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靜怡之處，薔薇吐氣如蘭

煙霏蔚秀，雲霞之侶

棲月晴雪，鶴鹿之伴”

--辰逸提筆寫下這段文字。

“啊！”辰逸驚叫一聲，“你嚇死了我了。”

王靜哈哈一笑，“李大才子怎麽還在寫詩啊。”

辰逸苦著臉說道：“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落於筆端都失而不見；明明有千情萬緒想要傾瀉，止於舌尖不能言語。”

王靜笑道：“你說‘李郎才盡’不就得了，非得拐彎抹角。”

辰逸嘆了一口氣問道：“還有沒有什麽情報？”

王靜呵呵一笑：“我覺得你看錯那妹子了。”辰逸問：“怎麽？難道她的為人不好？”王靜搖頭說道：“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性格。”

“性格？難道她性格不好？”辰逸皺眉。

“不，你不是說他是一個極其安靜的軟妹子嗎？”

“對，她不會是一個極其暴力的女漢子吧？”辰逸驚道。

“這倒不至於。她很open的，你說她內斂真的是，看錯了。”

“有多open？”

“跟我一樣，不過我脾氣沒她好。”

辰逸瞪大了雙眼，說道：“跟你一樣Open那豈不是很--”辰逸沒有繼續說。

“你什麽意思？敢說你姐我是女漢子？膽子大了？”王靜在空中揮揮自己的小拳頭。

“我就說為什麽她看起來內斂中夾雜中一種放蕩不羈，如果性格內向就不會有這樣的氣質了。”

“放蕩？什麽鬼？浪蕩？”王靜壞笑。

“你可別瞎說。”，辰逸說道，“我只是說她性情中必有奔放之處。”

王靜笑著說：“我保證她聽到你對她的描述不打死你。”

辰逸哈哈一笑，“下面才是我對她的真正描述，當然只是感覺上的：溫柔且略帶嫵媚，內斂卻稍有奔放，安靜卻充滿陽光。”

“我發現自從你攤上這妹子之後，說話變得沒有詩意了。”，王靜故作沈思狀，“我記得愛情是詩意的萌芽，怎麽到你的身上，變成了詩意的殉葬者？”

辰逸攤攤手，說道：“我感覺自己已經入戲太深了。”王靜擺手說道：“你別自己先深陷其中了，看戲的還沒有融入場景，你演戲的就沈浸了。”

辰逸說：“我給你講一段我的感覺吧。你也知道我是對於感覺十分敏感吧。”

王靜點頭。

辰逸鄭重提示：“王靜我說下面的時候，你可別說我花心啊。”王靜鄙夷地咧嘴說道：“男生的臭德行--路人皆知！”

辰逸講道：“昨天我碰到另外一個妹子，特別漂亮，特別有感覺。當時我的心情是崩潰的，為什麽總是在故事的結局要呼之欲出的時候命運總要讓它變得一波三折？這是對我的考驗嗎？我的心砰砰砰的跳，是悸動，是掙紮，是煎熬。這明白這就是感覺，不知道你是否感覺到那種四目相對時心中驟然而生的洶湧的召喚，像是一座千仞之山帶給人的震撼感，像是萬裏汪洋帶給人的敬畏感，一切都是那麽突然，但又是那麽清晰，既有氣吞山河的氣勢，又有一絲一縷的細節。對，就是這種感覺。”

王靜手托著下巴安靜地聽著。

辰逸繼續講道：“我甚至不敢看她，但是我想到了周蘭馨，她那麽的嬌脆欲滴，仿佛一個眼神都能讓她粉碎；又是那樣的柔弱，像春風化雨潤物無聲般的細膩；眼睛像一汪深邃的奇潭，引人入勝讓人忍不得去看她眼中的柔光。”

王靜目露奇光，不過也沒有說話。

辰逸頗帶回憶地說：“那個妹子是另外一種風格，奔放而不失典雅，質樸與雍容共存，令我頗為心動。這會不會是一種背叛？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事，我是指心靈上的背叛。行為上的背叛固然不可饒恕，但是靈魂上的背叛更加罪惡。那時我的心一直在跳動，沒有為周蘭馨而跳，為她而跳。”

王靜聽得更加認真了。

“可是不久之後，我的心情就平靜了下來，那種洶湧席卷而來的感覺如同一場暴雨在洗刷了汙穢的空氣之後露出了萬裏晴空一般，我釋然了。感覺這東西，虛無縹緲，撲朔迷離；如雨巷之疏影，似黃昏之暗香。”

王靜沒有打斷。

“突然間，我的剛才還在沸騰的心情突然平和了下來，周蘭馨又似乎映入了我的眼簾。這種感覺真是奇特：仿佛剛才是宇宙初始，鴻蒙初開，電閃雷鳴，浪潮湧動；而又突然畫面一轉，風和細雨，落日黃昏。”

“‘人不要逼自己相信一些莫須有的感覺，我們可以放棄那些感覺，做出正確的決定。’我的腦中有浮現了這麽一句話。的確，從剛才我內心的仿徨掙紮之中，我深深地感覺到了感性之脆弱，我沒有不承認感覺這東西不存在，我只能說它太神秘了。如果一個人只靠感覺做事，我怕後果會很嚴重。這也是我第一次通過感性之間的內戰體會到了感性的弊病。”

王靜笑笑。

“你知道嗎？我一直是感性和理智在作鬥爭，有時為兩者之間的平衡而發愁，因為我有時會迷茫到底是讓理智主導還是感性主導--毫無疑問，在成長的過程中，欲望一點點被打敗，幻想一絲絲被吞噬，其實我們都變得越來越理性。不過感性還是會突如其來湧現心頭，讓內心堅定的我有一點動搖，或是滿腔熱情冷卻一絲，或者十足自信減弱一毫。”

王靜點頭。

“你知道嗎？昨晚睡覺的時候，我發現周蘭馨已經入我夢了。我不是說我有什麽齷齪的想法。我是說她，純粹的她，單純的她--雖然我並不了解她，我只是憑感覺--已經化成了我的一絲信仰之力，一種意志之力，一種精神之力，默默在隱匿在我內心最柔軟的角落默不作聲，卻一直生生不息。我知道這股力量的重要性，它將是寒夜中的一堆炭火，暗夜中的一盞明燈，迷霧中的一道光芒。我感到一種‘心有猛虎細嗅薔薇’的感覺。”

王靜輕輕地拍手。

“我本想給自己一個海誓山盟滄桑不變的承諾，可是我怕諾言太輕，不足以拱托這份愛意，或者諾言太重，生命不能承受之輕。”

王靜眼睛濕潤了。

“不過，我發現我真的已經入戲了。”辰逸嘆聲說道。

王靜說：“我覺得人生的第一次戀愛就該刻骨，無畏未來，無畏命運，縱使遍體鱗傷，也無負青春。青是受傷，春是成長。”

辰逸點頭說道：“我一直在擔心這個，萬一我失敗了呢？萬一她只是忽悠我呢？我曾經見過有些女生即使要拒絕你也不願說得太淒慘，其實傷人更痛。”

王靜起身說道：“其實，你沒有發現嗎？通過這段戀愛，你會成長很多的，不論出師未捷，還是旗開得勝，都是青春的故事。”

辰逸說：“不知為何我有自信，因為今年是我的幸運年，我總是這麽覺得。”

王靜拍拍辰逸的肩膀問道：“你昨天跟她聊天了嗎？”

辰逸點頭。

“今天不要聊了。”王靜神秘地笑笑。

辰逸心中嘆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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