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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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溫園的偏廳內。後來,他從公司回到溫園,就給她做了這個……

似乎所有的東西此時都在蘇醒,她不知是他故意,還是無意,她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

滿是疑惑的時候,她亦是對上了果兒滿是期待的眼睛,便也只能微微一笑,“果兒吃吧,媽媽看著果兒吃。”

果兒問道,“媽媽不吃嗎?”

許夏木說道,“媽媽不能吃這些。”

果兒正在疑惑時,是溫雋涼的聲音突然響起,“你那碗沒放任何調料,湯底跟三年前一樣是雞湯,是純天然的鮮味,所以你可以放心吃。”

陡然間,有什麽東西在許夏木的腦袋中崩裂,他知道她沒死,此時卻是又說出了這番話來,難道他亦是知道她身體不好?

在細細思量之後,許夏木得出了結論,他對於她的身體狀況並不知情。

“咳嗽應該是受了寒氣,自然是要忌口,不要再跟以前一樣亂吃東西。你不註意你自己的身體,又是怎麽跟我拿你想要的東西,在你達到你的目的以前,你必須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才行,至少不能比我先倒下。”

是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微涼的傳入了許夏木的耳朵內,她想要的東西……

是!她要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果兒,必須要爭取過來!還有那些其他,她都要從他那裏一一討過來。

有欠,那必定有還!

題外話:

晚點還有一更……麽麽噠……

☆、244:窮途末路,繾綣情深,負什麽責

後來的後來,那碗麻辣燙許夏木僅是動了一點。食物這種東西,再美味,但是吃得人心情不佳,亦猶如嚼蠟,提不起任何興致來。

吃完後,許夏木又是陪了果兒玩了一會,直到果兒到點睡覺時,許夏木將她抱進了溫雋涼車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後,她才絕然離開,上了一直等在外面的她的車。

許夏木回到南木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的樣子。

一進套房內,就看見程傾城坐在沙發上似乎正在等她。隨即,她便走了過去。這三年來,程傾城對她照顧有加,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是他對她就像是大哥一樣。

聽說,他是被她父親收養的孤兒。

在她十五歲那年,那時候她正好得了自閉癥,是他陪伴在她身邊,悉心照料。

這些,許夏木都銘記心裏。

原本程傾城正在沙發上在看雜志,直到許夏木走近,他才從雜志上擡起了頭來,然後朝著她笑了笑,“去哪裏了,回來得這麽晚,夜晚露水重,以後別回來這麽晚,對你身體不好。”

“去見了果兒,跟她吃了晚飯。時間過得太快,不知不覺就九點了。”許夏木說著亦是躺臥進了沙發裏,那模樣似乎亦是張揚起來,至少比起三年間來要肆意了些。

如此細微的變化,程傾城亦是看在了眼裏。

他琉璃般的雙眸一瞇,“只是見了果兒,沒見他?”

許夏木看著套房內的天花板,淡淡道,“見了,正好碰上,因為有果兒在,所以不好拒絕,就一起吃了頓飯。”

“為什麽不拒絕?”程傾城放下了手裏的雜志,“就算是有果兒在,也該是拒絕,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見他。”

“我的身體還不至於差到那程度。”說完,許夏木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速度很快,似乎就是為了證明她的身體狀況沒有想象中那麽差。

程傾城略微清澈的嗓音響起,“你現在多接觸果兒對你來說是好事,在爭取撫養權的時候對你有利,幸好果兒對你不排斥,這對你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助力。現在的緊要問題還是怎麽才能讓他的贏面下降,或者是你的贏面上升,木木!我想了很久,也就只有一個法子。”

聞言,許夏木的眸光亦是一縮,“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暫時還不要,果兒還跟他在一起。”

程傾城突然問道,“你心軟了?”

許夏木卻是突然的冷凝起來,“怎麽會心軟!三年前他也沒有心軟,我又怎麽可能會心軟,只是不能讓果兒留下任何陰影。”

程傾城問道,“秦彥那邊你準備繼續調查,還是想要先緩緩?”

