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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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雋涼讓一個叫許夏木的女人受過傷,而時淺白沒有。”

當話語在他的唇齒間消散時,許夏木亦是主動的去親吻了他,瞬間,這個吻便是越來越深入起來,香甜更是在唇齒間互相交換……

……

大年初四,在虞城的某個咖啡館內。

程傾城翹著雙腿端坐在沙發上,他的面前擺放著一杯咖啡,咖啡上面慢慢騰起了一抹白霧來。此時的許歡雅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臉色似乎看上去不是很好,時不時還會咳嗽出聲……

許歡雅咳嗽了兩聲後,便是壓著嗓子道:“你讓我查的事情查到,但是我不確定這個信息準不準。”

“說!”程傾城冷冷道。

“是一個姓向的女人,是她在三年前將許氏收購,也是她讓許氏轉危為安。”許歡雅說道。

“姓向?”程傾城眉頭一緊,“虞城有姓向的世家嗎?”

“據我所知沒有,不過嶸城倒是有一個向家。”許歡雅亦是感覺很奇怪,她一直以為那個收購的幕後之人應該是一個男人,竟然是一個女人。

許氏雖然算不上很大的公司,但是能將那些股份全部吃入,又絲毫不在乎許氏的盈虧情況,就好似是一個玩具一般閑置在旁,這個姓向的女人來頭不小。

“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說完,程傾城便是起身離開。

當他越過許歡雅身旁時,他的手亦是突然被抓住。

他看向抓著他手的女人,眉頭卻是緊鎖,他一直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喜歡別人亂碰他——

許歡雅看見了他眼裏厭惡的眼神,便是連忙將手收回,她蒼白的面容上擠出了一抹笑意來,“我只是想對你說,開車小心。”

程傾城點了點頭,便繼續踏步離去。

他剛走到咖啡廳的外面,便是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將電話接通,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她說,“你上次說的交易,我答應。”

聽見了這句話,程傾城的臉上浮現了笑容,“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327:陌上花開,未亡之人,她來攤牌

這一通電話,卻並沒有就這麽結束,女人的聲音再次從電話那頭傳來,她說,“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做,他們……看起來已經無堅不摧……”

“呵!無堅不摧?”程傾城對於這四個字卻是嗤笑了起來,那晦暗的眼眸裏滿是冷意,“這個世界上最沒有任何東西是無堅不摧,你不需要刻意做什麽,你做自己就好,你心裏不是有情嗎?把它釋放出來。”

說完,程傾城亦不給女人任何說話的機會,便直接掛上了電話。

虞城的天氣是越發的冷了,程傾城雙手插入了大衣的口袋裏,踩著不快不慢的步調走著,原本等候在咖啡廳外面的司機見他不上車,而是在慢慢踱步,隨即便開著車跟在了他的身後。

程傾城不知道解決這一切要多久,但是他想要加快步伐,越快越好。

現在他已經說服了各個氏族長老,只是他們能讓姜碧藍點頭重新進行投票,那麽溫家掌舵者便是他的囊中之物,至於溫氏……要收拾起來確實麻煩,他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

只是他一直很奇怪,他的動作這麽的大,溫雋涼不可能不知情,可是他似乎並沒有做什麽事,除了幫溫氏向外拉攏資金外,甚至於失掉了幾個國外的大客戶,他似乎都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此時,程傾城猜不透溫雋涼的心思,原本他是躲在暗處,眼下卻是一下子兩方顛倒,在暗處的那個人成了溫雋涼——

這種感覺讓眼下的程傾城很不好,似乎覺得好像身邊總有雙眼睛在窺探他,帶著嗜血的光。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走到了大年初五。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大年初六的時候便準備回到虞城,而溫思瞳亦是要準備回美國,雖然她是相當相當的不情願,但是一看見溫雋涼,她便是怕了,不敢多言。

吃過午飯後大家便各自休息,許夏木一直以為像溫家這種大家族過年的時候或許會氣氛很濃,以前還想過,也許還會舉辦什麽宴會之類,現在覺得倒是她多想了。

其實跟普通家庭沒什麽區別,就是幾個至親難得聚在一起,吃幾頓飯,閑聊閑聊。

此時,在溫家老宅的後院裏,是許夏木跟蘇暖坐在那,她們面前擺放著精致的糕點,還有茶杯茶壺。

許夏木笑看眼前面容秀麗的蘇暖,飲了一口茶水,在蘇暖以為她要率先開口時,她卻僅是默默無言。

就這樣相對無話的情況下,蘇暖先開了口,“許小姐!我很羨慕你。”

聞言,許夏木眸光微擡看向了蘇暖,疑惑道:“你羨慕我?”

