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關燈
【證明】我曾來過這裏……………

--------------------------------------------------------------------------------------------------------------------------

“早安~”清脆甜美的聲音帶著孩子特有的鼻音,黑發的小女孩赤腳走出了臥室。她似乎沒有睡醒的樣子,頭上翹著幾根呆毛,紅色的裙子襯得她皮膚白中透出微微粉嫩。

“嗯哼~”西索最先回過神,銀灰色的眼睛略帶興味的打量著一步一步走來的小女孩,魔術師的嘴裏發出意味不明的氣音。

看到桌子上的豐盛夥食,她的眼睛刷的亮了亮,迎著三人詭異莫測的目光,紅裙子小女孩歡快的加快了腳步“這麽豐盛的飯菜呀~”

“西索。”伊爾迷冷冰冰的看向對面的紅色小醜,他覺得他需要一個解釋。

“小蘋果喲~”紅發小醜笑瞇瞇的說道。

面無表情的註視著所謂的‘小果實’,小女孩已然墊腳攀上了餐桌,她將西索的叉子拿起,眼神迅速的聚焦到了美味的牛排上。

“不能吃!”比斯姬滿臉冷汗的拉住了小孩的手,別開玩笑了,這麽小的孩子真吃了會有生命危險的好嗎。她有些憤怒的看向四周兩個‘事不關己’的大人,手中的鈴鐺撞在蘋果寶石上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聽到熟悉的鈴聲,小女孩擡起的手臂一下頓住,身體慢慢隨著比斯姬轉了回來。

“不能吃?是有毒嗎?”她看著高大的金發女仆笑了,黑色的眼眸裏映出那顆紅閃閃的蘋果寶石。

寶石裏的蘇揚驚嚇的跪在地上,她能感覺到,那具身體裏傳來的充滿負面的金色能量。

【那不是零!】

她看到對方微笑的眼睛,那視線就像是知道她在裏面般,跨越兩個空間凝在她的身上,蘇揚的背脊一涼。

“嗯哼~?能吃喲~”紅發的小醜突然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臉上的星星與淚滴誇張的扭曲開來“你是毒蘋果喲~吃了沒關系的~~?”

黑發小女孩的微笑消失了,天真的表情漸漸被陰郁和木然代替。

【蘋果】裏蘇揚蒼白者臉呼喚起腦海裏的金色的力量,細細的金色渦流在她身邊聚集,向著暗處的魔法陣湧去,她必須趕快通知【穿越司】!

“真可惜。”女孩的惋惜的嘆道,“我不想吃了。”

“啪嗒!”金屬叉子從空中重新墜落回了盤子裏。

比斯姬松了口氣之於,對女孩的出現時機有點摸不著頭腦,對方給她一種莫名熟悉感,但是女人的第六感讓她嗅到有不善的氣息隨著小女孩的出現彌漫開來。

“你是誰?”她有點疑惑的發問。

小女孩沒有理會她,松開叉子的手在空中劃了半圈,幾圈金色的絲線從她的手臂上緩緩散開。比斯姬大驚,她突然感受到四周出現了莫名的擠壓感,有無形的絲線纏繞住了她的周身,那力量將她身上的念慢慢壓回她的身體裏,比斯姬整個人被禁錮在原地。

小女孩突然發難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事情,比斯姬看到釘子人和小醜和她一般被人為的禁錮在了椅子邊上。金色的火焰順著絲線緩緩燃燒開來,黑發紅裙的小女孩抿著嘴微笑起來。

【?!】金黃色。

比斯姬看著那圍繞女孩徐徐燃燒的金色火焰,腦海裏淩亂的片段慢慢拼接起來,組合成某個不可置信的答案。

“你是【烏洛克】!”

“哈?”聽到金發女人的稱呼,女孩黑色的眼睛裏閃過不屑,她漫不經心的倦了卷耳邊的頭發,“你是說【零】麽?”她嘲笑的問到,“如果是的話,那個蠢貨已經被我融合了。”

【融合?!】

呆在寶石裏的蘇揚大驚,她看著渾身散發著負面能量的小女孩,突然覺得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那個金色的蠢兔子,在她夢裏安慰她的家夥,她已經感覺不到一絲一毫它的能量了。

“嘻嘻~?”興奮的笑聲從魔術師的嘴裏傳來,西索灰色的眼睛漸漸變成明亮的金色,紫色的念力反抗著金線的壓制,從他的身體裏浮動而出。

“餵!你不要命了!”比斯姬大驚,她看著臉色扭曲的小醜,厲聲呵斥到“那是給念能力囚犯準備的特殊藥物!你再這樣下去全身的念力會失去控制的!”