“秦彥!”許夏木卻是重覆著一個名字來,她記得周叔對她敘述秦彥時,他說秦彥與溫雋涼的關系很“特別”,她倒是很好奇這個所謂的“特別”是在哪裏,隨即便道,“秦彥,虞城秦家的大公子,亦是一個人物,如果不是溫雋涼授意他那麽做,他又是何必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

“與其這般猜來猜去,倒不如直接見上一面,那便是一清二楚。”程傾城提議道。

許夏木略微沈吟了一會,“好。”

突然,程傾城沈聲道,“三年前,你對於虞城的人而言已經死了。現在卻是又活著回來了,木木!你要做好準備隨時面對媒體。”

“我知道,死人又覆活確實挺駭人的。”許夏木卻是玩笑道。

程傾城聽見她的語調,微微一楞,隨即便看向了她的面容,那臉上的神情似乎有點不同起來,但是到底是哪裏不同,他卻難以說明。

——

顧氏。

在溫雋涼簽署合作項目的兩天後,在這一天,顧非凡將傅昀叫到了他的副總經理辦公室。傅昀推開門,就見顧非凡就坐在那個位置上,又是在抽煙,她知道顧非凡的煙癮很重,但似乎這段時間抽得更是兇猛起來。

是傅昀的關門聲,讓顧非凡在雲煙裏的眸光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傅昀。

傅昀亦是對上了他的眸,隨即鎮定自若的走了過去。

一走近他的辦公桌前,傅昀發現顧非凡的眸光中有著一股冷意,雖然不濃,卻也是讓人瞧了個清楚。

雖然兩人低下算是熟人,但是眼下畢竟是在公司,在顧非凡還沒說讓傅昀坐的時候,傅昀自然是站著,傅昀以前素來是我行我素的很,但是時間這個東西卻是厲害,讓原本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此時變得亦是懂得了些許的察言觀色。

顧非凡掐滅了手裏的煙,“坐吧。”

聞言,傅昀便落了座。

傅昀剛落座,顧非凡的問題便是直接拋了過來,“你去找過她?”

傅昀點頭,“是,找過。”

“不想老李那些酒白喝,也不想這個項目完蛋,就是這麽簡單而已。”傅昀的聲音很輕,卻是帶著一絲倔強來。

看著這樣淡定的面容,顧非凡卻是一下子怒不可遏起來,他突然從他的大班椅上站起了身來,身子傾過了半個桌面,眸光中帶著絲絲的冷意,“傅昀,之前我的話你是聽不懂,還是怎麽樣!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去找她,又是誰讓你告訴她溫氏與顧氏的合作案!”

傅昀卻是迎上了顧非凡的眸光,“我只是做了我覺得對的事情。”

“你覺得對?”顧非凡突然笑問,“那也是你覺得對而已,你難道不知道溫雋涼就是為了讓她妥協才使出這種招來。”

傅昀說道,“我當然知道,我也一直知道。但是那又怎麽樣,不管怎麽樣,他們現在還是夫妻,他們之間還有一個果兒,還沒走到窮途末路。”

“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再接受溫雋涼,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顧非凡反駁道,似乎有著一絲不耐煩起來。

她怎麽可能再回到他身邊?

怎麽可能!

“就算她不會回到溫總身邊,但是她也不會再選其他任何一個人。”

是傅昀的聲音的充斥在了整個辦公室內,這樣的一句話語,其他大家都明白,看得都通透,但是卻是都將這話埋藏在心底裏。

顧非凡突然怒吼道,那眸光狠狠的射向了眼前看上去淡定非常的女人,“傅昀!你住口!”

“我為什麽要住口?顧非凡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什麽等她離婚了,你就去娶她,你別癡人說夢了。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你都沒有這個機會,根本沒有!”傅昀說著,那眸光中亦是閃現了一絲淩厲。

不知何時,顧非凡竟然已經來到了傅昀的身邊,又是什麽時候,傅昀卻被他從椅凳上拉扯了起來。

她是練家子,想要反抗是那麽的輕而易舉。

但是,她卻什麽都沒有做……

僅是盯著他瞧,卻是那樣桀驁不馴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顧非凡太過熟悉,腦海中亦是閃過了一張容顏來,精致而蒼白。他此時似乎糊塗了,不知是眼前的她,還是腦海裏的她,在他還沒來得及去思考時,他的唇已經狠狠的堵住了眼前女人的唇瓣。

