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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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亦是美得難以移開目光……

半晌後,溫雋涼才從嬰兒房裏離開,卻並沒有去主臥,而是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內的燈光有點昏黃,溫雋涼坐進了椅子內,拿過案桌上還未看完的文件,過了一會,便是拿出了手機來,撥通了傅容的號碼。

今天對於傅容而言本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本該愉悅,只是此接起電話的聲音卻是比以往還要恭敬以及僵硬。

“溫總,您有何吩咐?”是傅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溫雋涼眸光一定,卻是道:“明天一早,你放句話出去,虞城任何律師事務所都不能承接夫人的案子。”

“溫總,夫人真的要……?”那邊是傅容難以置信的聲音。

只是還未等傅容講完,溫雋涼便直接掛上了電話,那隱匿在鏡片後的深邃瞳眸更是幽深起來……

——

一早,許夏木再對兩個奶媽交待完一些事宜,用過早餐後,便去了公司。整個過程沒有情緒低落,也沒有失去理智,更沒有自愛自憐。和平常一樣,完全一樣。

只是她一剛到公司,走到了辦公室門口那,顧瞳與傅昀站在了門口處,傅昀雙手負在了身後,那架勢儼然與傅容越來越像,而顧瞳與以前一樣,絲毫不會隱藏情緒,卻是滿臉的擔憂,揪著的眉頭都快能夾死一只蒼蠅。

許夏木故意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便徑直走了過去,傅昀與顧瞳見許夏木到來,立馬變得恭敬非常……

“這麽一大早的,你們兩個人就在我辦公室門口當門神了。”許夏木慣有的調笑口吻,她卻是笑著走了過去,越過了“兩個門神”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許夏木一走進辦公室,傅昀與顧瞳亦是跟了進去。

脫下了大衣,掛好後,等許夏木轉過身看見傅昀與顧瞳,便問道:“你們兩個有事要說?”

傅昀與顧瞳面面相覷了一會,似乎在推囊著要誰開口說,兩人擠眉弄眼了好一會,卻是沒有弄出個所以然來。

“好了!小昀昀,你說吧,你嫂子嘴巴比較笨,讓她說估計也表達不清楚。”許夏木卻是半開玩笑的說道。

聞言,顧瞳瞬間吃癟,不說話了。

此時的傅昀卻是遲疑了一會,嘴唇緊咬著,看山去似乎難以開口,半晌後才道:“夫人,你真要跟溫總離婚嗎?”

傅昀說話不會拐彎抹角,要她說她就只會直說。

傅昀的這個問題,並沒有讓許夏木感到意外,畢竟中間有著一個傅容,有什麽風吹草動,傅容永遠是第一個知道的。只是以前即便是他第一個知道,但是他亦不會隨便告訴於別人,即便是最親近的人,這次卻是讓顧瞳與傅昀知道了,想必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許夏木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是落了座。

傅昀卻是再次說道:“夫人,這個決定是不是草率了?難道就因為昨晚上那個楚曼寧……”

“是啊是啊!許總!我也覺得草率了,其實男人有個過去是很正常的,特別是像溫總那樣的男人,難免的嘛!”顧瞳突然說道。

許夏木眉黛驀然一皺,說道:“好了!你們兩個要是做說客的話,就出去吧!”

“夫人……”

“許總……”

“沒聽見我的話,還是我的話現在對你們不管用了?”許夏木卻是難得的語氣嚴厲起來。

顧瞳與傅昀對望一眼後,隨即兩人便只能離開。

此時,許夏木卻是喚住了顧瞳,道:“小瞳瞳,你幫我把虞城所有律師事務所的聯系方式整理一份,然後給我。”

聽見許夏木這麽說,顧瞳便是應了聲,然後偷偷看了眼傅昀,兩人的表情都滿是驚訝……

走出許夏木辦公室後,顧瞳卻是直接急跳了腳,道:“哎呀,怎麽辦啊!許總這次不像是開玩笑的,難道真要離婚?”