“沒用的,西索興奮起來了。”感受到從西索身上傳來的愈發明顯的殺氣,伊爾迷默默地減緩呼吸降低存在感“他現在聽不見你說話的。”

“毒蘋果~~讓我來吃掉你~~?”拖著奇怪的腔調,紅發魔術師身上的紫色念力猛然爆發,指尖的撲克牌脫離了控制呼嘯著飛向了近在咫尺的小女孩。

【法則制約-封-逆向】

飛在空中的紙牌被金色的能量瞬間包裹,金光消失後,一枚枯葉緩緩墜落,面前的情景愈發詭異。

“沒用的-----你-----!”微笑的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左臉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線逐漸殷出鮮紅的液體。

“嘻嘻嘻嘻~~”爆發的紫色念力驟然消失,金色的絲線再次束縛住了西索的手臂,小醜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炫金色的瞳孔看向小女孩滴血側臉,鮮紅的舌頭伸了出來舔了舔嘴唇“咬到你的喲~~~”

小女孩的臉色猛然間漆黑無比,暴怒的瞬間,纏著紅發魔術師的金線霎時緊了緊,“呵,本來想好好玩一會兒的,誰讓你自己找死-----【法則律令-解-因果回溯!】”

【蘋果】裏,蘇揚看到金色的光焰漸漸順著金線蔓延到西索的周身,她親手織成的毛衣漸漸被光焰蠶食開來。

【住手!!!】她趴在寶石壁上大喊,被綁縛住的西索興奮的註視燃燒的火焰,沒有人看見他身上因果直線隨著燃燒漫漫逸散開來。

被眼前的景象驚的頭腦空白,蘇揚身上的金色能量開始不穩定的暴亂開來。

因果之線被剝離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個人存在的一切證明都將抹殺,什麽都不會留下。

那將是個多麽恐怖的後果,蘇揚不敢想象。

多麽可怕的存在,居然可以隨便抹殺人的因果。

她懼怕著墻壁外的這個孩子,往日強大的魔術師在她的手裏就像是一個人偶娃娃。

【好可怕】

她還想回家,她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完成,她不想死在這裏!

看著紅發小醜身上一串串金色的絲線被剝離,她親手織好的毛衣已經在火焰下支離破碎,魔術師的眼眸開始變得茫然,那絢麗的酒紅色頭發在空中慢慢變得透明,她的心裏忽然爆發出一股無名的憤怒,那憤怒超越了恐懼,她的身上暴亂的金色能量一下找到了發洩口,洶湧的金色溪流匯成水柱,像那紅色的玻璃屏障狠狠的撞去……等她回過神時,她已然置身室外,明亮的光芒從她的手裏發出,逸散的因果自她身邊聚集,緩緩的纏繞回西索的身上,一切的回溯慢慢消失,紅發魔術師眨眨眼,重新恢覆了清醒。

比斯姬和伊爾迷驚訝的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透明女子,金色的光芒使她看起來夢幻而飄渺,小女孩的力量被她身上浮動的亮色波紋慢慢抵擋,禁錮住他們的力量也開始慢慢減弱。

“咳咳…..唔。”一條血線從西索的唇角溢出,鮮紅色的血珠滴落在身邊浮動的光焰裏,被瞬間吞噬殆。恢覆銀色的眸子映出前面金色的背影,紅發的果農含笑開口道“~小~蘋~果~?”

背對著他的女子身體一震,朦朧透明的臉龐緩緩轉了過來,盈滿笑意的灰色眼眸立刻對上了一雙明亮而帶著熊熊怒火的黑眸。

“你傻啊!沒事招她做什麽!不知道她是瘋子嗎!”蘇揚覺得這一切都混亂了,她居然擋在西索的面前,在對這個獵人裏公認的變態怒吼,她居然出來了,為了保護他???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她到底在發什麽瘋!

