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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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一直藏著這麽一個女人,已經入了骨髓。

此時,溫雋涼的眸光慢慢看了過去,問道:“您已經見過他了?”

☆、269:窮途末路,繾綣情深,花海火海

大家都是心思澄明的人,溫雋涼這麽問了,那言下之意便是,他亦是見過他那個所謂的“大哥。”命運真是會開玩笑,誰又會想到,他會有一個大哥,更是誰會想到,他們會愛上同一個女人。

卻是聽見這樣的回答,溫博明驚訝在那,他的眸光中此時卻是滿是晦暗,“阿衍,你也見過他了!”

“是!見過。”溫雋涼回道,“那枚代表家族掌舵者的尾戒,我雖然從未見過真實的,但是亦是看過照片。那枚尾戒是您送給那個女人的?”

溫博明點點頭。

“呵!您當年竟然那麽愛那個女人,不惜將代表家族掌舵者的尾戒送給她,又為何要放棄她。您放棄了她,但是您心裏卻從未放下過,又為何要娶我的母親。”這是壓在溫雋涼的心裏的話語,此時卻是開始質問起來。

如果放不下,就不該再招惹另外一個!

“當時,溫家資金方面出現了問題,必須要與另外一個家族聯姻,而你母親是最為合適的人選。阿衍!我知道愧對了你的母親,他跟我一起受了很多苦,一直陪在我身邊,但是……”

“但是,您就是無法愛上她。”溫雋涼卻是出聲打斷道。

突然,溫博明卻開始默不作聲起來。他好像是一下子就沒了生氣,好似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就像是一個氣球,已經沒有任何氣體能讓它再次漂浮起來。

面對這樣的父親,溫雋涼做不到真正的心狠,他便開口道:“我答應您就是了,只要他不來犯,我絕不會出手。”

“謝謝!阿衍……”

溫博明卻是道謝起來。

這在溫雋涼的漫長而難熬的成長歲月裏,卻是從未有過,原來他也會說一聲“謝謝!”

之後不久,溫雋涼便是離開了臥房,在離開之前,溫博明交待讓溫開朗進去。

走出了臥房,溫雋涼便是讓溫開朗進去,爾後他便是摸了摸坐在溫思瞳身上的果兒的臉頰,隨即便是走向了坐在一旁,似乎正在發呆的姜碧藍,他在她的身旁亦是落了座,然後他伸出了手來,似是安撫的放在他母親的手上。

一觸及,他才發現原來那雙在他小時候牽著他蹣跚走路的手,此時卻是正在發抖。

姜碧藍的眸光沈著,微微的看向了溫雋涼,“阿衍,我一直知道他的身體不好,但是我每天都在祈禱,希望能走在他的前頭,如果這樣,或許他還是一直念著我,可是!原來最後連這個亦是奢求。”

此時,抱著果兒坐在那的溫思瞳亦是瞧見了自己母親那眼眶中隱忍的眼淚,她小時候的記憶裏,似乎父親跟母親不像別的孩子父母一樣會吵架拌嘴,他們永遠的相敬如賓,客客氣氣。

父親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少爺,母親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小姐,她一直以為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該是那樣的。

原來,母親從未走進過父親心裏。

一個人情願早點離開,只為了另外一個人能夠對她有點念想,這種愛又是什麽……

突然間,溫雋涼的眸光亦是一縮,是她的面容那麽清晰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母親!日子還是要過下去,不是嗎?”溫雋涼隨即又出聲道。

姜碧藍微微收緊了拳,說道,“是!是要過下去。”

溫博明走的匆忙,好似一下子就離開了,似乎什麽都沒交待清楚,亦似乎他早已說了明白。他總算從混沌的塵世中解脫,可以去恣意追尋他向往的。

12月1日這一天,姜碧藍穿著一身黑色的鑲金邊旗袍,依舊盤著一絲不茍的發髻,她就置身在那一片花園裏。一大片的海棠花樹,因為是嚴冬,那些花樹毫無生機,可是卻是那麽的盤根錯節一般的盤踞在了姜碧藍的心頭。

似乎,在那早已枝繁葉茂,怎麽也除不去。

是他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回蕩,“等我走後,把那片海棠花海除了吧,不要在等,也別再傻等。”