“是!我很羨慕你。你還記不記得那次,在幼兒園的親子活動上,他將你不要吃的餛飩餡都吃完了。”蘇暖緩緩道,那眼神裏更是流露出了抹澀意來。

蘇暖嘴裏的“他”,許夏木自然知曉是誰。她更是記得她所說的那一幕,他素來潔癖嚴重,當時她亦是驚訝他竟然就將她吃剩下的東西吃完了……

“我媽從小就對我說,如果一個男人不嫌棄你吃剩下的東西,即便吃的再邋遢,他都能吃下去的話,那麽這個男人對你絕對是真心……許小姐!你覺得我媽說的這話對嗎?”蘇暖笑著這麽問道。

許夏木眸光看向對方,“應該是蘇老師覺得這話對不對才是。”

突然間,蘇暖話鋒一轉,“我覺得我媽說的很對,溫先生確實很愛許小姐,但我還是想問許小姐愛溫先生嗎?”

許夏木靜默著,並沒有回答,僅是瞧著蘇暖,她要看看她接下去會說些什麽……

蘇暖繼而道,“我從老夫人那裏也是聽說了一些許小姐跟溫先生之間的事,我不知道許小姐到底愛不愛他,但是在我看來你應該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愛他……如果我是你,處在你這個位置,我會選擇離開他,不會再待在他身邊,我覺得那樣或許對你們兩個都好。”

果然,不出許夏木所料,這是準備跟她攤牌來了。

“從之前跟蘇老師的接觸中,我發現蘇老師應該不是這種想要介入別人感情的人,我很好奇,你什麽促使你來跟我講這些?”許夏木笑問道,那臉上平靜極了,似乎並未受這些話的影響。

這個時候,蘇暖卻是眸光灼灼的看向了許夏木,那瞳孔中是無比的堅定,她說,“因為我愛他,我更想待在他身邊,我覺得我比你更合適……,之前你們還未離婚,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存在的羈絆跟糾葛,所以我隱藏了我的感情,但是……現在你們既然已經離婚,那我也可以為我自己爭取這一份感情,不是嗎?”

許夏木瞧見了蘇暖眼裏的那一份熾熱,以前,蘇暖給她的印象似乎一直是淡淡的,謙遜懂禮,是一個好老師,現在卻似乎已經開始顛倒……

有些事現在似乎被遮蔽了起來,但是不得不承認,她跟溫雋涼之間有很多糾葛跟羈絆。

有時靜下來的時候,她都會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感覺,可能他跟她想法一樣……

“你所謂的爭取就是來跟我說這些,讓我主動離開他身邊?”許夏木問道。

“是!你不離開他,他的眼裏只有你,根本不會看見其他人。他對老夫人說的話,我也聽見了,他說你是他的意外,既然有過一次意外,那麽也會有第二個意外出現,不是嗎?”

許夏木反問道,“你想說你就是他第二個意外?蘇老師,不得不承認你很有勇氣,也很正大光明。”

“我覺得愛一個人並沒有錯,我愛他,所以我想跟他在一起,就這麽簡單。”蘇暖回答的理直氣壯,似乎是發自內心的話語。

在許夏木剛想說什麽時,卻是看見沐笙從老宅的裏屋內跑來,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焦急。

沐笙素來沈穩,若不是發生了什麽重大事情,她絕不會這樣……

許夏木隨即便從石凳上站起了身來,連忙迎了上去。

蘇暖亦是瞧見了,也跟著站起了身。

一路跑過來,沐笙在順了呼吸後,便是激動的握住了許夏木的手,“夏木!快去看看,那些氏族的長老們都來了,將阿衍圍住,非要他從位置上退下來。”