女人的唇很軟,就像是棉花糖一樣。

傅昀哪裏知道顧非凡會突然親她,眸光中閃現了一絲慌亂。

她清楚的聞到了他嘴裏的淡淡的煙味。

傅昀畢竟是未經人事,就這樣被顧非凡折騰了一會,就覺得身子要癱軟下去。

是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裏蔓延,軟綿綿的,酥麻感襲卷了全身。

顧非凡親吻過的女人亦是不少,但是卻是從未親吻過如此甜美的唇,她的唇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莓香……

這樣清甜的*,讓原本的淺吻,此時亦是染上了一絲異樣來。

傅昀被顧非凡狠狠的壓向了辦公桌上,在他想要去拉扯她的衣服時,是傅昀擡起了一只腳,直接襲擊了顧非凡。

顧非凡一個吃痛,痛神經此時被完全喚醒,他連忙停下了手來,那臉因為忍著疼痛,此時亦是憋得通紅。

此時的傅昀連忙從辦公桌上站起身來,亦不管正在身旁強忍著疼痛的顧非凡,她理了理身上淩亂的衣服。她覺得她剛才肯定是瘋了,明明開始就該阻止的,但是她卻……

“傅昀!你想讓我斷子絕孫?”顧非凡一手撐著辦公桌,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一句話來。

這樣子的顧非凡,傅昀瞧見了,她突然卻是笑出了聲來。

顧非凡擡起了手來,道,“笑,你還敢笑!?還不來扶我一把!你出手怎麽那麽重,真的被你這麽一踹出了什麽問題,你就得對我負責。”

傅昀看著顧非凡那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比她還好看的手,道,“負責?負什麽責?”

☆、245:窮途末路,繾綣情深,白雪仙女(6000+)

傅昀的問話,顧非凡亦是沒答上來。

是啊!負責,負什麽責?

卻是在一秒,傅昀當真顧非凡的面,從他的辦公桌上抽出了幾張紙巾,隨即死命的擦了幾下嘴,從她的動作看上去,那力道更是不輕,然後她看都沒看顧非凡一眼就徑直走向了辦公室的門口。

走到門口後,傅昀擡起手握上了門把手,她的眸光看著那扇門,那眼中滿是波瀾不驚,隨即她側過了頭,“剛才的事,我們兩個誰都不要記得。”

說完,傅昀便是走出了門去。

有些事情如果開始就知道是個錯誤,那就直接扼殺在搖籃裏。

此時的顧非凡勉強站起了身來,他踉蹌了幾步後才走到了大班椅前,然後坐了下去。隨即便再次拿出了一根煙來,“哢嚓”一聲,是打火機點燃的聲音……

剛才,他竟然將傅昀錯當成了她,僅因一個眼神。

呵!沖動來得太快,去得亦快。

只是,為什麽偏偏是傅昀?

**

星期四,許夏木接到了溫雋涼的電話,說是要去外地出差兩天,希望她能照顧一下果兒。果兒是她的女兒,許夏木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了,答應之後便是利落的掛上了電話,沒有絲毫的遲疑。

下午三點的時候,許夏木便已經等在了幼兒園的門口。

在半個小時以後,一幫孩子們便被老師慢慢領了出來。此時,許夏木亦是從車上下來,果兒很好認,即便是在許多孩子中間,遠遠瞧過去,便是看見了她小小的身影。

這個時候,果兒亦是瞧見了許夏木,正在不斷揮舞著小手。

孩子們看見果兒在朝著誰揮手,小腦袋亦是紛紛看向了許夏木。

“哇!好漂亮的阿姨啊!”

“是啊!這個阿姨好漂亮……”

“就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仙女一樣。”

“不!是白雪公主,白雪公主可比仙女漂亮多了。”

“誰說的,肯定是仙女漂亮。”

放學的時間,原本就是亂哄哄的,此時卻是更顯得亂糟糟,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竟然就開始爭執起了白雪公主跟仙女哪個更漂亮些……

原本準備點名的蘇暖因為聽到了孩子們爭執的聲音,此時便是停了下來,她走向了那幾個孩子,蹲下身來,輕聲說道,“老師不是教過你們不能吵架嘛,大家都是好朋友,要相親相愛。”

剛才說仙女漂亮的小女孩子此時揚起了頭來,嘟囔著小嘴,“對不起!老師!可是,明明是仙女漂亮啊,老師是不是?”