那眼角亦是流下了一滴淚來,隨後便是向著側後方伸出了手。

張媽心疼萬分道:“老夫人,這片海棠花哪裏只是海棠花,那是您的心,您對老爺的一片真心呢!不要毀了,別毀了,留個念想也好。”

“他說別留,我就不留!我要除得幹幹凈凈。”姜碧藍的聲線更是沈著,“張媽!把火給我。”

“老夫人!”張媽想再一次出聲阻止。

此時,卻是溫雋涼亦是穿著一身黑衣出現在了那一方處,他走到了張媽的身旁,然後從張媽手裏接過了打火機,亦是接過了火把。

“大少爺!您……”張媽雖然平時看上去嚴肅極其,其實那心卻是比誰都軟。

她將打火機以及還未點燃的火把交給溫雋涼後,便是捂著嘴,然後跑向了老宅內。

溫雋涼將手裏的火把點燃,然後親手交到了姜碧藍的手裏。

姜碧藍接過了火把來,她看著火把上跳躍的火焰,卻是突然的笑了,笑得那麽的放縱,似乎此時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都無關了。

突然間,她將手裏的火把向著前方丟去。

幹柴一觸及烈火,便是翻騰而起的火焰。

姜碧藍就在那瞧著,她親眼看著她精心打造的海棠花海,瞬間變成了火海。

可是,哪裏燒得盡,哪裏燒得盡。

這場火,又哪裏燒得盡,這三十五年來的陪伴,即便從未有過相濡以沫,至少亦有過點滴關懷。

12月2日這一天,是溫博明出殯的日子,沒有很大的場面,僅是出席了幾個近親好友。人死,留下的僅是一把灰而已,此時那灰已入土。

這人,便是從塵世中走的幹幹凈凈。

好似,其實他從未來過一般。

姜碧藍看上去並沒有哭,但是只有她知道,她的淚其實一直在流,那是從心裏流出來,那淚卻是流了三十五年,整整三十五年!

一切苦痛離去,就好似突然喧囂的戛然而止。

在皇城老宅的大廳裏,姜碧藍坐於前首。她的雙手放置在沙發的兩側,眸光卻一直緊緊的看向了坐在她對面的溫雋涼。

所有人都被溫雋涼剛才的話驚到了,因為他說,“他離婚了,在11月30日那一天他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大哥!你這樣做到底有沒有想清楚?”溫開朗率先發問道,“你之前為了跟她見上一面,不惜逼迫顧氏,怎麽說離婚就離婚!”

“大嫂的性格那麽的犟,一旦你放手,是真的沒有機會了。”溫思瞳亦是著急起來,“大嫂的嫁衣也快完工了,現在你說你們離婚了。”

在三年前,在某個大雨瓢潑的雨夜裏,她這個素來心高氣傲的大哥,竟然半夜去敲了鎏金樓的門,便是直接找上她,要她精心做一件嫁衣。

那時,她不知道嫁衣是給誰做,因為是半夜,她便是含糊其辭的答應了。

後來,她將嫁衣做好,便是拿給他看,他僅是看了一眼,便是不說話。

她知道,那是不滿意的意思。

後來,又是做了兩三件,他看完後,卻沒有一件合他心意。

她實在受不了,便是惱怒了起來,問道:“到底是給誰做的,見不到那人,我做不出你滿意的那件。”

爾後,他才緩緩的擡起了頭來,然後張唇道:“是你大嫂。”

溫思瞳知道,他們之間的婚姻是三無婚姻,沒戒指,沒婚禮,沒蜜月。可是,那時候對於大嫂的死訊,虞城的上空卻是不斷飄揚著。

當時,她只以為他的大哥是因為太過難受,所以想要彌補。

之後,便是在三年後,卻是親眼看見了“死而覆生”的人就站在眼前,那時候她才明白了他大哥的意思,他想要補辦一場婚禮……

所有人都那麽的驚訝,連一旁的沐笙亦是未想到他會那麽快的放手。

只有姜碧藍卻是那麽的冷靜,她道,“回不去,就放手,或許也是另外一個全新的開始,也說不一定。”

