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15)

關燈
仰躺進了身後的大班椅內,道:“繼續。”

“沒有了,就是這樣。”陸允辰卻是道。

溫雋涼笑了笑,清雋的面容上卻是慢慢深遠起來,“這些我都知道,或許我知道的比你要多些。我母親給了她一張支票,她也拿了,然後她去了西雅圖,在那上了大學,大學的專業是她最喜歡的廣播系。她在西雅圖的一家電視臺負責美食專欄。”

“你都知道為什麽當初還要放她離開,你竟然知道那些話都不是她的本意,你為什麽不去追她?”陸允辰的質問聲似乎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溫雋涼的眸光亦是覆雜起來,他道:“知道又怎麽樣,不知道又怎麽樣,都已經無法現在的局面,不是嗎?”

“可是在她心裏,還是有你,她放不下。”陸允辰卻是霎那的頹然起來,隨後他又笑了起來,那笑裏參雜太多情緒,有酸有苦有愛有恨,“阿衍,你可知道她去了美國沒多久,她就發現她懷孕了,是你的孩子。”

猝然間,溫雋涼的眸光冷冷得絞在了陸允辰臉上,卻是那麽冷,他道:“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懷過你的孩子。”陸允辰卻是再次斬釘截鐵道。

溫雋涼頓時陷入了一度仿徨中,怎麽可能?他和楚曼寧怎麽可能有過孩子……

陸允辰看見溫雋涼臉上略微疑惑的神情,便道:“你不信是不是?”

“她現在人在哪裏?”溫雋涼卻是反問道。

陸允辰淡淡的回道:“現在正在醫院的病房裏。”

“怎麽又在醫院?”溫雋涼眉頭一蹙問道。

陸允辰卻是並沒有接溫雋涼的話語,僅是從椅凳上站了起來,轉過身時,道:“如果想知道就跟我去醫院吧,是時候告訴你了。”

——

仁廣醫院。

楚曼寧穿著一身白色的病號服,正躺在病牀上,楚曼婷坐在她的一旁,手裏拿著一個手剝橙,正在剝著。一邊剝楚曼婷一邊道:“姐,你別擔心,聽說陸允辰幫你請的是美國先天性心臟病的權威,像你這種狀況在人家眼裏那就是小兒科,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了。”

楚曼寧知道楚曼婷是在安慰她,但是她也不戳穿,便道:“嗯,我知道了,我不害怕。對了!婷婷,你最近和允辰怎麽樣,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的,他父母對我也挺好的。”楚曼婷說著違心的話語,陸允辰的父母對她確實不錯,可是她與陸允辰從開始本來就是一場戲而已,何來好與不好?

“那就好,我也放心,如果手術中有什麽意外,我走的也安心。”楚曼寧卻是道。

剛說完,楚曼婷便是冷喝道:“我呸!大吉大利,明天一定會順順利利,啥事都不會發生。”

此時,那病房的門卻是被推開了來,陸允辰已經換上了醫生的白色長袍,他的身後便是跟著溫雋涼。在溫雋涼出現後,楚曼婷剛想說什麽,卻是被一旁的陸允辰直接拉住,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後,直接將她拉出了病房,然後帶上了門。

溫雋涼看著躺在牀上的楚曼寧,她的臉色極其蒼白,猶如白紙,便問道:“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是指什麽沒告訴你?”楚曼寧笑著問道。

“孩子,還有你的病。”溫雋涼亦是回道。

或許是看見此時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難得的溫柔面容,或許是心底埋藏得情緒太過激烈,這一刻的楚曼寧卻是再次喚道:“阿衍,對不起!那時候我一個人去了美國,有次在街上暈倒,然後就被送往了當地的醫院,後來我才知道我已經懷孕三個半月,而且醫生診斷出我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介意我立刻終止妊娠,不然就會傷及母體,所以我……”

楚曼寧說著便是哽咽起來,似乎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再次崩塌,“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在孩子和我自己之間我自私的選擇了自己,然後放棄了它,它還那麽小。阿衍!是我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對不起!”