“沒有,魔鏡都說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是白雪公主,不是仙女。”另外一個說白雪公主的小女孩說道。

蘇暖一時有點無語狀態了,這歸根結底就是中西方教育惹下的禍。這樣的問題,她是真的答不上來,一個是西方童話故事裏的人物,一個是西方童話故事裏的人物。

又是怎麽去比較?

在許夏木走近時,是果兒揚起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內,她說,“仙女和白雪公主都沒有我媽媽漂亮,因為我爸爸說,我媽媽是天上那顆最亮的星星,她可以照亮很多很多地方……”

果兒的話,此時的許夏木亦是全聽見了。

照亮很多地方?

果兒說完話,便是直接沖入了許夏木的懷裏。而,許夏木亦是輕擁著懷裏的小東西,心裏便是一片的暖意。

此時蘇暖亦是瞧見了,她微笑著走向了許夏木,禮貌道,“您好!溫太太。”

“您好!蘇老師。”許夏木回道。

蘇暖看了眼緊緊抱著許夏木腿的溫夏,便道,“我想請您稍微等我一下,我想跟您談談關於溫夏的事。”

聞言,許夏木微微楞了楞,隨即道,“好。”

當所有的小朋友都被順利接走後,許夏木就被蘇暖領入了一個辦公室內。而果兒就先被安排在一旁的小型娛樂場裏玩耍……

許夏木坐在那,眸光中亦是柔軟,她看向了蘇暖,道,“蘇老師,請問您要跟我說關於果兒的什麽事?”

“溫夏很聰明,反應也比別的小朋友敏捷很多,而且記性很好,再加上溫先生在家的時候應該也有輔導,以她現在的水平,其實可以去上小學一年級。我對於你們的家庭情況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聽說您跟溫先生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是溫先生獨自帶大了溫夏,這可能也跟溫先生平時的做事風格有關,溫夏從小可能耳濡目染,有時面對事情顯得太過的……”

說到這,蘇暖卻是找不到什麽詞語來形容。

“您是想說冷靜?”許夏木猜測道,“您的意思說果兒是不是有點早熟?”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蘇暖應聲道,“我給您看看溫夏平時在學校裏的作業情況。”

許夏木微微點了點頭。

蘇暖在辦公桌上的一疊孩子畫的東西裏翻找出了幾張來,然後遞到了許夏木的面前,“請您看看吧。”

許夏木疑惑接過,這些都是一些圖片。

第一張上面的圖片是“小蝌蚪找媽媽”,許夏木亦是看見了那上面似乎是果兒寫下的字,寫著,“小蝌蚪有點笨。”

第二張上面的圖片是“白雪公主吃了毒蘋果,躺在那,是王子過去親吻,然後白雪公主醒來”,許夏木亦是看見了那上面果兒寫下的字,寫著,“為什麽親一下就能解毒?”

第三張上面的圖片是“西游記裏三打白骨精的片段,唐僧斥責了孫悟空,將他趕走”,果兒在下面寫的是,“沒有唐僧該多好!”

果兒才四歲,她的世界應該是充滿夢幻色彩,不該有任何成年人沾染的那些雜質。但是,許夏木看著這一切,已經明白了蘇暖所要表達的是什麽……

果兒看問題的方式太過早熟,已經偏離了同齡人。

蘇暖道,“其實這也沒什麽不好,但是我覺得孩子就該有孩子的樣子。果兒身上的優點很多,她從來不會跟小朋友起沖突,也是老師的小幫手,有時候在小朋友嬉鬧的時候,她大多時候會在旁邊觀望。”

許夏木將手裏的三張圖片放在了桌上,笑了笑道,“蘇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會跟果兒談談。”

“好。”蘇暖點頭,“溫太太,我冒昧的問一句,您跟溫先生之間……?”

許夏木淡笑道,“我跟果兒爸爸正在協商離婚事宜,到時候,如果果兒情緒上任何波動,還請蘇老師多多照顧一下她。”

聽見這樣的回答,蘇暖當場便是呆楞在那,竟然是要真的離婚?