溫雋涼卻道,“母親!我放棄了果兒的撫養權,所以!不久後,果兒會跟她一起離開。”

如果說姜碧藍對於兩人的離婚並未感到詫異外,那麽對於放棄果兒的撫養權一事,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她卻是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果兒是你一手帶大,你又怎麽舍得就這麽讓她離開你。”

“我給果兒的也只是父愛而已,果兒現在更需要母愛,她會是一個好母親。”溫雋涼淡淡道。

卻是這樣的語氣,透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來,似乎一切都真的劃上了休止符,一切都已結束。

☆、270:窮途末路,繾綣情深,心有不甘

溫家前任掌舵者離世的消息瞬時間間在虞城、皇城、宿城以及嶸城被傳的鋪天蓋地。隨著溫老爺的突然去世,一些溫氏財團內部的隱患亦是慢慢浮現,這些東西原本已經跟著時間的潮流消失殆盡,但是在如此境況下卻是再一次的浮出了水面來。當年的溫老太爺育有三子,溫老爺是家裏的老二,而溫老爺上面還有一個大哥,下面則還有一個弟弟。

大哥名叫溫景丞,而弟弟名叫溫澤楷,而這兩人便是溫雋涼的大叔和二叔。

當年溫老太爺在先逝之前將溫家掌舵者的位置傳給溫博明,便是引來了一些少數派人的不滿。按照老祖先的規矩,溫家掌舵者只傳嫡長子。

但是溫老太爺卻是力壓一切輿論,執意將那個代表著溫家族長身份的尾戒傳給了溫博明。

積怨由此產生,便是一發不可收拾的驚天駭浪,足以毀天滅地。

再加上當年溫景丞與溫澤楷合謀挪用公司款項,後來因不堪溫博明的壓力,將挪用的公司款項盡數填補,但仍是被當時溫家的掌舵者溫博明逐出了家門,趕出了溫氏財團,永遠無法踏入溫氏的中心層內。

貶至宿城那個窮鄉僻壤,兩人在溫氏財團下面的一個小公司裏分別做部門經理。

此時,在宿城某個酒店的包廂內,有三人正坐靜坐在包廂內。此人三人並非是別人,正是程傾城、溫景丞以及溫澤楷。溫景丞與溫澤楷皆是上了年紀的人,但或許是因為自小的家教禮儀,以及修為涵養所致,兩人看上去倒是並不顯老。反而,有著一股經歷過滄桑後的沈澱。

程傾城靜坐在那,看著對面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兩人,卻是微微一笑,那琉璃色的瞳眸閃過了一絲狹促來,“大叔和二叔在這個小地方,實在是太屈才了,您們二位覺得呢?”

溫景丞已過六十的年紀,那鬢角更是生出了白發來,只是那面容卻是被歲月優待,他的表情滿是嚴肅,“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我跟老三早就被踢出了董事會。而且,我那個大侄子在他接手溫氏後,就已經施行了絕對控股的政策,我們現在誰都進不了董事會,所以誰都做不了主。”

“大哥!”溫澤楷在聽見自己大哥的話後,卻是激動的出聲道,“他才是溫家的長子,他手裏也有那枚尾戒,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麽?”

“你懂什麽!”溫景丞喝斥道,“溫家掌舵者也只是一個虛名而已,那股份不在手裏,要個虛名有何用?”

“沒有股份,我們就想辦法撈來。我們也是溫家的血脈,憑什麽我們就得縮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縣城裏,不甘心!我早就不甘心了!現在老二死了,正是我們的大好機會。”溫澤楷說著,那眸光中已經流露出了一絲病態的*來。

程傾城瞥了兩人一眼,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來,微微抿了一口,似是散漫的語氣說道,“誰說沒有股份。”

這五個字,卻是讓溫景丞和溫澤楷紛紛驚訝了起來,他們看著程傾城,眼神炯然。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手裏持有溫氏的股份?”溫景丞率先開口問道。

程傾城看向了溫景丞,然後那骨節分明的手在桌上翻了兩翻。

溫澤楷瞧見了,卻是激動的從椅凳上站起了身來,他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手裏有溫氏10%的股份?”

