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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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邙明想了又想, 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更不敢隨便回答。

如果貝凡就是他的小禮哥哥, 他又該怎麽和貝凡解釋,贏禮與自己親哥生前的關系呢?

雖然聞陵曾經和邙明隱約提過一次,他與贏禮生前最後一次商談的事情, 便是正式解除彼此的商業聯煙, 可是在這組照片拍攝的時候,顯然他們的婚約還未曾解除。

怪不得……聞陵都一直對他都很有意見, 而聞陵的冷淡態度, 反證了邙明的猜測。

可邙明依然想不起來,他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屏幕上的那張照片上, 最後才對貝凡說:“咱們以前的關系......我想, 應該是我很喜歡你的關系。”

這是一個狡猾的回答,卻是邙明現在唯一能確定的過去。照片上的他們還很年輕,短短三年的時間, 他們容貌並沒有發生巨大的改變, 可是邙明卻不會認錯照片中, 自己那一份心思滾燙熱切, 眼神中藏都藏不住, 被照片忠實的記錄下來。

沒想到當年他以為的在歸鏡湖與貝凡的第一次相遇, 或許並不是一切的開始,而是被隱藏的往事, 在命運的因緣際下推動交織的一次再續。初見貝凡時, 邙明感受到的驚心動魄, 原來那份悸動下深深埋藏了這許多的秘密。

那他為什麽會將關於贏禮的事情完全忘記?而貝凡死後重新以鬼身托生成純靈之體,生前之事一概不知。

真相繼續被陰翳遮蓋,三年前,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如果當年,他與生前的貝凡就已經好上了,他又怎麽會讓貝凡出這樣的意外?

貝凡卻岔開話題:“……那、那我作為人的時候,還有別人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讓邙明皺起了眉,但他忽略自己心中的不舍得,還是誠實的回答:“有。”

看著貝凡驟然亮起來的雙眸,他繼續道:“比如說你的父母,如果你真的是........”

說到這裏,邙明突然覺得不對,“若你真的是贏禮,為什麽在追蹤你因果關系時,全部會指向我這裏?”

但貝凡最關心的事另有其他,他擡起了自己的爪子默默計算:“要是其他人也像你這樣喜歡我,我一天能多吃多少頓飯?”

邙明面無表情:“……暴飲暴食對身體不好,我又不是不給你吃,咱們一天三頓正餐,三到五頓的加餐小食還不夠嗎?”

貝凡癟著嘴道:“越吃越餓,我還能再多吃一倍的分量。”

魚類完全帶跑了話題,邙明有些無奈的重新抓回重點:“可若你是贏禮,剛剛在醫院見到贏伯伯時,你卻完全認不出來他,連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嗎?”

對人類社會本性有所了解的魚類,知道至少要和人類處好關系才能騙到吃的,頓時犯了愁:“對哦,我誰都想不起來,所以還是沒人願意養我。”

邙明眼光覆雜:“我也很想知道,你長得這麽像贏禮,你到底是不是就是他。”

雖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貝凡就是贏禮,可他們的相貌幾乎是完全的一模一樣,若是讓贏伯父贏伯母看到,估計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接回身邊養著。

邙明想到若是讓贏家見到貝凡,自己或許就要和貝凡分別,可反過來想如果貝凡真的是贏禮,那他現在留貝凡在身邊,便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舍不得和貝凡分開,卻不知該怎麽將這話說出來,他輕輕梳理貝凡的長發,沈默的將鼠標移向SD卡中其他的文件夾。

但再一次出乎意料的,貝凡自己說:“就算我生前真的和那些人類有關系,可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他們若是像你這樣摸我,我可能……我可能會控制不住咬人。”

邙明手上一頓,顯然是貝凡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魚類坐在邙明懷裏甩了甩尾巴,得意道:“他們會害怕我這樣子嗎?嘻嘻,人類太虛弱了,我咬一口就得死,大多數不像你這麽能打,咬一口咬不死,還這麽香。”

心情覆雜的邙明接受了魚類的恭維,關於自己失去記憶、以及貝凡生前身份的事情,自然是越早解決越好。但在不能確定貝凡身份前,邙明是不願意也不敢把他送回贏家。

萬一魚類六親不認,當場咬人怎麽辦?還是呆在自己身邊,才能維護社會安全。

抱著魚繼續瀏覽著記憶卡中照片,他直接跳到一排文件夾中最後一個,也是離現在時間最近被新建的文件夾,點了進去。

這個文件夾中,卻沒有贏禮的照片,畫面中是一個做玉石的器房,工作臺正中是一塊完美無瑕的白色玉石。

那玉石即使隔著照片看,邙明都知道那必然是絕好的東西,他對其他的照片沒什麽記憶,卻對這塊玉還有些印象。

三年前,他曾經在一段時間裏斷斷續續收過不少玉,可是許多價值不菲的玉石,都不如眼前這一塊白玉。這是他機緣巧合下收來的玉,通體純白如穌,色澤純澈,沒有一絲雜質,是最上等的白玉。