可是,之前那樣的眼神難道是她看錯了?

許夏木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帶果兒離開了。”

“好。”蘇暖應聲道。

許夏木朝著蘇暖微微頷首後,便是走到正在玩耍的果兒身旁,她擡起了手來,道,“果兒,爸爸去出差,所以今晚就跟媽媽住了,你覺得怎麽樣?”

瞬間,果兒的眼睛亮了,“真的嘛?今天可以跟媽媽一起睡?”

“當然。”許夏木應聲道,“好了,我們先去跟蘇老師道別,然後就去媽媽住的酒店,怎麽樣?”

或許是太過激動,果兒放開了許夏木的手,她跑到了蘇暖面前,禮貌道,“蘇老師,再見!”

“嗯,再見!”蘇暖亦是搖手。

在道別後,果兒便又跑向了許夏木,拉住了許夏木的手,亦是很緊的力道,似乎就怕她會丟下她一般……

到達酒店的時間還早,不到四點半的樣子。

許夏木的一日三餐一直都在酒店的套房裏使用,吃的東西都是周柏年親手烹飪,都是根據許夏木現在的身體狀況,孔湛結合了中醫醫理特別開出的菜單。

因為今天有果兒在,所以許夏木專門吩咐周柏年做了一些兒童的健康套餐。

這亦是周柏年第一次見到果兒,當他見到果兒的第一眼時,他是完全被驚住的,那雙泛著幽藍眸光的眼睛實在是太像老閣下了,那雙眼睛簡直就是老閣下的翻版。

但是細看之下,還是比較像現任的閣下,也就是她的母親。

果兒此時坐在椅凳上,吃著周柏年專門準備的兒童套餐,套餐很是精致,米飯是做成了一個小豬的形狀,西蘭花點綴成了一片草地,還有黃色的玉米粒,還有雕刻成花的胡蘿蔔,西紅柿等。

上面是周柏年專門調制的一種湯汁,湯汁裏都是一些提取的自然鮮美,沒加任何調味料,營養又健康,可以拌著米飯一起吃。

果兒吃的津津有味,“這個飯跟爸爸做的一樣好吃。”

“嗯,好吃的話就多吃點。”許夏木應聲道。

“可是爸爸說過,晚飯不能吃的太多,不然晚上睡覺會不舒服。”果兒說著,已經放下了手裏的勺子。

聽見這樣的話語,此時許夏木亦是想起了今天蘇暖對她的那些話,隨即她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果兒,爸爸有時候說的話並不是都對,知道嗎?”

“媽媽的意思是吃的很多,也沒事嗎?”果兒反問道。

許夏木沒想到果兒會是這樣反問,隨即道,“不是,媽媽不是這個意思。爸爸說晚飯吃的太多,晚上睡覺會不舒服,這個是對的。”

“那媽媽說的是什麽呢?”果兒有點疑惑了。

此時,許夏木卻是突然的語塞,她知道果兒已經有了自己的一些見解,現在再去將她往同齡人那個方向去扭轉,已經沒有可能,現在的能做也只能是正確的引導……

許夏木答道,“以後媽媽再告訴你爸爸的話哪些是錯的,好不好?”

“好的。”果兒應聲道。

在許夏木與果兒吃過晚飯後,兩人又是玩耍了一會,時間卻已經到了晚上的七點整。許夏木將果兒抱進了浴室裏,先在浴缸裏放好了水,在水的溫度適當後,又幫果兒脫下了身上的衣服。

“果兒,平時爸爸都是怎麽幫你洗澡的?”許夏木坐在了浴缸的旁邊,拿著浴巾一邊洗澡一邊問道。

果兒答道,“跟媽媽一樣啊!不過,爸爸不會幫果兒洗,爸爸會站在旁邊,因為爸爸說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洗澡果兒會的,所以都是自己洗。洗完,爸爸再幫果兒穿好衣服。”

許夏木又問,“那睡覺前,爸爸會給果兒講故事嗎?”

“會啊!爸爸會講故事。”果兒答道。

“那爸爸講的都是什麽故事呢?”許夏木繼續問道。

果兒卻道,“爸爸講的都是媽媽喜歡的故事。”

“媽媽喜歡的故事?”