許夏木眸光一凝,她連忙跑向了裏屋,沐笙亦是焦急的跟上。

蘇暖先是站在原地站了一會,眸光一閃,在略微遲疑之後,亦是走近了裏屋。

許夏木與沐笙一進屋內,兩人便是立刻來到了大廳,就看見大廳裏坐滿了人,在這些人當中她看向了姜碧藍,也看見了他仍舊優雅淡然的端坐在了沙發之上。

他的面前坐著的是一個老者,一頭銀亮的白發,杵著一個拐杖,他說,“阿衍,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看你現在的身體,你退下來,也可以好好休息。我敢保證,就算你從掌舵者這個位置上下來,你以後的日子還是跟現在一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溫雋涼眸光晦暗的看向了老者,“仁叔!我很好奇程傾城是怎麽說服你的?”

仁叔道,“我是顧全大局,眼下的局勢對你並不樂觀,既然這樣,你還不如趁早隱退的好。”

見溫雋涼靜默不語,仁叔喟嘆了一下,繼而道:“阿衍,或許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不然你父親不會將那枚尾戒給他,而不給你。”

一聽對方提到了尾戒,姜碧藍的眸光瞬間一凝,她看向了仁叔,“一個戒指,能說明什麽!那並不是博明給了程傾城,博明是將那枚戒指給了那個女人。”

仁叔亦是回道,“那有區別嗎?”

姜碧藍氣勢如虹的說道,“怎麽會沒區別?你剛才是博明給了程傾城,事實並不是那樣,而阿衍的位置是博明親口說的,當時你們這些長老也投過票,並且還有留檔的文案為據,要比一個戒指有說服力的多。”

許夏木靜靜的站在那,聽著這一些,她想上前,但是卻被一旁的沐笙拉住了。

這時,溫雋涼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他淡然而深邃的眸光看向了一眾人等,“如果我做了什麽事,讓你們受到了損失,那麽我可以從這個位置上下去,但是我想請問各位,這麽多年來,你們得到的難道還不夠多嗎!”

這話一出,卻是讓所有人都啞然。

確實這麽多年來,他們得到了許多,不管是金錢,還是在社會上的地位,跟溫家沾上了關系,那就像是鍍上了一層金……

可是,就在這時,在這所有人裏頭,有一人從中跳了出來,他擡起了手指向了許夏木跟沐笙所站的位置,他說:“應該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C國南裴庭的女兒……”

☆、328:陌上花開,未亡之人,並未離婚

男人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在大廳消散,所有的眼神就朝許夏木射了過來。

許夏木感覺自己好像被瞬間定格一樣,那些看過來的眼神裏明顯都是不懷好意。

之後,一直平靜的其他氏族長老們便是窸窸窣窣的開始議論起來,許夏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她猜想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她知道她跟溫雋涼的婚姻算是隱秘,在虞城的時候就只有一次共同出席了一場剪裁儀式,那就是虞城度假村的那次。不過,那一次,她是溫太太的那個身份也確實被曝光了出來。

但是,她是南裴庭女兒這個身份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剛才那個男人似乎一看見她進來,就時不時在盯著她在瞧,她也註意到了他在站起來前似乎剛看完手機……

那麽,似乎就可以推測出,他應該是受了某人指使。

至於那個人是誰,她想似乎已經不是一迷。

在他們準備明天就離開皇城去虞城的時候,這些長老們就來了,難道他們這些一個個老的都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真能算出什麽東西來……

這個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而在那之前,蘇暖還找她攤牌,這兩件一聯系起來,似乎就很容易想通這其中的道道來。

他是想要什麽,或者說他們是想要什麽——

想到這,許夏木似乎覺得身體裏流竄出了一股大義凜然的感覺來,她看了眼神情平靜中帶著悠遠的溫雋涼,隨即便含笑瞧向了剛才站起身來指正她的人。

不知道因為什麽,這時候的大廳似乎再一次陷入了一片寂靜裏。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走向了剛才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在看見她走近時,臉上明顯閃現出了一絲尷尬來。

許夏木在男人面前站定,可以說是俯視一般的瞧著他,“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是南裴庭的女兒?”