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女子的彪悍作風,比斯姬在一瞬間佩服她到五體投地。

“唔~?”似乎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罵,紅發的小醜無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隨即鼓起了委屈的包子臉。那掛著血珠的嘴唇,還有被五花大綁的狼狽樣子,讓這個平日裏逞兇鬥狠的變態莫名的多了幾絲可憐兮兮的意味。

“嘖。”理智漸漸回籠,維持著身前的光屏,蘇揚當機立斷將束縛著伊爾迷和比斯姬的金線切斷“你們快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得感謝念能力者的反應都還是不錯的,伊爾迷在一瞬間跳窗而出,比斯姬顧不得掉在一邊的寶石和鈴鐺也緊隨其後飛速的撤離了房間。

“你----!”獵物被放跑,本來因為蘇揚出現而出現片刻怔楞的黑發小女孩瞬間爆發出更強烈的光焰,流失回去的因果力量逐漸開始慢慢被向外吸引。

“嘶!”四面八方驟然增加的壓力讓蘇揚透明的靈體一陣劇烈的顫抖,她顧不上體內傳來的撕裂疼痛,只能咬牙加強手上的力量。

【Q皿Q疼疼疼疼疼死了!!!!!】

“你居然還有功夫管別人,本來我還在煩惱怎麽把你弄出來,沒想到你自己到出來了。”露出惡毒的笑意,黑發小女孩控制著光焰纏繞上蘇揚的身體“我該說你重情麽?可惜你太弱了,誰也救不了!哈哈,靈魂撕裂的滋味不好受吧,等到你身上的因果力量消失,自有世界來排斥你!”

“呵,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抖著手支撐著眼前透明的黃色光罩,蘇揚毫不猶豫的回擊“這本來就不該是你的力量吧!你這個冒牌貨!等穿越司的人來了,你的命也就到頭了!”

“哈哈?什麽?”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黑發小女孩暢快的笑了起來“你居然期望穿越司的那幫人來救你?哈哈哈哈那群垃圾一樣的家夥能派上什麽用場!你以為我為什麽可以控制這個身體?是那個蠢貨自己意志不堅定被我擊敗了!”

【什麽?!】蘇揚身上的能量因為女孩的話出現短暫的凝滯,有幾條光焰看準時機快速纏上了她的手臂,難以言喻的灼痛感讓蘇揚痛的皺起了眉頭。

【Q皿Q++++】

“呵呵,你以為誰能救你麽?”像是在欣賞蘇揚被她折磨的樣子,黑發小女孩的仿佛看到了當年四處奔逃的另一個身影“沒有人能救你的,因為所有人都想讓你【消失】。不論到了哪裏,你都活在對另一個存在的恐懼中。它比你強大,它比你受到規則的寵愛,而你,不過是一個舶來品,一個被用來彌補錯誤的道具罷了!!你能體會嗎,那種無處容身的感覺!”

“唔!”努力將護盾支撐的更加堅固,因為疼痛,蘇揚的眼中漸漸沁出透明的淚水“你以為我向你一樣嗎?我有自己的家!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的價值不需要你來評判!”

“可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的!”將手上的力量又加了兩分,透明的光盾上立刻出現了各種細小的裂痕,小女孩的表情裏帶著憎恨“因為它比我強大!因為它受到規則的寵愛!……所以我只能等…等我的力量慢慢變強…等它的意志慢慢薄弱……等我能取代它的那一刻!而現在,我成功了!”她甜甜的笑著,黑色的眼睛卻慢慢失去了笑意“…真無聊,和你說這麽幹什麽…哼…你們兩個礙事的存在還是趕快消失吧。”

【法則律令-解-因-果-回-溯】

這次,她毫無保留的釋放了身為因果之獸的全部力量,那力量現在是她的了。

脆弱的光壁被熊熊燃燒的光之火焰迅速的吞噬了,身處中心的蘇揚在和西索在一瞬間被湮沒。

滿目的金黃火焰,肌膚的灼燒疼痛,世界仿佛只剩下燃燒的聲音。蘇揚的腦海一片空白,能量耗盡的感覺空洞又疲憊,纏繞周身的絲線慢慢消失在光焰裏,屬於【她】的世界發出崩潰的悲鳴。

因果絲線旋轉著斷裂開來。

【自己】是誰?