“夫人平時雖然喜歡逗弄人,但是從沒在正事上會不著調,所以是真想要走離婚這條路。哎!嫂子,你是過來人,我打個比方啊!如果我哥也有個這樣的初戀回來找他,還在你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你會受得了?”傅昀雙手環胸的樣子,看上去好似一個感情專家的模樣。

只是她話剛一說完,站在旁邊的顧瞳卻是突然哇哇的大哭起來,“你這話是不是在暗示我,你哥也有這麽一個初戀,是不是?想讓我先做好心理準備。”

傅昀瞬間被傅瞳的思維方式震驚到了,她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道:“嫂子,你會不會想太多啊!我剛剛不是說了打個比方嘛?”

突然,顧瞳亦是止住了哭聲,她眨巴了下雙眼,看向了傅昀,嘟囔道:“真的只是打個比方?”

“當然了!像我哥那種榆木疙瘩,除了你估計就沒有別的女人會看上他了,那麽不懂風情,多無趣啊!”傅昀卻是一臉嫌棄的樣子,說道。

顧瞳此時恍然大悟起來,“也對哦!你哥確實挺榆木的。讓我想想啊!如果我真跟許總遇上了一樣情況的話,我應該也會選擇……離婚吧。”

這個答案卻是讓傅昀震驚了,她滿臉的疑惑,問道:“為什麽要離婚?離婚了不就成全那個女人了嘛……”

“就算是不離婚,心裏也有根刺一直在那。沒有哪個女人會受得了自己丈夫有一個那麽刻骨銘心的初戀,而且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如果真的在乎的話,不會忍受得了的。”顧瞳亦是嚴肅非常的說道。

——

下午的時候,許夏木將顧瞳呈上的虞城所有律師事務所聯系的方式拿了出來,正準備一個一個聯系時,那禁閉的辦公室門卻是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吧!”許夏木說道。

隨即門被打開,是顧瞳走在了前頭,她笑著走進了許夏木的辦公室,她的身後則是跟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男人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算不得年輕,應該有三十五歲的樣子。

“許總,這位先生說是皇城興業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他找您有點事。”顧瞳恭敬的說道。

聽見“興業”兩個字時,許夏木的眸光卻是突然一亮,是唐氏集團下屬的一個律師事務所,全權代理唐氏一切法律的糾紛,以及遺產的公布。

這個時候來找她做什麽?

顧瞳在介紹完後,便是退出了辦公室,帶上了門。

許夏木笑著上前與其握手後,將對方領到了一旁的接待客人的沙發那,便道:“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男人禮貌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名片來。隨即便遞到了許夏木的手裏,道:“您好!我姓李,我是興業律師事務所的一名律師,之前在唐老先生在世時,我一直一對一對為他服務。”

“你好!李律師,那你今天前來是……?”許夏木滿是疑惑的問道。

“唐老先生在過世之前,他的遺囑先後進行了十次的改動。而,最後一次的改動的結果是,將唐氏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到她大女兒的名,也是許總您的母親,唐奕女士。”

李律師的聲音不低也不高,卻是震蕩了許夏木的神經,她的外公竟然將唐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給了她的母親,為什麽這件事情她之前完全不知情……

☆、179: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他設的局

許夏木盯著李律師的臉看了許久,隨後笑了笑,道:“李律師,你應該也知道我母親是被唐家逐出家門的。在那之前,我也從未聽我母親提及過關於唐家股份的事情。現在唐家的掌權者是我舅舅,如果我繼承了這些股份,是不是就代表我對唐氏有著絕對的控股權?”

“是的,許總!您舅舅也就是唐利權先生現在手裏持有的股份是唐氏的百分之二十,如果您繼承了唐奕女士留下來的這些股份,您就能對唐氏進行絕對性的控股。”

李律師的聲音卻是那麽的緩緩道來,音色清晰,只是聽在了許夏木的耳裏卻完全變了味道。

半晌後,許夏木的眸光一寒,卻是輕聲說道:“如果我不呢,如果我拒絕繼承這些股份,會怎麽樣?”