程傾城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抿了一口酒。

瞬間,溫澤楷便是大喜,他看向了溫景丞,“大哥!你聽到沒有,他手裏有10%的溫氏股份,有了這些我們就足夠了,我們手裏就有籌碼了。”

相較於溫澤楷的咋呼性格,溫景丞卻是要冷靜得多,溫氏財團的股份又怎麽可能說拿到就拿到,這其中定是有著一番周旋才對,隨即他便開口道,“老二手裏持有的僅是一些基金以及證券,所以你的這些股份定不是他留給你的,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還是你只是在這隨口胡謅而已。”

這樣的懷疑,程傾城早就預料到,他將自己的公文包打開,隨即便抽出了一疊資料來,“這是股份轉讓協議書的覆印本,你們可以看看,我想這個總不會是騙人的吧!”

溫景丞疑惑的將桌上的那份所謂的“協議書”拿了過來,又是疑惑的看了幾眼,但是在看見那上面的蓋章以及簽名後,那眸光便是一個縮展。

這是真的!他手裏竟然真的有10%的股份?

溫澤楷亦是看見了那份協議書,便是開口喚道:“大哥!不要再等了,錯過了這個機會,我跟你就真的要一輩子困在這裏了!”

“老三,你住口!”溫景丞再次喝斥道,“你以為溫雋涼是吃素的,他能玩轉溫氏這麽多年,將溫氏的版圖擴展到眼下的規模,就足以證明他這個人的心思深的有多可怕。你以為我跟你在這裏的一舉一動真能逃過他的眼睛,恐怕我們前腳剛從這裏走出去,他那邊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動向。”

聽見了這一番話,溫澤楷的激情亦是瞬間冷卻,因為他知道他大哥的這些話不是毫無道理。

溫雋涼!那個被老二一手培養的新任溫家掌舵者,確實可怕!

“如果你沒有萬全的把握,你還是趁早收手,他不好對付,就算你手裏握著溫氏的股份,還有那枚尾戒,依然扳不倒他。”溫景丞開口說道,“或許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他來個將計就計也不一定。”

聞言,程傾城卻是笑了笑,“大叔,你是怕了嗎?與其在這一直等著,不如放手一搏,那不是更痛快些。”

“到了我這個歲數,早就看淡。倒是你,你又是為什麽?你是想要溫氏,還是想要扳倒溫雋涼,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溫景丞突然反問道。

“都有!”程傾城亦是坦白,“我既想要溫氏,也要扳倒溫雋涼,當然更有其他的原因,但這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不是嗎?”

這樣的回答,卻是讓溫景丞與溫澤楷莫名的怔在了那裏。

這口氣,太過狂妄!

這人的野心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大。

“大叔,二叔!不用那麽快答覆我,你們有一個星期的考慮時間。若是你們肯合作,我保證你們得到的會比你們想象的多很多。話說到這,我的態度我想已經很明白,我先告辭。”

說完,程傾城便是站起了身來,然後拎著公文包,便是離開了包廂。

待程傾城一走,溫景丞便是陷入了沈思裏來。

“大哥,你才是溫家的長子,是父親當時偏心將掌舵者的位置傳給了老二,你難道就沒有心有不甘過?”溫澤楷說著,亦是端起了眼前的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

他當然不甘心,誰又會甘心!

但是,當年他們挪用了公款亦是事實。

“老三!我們當年確實是做錯了。”溫景丞淡淡道。

“你是溫家的大少爺,我是溫家的三少爺,拿點公司的錢怎麽了。憑什麽給我們按上挪用公司款項的罪名,我們也都把錢交出來了,一分都沒撈到,是那個該死的老二,他竟然六親不認還將我們逐出了董事會。他根本就是公報私仇,大哥!他是忌憚你,所以才會先下手為強。”溫澤楷憤憤不平的說道。

溫景丞笑了笑,“現在他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老三!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去私自去淌這個渾水,那個程傾城也不是什麽善類,少接觸為妙。”

溫澤楷卻是靜默不語,僅是坐在那喝著悶酒,那眸光亦是深邃。

而,剛走出包廂的程傾城,卻是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一邊慢慢走出酒店,一邊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她說,“他已經簽字,也放棄了果兒的撫養權,我想過段時間,就帶果兒回C國。”