“蘇蘇~”

“蘇揚!”

“班長!”

“嘿~酥小酥!”

…………

有模糊的人影從四周飄過,他們看著她笑,叫著各種奇奇怪怪的稱呼,那是屬於她的記憶。

一滴淚水從蘇揚漸漸茫然的眼中沁出。

【不要走!】

她的心中有一個聲音這樣說,她隨著這個聲音開始試圖挽留那些飄過的畫面……可漸漸的…過往的片段變成了虛無的白色…伸向前方的手慢慢垂了下來…要挽留什麽呢?她思索著…她忘了--

【我是誰?】

她的腦海中一片霧蒙蒙的白色。

【這是哪?】

一雙強健的手臂從後面攬住了她,她茫然的擡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灰色眸子。

【你是誰?】

她好奇的凝視著紅發男人,金色的星星漸漸被四周燃燒的光焰吞噬了,殘破的藍色淚滴在男人的臉上搖搖欲墜。

【我是誰?】男人反問她。

【你是----】

“蘇蘇!!快看快看~~這個人物帥死了!”看不清臉龐的女生拿著一本書對她激動地喊著。

“哼,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個變態果農殺人狂!”她聽到自己遙遠模糊的聲音冷淡的回答道“只會拿撲克牌耍帥的小醜!”

……………………..

“這位先生~您確定要買這顆寶石嗎?”有人諂媚的詢問著身邊的男人。

“嗯哼~”吊著奇怪的尾音,一雙含笑的灰色眼眸和她的視線格空對視。

臉龐塗著奇怪油彩的紅發男人將【她】輕輕托起,金色的陽光下,紅色的蘋果寶石閃閃發亮。

【真是個…可愛的小果實呢…】

………………………

就像是打開了一扇未知的門,男子的音容笑貌占領了她的全部世界。

斷裂的絲線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旋即順著火焰的方向飄然而去。

流著淚,她含笑喊出了身後男人的名字。

【西索,你是西索。】

沒想到,最後的最後,是你陪著我。

…………………………

作者有話要說: QAQ啊啊啊啊啊啊太晚了!!!!!要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什麽錯作者明天再修了奧嗷嗷嗷嗷!!!!!

我得睡了!

挨個抱抱 愛你們!

【修】

☆、【緣因】X【故果】

【回眸】那人就在燈火闌珊處…….

--------------------------------------------------------------------------------------------------------------------------

金色的火焰靜靜的燃燒著,被蘇揚曾經吞下去的果之力化作點點熒光侵入女孩的身體。

【結束了】她想到。

“哢嚓!”曾經裝載著蘇揚靈魂的蘋果寶石從中裂開,化作點點紅色的碎片,殘留在【寶石】裏的剩餘力量也一並被女孩吸收。

她是【零】的碎片,現在代替了曾經的主宰,站在了這裏。

金色的陽光透過身後的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帶著溫暖的感覺,就如同現在流淌在她身上的力量。

揮揮手,金色的絲線消散在空中,被束縛住的男子軀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並沒有殺死西索,只是取走了男人身上因為蘇揚而產生的因之力。

自此以後,這兩人就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失去因果之力的女子靈魂回歸了雪白的顏色,沒有了因果的靈魂,失去保護後自然也不會受到規則的排斥了。

有點覆雜的註視著雪白的光團,小女孩的神色透著一股疲倦,她其實並不想抹殺蘇揚,但是如果不將她身上的因果還原取出,她就不能得到完整的果之力了。【零】為了確保在他們的戰鬥中不出現意外,將它的一部分因果和蘇揚靈魂的因果融合了起來。這樣的話,即使她勝利了,她也融合不了它。

【可惜】

它沒有料到這個靈魂會主動出現在她面前。

她垂眸,看到地上滾落的手搖鈴,美麗的各色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女孩俯身拾起鈴鐺,清脆的鈴音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作響。

“叮鈴~叮鈴~”

成王敗寇,世界的定理就是如斯殘酷。

“叮鈴~叮鈴”