比起其他的氏族長老,男人還算是年輕,似乎只有五十開外的樣子,面對許夏木的質問,他顯得有點局促不安,他慢慢站起了身來,卻是不怎麽敢去看許夏木的眼睛,他微低著頭,說:“我看過你的照片,我……不會認錯。”

“照片?哪裏來的照片?”許夏木繼續追問,“既然你說我是南裴庭的女兒,總要拿出證據來,口說無憑實在太沒說服力……”

其實在場的氏族長老都聽到一些傳聞,那就是關於三年前那個計劃的傳聞,謀劃了五年的計劃,在一夕間說取消就取消,關於原因卻從未對他們公布過。

之後,便傳出了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來,說溫氏的掌舵者誤娶了南裴庭的女兒,為了讓她不受牽連,故而不惜將多年來謀劃的計劃取消。

因此帶來的損失,全由溫氏掌舵者溫雋涼一個人承擔,他用個人名下的資金來彌補了其他散打財閥的損失。

對於這個坊間傳聞,他們這些長老當時並未當真,但是隨著事態的演變,他們不得不去相信這或許是一個事實……

五年前,溫氏的當家主母本來就是不合規矩進入了溫家,歷任的當家主母都跟溫家掌舵者一樣,需要長老們的一一投票才行,票數過關後才能進入溫家,寫進溫氏的族譜。

當年的姜碧藍進入溫家,亦是經過了一系列繁瑣的程序。

仁叔的厲眸看向了許夏木,他細細的瞧著,這個自從嫁進溫家似乎就被保護起來的女人,他在端詳的同時,更是在窺探。

許夏木不知道她現在做的對不對,但是她知道眼下這個時候,若是她自己都承認是南裴庭的女兒,那麽就會對他不利,所以她不能承認,一定不能!

剛才他的話裏已經說的很明白,他在位置上期間,不曾給他們帶來損失,他就不會自動從那位置上下來,若是她一承認她是南裴庭的女兒,肯定會牽扯出其他東西來——

她不知道他的那個計劃是什麽,但是她想因為那個計劃取消,肯定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的事情。

面對許夏木的氣勢,男人顯然已經有點站不住腳了,他楞在了那裏,似乎是在拼命想著,他該怎麽去證實這件事情,在半晌後,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麽,他迎上了許夏木的面容,“你說你不是南裴庭的女兒,那麽你也拿出證據來,我們就相信你,不然也是你口說無憑。”

顯然,這個男人也不算笨,懂得反將一軍。

溫雋涼靜靜的站在那註視著這一幕,他交疊著修長的雙腿,姿態卻是瀟灑滿是征服者的冷意……

許夏木剛想開口回擊對方時,溫雋涼的聲音響徹在了整個大廳裏,他說,“我太太確實是南裴庭的女兒。”

這一句話,不止驚詫了那些氏族的長老們,更是驚訝了許夏木。

許夏木盯著溫雋涼那張俊顏,有點難以置信,他說他“太太。”

他們現在明明是離異關系。

為什麽,她覺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感覺很怪?

因為溫雋涼的話,讓原本安靜下來的氏族長老們再次議論紛紛起來,可是他卻噙著三分笑意,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阿衍,好在你現在和她是離異關系。”仁叔畢竟是看著溫雋涼從小長大的,其實憑心而論,他也不想這麽做,但是他作為氏族長老裏的帶頭人處事絕對不能感情用事。

溫雋涼淡笑著,深邃的瞳眸閃過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光亮,他看向了仁叔,“仁叔,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跟我太太並未離婚。”

什麽!