李律師聽到這樣的回答,那眸光中閃過一絲驚訝,定了定神色後,才回答道:“如果許總您拒絕的話,按照法律就是第二順位繼承人,也就您的丈夫來繼承。”

聽見李律師的回答,許夏木的瞳眸中亦是閃過一刺,緩和了許久後,她才道:“為什麽這份遺囑現在才來公布,我外公已經去世那麽久……”

“是許總您的母親。”李律師回答道,“您的母親在十年前曾親自到事務所,在遺囑上加了附加條件,那就是要在您婚後滿一年才可以將這份遺囑公布於眾。”

婚後滿一年,算起來時間剛巧對上,確實已經是婚後一年多。

在十年前,她的母親神智已經開始渙散,記憶亦是開始錯亂了起來,有些人有些事她開始記不清,有時候連自己站在她面前,她也會看許久,最後才是微微一笑。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每次神智最清明的時候就是去小花圃裏擺弄那些海棠花,翻土、澆水、施肥……做的都細致極了,那樣優雅而利落的動作完全看不出她是一個“病人”。

想到此,許夏木的眸光卻是一軟,她幾乎可以想象她的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律師事務所的門口,然後帶著一點膽怯的推開那扇門……

發病後的母親,素來怕見陌生的人,除了她,沒有人可以近她的身。

可是,她卻為了在這遺囑上加上條件,親自去了律師事務所。

此時,許夏木一切的思緒似乎開始越發紊亂起來,她想這是一個多大的局,他對她真的是處心積慮,不惜堵上了自己的幸福,和他真正愛著的人的幸福。

“李律師,日後可能我有件私人的事情還要麻煩你,至於這份遺囑我晚一點再通知你我的決定。”許夏木嘴角卻是劃出一抹苦笑,說道。

“好的,許總!那我先失陪。”李律師說著,便是站起了神來,態度恭敬而謙和。

許夏木亦是站起了身來,微微頷首後便將李律師送出了辦公室……

只是,她走出辦公室後並未再次折回,而是直接去了許氏的地下停車場裏,驅車而出。

許夏木開著車,卻是一路狂奔,從許氏到溫氏大概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她卻只用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到達溫氏後,她利落的將車停好,便是直接走進了溫氏財團的大樓內。

進去,便是一路的暢通無阻,兩人的婚姻早已曝光,此時更是無人敢阻攔。許夏木走到電梯門口,按下了電梯的按鈕,隨即便走了進去,按下六十這個數字……

那急速上升的電梯,此時完全符合了許夏木的心境。

到了總裁辦的樓層,許夏木踩著高跟鞋直接從電梯裏走出來,今天她並未穿裙裝,而是一身黑色的簡單工作套裝,柔軟的發絲沒有任何修飾的垂順在那,之前是到肩膀,此時已經過了肩膀位置,又長長了不少,隨著她的走動那發絲卻是帶起了一絲旖旎感。她直接越過了總裁秘書室的辦公室,便是一路向著裏面……

宋玉向來眼尖的很,看見經過辦公室門口的那抹熟悉的身影後,就立馬站起了身來,在看見是許夏木後,便是雙眼一睜,卻是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是通報還是不通報?

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她剛想喚住走在前頭的許夏木,還沒來得及等她開口,便見許夏木直接沖進了總裁辦,宋玉看見了,立馬站在原地倒抽一口涼氣。

在許夏木進入總裁辦後,卻是那麽的突兀的直接打擾到了那原本的會議氛圍。她只見溫雋涼脫下了西裝外套,裏面是黑色馬甲裏襯,白到刺眼的襯衫,他姿態悠閑的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幾個高層的報告,一邊便在喝茶,即便是看見許夏木突然闖進辦公室後,他的眉眼亦沒有絲毫閃動,依舊那般高不可攀,卻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幾個高層看見許夏木後,卻是流露出了一抹異樣的神色,那原本做著報告的一人此時亦是噤住了聲音,一手拿著資料就那麽楞在了那……

溫雋涼眉眼一挑,看向了突然停下來的其中一個高層,淡淡道:“我有說讓你停?繼續……”

高層聞言,便立馬端正了姿態來,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顫顫巍巍道:“溫總,我看總裁夫人有急事要商量,我們可以……”

話還沒說完,溫雋涼卻是直接出生打斷,聲線冷氣逼人,道:“她有再大的急事也該知道分寸,在進別人辦公室前先敲門。”

宋玉在門外聽見了溫雋涼的話,便立馬走進了辦公室,走到了許夏木的身側,嚴正道:“溫總,是我的疏忽,請求溫總的責罰。”

突然進入的宋玉倒是讓許夏木驚愕在那,這明明不是她的錯,她做什麽要進來講這些……

溫雋涼的眸光看向了宋玉,隨即便微微抿了一口茶,道:“年終獎少一成。”

只是因為沒看好進入的人,就要少一成的年終獎,這個責罰是不是太大了點?

