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凰舞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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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輕松，卻滿場皆驚，尤其是那些帶著某種目的、想要在秘境中進行某種行為的心懷鬼胎的人們。
如果真這麽做了，那麽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根本見不得光的打算？一時間神情不一，心思各異。
他們並不懷疑陳道玄的本事，在場諸人都知道天道宗龍首峰峰主有一項神技——【千裏鏡】，只要留下他的功法烙印，便可在近距離內以烙印為眼，窺探異地空間，所以又被稱為“天衍眼”，神奇無比。
但沒想到，到了第九重後……竟能窺探秘境！
周清倒是沒想那麽多，溫聲道，“有勞了。”
陳道玄點點頭，雙手擺出印式，正待結印……
“且慢！”
朱開一聲大喝。
他環顧眾人，獨不看陳道玄，朗聲道，“這次是尋寶，可同樣也是試煉，若我們看到了其中遭遇忍不住出手援救，不是壞了初衷？
長此以往，孩子們又如何能真正成長？他們可是每一宗每一門未來的柱石，這麽做豈不是毀了他們的未來？斷了宗門的傳承？各位……可要想清楚！”
最後一句神情嚴肅，語調微沈。
見他表態，立刻有不少人在旁幫腔，可謂苦口婆心。
“朱師兄說得對，不能讓他們產生依賴之心，吃些苦頭沒壞處。”
“對啊，陳師兄，此風不可長啊，”
“嗯，你可要三思啊……”
盧冠並未說話，實際上此時勸阻並不是好時機，如此著急不是更讓人起疑，好在傻子足夠多……聽到周圍人不停的勸說，心裏的大石也稍稍放下。
周清聞言稍楞，擰眉沈思。
“呵呵……”
聽完之後，陳道玄笑了兩聲，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他輕輕擺手，“諸位師兄多慮了。”接著一字一頓道，“這是我的術，不是【元光境】。【元光境】可以充當靈術的傳送媒介，【千裏鏡】可不行，所以就只是周清師兄所說的那樣純粹消遣罷了，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幹著急……”
見朱開眼神兇狠還要說話，就又加了句，“我看的是我徒弟，施不施術也是我的事，諸位若是不滿大可不必觀看……況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如此三番兩次的要致我徒弟於死地！”
森冷如冰，字字如刀。
盧冠的臉色變了，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悄然滴落。
朱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老臉陰沈的幾乎凝出水。陳道玄臉上的笑容也迅速消失，虛與委蛇的惡心事他更是不願做，隨後不顧旁人，閉眼掐印。
眉心處突然亮起一縷紫芒，火焰般吞吐不定。然後駢起右手雙指，如同驅筆蘸墨一般點在眉心，開始虛空作畫，像是要畫出一個圓。但只是個簡單的弧線，他的動作卻十分艱難，指落之處的空間波動極為劇烈，亂流激射，結合臉上的堅毅表情，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在簡單畫畫，倒像是正在費力的切割著那片天空，那片虛無。
最終，一個紫色的圓圈印記在虛空凝而不散，雄渾的元氣匯聚成龍，咆哮著沖入其中。
盈盈紫光在眾人的眼中綻開，他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直直的盯著那片“圓”，紛紛感嘆著【周天神衍術】的奇妙之處。
朱開狼一樣盯著施術的陳道玄，神色無比陰沈，眼眸深處還藏著十分濃郁的急燥，他很清楚陳道玄這麽做會對天道造成什麽樣的傷害。對付夜淩的準備早就做好，他已經阻止不了，事情正在朝著極其惡劣的情況發展。究其原因，就是陳道玄這個老狐貍驚人的修為進境。
白眉深深皺起，腦中苦思對策，卻毫無所得！
他微微側目看了看身邊的二師弟，仍是那副溫和的樣子。說來奇怪，即便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他還是不能了解這位二師弟的真正打算，有的時候兩不相幫，有的時候甚至幫著龍首打壓自己……他總覺得這總是掛著笑意的面具下，掩藏著常人無法想象的野心……