他後來一直沒有找到這塊玉,卻不知道原來已經被自己雕成了玉飾。照片中出現的玉,解釋了它的最後的下落。

邙明繼續往下翻看,那塊玉在工作臺上不斷成型,最後在花紋精美的圓形玉佩中間,雕出了一個“贏”字。

看到這裏,這塊玉佩的去處已經非常明顯了,只是邙明依然想不起來任何關於這塊玉佩的過往,難免感到挫敗。

這個文件夾裏的照片不多,下面的照片立刻吸引了邙明的註意。

這不只是一塊簡單帶有祝福涵義和收藏價值的玉佩,它最與眾不同的,是在玉成之後加註的法術。

這塊玉佩進行了一次附靈。

看那玉佩上極為古老的符箓,邙明竟然辨認不出,只是他看著那隱隱閃爍的暗紅花紋剛剛被附靈過的玉佩,知道這其中蘊含的力量絕對非同小可。

那符文圖案,邙明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若仔細去想,卻想不出頭緒。

如今擁有的信息太少,邙明想了想他之前做過的那個聚靈陣,或許是哪裏出了錯,為了更好的判斷貝凡的出身,他覺得應該再做一次才比較保險。

以及……那絕技“不要臉了”的副作用,也是時候去嘗試解決了。

兩個小時後,雪英登門拜訪。

她敲了門,像往常那樣等待著邙明前來應門,卻沒想到門被輕輕拉開後,她看見了亭亭玉立站在眼前的貝凡。

雪英傻了眼:“你什麽時候有腿的?”

貝凡不耐的抓住自己腿上的褲子:“一直有,只是懶得變。前些日子被邙明抓住現行,這兩天天天逼著我變腿,還叫我穿這些礙事的東西。”

看著那裹在牛仔褲中纖細均長、比例絕佳的腿,雪英稍微幻想了一下除掉這些礙事的東西後,會是怎樣的風光……頓時感覺自己要流鼻血,連忙看向旁邊空空如也的墻壁,和諧發問:“今天就你在家嗎?太師叔呢?”

“他剛剛接了個電話,去旁邊的屋子裏了。”貝凡溜溜噠噠自己進了屋,所幸雪英來過幾次,對這裏也熟了,從鞋櫃了拿了拖鞋換了,也跟著進去。

他們兩個坐在沙發邊,一邊看動物世界一邊吃薯片,雪英知道自己被太師叔施展了“不要臉了”的偏門絕技,眼前貝凡的美貌有即時性,多迷人漂亮,腦海裏的畫面那都是閱後即焚,趕快趁現在多看幾眼才不虧。

貝凡一會功夫就幹掉了兩大袋薯片,邙明終於接完電話走出來了。雪英立刻拍拍衣服上的薯片渣站了起來,靜待吩咐。

邙明對她點了點頭,便轉頭對沙發上抱著第三袋薯片開始啃的貝凡說:“寶貝兒,咱們要盡快動身去川蜀,上清門分部從一個古墓中救出來的兩個外門弟子,其中還有一個在最後時刻給我打過電話,不知道有什麽東西要告訴我。找到他們的時候,人已經失了魂,似乎是遭到過同行襲擊。但是其中一人,居然冒死在懷中藏了半本古滇國文字覆刻的古籍,這冷門的古文字全國上下研究的學者都不多,此事很蹊蹺,我們盡快過去看看。”

雪英來自川蜀分部,一直也在關註著那邊的營救行動,原來太師叔叫自己來,是為了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卻沒想到下一秒,邙明轉過頭對雪英說:“叫你來,有兩件事幫忙。這第一件事,是想問問你關於‘不要臉了’這門術法的被使用心得。”

雪英:“……?”

在邙明和雪英解釋他所需要的信息時,貝凡已經吃起了第四袋薯片。他抱著懷裏的零食,吃得十分忘我。

雪英終於明白了邙明的意思,不太確定的回答道:“我在用眼睛盯著他看的時候,知道他是貝凡,但一轉頭就不記得他的模樣了……對了,他的照片也是看完就忘,但和貝凡一起的互動,我都記得很清楚,與他有關的事件,我記憶的邏輯性並沒有出現問題。”

邙明微微皺了眉,施術之人必須要功力深厚於自己,“不要臉了”才能起效。邙明已是玄門新一代翹楚,難道因為這個施術者實力過於強橫,所以才多帶了一個失憶效果嗎?要不該如何解釋雪英不受影響,他對贏禮的過往經歷卻沒有一點印象呢?

他沒有辦法確定,便拿出了自己的玉筆,在空中幾筆畫成一個隱隱發光的符,將之推向雪英。

雪英一驚,卻沒有躲閃,任由這符在她身上消融,一瞬間讓她的腦海中靈臺晴明,豁然開朗。

邙明的話解決了她的疑惑:“我剛剛解開了你的‘不要臉了’,你現在轉頭看看貝凡,還能記得住他的臉嗎?”

聽了這話雪英又驚又喜,連忙轉頭仔細的看了看貝凡,他已經在吃第六袋雞肉味的薯片了。雪英又把頭轉向墻壁,回想貝凡在他腦海中的印象,驚訝道:“我能想起來他的模樣了!”

邙明點了點頭:“來,我教你怎麽解咒,好好學。”

在薯片的哢哧哢哧聲中,貝凡吃完了最後一袋薯片,無聊的盯著邙明的教學課程,在演示多次後,雪英差不多記住了。

剛學了新鮮出爐的解咒,雪英立刻被邙明委以重任:“接下來,你要對我施展這個解咒。”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雪英的笑容僵在臉上,她驚慌道:“太師叔,我功力哪比得上你的一半?無論是誰在您身上用過‘不要臉了’,我怕是都解不了啊!”

“盡力而為,你打下手,也是多出一份力量。”邙明反手卻將玉筆遞給了貝凡,“吃飽了?你來主導解咒,對我試試剛才學到的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  邙明:我送你的玉佩呢?

貝凡深思:……好像被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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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這周榜單果然輪空了,我快點寫,月底或下月初,30w字就能完結了。

《潛確類書》(明 陳仁錫):“玉有五色。白、黃、碧俱貴。白色如酥者最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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