“溫總,是我沒去秘書室,直接走了進來,跟宋特助無關,您對宋特助的責罰並不正確。”許夏木卻是上前了一步,對上了他的瞳眸,反駁說道。

只是溫雋涼卻是再次抿了一口茶,那面容依舊冷淡,道:“少兩成。”

“你……”許夏木一時氣結,剛想說什麽,卻是被宋玉投來的淒楚眼神給震驚在那,她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後將那到了嘴巴的話語全數吞了下去。

果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財閥!

如此詭異的氛圍,裏面的幾個人直想立馬出去,哪裏還有心思再做什麽報告。溫雋涼的冷眸看了眼許夏木,隨即便道:“你們先出去,不管聽到什麽動靜,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進來。”

幾個人立馬站了起來,領命道:“是!”

說完,幾人便是魚貫而出,那步伐卻滿是急切的意味。

待辦公室裏只剩兩人後,溫雋涼便是從沙發上站起了身來,慢條斯理的扣好了袖口後,擡眸問道:“突然來找我是什麽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好像是在冷戰……”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許夏木那埋藏在心底的怒火,此時亦是被點燃,正在不斷燃燒著。

聞言,溫雋涼那如遠山般的眉眼卻是一挑,道:“知道什麽?”

“我母親留給我的唐氏股份,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也知道必須要在我婚後才有資格繼承,所以你就千方百計的要跟我結婚,卻是以我母親的骨灰壇作為誘餌。呵!溫雋涼,你這局設的是不是太好了點,為了區區的唐氏股份你竟然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要傷害,我替她感到悲哀,她千裏迢迢的從美國回來,想跟你再續前緣,應該未曾想到你會為了股份娶了別的女人吧……”許夏木這麽說著,那出口的話語明明是帶著發洩,可是那顆心卻是再次往下沈,她從來沒想到他的目的會是這般的不堪。

看著那張略微蒼白的精致面容,溫雋涼卻是一臉的平靜,他啟唇道:“你的想象力很豐富,真的很豐富。”

“呵!你敢在我面前說,你在婚前對這股份的事情不知情。你在跟我結婚之前,難道沒有把我調查清楚,你連許幕天不是我親生父親都知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股份的事!”許夏木此時的怒氣早已脫韁,只想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溫雋涼,你實在太卑鄙。”

突然,溫雋涼卻是從嘴角劃出了一絲冷笑來,“知道這件事,你就斷定我跟你結婚存有目的性。夏木,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180: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你滾出去(4000+)

突然,溫雋涼卻是從嘴角劃出了一絲冷笑來,“知道這件事,你就斷定我跟你結婚存有目的性。夏木,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

這樣一個問題拋來,許夏木亦是怔住,她的眸光看向了此時正噙著笑意的溫雋涼,卻是霎那的無言以對。這個問題,她從沒去深究過,也不敢去深究,在她看來他是一個再成功不過的商人,或許已經無人能將他超越,至於其他的,似乎都顯得那麽不確定,沒有了任何方向感。

“你回答不出來了?”溫雋涼眸光一凝,卻是繼續追問道,“如果我說這件事情不但我知道,而且霍晉升也知道,當時許氏出現了危機,霍晉升就那麽湊巧的來了虞城,找上了你,你難道就沒想過這其中的緣由?”

溫雋涼的話傳來,亦是讓許夏木想起那次霍晉升突然出現在了許氏,只帶了一名貼身助理,但是並未與她提及任何來虞城的任何原因,後來又莫名其妙的幫她擋了一刀,之後回到了皇城便再也沒有聯系。

他,竟然也關於唐氏股份的事情!

