欲作嘔，只支撐了幾息不到，便覺得全身針紮一樣痛苦，她痙攣著伏在地上，全身顫動！下方血液開始流溢，逐漸淹沒了她身體癱倒的小片地方，接著漫過手臂、軀體，直至完全沈沒……
恍惚間，她分明感覺到那些濃稠骯臟的鮮血正沿著毛孔侵入身體，就在她下意識抗拒的時候，血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漂浮在她的身邊，黑衣、血發，面部略顯陰柔的線條，溫暖的對著她笑。
一瞬間，她忘記了反抗，定定的看著，意識漸漸模糊……
現實中，一長一短兩柄邪劍興奮的各刺入她的左右手臂，貪婪的汲取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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