鈴鐺在空曠的室內回響著,慢慢的,一圈圈的因果之線順著鈴音浮動而出,落在了她的手裏。

那是屬於【零】記憶。

…………………

樹葉沙沙作響,暖暖的春風輕撫著它的皮毛,空氣裏浮動著野花的暗香,它在一片微醺的環境中愜意的打盹。

“阿洛~阿洛~~”男人興奮的喊聲從不遠處傳來,它懶懶的擡眼,模糊的人影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起來。

“叮鈴叮鈴~~”清脆的鈴鐺聲隨著男子的跑動傳入它的耳中。

【?】它好奇的擡頭,男子喜悅而得意的表情映入它金色的瞳孔。

微卷的棕發稍稍有些淩亂,男子的臉帶著跑動過後的潮紅。

那時的他們剛剛熟悉起來。

它開始接受【烏洛克】這個名字,他開始習慣有它的生活。

“你看好不好看~~”男子把手搖鈴伸到它的面前,粗糙的鈴鐺上刻著幾個模糊的花紋,它有些嫌棄的別過頭。

【真醜】。

“我做了好久的。”男子看到它的反應,委屈的癟癟嘴,深棕色的眼裏閃過一絲受傷。

它嫌棄的目光頓住,男子手上的新鮮傷口讓它的心口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美麗的異獸猶豫了下,伸出尾巴掃了掃男子的手。

【聲音還不錯。】

“真的?”垂頭喪氣的棕發男人立刻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這可是我特意從朋友那裏找來的石頭,據說是天上的星星掉下來的碎片,可以許願的喲!”

許願?

它哂笑的看著面前傻笑的男人,決定不管他。

本大爺就是住星星上的,你要許願,還不如對我說呢。

哼,居然寶貝一塊破石頭!

金色的異獸高傲的扭頭,轉身向他們居住的木屋走去。

開滿野花的山坡上,男子毫不氣餒的在它身後炫耀著手裏的鈴鐺的難得。

“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讓他幫我在裏面刻上了通訊的法陣,只要你和我把自己的力量輸入進去,以後搖動鈴鐺的時候對方就能聽到了~~~我已經輸進去了~~~阿洛~來嘛~來嘛~~”

愚蠢!

這麽愚蠢的行為它才不要做呢!

…………

夜涼如水,棕發男子早已墜入夢鄉,金色的異獸動了動,隨即輕手輕腳的跳上了桌子。

“叮鈴~”

放在桌上的鈴鐺因為桌面的震動發出輕響,卻被異獸眼疾手快的用尾巴蓋住。

嘶!真見鬼!

它懊惱的回頭去看熟睡的男子,卻見他吧唧了下嘴,滿足的呢喃著什麽。

…蠢死了!

它看著男子微笑起來的睡顏,一種溫暖的情感不自覺的湧入心頭。

金黃的光芒緩緩從它的爪間流出,細細的金色絲線緩緩沒入鈴鐺裏。

哼,蠢家夥!就當是可憐你了。

金色的異獸高傲的仰頭跳下桌子,持續搖動的尾巴卻暴露了它愉悅的心情。

熟睡的男人偷偷睜開眼睛,看到桌子上的異獸後,棕眸裏劃過一絲溫柔的笑容。

打了個哈氣,它敏捷的跳上了床。床上的男人囈語著翻了個身,將暖暖的團子攬進了懷裏。

……………

“叮鈴~叮鈴~”

手搖鈴的聲音還在持續響動著,金色的絲線已經長長的垂落到地上,就連小女孩也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居然已經這麽長了麽?

【住手!】

金黃色的世界裏,被黑色藤蔓緊緊纏繞的金眸野獸仰天怒吼,它憤怒的看著另一個‘它’將絲線層層解開,那慢慢開始逸散的光點讓它紅了眼。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哈哈。”小女孩笑了,“因為我必須要你消失才行啊。”

她的眼睛漸漸被透明的淚水占據,然而嘴角的笑容卻更加開懷了“心疼了麽?主宰大人?可惜你太狡猾了,如果不把屬於你的因果全部破壞,我會心不安的。

【吼----!】

意識海中【零】的咆哮生充滿了憤怒和淒涼,它瘋狂的掙脫著藤蔓,但是於事無補,四周的火焰將它的力量緩緩吞噬,它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