“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許夏木目光如炬,心底卻滿是疑惑。

“你就沒想到霍晉升或許也會覬覦唐氏的股份?”溫雋涼卻是直接挑明了問道。

“不可能!”卻是完全沒有任何思考,僅是憑著本能的,許夏木便突口而出,“他怎麽可能會覬覦唐氏的股份,他不是那種人。”

溫雋涼此時的聲音亦是大了起來,他的薄唇慢慢張口,那眸光中亦是寒的煞人,他道:“他不是那種人,但是在你眼裏,我卻是那個覬覦唐氏股份的人,是不是?”

“我……”許夏木卻是突然的噤聲,她不知道該怎麽說,該怎麽回答,心卻是傳來了微微的刺痛。

溫雋涼揚起了手,卻是冷聲道:“你給我出去,馬上從這裏滾出去!”

許夏木想上前再說什麽,可是一切的話語此時似乎都顯得那麽蒼白,那腳亦是被定在了昂貴上的絨毯上一般,卻是無法移動分毫。

之後,她便是轉過了身去,朝著那辦公室的門口走去……

直到許夏木離開辦公室,溫雋涼那緊握的雙手才緩緩松開,卻不是放松,而是直接將辦公桌上的東西全數揮灑在地,那些被整理得極其精準的報表,那些按照各種繁雜順序排列的文件,以及辦公桌上的昂貴筆筒,通通被掃落在地。

掉落的聲音很大,宋玉卻是一下忘記了溫雋涼的吩咐,直接就沖進了辦公室來。

在看見那滿室的狼藉後,她頓時呆楞在那,亦是不敢有任何下一步的動作。

此時溫雋涼卻是擡起了眸光來,那隱匿的鏡片後的雙眸卻是帶著微微猩紅,好似鮮血一般,他朝著宋玉冷斥道:“剛才沒聽見我的話,誰讓你進來的!”

“可是溫總,您的眼睛……”宋玉此時卻是不敢走。

溫雋涼卻是道:“死不了!”

聽見這樣的語調,宋玉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亦不敢不服從命令,便只能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

此時許夏木從溫氏走了出來,卻是有那麽一刻的失魂落魄,直到放在包裏的手機傳來了電話的鈴聲她才慢慢回神。她從包裏拿出了手機來,在看見那上面顯示的名字,便緩了緩神色後,才接聽了電話。

“母親,您好!”許夏木輕聲說道。

許夏木聽見姜碧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後,便說道:“好的,母親!我正好離那不遠,我現在就過去您那邊。”

在結束通話後,許夏木轉過身看了看身後的溫氏財團高聳的大樓後,便直接邁步離開。

只是她不知道,在那高高的六十樓層上,有一人卻是站在那看了許久,直到那樓下的人變成了一個點,然後再在他的視眼裏消失不見,他才慢慢離開了落地窗前。

姜碧藍與許夏木約見的地方離溫氏財團不遠,是一家僻靜而高雅的風雅之地。許夏木一走進去便滿是撲鼻的茶香隨之而來,明明還未喝茶,卻是有一股化不開的清甜味似乎有唇齒間纏繞,不膩反而醉人。

在報了姜碧藍的名諱後,許夏木便被領入了二樓的一個VIP包間內。在進入包間後,許夏木便是微微一笑,恭敬的喚了聲,“母親!”

而原本隨侍在旁的張媽在跟許夏木打過招呼後,便恭敬的隨著侍應生走出了包廂。

“坐吧!”姜碧藍微擡了手,說道。

許夏木點了點頭後,便大方的落了座。

“這家店是我一個老朋友開的,我常年住在皇城,來虞城的次數一年之中卻是屈指可數。不過,今年倒是已經來了幾次,每次來都會來這坐一會,夏木!喜歡喝茶嗎?”姜碧藍緩緩說道,那手上的動作卻是一刻都沒有停歇。

洗茶、沖泡、封壺……

這先前的三道工序,在姜碧藍手裏卻是做出了另外一番味道,卻是那般的清靜祥和。

許夏木看著姜碧藍手上的動作,卻是道:“母親,我不怎麽會飲茶,平日裏多半就是喝咖啡來提神。”