溫雋涼慢慢走近那牀榻,看著躺在牀上淚流滿面的女人,他伸出了手,卻是僵持在了半空,隨後又放下,道:“不,這不能全怪你,你不用都怪自己。”

“關於你明天的手術,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心臟病手術不是一般的手術,很有可能會躺上去就下不來,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溫雋涼突然問道。

楚曼寧此時卻是一笑,“或許也算是一種解脫,太累。”

“我可以聯系國醫,他們在這方面更在行。”溫雋涼提議道。

楚曼寧似乎對於溫雋涼說的話一點都不在乎,她僅是看著他,眼神猶如當年一樣,竟然滿是崇拜之感,她道:“阿衍,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不認識她,我們還能不能再在一起?”

這個問題卻是讓溫雋涼楞在了那,他的眸光看著牀上蒼白的女人,腦海中卻是想起了那張飛揚的明媚笑顏……

“呵!其實我早該明白的,阿衍!你的遲疑已經告訴我答案了。”楚曼寧滿含淚意的眸光看向了溫雋涼。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關於你明天的手術,我會與允辰商量。”溫雋涼說完,便是準備往外走去。

楚曼寧看著溫雋涼離去的挺拔背影,那卡在喉嚨裏話語,卻是再一次撥動了開來,她道:“阿衍,那時候我說我們結婚的時候我要用並蒂蓮花的被褥鋪新牀,你可還記得?”

溫雋涼突然停頓了下來,微側過眸光,道:“那些都過去了,你好好休息。”

當溫雋涼離開病房後,楚曼寧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了聲來,她躺在了牀上,就如一只困鬥中的小獸,雙手緊緊的抓著病牀上的被褥。

——

走出病房後,溫雋涼便是直接來到了陸允辰的辦公室。

陸允辰見到溫雋涼後,便是對身後的助理交待了幾句話後,就站起身,亦是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裏,陸允辰亦是站在那抽起了煙來,卻是一根又一根的抽著,他道:“阿寧的情況比較特殊,正如你所說其實手術的成功率並不高,若不是她情況特殊,我也不可能請到美國的權威來給她做手術。”

“你竟然知道還讓她明天就進行手術?”溫雋涼眸光一凝,喝斥道。

“手術是她要做的,我有勸過她,其實她的情況可以再等等,畢竟現在她並沒有出現其他任何棘手的情況,可是她不聽。哪裏肯聽我們的話,她從來都只聽你的。”陸允辰說著,便是將手裏的煙蒂熄滅。

溫雋涼突然說道:“明天的手術取消,至於誰來指導手術我會安排。”

“阿衍,世界上除了我請的那個心臟科的權威外,另外一個人早已不知去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不會是想找他吧?”陸允辰難以置信道,而且在他看來那個人就像是另外一個傳說,而且是那種抓都抓不住的傳說。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你穩定好她的情緒就好。”說完,溫雋涼便是邁著大步離開。

溫雋涼離開仁廣醫院後,便是來到了車上。他上車後,那腦中卻是想起了楚曼寧滿是淒楚的容顏,隨即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來……

那頭是傅容恭敬的聲音傳來。

溫雋涼淡淡哦:“傅容,幫我聯系C國的財政大臣。”

☆、169: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一直不美

自從溫雋涼到醫院看望過楚曼寧後,楚曼寧埋藏在心裏的小火苗慢慢的再次燃燒了起來。她覺得他來看她了,那就說明他還關心她。關心的種類有很多,可以是男女之間的關心,也可以是朋友之間的關心,或者是親人之間的關心。但是,她自動自發的將溫雋涼的這種關心劃分成為男女之間的關心。