“木木,你的聲音聽上去很輕,是不是心情不好,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果嗎?”程傾城眸光一沈,問道。

許夏木淡淡回道,“是!在C國的三年裏,我每天都在盼望這一天。”

之後,電話那頭卻是靜默了起來。

程傾城剛想說什麽的時候,亦是她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她說,“他的父親去世了,就在他簽下離婚協議的那天,他的父親去世了。”

☆、271:窮途末路,繾綣情深,他被帶走

虞城這幾天都是陰雨綿綿,似乎是有著下不完的雨。許夏木站在那落地窗前,跟程傾城通完電話後,便將手機直接丟給了周柏年,亦是接過了周柏年端上來的一杯清茶,她微微抿了一口,那茶水在唇齒間流淌而過,帶過了一絲暖意來。

周柏年站在她身旁,恭敬問道,“閣下,您真的和溫先生離婚了?”

許夏木微微點了下頭。

“哎!離了也好,離了才有新的開始。”周柏年感慨道。

“對了!我父親具體是什麽時候過來,我記得那時候你說大概是一個月後,想想,應該就是最近幾天的時間了。”許夏木突然想起腦子裏有這麽一段記憶來,便是開口詢問了。

聞言,周柏年卻是有點疑惑的問道:“閣下,您是不是記錯了,我並未對您說過,老閣下會過來虞城這件事情。”

“你沒說嗎?”許夏木微微轉過了頭去,看向了周柏年,“我好像記得誰對我說過,不是你,那可能是傾城吧!?”

周柏年微微點了點頭,那眸光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異樣來,“可能是程先生對您說的,您記錯了。”

許夏木卻是一下子的寂靜,她依舊站在那,眸光深遠的看向了那窗外的綿綿細雨。

——

12月5日這一天,對於四年前虞城商業街上襲擊事件展開的調查,一直未有新的進展,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而,秦彥便一直被扣押在了警署裏,慕小熏亦是。

亦是在這一天,森警官接到了上級的指令,對溫氏財團掌舵者溫雋涼展開調查。隨即,森警官便是帶著兩個手下,直接去了溫氏財團帶人。

這天,整個虞城依舊被陰雨籠罩著,灰蒙蒙的天空,似乎網住了一切。

溫雋涼剛跟溫氏裏的高層開完例行的晨會,離開了會議室,溫開朗則是跟在了他身後,兩人一起進了辦公室。溫雋涼在大班椅上落了座,溫開朗站在前首,便準備報告什麽時,卻是傳來了敲門聲。

聽見了敲門聲,溫雋涼便是擡手微微示意溫開朗停下,然後開口道,“進來。”

進來的人是宋玉,只見她的面容上流露了一絲略微難看的神色。宋玉跟在溫雋涼身邊多年,早已久經沙場,千錘百煉,即便是泰山崩於前都會面不改色,不曾如此失態過。

溫開朗瞧見了宋玉的神色,便是立刻擰眉,“宋特助,出了什麽事情?”

“溫總,溫副總。是警署的人來了,說是……”說道這,宋玉卻是突然停頓了下來。

“幹嘛吞吞吐吐的,繼續說。”溫開朗問道。

“警署的人說想要溫總跟他們去一趟警署,協助他們調查關於四年前虞城商業街的襲擊事件。”宋玉緩緩的開口說道。

聞言,溫開朗卻是按捺不住了,開口問道:“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協助調查?”

“讓他們進來。”溫雋涼的面容卻是平靜,開口說道。

“是!溫總。”宋玉恭敬道,隨即便是退出了門去。

此時,溫開朗便是擔憂起來,他的眸光看向了溫雋涼,心裏卻是不斷的在打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時,那門再次被打開,連著宋玉一共是四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看上去已到中年,一臉的嚴肅,那面容上剛正不阿之態盡顯。

森警官走向了溫雋涼的辦公桌前,說道,“請溫先生跟我們去趟警署,關於四年前商業街的襲擊事件,想要跟溫先生確認一點事情。”

溫雋涼亦是站起了身來,他的面容上卻是帶著一點笑意,“好。”