“咖啡少喝點,對身體不好。茶這東西是老祖宗留下的,不壞,而且也能起到提神醒腦的效果,你說是不是?”說著,姜碧藍將沏好的茶推到了許夏木的面前,道:“試試看。”

許夏木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端起了茶盅,抿了一口,卻是滿齒的留香,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她喝過的最好喝的茶,或許是太好喝,卻是一下子將其喝了個幹凈。

姜碧藍看見許夏木如此孩童般的舉動,卻是笑了笑,並未說什麽。

隨即她又為了許夏木沏了一杯茶,隨後才道:“思瞳已經將那天的事情告訴我了,所以我今天才過來,作為長輩有些事我不該插手,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插手,夏木!你可明白?”

聞言,許夏木拿著茶盅的手略微一頓,她定了定神,才慢慢放下了手裏的杯子,道:“母親!我明白,您有什麽話請說?”

“你知道的那些都是事實,當年的阿衍確實為了她一度要離開溫家,為了讓他重新回到溫家,我們也進行過打壓。但是,夏木!如果喚作是你,你會放任你的親身骨肉在外面受苦,你在家裏卻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遭受了什麽?”姜碧藍這麽說著,那眸光中亦是沾染了一絲陰郁來。

此時的許夏木亦是一個母親,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似乎她亦是無法做到這一點,“母親,我明白您當時的心情。”

“不!夏木你現在還不明白。當時,我雇了兩名私家偵探全天候的對他們兩人進行追蹤。阿衍那時候什麽活都做過,從很早就會出門,晚上很晚才會回去,而楚曼寧就一直在那公寓裏。但是其中有一天卻是不一樣,阿衍一早出了門,再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後,楚曼寧亦是離開了公寓,從照片上看似乎是心情不大好,她後來進了一家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的酒吧,再出來的時候卻是幾個小時之後,照片上看上去不只是心情不好那麽簡單,而是目光渙散,臉色蒼白,衣服也有點淩亂,那時候正好是她離開的前四個月……”

姜碧藍的聲音似乎沖破了一切阻礙,沒有了那些過往的時間,一切都變得開始虛無。她說道這卻是突然戛然而止,她的雙眸看向了許夏木,然後拿過桌上的茶盅,微微抿了一口,隨後才道:“如果她真懷過阿衍的孩子,溫家又豈會容許她打掉,那可是溫家的血脈,但是那個孩子誰知道是不是阿衍的呢,誰知道呢……”

許夏木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可能,她一霎那卻是定格在那,卻是想起那次楚曼寧的面容來,那麽的蒼白,那麽的歇斯底裏,一聲聲的質問她……

“楚曼寧去了美國後,我讓其中一名私家偵探一起跟了過去。夏木!我不知道那個孩子是否是阿衍的,但是我不會冒任何風險,讓任何不純正的血統進入溫家,你明白嗎?我也不會允許阿衍背負這樣的不堪……”姜碧藍的語氣此時很淡,卻又那麽深遠。

可是聽在了許夏木耳裏,卻是那麽的刺人,不知何時她的眸光中依稀閃現了一絲光亮,她道:“所以當時您可以阻止,但是您沒有出面,您看著她將孩子打掉了。可是,母親!您可有想過或許那個孩子真是阿衍的呢!”

“我之前說過了,存在任何不該有的可能性,我都不會讓它發生。”姜碧藍回的亦是嚴肅,絲毫不容旁人質疑的餘地,她繼而又道:“夏木,很多事不能光看表面,離婚一事草率了,果兒也還小。”

之前,許夏木亦是想過或許有人會來跟她解釋,或許那些所謂的過往並非那般深刻,但是她不想卻是比她想的還要深刻,對於一個母親而言,孩子就是孩子,不管他/她的父親是誰,他/她對於母親而言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珍貴的禮物。

可是……

“母親,您先讓我考慮一下。您今天就住溫園吧,我現在就先送您回去。”許夏木輕聲說道。

此時,姜碧藍卻是笑了笑,道:“不了,待會我就要走了。夏木!我告訴你這件事並不是要替阿衍說話,你們兩人的婚姻該是你們自己做主才是,不管是離婚,還是繼續,我和你們的父親都沒有任何異議。”

“母親,我明白。”許夏木恭敬說道。

隨後,兩人便是一起走出了茶室。姜碧藍與張媽一起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那的林肯轎車,而許夏木在目送她們離開後,亦是坐了上車,然後駛離……

車上,姜碧藍安靜的端坐在那,張媽隨侍在旁,拿出一塊幹凈的白色帕子遞到了姜碧藍的手裏,問道:“夫人,少奶奶相信了嗎?”