白曲原此時無疑是憤怒的，即便他臉上的笑意一點未消。無人可見，寬袍之下的身體已經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握起的拳頭青筋暴起，骨節泛白……
他才是目前最不希望陳道玄施術成功的人。
因為……他也做了布置，不但陰狠，而且先於所有人。
……
……
印訣進展到最後階段，劇烈的神識波動扭曲了空間，蕩出水一樣的波紋，陳道玄雙手印式再變，搭成三角形，奪目的紫光噴薄如龍，將一圈紫色徹底點亮，隨著強大神識的進入，圓圈裏面留住的那一片天空漸漸被其他顏色吞噬占據，幾息之後，出現了一副小小的畫面，小，且看不真晰。
陳道玄大袖一揮，像是抖落萬千星辰，隨著他的臉色漸漸蒼白，圓圈擴展千倍，仿如天幕一般懸掛在眾人眼前。
他要將其間夜淩遭受的種種已經可以預見的不平盡數展現，讓整個天道的陰暗呈現在眾人之前，做為自己能為“他”做的最後一記猛藥，期盼著能治愈這個早就病入膏肓的千年老人。
不同於龍首峰時窺視夜淩考核進程的那次，那時候有大陣作為中樞，自己需要用力的地方很少，自然能夠輕輕松松的跟徒弟們觀看談笑。可此時就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了。單純保持與秘境中夜淩頸後的印記相連就損耗甚巨，更不用說將投影展現於人前。術剛一施展完成，便覺得頭腦昏沈沈的，好在周清劍心通明，察覺到了陳道玄的異樣，過來扶住了他。
另一邊的林清竹悄無聲息的收回了無意識伸出的手，輕輕搖頭嘆息。
陳道玄扶住周清，擡頭看向千裏鏡，只一眼就感覺天旋地陷，血液冰涼，他看著鏡中的身影，充滿痛惜和愧疚，悲聲道，“我……果然不該心存希望的……”
畫面清晰，周清同其他人一起看過去，即便心志堅凝如鐵也不禁倒吸冷氣。
畫面中，一個血發少年拄著雙刀艱難站在一個接近百米高的瀑布下方巖石上，頭發濕漉漉的披在後背，衣服黏在身上，緊緊貼合，頭頂是湍急洶湧、從天而降的龐大水流，它劇烈的沖擊力就像是一柄柄重錘般筆直砸落，砸在那副孱弱的身體上，嘩嘩作響。
石下四周是深潭，面積很廣，距兩岸最近的距離都有百米之遠。原本清澈無比的池水，此時卻黑壓壓一片，待看清楚後才發現，那是數十萬條長有尺餘的鮮紅血蛭，鋪滿水面，正朝著夜淩的方位不斷蠕動……
這壯觀又惡心的場面足稱恐怖。
甚至又不少人恐懼後退。
血蛭在修界惡名已久，被它咬上，不吸飽是不會松口的，而且它口腔中長滿了倒勾一樣的牙齒，強行將它剝落，就會撕下大片大片的皮肉……傳言因為它極其兇惡的特性，在數百年前就已經被剿滅屠盡，沒想到秘境中還有餘種殘留……更沒想到的是，數量如此之多……
朱開猛然轉頭看向白曲原，他終於見識到了這位二師弟的可怕之處！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分明從那張此時已經換成“擔憂”的面具中看到了深深的、冷冷的笑意……
他的腦中多了一絲了然，一絲震驚，還有一絲恐慌，所有的軟弱平和都是假象……他那先前不斷膨脹的內心迅速收攏，身體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落在白曲原身後。
“這就是陳師兄愛徒？好像情況不妙啊……”
“嘶——，血蛭？這玩意兒還沒死絕？”
“怎麽這麽多！唉，兇多吉少了……”
“主要是他的落腳點有問題，離兩岸太遠……”
說到落地點，他們顯然想到了什麽，再度看向白曲原的目光中充滿了探尋意味，而對陳道玄則充滿同情……
“弟子們的傳送之所不是統一在境內‘平原’嗎？”一個聲色清冷的問題拋向了白曲原。
夏霜羽不顧馮千阻攔，突然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他，“看這位弟子所處之地，應是‘湖’的範圍，按你們所說，兩地相隔甚遠，白師兄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到底是故意為之還是一時失手？我想有必要請師兄說明一下，是不是……我們帶來的宗門精英弟子都已被你送進了各個死地！意圖除之後快！”
一聲輕叱，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拋出，如同一柄柄利劍刺在白曲原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上，不待他解釋，夏霜羽身上元力驟然噴湧，眉心一道光華直接沖天而起。
身後古琴亦從琴囊中飛出，與沖出的湛藍美麗古劍合二為一，一聲嘹亮的鳳鳴在周遭響徹，巨大的虛幻而又美麗的藍色凰鳥在她的身後展翼，冰冷的寒意蔓延而去，琴上結了一層冰花，它們老實的橫懸在夏霜羽面前，夏霜羽擡起一手，作勢撥弦……
【凰舞天章】