說完,溫雋涼便是從辦公桌那走了出來,然後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在許多雙眼睛下,溫雋涼便被帶走。那總裁辦的所有員工亦是瞧見了,那來的三個人身上都有警徽的標志,一眼便知曉是何身份。

在溫雋涼被帶走後,整個溫氏便是大肆傳開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來。

溫開朗的辦公室內,沐笙剛從外面辦事回到公司,便是聽到了這則消息,就立刻的進了溫開朗的辦公室。她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甚至還有點氣喘籲籲,可想而知是有多急。

“到底是怎麽回事,阿衍怎麽會被警署的人帶走?”沐笙因為太過擔心害怕,那開口便是質問的語氣。

溫開朗原本坐在大班椅上抽煙,在聽到了沐笙的話語,便是一下子站起了身來,眸光中滿是跳動的火焰,“想要答案,你說話的語氣至少要學著客氣一點。”

“溫開朗!我只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在這個節骨眼上,阿衍怎麽可以被警署的人帶走!”沐笙一想到因為溫博明去世而牽連出來的一系列問題,她就覺得頭疼。

溫氏,誰來主持大局?

誰來!

溫開朗又是抽了一口煙,“就來了三個人,說是關於四年前虞城商業街發生的襲擊事件,要大哥跟他們去協助調查。”

“四年前,虞城商業街發生的襲擊事件?”沐笙卻是重覆著說道,那腦子裏似乎想到了什麽來,然後她眸光看向了溫開朗,“難道是夏木被突然襲擊的那一次,是那件事情?”

“大嫂?”溫開朗微微一楞,“四年前,大嫂被人襲擊過?”

沐笙說道,“好像是被一個瘋子襲擊,具體是什麽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溫開朗將手裏的煙抽完,將煙蒂按滅在了煙灰缸裏,“如果是跟大嫂有關,那麽這件事就不會那麽簡單了。”

——

警署內,溫雋涼亦是被帶進了一個狹小的房間內。他優雅的落了座,亦是瞧見了那桌上放著的冰冷咖啡,他擡起手拿過那杯咖啡,微微湊近唇,抿了一口,卻是說道,“味道還不錯,一直聽聞你們警署的咖啡味道不錯,看來是真的。”

這句話,便是讓森警官與做筆錄之人互望了一眼。

“溫先生,我們對你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今天一見,也當真覺得是名不虛傳,你是第一次進了這裏還這麽淡定的人。”森警官由衷的說道。

溫雋涼眉眼一挑,“你們要問些什麽?”

“關於四年前,你妻子許夏木在虞城商業街上被一人襲擊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吧?”森警官亦是問的直接,面對這種早已習慣了勾心鬥角的人,倒不如來得直接點,可能效果會更好。

溫雋涼卻道,“應該是前妻,在五天前,我跟她已經正式離婚。我當然記得那件事情,性命攸關的大事,怎麽會忘記。”

“那麽想請溫先生回憶一下,那天你的前妻許夏木女士,為什麽會獨自一人出現在虞城的商業街上,那時候正好是大年初一,在虞城有個規矩,大年初一不宜做任何事情。你們溫家是大戶人家,規矩應該是更多,你的前妻那天卻是一個人出現在了街上。這其中應該有什麽緣由才是……”森警官卻是故意用了猜測的方式來進行審訊。

聞言,溫雋涼的眸光卻是一軟,他緩緩開口道,“因為她在生我氣。”

“為什麽會生你氣?”森警官繼續追問。

溫雋涼說道,“那時候我在西雅圖出差,她發了五條簡訊給我,但是我一條都沒有回,她就生氣了。”

“就因為你簡訊沒回,所以你前妻生你的氣,那天就一個人出現在了虞城的商業街上。”森警官將所有的信息連接了起來。

卻是這樣的原因,森警官與一旁的記錄人員頓時微微一楞。

“溫先生,看來你前妻的脾氣不怎麽好!”森警官好似開玩笑的說道。

溫雋涼笑了笑,“小孩子性格,習慣就好。”

“溫先生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慕小熏的人?”森警官問道。

溫雋涼答,“認識。”

森警官眸光微微一凝,“那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在我和我的前妻結婚之前,慕小熏是我的*。”溫雋涼答的幹脆利落。

