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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軍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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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逸揉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他敲敲自己的額頭,始終不願意去相信。因為他在軍訓隊伍中看到了自己好幾個高中的同學,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錯覺。順著辰逸的眼睛,那個胖子的確和辰逸高中班上的綽號為“巨人”的胖子有些神似,而那個目光炯炯的卷毛活脫脫就是自己的故友“阿三”,而那個一直在耀武揚威的瘦子就是他們班被排斥的“阿殘”,我的天,辰逸看到了自己高中時喜歡的一個女生的模樣--同一個模子出來的,同一種氣質,同樣的側臉,同樣的臉型,唯一有點區別的是她的臉有點胖。

驚叫中,這名女生的模樣深深地印在了辰逸的腦海裏。軍姿一站就是一天,太陽烘烤出來的汗水馬上又被蒸發,一到休息時候,大家拼命地往飲水處跑,盡管教官大聲叫著:註意秩序!註意秩序!但是大家還是像決堤的洪水一樣亂成一團,可是教官並沒有放棄,幾個頑固的同學被拉出去罰站。

長呼一口氣,辰逸脫下了奇臭無比的襪子,襪子已經粘在了腳上,整個鞋和腳都散發出一股特殊的“芳香”--老二管這叫“洪荒之氣”。每當軍訓完之後,辰逸宿舍四人就會開始一個重要的儀式--驅散“洪荒之氣”;每個人的氣味不一樣,但卻有共同的特點--難聞,但四個人一齊脫下“致命武器”的時候,每個人都屏住呼吸,打開風扇,打開窗,過上幾秒才敢大聲喘氣。

老二罵道:“我靠,我們幾個腳臭的怎麽住在了同一個宿舍。真的是!”

辰逸三人還在發呆,樓道傳來“快收拾,教官來檢查了。”辰逸四人趕緊把短袖在空中拼命地揮舞,互相喊著:“快點,快點。”

咯吱一聲,推門而入的是三個穿著綠色軍衣的教官。辰逸四人正襟危坐,大喊道:“教官好!”三個教官點點頭,在宿舍轉了一圈,順便去衛生間看了一眼,說道:“不錯!”四人喊道:“教官再見!”

教官走了幾個呼吸後,辰逸四人大口喘氣,“嚇死了,教官來得真是時候。”四人鬼鬼祟祟地互相看了一眼,把藏在被子裏的“致命武器”拿了出來。辰逸捂著鼻子說:“大家趕緊把自己的“神器”洗了。這簡直就是自己折磨自己。”老三大喝一聲:“以後,咱們宿舍誰不洗腳不洗襪子,老子弄死他。”

一切搞定之後,四個人坐在自己的桌子前。辰逸伸了個懶腰,說道:“沒想到大學的軍訓真是嚴格。”老二哼聲說道:“不知道你們聽說了嗎?就昨天還是前天叫咱們新兵蛋子刷廁所的事?”老四問:“啥事?”

老二扣了扣指甲,說道:“教官讓一個同學刷廁所。這同學估計是犯啥事了。然後罰他刷一整個樓道的廁所--啊,當然,是男生廁所。這哥們估計累壞了,也氣壞了。他刷的時候,教官恰好來問:‘刷得怎麽樣了?’這哥們把刷子往地上一扔,二話不花打開便池的水,掬出一手掌來,直接洗臉。教官大駭,說道:‘我靠,你牛逼行了吧。我走,我走,你牛逼!’”

辰逸問:“這是真的嗎?”

老二笑道:“估計有點來頭吧。不過也不能全信。這年頭,一只螞蟻傳十個人就變成一頭大象了。”

大家笑笑。

第二天,辰逸又看到了那個女生。辰逸心想,到底要不要過去問她要她的qq,我並沒有打什麽註意,只是真心想和她做一個朋友。真的嗎?可能是有一點點小心思吧。那到底去不去?去吧。要是被別的同學看見怎麽辦?看見就看見唄,又沒人認識你。

辰逸鼓起勇氣,來到女生面前,問道:“嗨,你長得好像我的一個同學啊。”說完之後,辰逸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開場白是一個多麽拙劣的古老橋段。

“額,是嗎?”女生臉色微紅,看著辰逸說道。

“我可不可以問一下你的qq號。”

“額……”

“給一下嘛。”

“好吧,我給你寫在紙上。”女生終於同意。

辰逸拿著紙片走了,突然回過頭來笑了笑,女生的臉更紅了。

到了晚上,辰逸迫不及待地加了女生的qq,但是問題來了,女生添加好友需要驗證問題:我最喜歡的兩個字?辰逸吐出一句:我擦,趕緊去垃圾桶裏找那片剛被扔掉的紙條,發現了兩個蠅頭小字--“追夢。”

“嗨,你叫什麽名字?”辰逸敲了幾個字。

“文艾。”

“我沒有騙你,你真的跟我的高中同學長得很像。”

“額。”

“我們做個朋友吧。”

“好啊。”

“我是真心的。”

“嗯。”

辰逸還想說什麽,但不知道要打什麽去過。敲了一段“其實我很喜歡她”,辰逸馬上刪了;又敲了一段“我喜歡靜靜地看著你”,馬上給刪了。

辰逸想起一個朋友告訴自己的聊天的尷尬事--

對面發來消息:在嗎?

答:在。

問:幹啥著呢。

答:沒幹啥。

於是就此沈默。

辰逸笑了兩聲之後突然想起以前班主任給他們講的一個事,說從來自己有個學生特別搗亂,他打電話過去想跟家長溝通一下。結果電話打過來,正當班主任要說話的時候,對方只冷冷地說了一個字:“說!”班主任當時就楞住了。

盯著屏幕半會之後,辰逸敲出兩個字“晚安。”

文艾回道:安。

軍訓終於過去了,隨之到來的是正式開課。

辰逸四人坐在凳子上,終於舒了一口氣,沒有突擊檢查,沒有教官,感覺一下子松了一口氣。

“我覺得,今天最逗了。咱們十八的團隊一起經過主席臺,最後是那些所謂的‘傷病團’,我靠,我們平時太陽底下曬得汗流浹背,他們裝病在涼棚下邊吃邊喝。傷病團經過主席臺時主持人說:迎面走來的是傷病團,他們身殘志堅,忍著病痛堅持訓練,精神可見,值得學習!你看,大家都笑了。”老二笑著說。

“對啊,平日裏咱們曬太陽,他們看我們曬太陽,不公平。”老三笑道。

“不說他們,咱們這軍訓其實還挺有意思的。”辰逸說。

老四點頭:“那些教官其實人都很好點。哎,他們現在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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