一時間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被夏霜羽如此激烈的手段震懾。
這是要在天道宗的門口，挑釁天道宗的掌教？又或者說……
白曲原真的有什麽陰謀詭計不成？
慢慢的，看向白曲原的人，神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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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不懷疑陳道玄的本事，在場諸人都知道天道宗龍首峰峰主有一項神技——【千裏鏡】，只要留下他的功法烙印，便可在近距離內以烙印為眼，窺探異地空間，所以又被稱為“天衍眼”，神奇無比。
但沒想到，到了第九重後……竟能窺探秘境！
周清倒是沒想那麽多，溫聲道，“有勞了。”
陳道玄點點頭，雙手擺出印式，正待結印……
“且慢！”
朱開一聲大喝。
他環顧眾人，獨不看陳道玄，朗聲道，“這次是尋寶，可同樣也是試煉，若我們看到了其中遭遇忍不住出手援救，不是壞了初衷？
長此以往，孩子們又如何能真正成長？他們可是每一宗每一門未來的柱石，這麽做豈不是毀了他們的未來？斷了宗門的傳承？各位……可要想清楚！”
最後一句神情嚴肅，語調微沈。
見他表態，立刻有不少人在旁幫腔，可謂苦口婆心。
“朱師兄說得對，不能讓他們產生依賴之心，吃些苦頭沒壞處。”
“對啊，陳師兄，此風不可長啊，”
“嗯，你可要三思啊……”
盧冠並未說話，實際上此時勸阻並不是好時機，如此著急不是更讓人起疑，好在傻子足夠多……聽到周圍人不停的勸說，心裏的大石也稍稍放下。
周清聞言稍楞，擰眉沈思。
“呵呵……”
聽完之後，陳道玄笑了兩聲，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他輕輕擺手，“諸位師兄多慮了。”接著一字一頓道，“這是我的術，不是【元光境】。【元光境】可以充當靈術的傳送媒介，【千裏鏡】可不行，所以就只是周清師兄所說的那樣純粹消遣罷了，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幹著急……”
見朱開眼神兇狠還要說話，就又加了句，“我看的是我徒弟，施不施術也是我的事，諸位若是不滿大可不必觀看……況且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如此三番兩次的要致我徒弟於死地！”
森冷如冰，字字如刀。
盧冠的臉色變了，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悄然滴落。
朱開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老臉陰沈的幾乎凝出水。陳道玄臉上的笑容也迅速消失，虛與委蛇的惡心事他更是不願做，隨後不顧旁人，閉眼掐印。
眉心處突然亮起一縷紫芒，火焰般吞吐不定。然後駢起右手雙指，如同驅筆蘸墨一般點在眉心，開始虛空作畫，像是要畫出一個圓。但只是個簡單的弧線，他的動作卻十分艱難，指落之處的空間波動極為劇烈，亂流激射，結合臉上的堅毅表情，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在簡單畫畫，倒像是正在費力的切割著那片天空，那片虛無。
最終，一個紫色的圓圈印記在虛空凝而不散，雄渾的元氣匯聚成龍，咆哮著沖入其中。
盈盈紫光在眾人的眼中綻開，他們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直直的盯著那片“圓”，紛紛感嘆著【周天神衍術】的奇妙之處。
朱開狼一樣盯著施術的陳道玄，神色無比陰沈，眼眸深處還藏著十分濃郁的急燥，他很清楚陳道玄這麽做會對天道造成什麽樣的傷害。對付夜淩的準備早就做好，他已經阻止不了，事情正在朝著極其惡劣的情況發展。究其原因，就是陳道玄這個老狐貍驚人的修為進境。
白眉深深皺起，腦中苦思對策，卻毫無所得！
他微微側目看了看身邊的二師弟，仍是那副溫和的樣子。說來奇怪，即便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他還是不能了解這位二師弟的真正打算，有的時候兩不相幫，有的時候甚至幫著龍首打壓自己……他總覺得這總是掛著笑意的面具下，掩藏著常人無法想象的野心……
白曲原此時無疑是憤怒的，即便他臉上的笑意一點未消。無人可見，寬袍之下的身體已經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握起的拳頭青筋暴起，骨節泛白……
他才是目前最不希望陳道玄施術成功的人。