“根據慕小熏的口供,她承認關於四年前虞城商業街上的襲擊事件,是她跟你的朋友秦彥一起謀劃,並且還提及你在事發之後,知道了此事,但是你並未報警。你不但沒有報警,還提供她一個機會,送她去了好萊塢,並且讓她一輩子都不能踏入虞城半步,是否確有此事?”森警官擲地有聲的問道。

突然,溫雋涼的眸光卻是一定,他看向了森警官,“是,確有此事。”

☆、272:窮途末路,繾綣情深,撲朔迷離

溫雋涼回答完,那做筆錄的小警員亦是看了一眼森警官,隨即才進行了記錄。

森警官此時又是犯上了煙癮,他取了一根煙出來,朝著溫雋涼揚了揚手,“在資料上顯示,溫先生沒有抽煙的這個壞習慣。”

溫雋涼答,“我確實不抽煙。”

“這倒是很少見,那不介意我現在抽吧?”森警官開口詢問道。

溫雋涼一身黑色的西裝,那西裝更是工整非常,絲毫不見任何褶皺,仿佛這並非是在警署的審訊室裏,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商務會晤,他淡笑道,“不介意,你隨意。”

話落,森警官便是點燃了煙。

那猩紅的火光隨著他的吞雲吐霧便是越來越濃烈起來。

透著煙霧繚繞,森警官的眸光一直盯著溫雋涼,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探出幾分真假來,隨即他又說道,“在調查期間,我們查到,你的前妻在嫁給你之前擁有皇城唐氏企業30%的股份,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財產,她的母親增加了繼承財產的附加條件,那就是需要許夏木女士婚後一年才能繼承。我想請問溫先生,在你和你前妻結婚之前,你是否知曉此事?”

“我知道此事。”溫雋涼回答道。

“溫先生在跟你前妻結婚以前,就一直對唐氏虎視眈眈,曾有多次想要對唐氏進行並購,但是一直並未成功。我可不可以進行一個大膽的揣測,溫先生會選擇跟你前妻結婚是因為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唐家的孩子,並且手握著唐氏30%的股份,你也知道這個股份必須要在婚後一年才能生效,所以你用婚姻來作為捆綁,是不是!?”森警官將一連串的因素聯系了起來,開始質問道。

這樣的話語,這樣的質問,亦是讓溫雋涼想起了三年前來。

亦是她闖進了他的辦公室,並且問他,他是不是因為覬覦唐氏的股份才故意設了一個局,所以才千方百計都娶了她。

他們之間的婚姻一直存在問題,一直都有!

但是,此時好似是通過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完全不在這個範圍裏的人,來揭開他們婚姻之間的隱患,就像是在用最為虔誠的話語來揭露最為腐朽的真相。

可是,哪裏有真相?

真相又是什麽……

溫雋涼卻是突然笑了,他突然朝著森警官伸出了手來,說道,“這位警官,來根煙。”

森警官對於溫雋涼的舉動微微怔了怔,隨即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煙來,然後遞到了溫雋涼手裏,“我姓森,溫先生不是不抽煙嘛?”

溫雋涼接過森警官遞上來的煙還有火,他優雅的將煙銜在了嘴裏,然後“哢嚓”將煙點燃,那吸煙的動作卻是熟練,竟看不出是個素來不碰煙的人,他吸了幾口煙,微瞇著眸子說道,“對,事實就是那樣,我想要並購唐氏,但是一直沒有成功,這簡直就是我人生的敗筆,在知道她的身份後,我就用盡各種手段,千方百計讓她嫁給我。森警官,你都猜對了。”

聞言,森警官卻是一下子的凝眉,語氣平靜道,“溫先生,請你想清楚說話,你剛才所說的話,可對你相當不利。”

“森警官不是想聽實話嘛,那就是實話,那就是事實。”溫雋涼卻是吸了一口煙,說道。

隨即,森警官又是看了眼身邊的做筆錄的小警員,然後才轉過了頭來,看向了溫雋涼,“關於四年你前妻在虞城商業街被人襲擊一事,是不是你指使秦彥這麽做,為的就是唐氏30%的股份。那時候,你和你前妻應該已經結婚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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