此時許夏木臉上的神情簡直可以用驚恐來形容,不單單是她,還是沐笙,還有姜碧藍,更甚至於是蘇暖。

蘇暖剛才亦是進入了大廳裏,她一直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事態的發展。

就在不久前,她還在許夏木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了那些話,若不是因為知曉他們已經沒有法律上的婚姻關系,她是絕不可能說那些話,但是沒想到……

如果真的還沒離婚,那麽她就是介入了別人的婚姻,意圖要想要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小三”。

蘇暖似乎被瞬間擊垮一樣,此時顯得有點自慚形穢。

姜碧藍就坐在溫雋涼身旁,她雙手絞著,看向了自己兒子的側顏,“阿衍,你不是說你已經跟她離婚了嗎?怎麽會……”

溫雋涼卻並未回答,僅是朝著姜碧藍回以一笑。

隨後,他又是看向了仁叔,更是看向了其他的氏族長老,聲線清冷道:“如果因為娶了南裴庭的女兒而不能繼續擔任溫家掌舵者,那麽我可以辭去溫家掌舵者這一個頭銜,你們也不用千方百計想要再進行一次投票,這個環節可以省了,又耗時又耗力的,你們的年紀也不允許。”說到這,溫雋涼的視線又再次移到了仁叔身上,他看著仁說道:“仁叔,你說呢?”

這時候的仁叔心裏是五味雜陳的,他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想說話,但是那話卻是卡在了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來。

他明明是這個事件的發起人,唯一的目的就想讓他從掌舵者的位置上下來,但是此時此刻聽見他那麽容易的說出要辭去掌舵者的位置,他的心往下沈了下去。

他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長起來的,這個孩子從小就心靈剔透的很,學東西更是比別人要快出很多,當普通人還在想這一步時,或許他已經將後面的許多環節都設計好了——

不管是從哪個方面看,他都是那個站在巔峰上的人。

似乎所有人都開始屏住了呼吸,一切都來得太突然。

仁叔看著溫雋涼,晦暗不明的眼眸裏是很多人都不懂的情緒,他說,“阿衍,不好意思最近叨擾你的母親,仁叔在這裏跟你賠個不是,我現在馬上帶他們離開。這個掌舵者除非你當的厭煩了,不想再管我們這幫老骨頭了,不然我以後絕不會再提投票這句話。”

溫雋涼卻是笑應,僅是淡淡的回了一個字,“好。”

之後失態的發展似乎已經無法用戲劇性來形容……

那些氏族的長老們在仁叔的帶領下又慢慢離去。

仁叔在離去時,恰好便是經過了許夏木的身側,他微微停下了步伐來,他側眸看了眼許夏木,隨即卻是舒心的捋著他的白胡子,說:“嗯,確實不錯。”

許夏木被說的有點雲裏霧裏,在她還沒領會那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那老人家已經輕咳了一聲,然後走出了大門離去。

此時沐笙悄悄的湊近了許夏木的耳畔,問道:“夏木,你跟阿衍真的沒離婚?你們玩的是不是有點過分,真是耍的我們團團轉。”

許夏木被說的一臉無辜,她現在都不確定到底是有沒有離婚……之前的離婚事宜她都是拜托李律師全權負責。

難道是當中出了什麽岔子?

☆、329:陌上花開,未亡之人,換我陪你

仁叔跟著一幫人走出了溫家的老宅,他杵著拐杖在前面走著,那背影佝僂中亦顯現出了一絲傲居來,對於他突然的改變主意,下面的長老們不敢多說什麽,但是卻是好奇……

在承認那個女人就是南裴庭的女兒後,他倒是放棄了這個要重新投票選擇掌舵者一事。

這,似乎說不通。

在仁叔要準備走進停靠在皇城老宅外面的加長型林肯車子時,有一個人太過好奇,便是鼓起了勇氣跑到了他的身邊,垂著眉眼恭敬問道:“族長,為何您又突然改變主意了,我實在有點好奇。”

仁叔聞言便是停下了要上車的動作,他側身看向了問話的人,“你都敢上來直接問我了,那說明不是有點好奇,而是很好奇。”

被一語點破,那人便是尷尬一笑。

仁叔緩緩道,“這世間萬物都有一定法門,而在我看來,所謂生者的法門便是守護兩字,為家人,為朋友,為心愛的人……一個男人如果願意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所有的一切,那麽相反他也願意為了守護這個女人拿起一切。溫雋涼是個什麽人我們都清楚,他已認定,那麽便是誰也改變不了。”

“……仁叔,我不是很明白。”男人摸了摸頭,有點不明所以。

仁叔淡笑道,“那說明你還不到火候,慢慢參悟吧。”