“是啊!爸爸講的都是《格林童話》上的故事,爸爸說那上面的故事都是媽媽喜歡的。”

聞言,許夏木正在幫果兒的手微微一僵,是什麽記憶再次被翻開。那時候,她住在溫園,總喜歡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多半都是一些在他眼裏不著調的,他看的書除了世界名著,就是一些死板到不行,看一會就會想睡覺的書。

後來她從他的書房裏找到了《格林童話》這本書,她就慢慢看上癮了。

他應該一直以為那本書是她的,她從沒告訴過他,其實那本書是從他書房裏偷拿的……

那時候懷孕,不知為什麽她總是會捧著那本書在看,可能是孕婦都會出現的一些獨特癖好吧!那書上的故事,她看得都能倒背如流,可是卻仍是覺得非常好看。

許夏木幫果兒穿好了睡衣後,便抱著果兒走進了臥房。

果兒被許夏木放在了柔軟的牀上,便開始在牀上打滾,翻來覆去了好幾次,最後卻是停了下來,她盯著那牀面上的圖案,“媽媽,這個被子上的圖案跟爸爸牀上被子上的圖案好像,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許夏木摸了摸果兒的頭,“嗯,很多被子都是這種圖案的,所以果兒看著會像。”

果兒說道,“不是哦,爸爸牀上的那個被子上的圖案是很漂亮,是一朵蓮花,但是有兩個花骨朵。”

一朵蓮花,兩個花骨朵。

是並蒂蓮花——

那時候,她從商場裏買下了唯一一條來,已經送給了楚曼婷,他又是哪裏再去買來第二條?

那不單單是一牀被子,那更是他與楚曼寧的過往!

“好了!果兒睡吧,媽媽就在你旁邊。”許夏木說著,亦是側臥躺了下來,一邊輕拍著果兒的小身子,嘴裏亦是哼起了小時候,她的母親常哼的小調。

——

於此同時,遠在皇城。

在暗夜的包廂內,溫雋涼優雅的落座在那,他的眸光悠遠而綿長,似乎是在靜靜的等,等坐在他面前的女人率先開口,要比耐心誰都不是溫雋涼的對手,秦婉素來就是急性子,更是比不上的。

秦婉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終是率先開了口,道,“她是來找過我。”

溫雋涼淡然一笑,“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麽?”

“很多,記不清楚了。溫總都知道她來找過我,為什麽不知道她會跟我說些什麽呢!溫總不是素來都能猜度人心嘛!問我這些,不覺得多餘嘛?”秦碗跟溫雋涼見面的次數不多,亦算不上熟悉,僅是有那麽幾次打過照面,她對他的了解僅限於在報紙上,和一些雜志上而已。

說的直白點,像他這樣的人物,跟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溫雋涼俊逸的面容沒有絲毫的多餘情緒,淡淡道,“你是她的好朋友,她的朋友不多,也就那麽幾個,她回來肯定會來找你。”

“呵!溫總果然是聰明人。”秦婉卻是譏笑道,“但是我不會告訴你,她都說了些什麽!你又憑什麽知道!”

溫雋涼卻道,“我只想知道當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聞言,秦婉卻是有點發楞,原來他從虞城趕到這裏,想問的就是這個……

是什麽表情?

表情有痛苦,有絕望,有冷漠,有淡然……

可是,此時的秦婉亦是記得當時她說話的表情,是沒有表情,就像是一個沒有多餘情感的木偶一般。

秦婉的心裏莫名一疼,然後說道,“什麽表情都沒有,是空無。”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你能傷她傷到這樣,就已經不值得原諒。”秦婉此時揚起了頭來,對上了溫雋涼隱匿在鏡片後的眸光,“你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愛上你的嗎?”