因為……他也做了布置，不但陰狠，而且先於所有人。
……
……
印訣進展到最後階段，劇烈的神識波動扭曲了空間，蕩出水一樣的波紋，陳道玄雙手印式再變，搭成三角形，奪目的紫光噴薄如龍，將一圈紫色徹底點亮，隨著強大神識的進入，圓圈裏面留住的那一片天空漸漸被其他顏色吞噬占據，幾息之後，出現了一副小小的畫面，小，且看不真晰。
陳道玄大袖一揮，像是抖落萬千星辰，隨著他的臉色漸漸蒼白，圓圈擴展千倍，仿如天幕一般懸掛在眾人眼前。
他要將其間夜淩遭受的種種已經可以預見的不平盡數展現，讓整個天道的陰暗呈現在眾人之前，做為自己能為“他”做的最後一記猛藥，期盼著能治愈這個早就病入膏肓的千年老人。
不同於龍首峰時窺視夜淩考核進程的那次，那時候有大陣作為中樞，自己需要用力的地方很少，自然能夠輕輕松松的跟徒弟們觀看談笑。可此時就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了。單純保持與秘境中夜淩頸後的印記相連就損耗甚巨，更不用說將投影展現於人前。術剛一施展完成，便覺得頭腦昏沈沈的，好在周清劍心通明，察覺到了陳道玄的異樣，過來扶住了他。
另一邊的林清竹悄無聲息的收回了無意識伸出的手，輕輕搖頭嘆息。
陳道玄扶住周清，擡頭看向千裏鏡，只一眼就感覺天旋地陷，血液冰涼，他看著鏡中的身影，充滿痛惜和愧疚，悲聲道，“我……果然不該心存希望的……”
畫面清晰，周清同其他人一起看過去，即便心志堅凝如鐵也不禁倒吸冷氣。
畫面中，一個血發少年拄著雙刀艱難站在一個接近百米高的瀑布下方巖石上，頭發濕漉漉的披在後背，衣服黏在身上，緊緊貼合，頭頂是湍急洶湧、從天而降的龐大水流，它劇烈的沖擊力就像是一柄柄重錘般筆直砸落，砸在那副孱弱的身體上，嘩嘩作響。
石下四周是深潭，面積很廣，距兩岸最近的距離都有百米之遠。原本清澈無比的池水，此時卻黑壓壓一片，待看清楚後才發現，那是數十萬條長有尺餘的鮮紅血蛭，鋪滿水面，正朝著夜淩的方位不斷蠕動……
這壯觀又惡心的場面足稱恐怖。
甚至又不少人恐懼後退。
血蛭在修界惡名已久，被它咬上，不吸飽是不會松口的，而且它口腔中長滿了倒勾一樣的牙齒，強行將它剝落，就會撕下大片大片的皮肉……傳言因為它極其兇惡的特性，在數百年前就已經被剿滅屠盡，沒想到秘境中還有餘種殘留……更沒想到的是，數量如此之多……
朱開猛然轉頭看向白曲原，他終於見識到了這位二師弟的可怕之處！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分明從那張此時已經換成“擔憂”的面具中看到了深深的、冷冷的笑意……
他的腦中多了一絲了然，一絲震驚，還有一絲恐慌，所有的軟弱平和都是假象……他那先前不斷膨脹的內心迅速收攏，身體不動聲色的後退半步，落在白曲原身後。
“這就是陳師兄愛徒？好像情況不妙啊……”
“嘶——，血蛭？這玩意兒還沒死絕？”
“怎麽這麽多！唉，兇多吉少了……”
“主要是他的落腳點有問題，離兩岸太遠……”
說到落地點，他們顯然想到了什麽，再度看向白曲原的目光中充滿了探尋意味，而對陳道玄則充滿同情……
“弟子們的傳送之所不是統一在境內‘平原’嗎？”一個聲色清冷的問題拋向了白曲原。
夏霜羽不顧馮千阻攔，突然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他，“看這位弟子所處之地，應是‘湖’的範圍，按你們所說，兩地相隔甚遠，白師兄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到底是故意為之還是一時失手？我想有必要請師兄說明一下，是不是……我們帶來的宗門精英弟子都已被你送進了各個死地！意圖除之後快！”
一聲輕叱，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拋出，如同一柄柄利劍刺在白曲原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上，不待他解釋，夏霜羽身上元力驟然噴湧，眉心一道光華直接沖天而起。
身後古琴亦從琴囊中飛出，與沖出的湛藍美麗古劍合二為一，一聲嘹亮的鳳鳴在周遭響徹，巨大的虛幻而又美麗的藍色凰鳥在她的身後展翼，冰冷的寒意蔓延而去，琴上結了一層冰花，它們老實的橫懸在夏霜羽面前，夏霜羽擡起一手，作勢撥弦……
【凰舞天章】
一時間劍拔弩張。
所有人都被夏霜羽如此激烈的手段震懾。
這是要在天道宗的門口，挑釁天道宗的掌教？又或者說……
白曲原真的有什麽陰謀詭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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