男人又問,“仁叔,我還有一問,既然您說日後不會再提更換掌舵者一事,那麽程傾城該怎麽辦,他手裏畢竟有那枚戒指在……”

“那人太過偏執成狂,早晚有一天會出事。”仁叔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淩厲來。

說完,他便是鉆入了車內。

男人站在那,他看著那車緩緩駛離,心下卻是越來越疑惑……

他想,或許仁叔的內心深處從未想要更換掌舵者,換句話說,這個可能就是溫家掌舵者另外一種歷練過程。

一切一切的最高境界,或許都來源於兩個字,“守護”。

……

在仁叔一行人離開後,整個大廳裏便是陷入了一股難以化開的氣氛裏,沐笙站在許夏木身旁,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她不知道怎麽原本說是已經離婚,現在卻說那婚沒離?

但是,可以斷定的是許夏木應該不知情,因為她臉上驚訝的神情是所有人裏最厲害的一個。

溫雋涼帶著沈溺的眸光一直看著站在那的許夏木身上,隨即他便是開了口,道:“我想跟她單獨談談,麻煩你們先行離開。”

姜碧藍有點不情願,但是還是嘆息一聲,然後起身離開。

沐笙與蘇暖亦是。

對於蘇暖而言,她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立場在說什麽話,他們的婚姻還存在,那她所謂的爭取便是一句無恥的話語……

待所有人離開後,大廳裏只剩下溫雋涼與許夏木後。他朝著她笑了笑,然後拍了拍身旁沙發上的空位,“過來。”

“憑什麽!你又在裏面耍了什麽手段,我們怎麽可能還沒離婚!李律師不可能會騙我,你……”許夏木現在的腦子已經亂成了麻,但是一看見他眼裏的眸光後,她的話便是說不下去了。

溫雋涼再次道,“你過來,你過來我就告訴你怎麽回事……”

許夏木覺得她又跳進他的坑裏了,但是她確實想知道原因,那腦子亦是不斷回想著關於離婚的細節來,協議是李律師準備的,她也是按照上面的要求簽字,蓋上了手印,然後是李律師將離婚協議書送到了溫氏。

李律師當時對她說,他簽了字。

似乎沒有不當之處,一點都沒有。

許夏木很不情願的坐到了溫雋涼的身側,她轉頭看向他,“可以說原因了。”

溫雋涼卻道,“程序還沒來得及走完。”

“什麽程序還沒來得及走完?”許夏木滿是疑惑的問道。

溫雋涼眉眼一挑,眸光裏滿是笑意,回道,“我們沒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許夏木:“……”

隨即,許夏木便是想到了什麽,她猛然間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為什麽李律師從來沒提醒過我這件事情,他沒說,我以為……那樣就可以正式離婚,溫雋涼!是不是又是你從中作梗?”

溫雋涼卻一點都不急,慢慢解釋道:“我們是簽署了離婚協議書,只能算是事實離婚,沒有法律效益,必須要有法院單位的相關蓋章以及同意才能生效,懂嗎?”

許夏木又問,“難道李律師沒送去法院蓋章?不然怎麽會沒有法律效益……”

誰知,某人卻回道:“李律師現在是我的人。”

這一刻,天知道許夏木多想伸手掐死身邊的男人,是真的很想。

“既然沒離婚,你為什麽之前還裝出一副準前夫的樣子,你到底是多會演戲?!”許夏木現在的心情已經無法用憤恨來形容,是真的覺得晴天霹靂。

溫雋涼卻是一臉無辜的說,“沒離成是我昨晚才知道的事。”

“什麽意思?”許夏木覺得自己都快成為十萬個為什麽了。

“意思就是李律師……忘了。”溫雋涼說的雲淡風輕。

許夏木聽得卻是抓心撓肝的難受,“李律師怎麽可能會忘記,我查過他,他可是年輕一輩的律師裏最出色的一個,你這瞎話說的實在有點過分。”

溫雋涼嘆息一聲道,“他昨天在電話裏說,那天他來溫氏將我簽好的離婚協議拿走以後,剛走出溫氏就接到了他妻子的電話,他妻子要生二胎,情況很緊急,所以他立刻趕赴了皇城,孩子是一個早產兒,只有28周,之後你應該可以想象了……”

