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尋香記（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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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送了辰逸一個泰迪熊；孫紫月送了辰逸一個書，名叫《當下的力量》；孫高鵬給辰逸推薦了一本玄幻小說《玄坤紀》；而老二老三老四則一起寫了一首蹩腳的詩，叫做《其實我還好》--
辰逸輕輕地讀了起來：“秋微涼
菊花泛黃
堅決如鐵從你口中說出離別
我久久不能遺忘
記得往昔的分享
記得過去的迷惘
記得曾經的仿徨
然而
兩個人的回憶
只能讓一個人來承受
天涯曾經咫尺
咫尺卻已天涯
我會學著忘記你
是因為我太愛你
其實我還好
享受著一個人的自由和寧靜”
辰逸摸摸鼻子，笑著說：“我覺得這一句寫得很好--‘天涯曾經咫尺，咫尺卻已天涯’。”老三噗嗤一聲笑了：“這是老四在網上抄的！”老二插嘴道：“我想到一個典故。”
辰逸問：“什麽典故？”
老二說：“趙明誠和李清照比詩。趙明誠寫了五十首詩，其中插了李清照的三句詞。趙明誠得意洋洋地把自己寫的詞拿去給別人看，別人仔細斟酌之後覺得只有三句寫得可圈可點，而那三句正好是趙明誠偷李清照的。”
老四問：“什麽意思？”老三哈哈大笑：“意思是我們寫得這首詩全無亮點唄！是吧，辰逸。”
幾人笑笑。老二問：“辰逸，這件事你邁過了沒有？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唉聲嘆氣的。”
辰逸摸摸鼻子：“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表現的悲傷一點？”
老三問：“啥意思？”
辰逸嘆了口氣說道：“我以為我會很心痛，甚至心碎，但是我並沒有很悲傷；相反內心是一種覆雜的心情，五味陳雜，百感交集。也許其中有失望、悲傷、可惜，但是這些感情糅合在一起，讓我無法捕捉，總之現在感覺心亂如麻，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破解。”
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老四。老四聳聳肩，攤開手說道：“我上次失戀也是這樣，並沒有太多的難過，只是一種覆雜的心情憋在心裏。我那時喝了很多啤酒，你們記得吧。但是過一段時間，我就忘得一幹二凈，好像我不曾失戀過一樣。我給別人講自己的故事的時候，也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淡定。連我都驚訝我自己，哈。”
辰逸搓了搓額頭，把劉海掀上去，露出寬闊的腦際。嘆了口氣，辰逸說道：“這是感覺我還是善於把事情搞砸。”
老二老三老四安慰道：“辰逸，你不要這麽講，我們看還是那女生不夠格呢！”
辰逸苦笑道：“你們不要管我，我想靜靜。”
辰逸轉過頭來，四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也不要問我靜靜是誰！”然後，四個人哈哈大笑。
辰逸去找孫高鵬。兩人來到陽臺。
“高鵬，有煙嗎？”
“有，那麽問題來了，你會抽煙嗎？”高鵬一臉戲謔地看著辰逸。
“會。不信你看看。”
跳躍的火苗從打火機中噴薄而出，迫不及待地向著香煙擁去，香煙一角燃成一團猩紅，忽而一陣冷風襲來，將盤旋的煙割斷在空氣裏。
“你要吸一口，煙才會著。你看吧，你連煙都點不著，還說會吸煙？！”高鵬自己也掏出一根，叼在嘴裏，一下子就點著了，然後笑著看著辰逸。
辰逸不屑地看了看，也點著放在嘴邊，猛吸一口，然後把煙從鼻孔裏噴出來，笑著看著高鵬說道：“怎麽樣？”
高鵬噗嗤一聲笑了，一口煙進到他的喉腔裏，嗆得他直咳嗽。咳嗽幾聲，高鵬滿臉通紅地指著辰逸說道：“你那也叫抽煙，你的意思就是把煙進去，然後馬上吐出來，你能從鼻子裏出來，我聽說有些人還能從耳朵裏出來，有些人還能從眼睛裏出來呢？”
辰逸驚異地問：“真有？”
高鵬說：“你看著，一口煙吸進去之後，你要讓他進到肺裏面，然後再吐出來。不是你那種吸進去馬上就吐出來。”
辰逸猛吸一口，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原來是這樣，這怎麽這麽嗆人啊！”
高鵬哼哼兩聲，說道：“哥抽得不是煙，而是寂寞。”
辰逸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高鵬說道：“你說，這煙這麽難抽，為什麽世界上還有那麽多人去抽？”
高鵬擡頭看看天空，吐出幾個眼圈，說道：“抽煙象征著成熟，象征著滄桑。我告訴你吧，抽煙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你說大家要是都一帆風順，誰抽這玩意幹嘛；還不是當人陷入低谷的時候染上的，煙癮就是他媽戒不掉的癮。”