“放心吧。我不會吸收它的,那是屬於你的過去,就讓它消散在這個世界裏吧。”感受著心口傳來的劇烈波動情緒,黑發小女孩用手揉了揉眼,長長的絲線已經被她解了下來,她緩緩的撤掉了自己的力量,任由那絲線脫離了自己的手指。

就這樣結束吧。

“叮鈴,叮鈴~”手搖鈴的聲音依舊持續回蕩在的房間裏。

金眸野獸的身影慢慢被黑色的藤蔓密密實實的纏繞覆蓋,黑發小女孩凝視著自己蒼白的手指。

從今以後,她就是【零】了。

盯著自己手的女孩並沒有註意到,細小金色光點從暗處緩緩進入了蘇揚純白的靈魂裏。

因果相連,光點凝成細細的線,

一絲一縷,層層絲線纏繞在靈魂表面,結成小小的繭。

那些散落下來的長長絲線仿佛找到了依托,隨著莫名的牽引飛到了純白靈魂的周圍。

…………

五年,十年,十五年……

當年的青蔥少年已經漸漸的邁入中年,然後慢慢變得蒼老。

滿臉皺紋的棕眸老人緩緩擦拭著手中的鈴鐺,他的身邊擺著一本攤開的日記。

“叮鈴~叮鈴~”

鈴鐺清脆的響聲在小木屋裏徐徐回蕩著,昔日粗糙的花紋,如今已經被主人精心打磨成優雅的浮雕,凹槽處也被放上了美麗的寶石,可是他等待的那個金色的身影卻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擦完鈴鐺,他帶上老花鏡,開始寫日記。慢慢的,他抖著手,一字一頓的認真寫著,羽毛筆在紙上蜿蜒出模糊的詞匯,那字並不好看,但是他仍然固執的堅持著這個寫日記的習慣。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不知道哪天就會一睡不醒,所以在有限的時間內,他希望把自己想說的話寫下來。

[雖然,遇到烏洛克的我其實已經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家夥也不一定,但是,回顧過去,那些回憶卻又促使我有一種深深的不甘。我已經太老了,眼睛早已花成一片,手已經不能夠穩穩的拿住筆,我能感到自身那越發稀少的念力已經流逝的似有似無,可縱然這樣,我仍在祈禱天上的神明可以乞憐我這個時日無幾的老家夥……在有生之年,我願與烏洛克再次重逢。-----亞爾斯,記【烏洛克】離開的第50年又13天。]

寫完日記,老人拄著拐杖慢慢的走出木屋。暖暖的春風吹拂著,美麗的野花開滿山丘,一切就如同50年前一般。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就葬在那山丘上,因為那是它最愛待的地方。

【烏洛克,烏洛克………】

老人在心中念著它的名字,棕色的眼眸裏流淌出思念的情緒。

他相信著,他們一定會再見。

……………

然而,他還是沒等到它。

小小的木屋裏,老人緩緩閉上了眼睛,他手裏正在擦拭的鈴鐺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響。

最後一縷因果脫離了他的身體,純白色的靈魂緩緩浮出了蒼老的軀體,它飛出木屋,飛過開滿野花的山坡……最後,它飛入金色的因果之河,轉瞬不見蹤影。

……………………

房間內

蘇揚的靈魂漸漸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四周的絲線在靈魂的吸引下緩緩匯聚著,小女孩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已然變成金色的靈魂。

【怎麽可能!】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金色的靈魂中發出清脆的響聲,握在小女孩手中的搖鈴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那聲音由遠及進,像是洶湧而來的海浪,湧進小女孩的身體裏,體內力量隨著無形的波紋起起伏伏,她感覺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小。

【法則制約-解--!】

咬牙召喚著周身的力量,女孩兇狠的看向對面凝聚出一個淡淡人形的金色靈魂,她要毀掉這個靈魂!