“也許相信了,也許沒相信。她還是太年輕了,心也太善良,還不夠狠。”姜碧藍接過了帕子,優雅的擦拭著那雙不符合她年齡的纖細玉手,緩緩道。

張媽亦是附和道:“是啊!”

——

許夏木回到許氏後,便一直埋首於各種文件中,亦是無暇去想其他的事情,一忙時間便過的極快,轉眼便是下班的時候。回到溫園後,她一個人坐在長長的桌子上吃著劉嫂端上來的晚餐,吃得卻是極慢,沒有了之前的狼吞虎咽,劉嫂站在一旁看著,卻是越看越是眉頭緊皺起來。

她上前了一步,問道:“太太,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許夏木回以一笑,道:“沒有,劉嫂的手藝怎麽會差呢,劉嫂做的都不好吃的話,就誰都做不好吃了。”

誰都喜歡聽讚美的話語,劉嫂聽了更是心花怒放起來,只是下一瞬便滿是擔憂起來,一個星期多以來她家太太一直睡在了小小姐的嬰兒房裏,都是年輕人怎麽能分房而睡呢,分房睡感情就淡了……

劉嫂突然眸光一轉,卻是道:“太太,今天先生沒回來用晚餐,也沒有打電話回來,要不給先生打個電話吧,問問要不要回來用晚餐?”

“不用了,這個時候沒回來大概就是不回來吃了,我也吃好了,你先撤了吧,我上樓看看果兒。”一聽見劉嫂聽見提到溫雋涼,許夏木頓時就沒了吃飯的興致,說著,便是站起了身來,攏了攏披在身上的披肩,隨即便走上了樓。

劉嫂看著許夏木離去的背影,便是搖頭哀嘆一聲,這又是怎麽好了!

如常,這*許夏木睡在了果兒的嬰兒房裏,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那手機傳了了鈴聲。怕吵醒正在睡覺的果兒,許夏木連忙拿過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

她迷迷糊糊間接起了電話來,“餵!什麽事?”

“夫人,溫總喝醉來,您快來看看吧!”傅容略微急切的聲音傳來。

此時許夏木亦是慢慢恍過了神來,道:“他喝醉了,你直接送他回溫園就是了,叫我去做什麽?”

傅容卻道:“夫人,溫總非要您來接,您不來,他不肯走。”

☆、181:以我之名,冠你之姓,心裏的人

傅容在電話那頭似乎很緊張,這種緊張許夏木感覺到了。她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又側眸看了眼睡在一旁的果兒,然後伸出手撫上了果兒的臉頰,看著果兒純真無暇的臉頰,心裏便是一暖。隨即,許夏木張口問道:“你們在哪裏,我現在過來。”

一聽見許夏木答應後,傅容的呼吸瞬間放松,那說話的語氣亦是變得輕松了不少,他回道:“夫人,在錦福軒的雅間裏。”

“好,我知道了。”說完,許夏木便是結束了通話。

夜晚的虞城比較涼,雖然要快進入四月的天,但是卻還未嗅到春暖化開的氣息。許夏木隨意的從衣櫥裏拿了一件休閑裝,然後套上,將有點散亂的頭發理了理,隨意的繞成了一個彎。一切收拾妥當後,她走到了牀畔,看了眼還在沈睡的果兒後,便輕手輕腳的走向了房門,扭開的門,走了出去。

兩個奶媽的睡在了客房,距離嬰兒房不遠,許夏木先去叩了門,讓她們兩人先去照看一下果兒後,她才放心的離開溫園。

許夏木一路開著車,便是來到了錦福軒。錦福軒大廳裏,傅容早已經等候在那,看見許夏木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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