二十八周就出生的孩子對於父母而言是一個特別的小天使,要時常待在保溫箱裏,可能開始還不會自主呼吸,第一次的進食可能只有零點幾毫升的奶粉,更是要被時刻監測,容易被各種細菌感染,要闖過很多關卡才能堅強的活下來。

許夏木也是做了母親,她可以感受到父母對於子女的心系感……

溫雋涼繼而道,“昨天李律師還問我,如果堅持要離婚,他會將離婚協議拿到法院進行裁決,蓋章。夏木,我現在征求你的意見,你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你可以給李律師打電話。”

許夏木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上天給了他們再一次機會……

但是,至少此時此刻,她的心告訴她,她不願意。

她不想要離婚。

但是,在他面前,她不想直接說出心裏的想法,便只能迂回道:“……那再緩緩。”

聞言,溫雋涼的眼眸裏便是閃現了從未有過的光亮。

……

夜晚,許夏木幫果兒洗完澡後,她自己亦是進了浴室裏。當她洗碗澡出來,穿著浴袍,一手正在擦拭著頭發,也沒去瞧房間,僅是和平時一樣坐到了梳妝臺前。

只是她剛一坐下,從那鏡子裏便是瞧見,在那牀畔上的高大身影。

他,怎麽會在她房間裏?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許夏木連忙從梳妝臺前轉身看過去,好看的眉黛擰著,“果兒呢?”

溫雋涼深邃的瞳眸一暗,語氣慵懶道:“果兒說她想跟奶奶睡,就跑了。”

說完,溫雋涼便是走到了許夏木的跟前,他突然彎下腰身,骨節分明的大手擡起了她的下顎來,對上她的眸,“所以果兒不願意陪你睡,換我來陪你。”

許夏木暗暗翻了一個白眼,甩開那只*她的手,“我不需要陪,你可以出去了。”

溫雋涼卻問道:“讓自己丈夫出去,你覺得合適嗎?”

語畢,許夏木突然就被擡起,在慌亂間,他竟然就將她抱坐在了梳妝臺上。她一臉的驚愕神情瞪著他,他卻是仍舊不管不顧,直接親向了她的唇。

隨即,許夏木覺得周圍似乎被他的氣息全部包圍,她感覺到這個吻似乎帶著從未有過的熾熱,就像是一個長時間走在沙漠的人,突然發現了一片綠洲,迫切而急需。

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將她的浴袍撩亂開來,皮膚瞬間暴露在空氣裏,引得許夏木一陣顫抖。

忽而間,是他的唇移向了她的耳際,他更是在她耳邊低語,“你知道你沒在這三年我是怎麽過的?”

瞬間,許夏木便是一下子滿面潮紅。

在她陷入昏暗中時,她的眼前似乎變得淩亂,她不知是被何時抱上了牀,似乎一切都變得那麽不重要,剩下的只有他和她。

翌日。

許夏木在一片酸疼中醒來,她覺得她的身子似乎被榨幹一樣。

她裹著被褥就呆楞在牀上,腦海裏卻是想起了昨晚,那似乎已經無法用瘋狂來形容。

此時,她亦是聽見了浴室裏傳來了水聲,然後沒過多久,那水聲就沒有了。

許夏木知曉是溫雋涼已經洗好澡……

不知道為什麽,她此時卻不敢去面對他,便連忙鉆入了被褥裏,開始假寐。

這樣的清晨實在太過尷尬,畢竟有三年未曾——

雖然閉著眼,但是許夏木還是清楚的感覺到,他正在慢慢朝著她逼近……

☆、330:陌上花開,未亡之人,時光之旅

這樣一種慢慢的靠近,像是一場時光之旅。他們穿越了陸地上的風雨飄搖,又像是穿越了星河系一般,他們或許渺小卻也偉大。明明之前似乎覺得兩人已經毫無可能,可眼下又是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這是一種什麽感覺,許夏木不知道,但是無疑可以確定的是,他在她身邊。

不再那麽遙不可及,難以觀望。

許夏木閉著眼,但是她感覺到他來到了牀畔,她在黑暗中亦是可以描繪出他的眉眼來,是淡而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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