辰逸撅了撅嘴，吸了一口煙，看著漸漸盤旋升騰的藍色眼圈說道：“人失敗了，上帝還要他染上惡習，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
高鵬哼了一聲，剛準備要說什麽--陽臺下的學院路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一對情侶互相追逐打鬧，女的一個不小心被一輛自行車撞倒了。男的把女的扶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老人：“你他媽不看路嗎？”說著用憐惜的眼神看著楚楚可憐的女友。
老人慢騰騰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扶起自行車，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推著自行車向著遠方走去。
“你沒事嗎？拉拉。”男生撫摸著女生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女生點點頭。兩個人拉拉扯扯最後在行人來來往往的大道上親吻了起來。
“哎”辰逸嘆了一口氣。
高鵬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突然回頭問道：“辰逸，你說這兩個人是真愛嗎？”
辰逸聳聳肩，攤開手說道：“管他真愛假愛，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高鵬拍拍辰逸的肩膀說道：“兄弟啊，人還得向前看。一次拒絕而已嘛，非要這麽要死要活的幹嘛。”
辰逸說：“只是沒想到結局會變成這樣，有點出乎意料，有點可惜。”
高鵬哈哈大笑：“可惜？生活得時刻提醒你，千萬別得意，不然他會親自給你一巴掌。”
辰逸皺皺眉。
高鵬說：“你可別給毀了啊。生活毀掉一個人很容易，先給你一點好處，一點甜頭，然後全部拿走。”
辰逸問：“這誰說的？”
高鵬說：“電影裏的。”
辰逸突然攥緊拳頭，向著空氣中一揮說道：“所有東西都不能毀掉我們，只有自己能毀掉自己！”
高鵬問：“這是誰說的？”
“阿來。”
“阿來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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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逸輕輕地讀了起來：“秋微涼
菊花泛黃
堅決如鐵從你口中說出離別
我久久不能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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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曾經的仿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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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回憶
只能讓一個人來承受
天涯曾經咫尺
咫尺卻已天涯
我會學著忘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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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好
享受著一個人的自由和寧靜”
辰逸摸摸鼻子，笑著說：“我覺得這一句寫得很好--‘天涯曾經咫尺，咫尺卻已天涯’。”老三噗嗤一聲笑了：“這是老四在網上抄的！”老二插嘴道：“我想到一個典故。”
辰逸問：“什麽典故？”
老二說：“趙明誠和李清照比詩。趙明誠寫了五十首詩，其中插了李清照的三句詞。趙明誠得意洋洋地把自己寫的詞拿去給別人看，別人仔細斟酌之後覺得只有三句寫得可圈可點，而那三句正好是趙明誠偷李清照的。”
老四問：“什麽意思？”老三哈哈大笑：“意思是我們寫得這首詩全無亮點唄！是吧，辰逸。”
幾人笑笑。老二問：“辰逸，這件事你邁過了沒有？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唉聲嘆氣的。”
辰逸摸摸鼻子：“你們說我是不是應該表現的悲傷一點？”
老三問：“啥意思？”
辰逸嘆了口氣說道：“我以為我會很心痛，甚至心碎，但是我並沒有很悲傷；相反內心是一種覆雜的心情，五味陳雜，百感交集。也許其中有失望、悲傷、可惜，但是這些感情糅合在一起，讓我無法捕捉，總之現在感覺心亂如麻，卻又不知道該怎麽破解。”