溫雋涼沒有說話,他似乎就被定格在那裏,動彈不得。

“就是那一次,也是在皇城,你對她說了同甘共苦,然後她從你的辦公室裏走出來。她站在大街上,那個皇城的季節晚上已經很冷,後來你打電話給她,問她要不要司機送她回去。”

聽著秦婉這麽說,溫雋涼亦是想起有那麽一次。他們在皇城相遇,他帶她進了在皇城的分公司,那時候他有點發燒,她拿了退燒藥哄他吃……

“她愛上你就因為你那句“同甘共苦”,你那時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是因為擔心她,還是僅是無意識在那一站。她從小就顛沛流離,沒過什麽安定的日子,起先在唐家,後來她母親被驅逐,她就跟著她母親流浪過一陣子,後來又去了許家。小小年紀就知道人情冷暖,可是,為什麽?你在給了她暖後,之後又給了她刺骨的寒……”

聽著秦婉的質問,溫雋涼的心中亦是一刺,原來是那個時候,竟然是那個時候!

原來她看見了那時候他就站在了窗前。

“溫雋涼,你那個同甘共苦,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還是那僅是你隨口來一句而已,根本不能當真,她真是一個大傻瓜!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不要對男人亂動感情,可是她竟然會因為那四個字就愛上了你。”

此時,溫雋涼亦是笑了,那眸光不再有著疏離,似乎染上了其他,“確實是個傻瓜,她怎麽會那麽傻!”

溫雋涼不知秦婉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似乎在說完那些話後,她就走了,又好像她一直都沒走,是她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纏繞。

——“溫雋涼,你那個同甘共苦,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還是那僅是你隨口來一句而已,根本不能當真,她真是一個大傻瓜!一直在我耳邊念叨不要亂動感情,可是她竟然會因為那四個字就愛上了你。”

“……”

是什麽東西在心裏流淌,太多東西,已經難以分辨清楚。

此時,亦是她略微冷漠的面容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她說,“溫雋涼!我不愛你,我一點都不愛你。”

——許夏木,你又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

☆、246:窮途末路,繾綣情深,十分鐘後

周五,虞城的十一月份已經進入了初冬。微冷的天氣裏,出門在外的人已將開始了防禦寒冷的意識,已經戴上了手套,有些人亦是拿出了面罩來遮面,虞城的冬天有雪,亦有雨水,總而言之,這樣的天氣是不宜此時許夏木的身體狀況的。

雖然今天沒下雪,亦沒有下雨,但是許夏木出門亦是做好了全副武裝。

許夏木約了秦彥在一個虞城的商業豪華區的商務會所見面。

秦彥到達的時候,許夏木已經在那整整等了半個小時。她看見秦彥推門而入時,亦是朝著那門口處微微一笑,面對一個曾經可能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她僅是淡然。

相較於許夏木的淡定從容,秦彥倒是有點吃驚。不為別的,一個本該在三年前死了的人,此時卻還完好無損的坐在那方沙發內,哪個人會不吃驚?

秦彥朝著許夏木走了過去,他沒怎麽去看許夏木的面容,僅是微微瞥過了一眼。許夏木看著秦彥走了過來,亦未有任何動作,直到兩人面對面而坐,她才揚起了手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兩人的面前已經布好的茶水,茶亦是倒好。

“原來你真的沒死。”

這是屬於秦彥的開場白,很直接,很冷漠,亦是帶著一點嗜血意味。

許夏木淡淡道,“讓秦大少失望了,我沒死。”

“那時候的那一刀,你沒事。三年前,所謂的跳崖,你也沒事。南裴庭女兒的命真是硬的很。”秦彥說著,擡起了較之常人而略微蒼白的手,拿過了桌上的茶盅,抿了一口。

許夏木應聲道,“可不是,我也奇怪為什麽我現在還能活著。”

突然,秦彥將手裏的茶盅狠狠的放在了桌面上,那深邃的眸光看向了許夏木,冷的駭人,他道,“約我來應該不會只為喝茶,想說什麽就說,我跟你之間好像也沒有什麽交情可言。”

“那定是沒交情的,有交情你還會起殺意?”許夏木亦是譏諷反問,“我只想知道當年,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對我動手?我跟你今天才算是第二次見面。”

“這還需要我說嘛,因為你是南裴庭的女兒,我恨南裴庭,自然也會恨你。”

秦彥的聲音很冷,冷好似已入骨,那說出來的話語,似乎帶著無盡的恨意,恨不得將人活生生撕碎般。

許夏木問道,“我父親?”

“對,你的父親。C國的閣下,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輕而易舉的可以操控生死,對他來說,所有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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