…………………

金色的世界裏,熊熊燃燒的火焰漸漸消失,被藤蔓纏住的異獸身上發出愈加強烈的光芒。

【叮鈴~叮鈴~】

悅耳的鈴聲回蕩在四周,就仿佛是某種無形的力量,打破了四周黑色的結界。

逐漸有美麗的花瓣從天空中落下,它們落到意識界貧瘠的黑色土地上,化作金色的光點。

一朵,兩朵,三朵…………金黃色的小花開滿了大地,金眸的異獸淩空而起,撲向空中掙紮不休的黑眸野獸。

【-逆-向-輪-盤!】

……………………

房間內

金色的絲線在小女孩和金色的靈魂之間流動著,朦朧的輪廓逐漸清晰,形成一個年輕的男子。男子擁有一頭卷卷的棕色頭發,他的睫毛翹了翹,緩緩睜開了眼睛。

【烏洛克】

男子用溫柔的聲音呼喚道,他凝視著被絲絲縷縷金線纏繞住的小女孩,溫柔的目光裏映出金色異獸小小的身影。

暴動不休的金色能量慢慢被那些絲線巧妙的撫平,在小女孩周圍形成一個穩定的循環。小女孩金色的眼睛緩緩的睜開,她充滿覆雜的看向眼前的男子。

“亞爾斯。”

聽見她的聲音,男子的嘴角微揚,露出她記憶中熟悉的溫暖笑顏。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這聲問候像是跨越了萬千時光,將兩人拉回了很多年以前。

仔細的看著男子俊秀的面孔,酸澀的,遺憾的,喜悅的,懷念的,那深埋在心底的情緒一瞬間爆發開來,【零】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握在手裏的搖鈴發出輕輕的響聲“叮鈴~叮鈴~”

【哈哈,這是當年的那個搖鈴!】看見【零】手上的東西以後,男子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喜歡嗎?我把咱們一起找到的寶石全都鑲嵌到上面了!不許你再說它醜了啊!我可是做了好幾年!對了,好不容易才見到你的,你這些年都去哪裏玩了呀?真是的!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你這個任性的家夥!…………】

聽著男子喋喋不休的聲音,小女孩的嘴裏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在臉龐上打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劃過了臉龐“笨蛋!笨蛋!笨蛋!……嗚……亞爾斯是個大笨蛋!”

男子被小女孩的哭聲嚇住,在半空中僵成一座雕像,“唔…………”

使勁的抹著眼裏的淚水,【零】卻發現自己的眼淚怎麽也收不住,人類的身體真麻煩!紅著眼睛,她惱羞成怒的對男子怒吼“討厭死了!明明都已經轉世了!幹嗎還要在我面前出現!壞蛋!大笨蛋!蠢貨!”

【因為……還是想見你呀。】

看著對面的小女孩露出自己熟悉的情緒,男子無奈的笑了,透明的手指在女孩的頭頂溫柔的撫摸了幾下,他認真的說道【你還沒有和我說再見呢】

小女孩微微顫抖的身軀陡然僵住。

【我一直在等著你。】男子伸出手指,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擺動,他一點一點的認真的訴說著【從我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從你消失的那天開始,我就在等你,因為你沒有跟我說再見。】

“亞爾斯……”【零】怔住。

【烏洛克,和人家道別可是要好好說再見的。】棕發男子修長的手指溫柔的點上小女孩的鼻尖【還好我等到你了。】

“嗚….亞爾斯…我好想你…”

【乖,烏洛克,不哭不哭~】

……………………

尾聲

今天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起床收拾完屋子,擁有一雙溫柔棕色眸子的老婦人決定去周圍溜溜彎。她年過六旬的身體依然健朗,水藍色的頭發卻在歲月的磋磨下變得一片雪白。拄著拐杖,她將木屋的門關好,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上了山坡,那裏是她父親與世長眠的地方。

又是一年的春天了,無名的野花在這個小山谷裏肆意的開著,山頂的墓碑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下白瑩瑩的發亮。

“叮鈴~叮鈴~”細碎的鈴聲從風中傳來,老婦人擡手遮了下刺眼的陽光,有什麽東西在她父親的墓前閃閃發光。

點綴著美麗寶石的手搖鈴被人隨手放在了墓碑前,雪白花環套在小小的墓碑上,隨著微風緩緩的搖動。

伸手拿起地上的搖鈴,隨著鈴響,一個金色的身影從老婦的身前一閃而過。

眨眨眼,老婦人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再見了,烏洛克。

……………………………

“團長!團長!醒醒啦!團長!”

身體被人推動,臉上蓋著書的男子緩緩的睜開了黑色的眼睛。

“唔……”

修長白皙的手指將臉上的書撥開,庫洛洛緩緩坐了起來。

“幾點了?”

“下午4點了。團場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