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老四。老四聳聳肩，攤開手說道：“我上次失戀也是這樣，並沒有太多的難過，只是一種覆雜的心情憋在心裏。我那時喝了很多啤酒，你們記得吧。但是過一段時間，我就忘得一幹二凈，好像我不曾失戀過一樣。我給別人講自己的故事的時候，也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淡定。連我都驚訝我自己，哈。”
辰逸搓了搓額頭，把劉海掀上去，露出寬闊的腦際。嘆了口氣，辰逸說道：“這是感覺我還是善於把事情搞砸。”
老二老三老四安慰道：“辰逸，你不要這麽講，我們看還是那女生不夠格呢！”
辰逸苦笑道：“你們不要管我，我想靜靜。”
辰逸轉過頭來，四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也不要問我靜靜是誰！”然後，四個人哈哈大笑。
辰逸去找孫高鵬。兩人來到陽臺。
“高鵬，有煙嗎？”
“有，那麽問題來了，你會抽煙嗎？”高鵬一臉戲謔地看著辰逸。
“會。不信你看看。”
跳躍的火苗從打火機中噴薄而出，迫不及待地向著香煙擁去，香煙一角燃成一團猩紅，忽而一陣冷風襲來，將盤旋的煙割斷在空氣裏。
“你要吸一口，煙才會著。你看吧，你連煙都點不著，還說會吸煙？！”高鵬自己也掏出一根，叼在嘴裏，一下子就點著了，然後笑著看著辰逸。
辰逸不屑地看了看，也點著放在嘴邊，猛吸一口，然後把煙從鼻孔裏噴出來，笑著看著高鵬說道：“怎麽樣？”
高鵬噗嗤一聲笑了，一口煙進到他的喉腔裏，嗆得他直咳嗽。咳嗽幾聲，高鵬滿臉通紅地指著辰逸說道：“你那也叫抽煙，你的意思就是把煙進去，然後馬上吐出來，你能從鼻子裏出來，我聽說有些人還能從耳朵裏出來，有些人還能從眼睛裏出來呢？”
辰逸驚異地問：“真有？”
高鵬說：“你看著，一口煙吸進去之後，你要讓他進到肺裏面，然後再吐出來。不是你那種吸進去馬上就吐出來。”
辰逸猛吸一口，嗆得他咳嗽了好幾聲，“原來是這樣，這怎麽這麽嗆人啊！”
高鵬哼哼兩聲，說道：“哥抽得不是煙，而是寂寞。”
辰逸用胳膊肘頂了一下高鵬說道：“你說，這煙這麽難抽，為什麽世界上還有那麽多人去抽？”
高鵬擡頭看看天空，吐出幾個眼圈，說道：“抽煙象征著成熟，象征著滄桑。我告訴你吧，抽煙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你說大家要是都一帆風順，誰抽這玩意幹嘛；還不是當人陷入低谷的時候染上的，煙癮就是他媽戒不掉的癮。”
辰逸撅了撅嘴，吸了一口煙，看著漸漸盤旋升騰的藍色眼圈說道：“人失敗了，上帝還要他染上惡習，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
高鵬哼了一聲，剛準備要說什麽--陽臺下的學院路傳來一陣騷動--原來是一對情侶互相追逐打鬧，女的一個不小心被一輛自行車撞倒了。男的把女的扶起來，怒氣沖沖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老人：“你他媽不看路嗎？”說著用憐惜的眼神看著楚楚可憐的女友。
老人慢騰騰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扶起自行車，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推著自行車向著遠方走去。
“你沒事嗎？拉拉。”男生撫摸著女生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女生點點頭。兩個人拉拉扯扯最後在行人來來往往的大道上親吻了起來。
“哎”辰逸嘆了一口氣。
高鵬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突然回頭問道：“辰逸，你說這兩個人是真愛嗎？”
辰逸聳聳肩，攤開手說道：“管他真愛假愛，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高鵬拍拍辰逸的肩膀說道：“兄弟啊，人還得向前看。一次拒絕而已嘛，非要這麽要死要活的幹嘛。”
辰逸說：“只是沒想到結局會變成這樣，有點出乎意料，有點可惜。”
高鵬哈哈大笑：“可惜？生活得時刻提醒你，千萬別得意，不然他會親自給你一巴掌。”
辰逸皺皺眉。
高鵬說：“你可別給毀了啊。生活毀掉一個人很容易，先給你一點好處，一點甜頭，然後全部拿走。”
辰逸問：“這誰說的？”
高鵬說：“電影裏的。”
辰逸突然攥緊拳頭，向著空氣中一揮說道：“所有東西都不能毀掉我們，只有自己能毀掉自己！”
高鵬問：“這是誰說的？”
“阿來。”
“阿來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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