溫雋涼一直忙於公司的事宜,去醫院的次數並不多。即便是去了亦只是簡單的跟楚曼寧說上幾句話,然後就是吩咐看護好好照料,然後便是離開。

日子走的慢也很快,卻是來到了一月的尾。在這半個月期間,傅昀總是會一天三次將許夏木在工地上的三餐吃的什麽一一發到溫雋涼的手機裏,這是溫雋涼對她特別下達的任務。

其實,工地上的三餐都極其簡單,也不會換什麽花樣,多半是以量來作為標準,畢竟上工地上的工人幹得都是體力活,吃不飽哪裏來的力氣。所以簡訊的內容亦就變得相當簡單,而且一直在重覆。

早餐,小米粥、饅頭。

中餐,番茄蛋湯、雞腿、半碗米飯。

晚餐,茄子、胡蘿蔔、小米粥。

類似這樣的簡訊,每天都會出現在溫雋涼的手機上,以前的溫雋涼從不收簡訊,亦從不傳簡訊,此刻的溫雋涼因為一個女人信息欄內卻是滿屏的簡訊,快裝不下,卻也不想刪除。

此時,溫雋涼剛開完會,在走出會議室後,便是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傅容。他將手裏的文件交給宋玉後,吩咐了幾聲便直接朝著辦公室走去,傅容亦是跟上。

2月初的虞城,還未回暖,辦公室內開著暖氣。溫雋涼在大班椅內落了座,擡眸看向了傅容,問道:“查的怎麽樣?”

“只查到在二十四年前莫名的消失,整個C國動用了一切力量都尋不到蹤跡,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傅容恭敬說道。

聞言,溫雋涼卻是扯唇一笑,道:“一個人即便是死了,亦不會做不到人間蒸發,何況是一個活人呢。”

“為何溫總斷定那人還沒死?”傅容疑惑問道。

“如果真死了,不可能尋不得蹤跡。他肯定是還活著,活著才能做到將所有蹤跡都掐斷。傅容,你說一個C國首屈一指的國醫,什麽事可以讓他放下一切?”溫雋涼說著,眸光便是一凝。

傅容遲疑了半晌後,才回道:“都有可能,家庭、兒女、醫學上的成就或者說是女人……”

“據我所知簡元思最大的愛好就是鉆研醫學,二十幾年前亦有無數名媛想下嫁給他,但是他似乎都不為所動。一個男人對女人不為所動,不是性取向不正常,那就是他心裏早就藏了一個女人。”溫雋涼這麽說著,傅容似乎越來越明朗起來。

傅容立馬說道:“溫總,我順著這條線再去查。”

溫雋涼點了點頭,隨即看見傅容亦站在那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卻又偏偏不開口。

“怎麽了,還有事?”溫雋涼問道。

此時傅容便是掏出了一張請帖,然後恭敬的遞到了溫雋涼的面前,面露喜色道:“下個月的十五號,我與顧瞳的訂婚宴,希望到時候溫總與夫人能到場。”

溫雋涼拿過那張紅的請帖,然後翻開,便是開口道:“傅容,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在乎結婚這個儀式?”

這個問題,卻是讓傅容楞在了那,他當然清楚自己老板這麽問的原因。

傅容遲疑了一會,道:“溫總,夫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先下去吧。”溫雋涼淡淡道。

隨即,傅容恭敬的欠了欠身後,便是轉身離開。

溫雋涼看著請帖上的時間,3月15日她也應該從宿城回來了。

這個晚上,溫雋涼獨自驅車來到了醫院。已經不算早的時間,是晚上大概八九點的樣子。

病房內,楚曼寧如常的躺在病牀上,臉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麽蒼白,微些紅潤了起來,她看見溫雋涼進來的時候,便是發自內心的展顏一笑。

她輕輕的喚了聲,“阿衍。”

溫雋涼微點了下頭,然後走到了牀畔的位置,落了座,“最近這幾天感覺怎麽樣?”

“已經沒什麽了,護士和醫生都說我的臉色也好了很多。”楚曼寧此時的神情好似一個思春的少女般,卻是滿臉的紅霞,她頓了頓後,又道:“阿衍你一直來看我,你夫人知道後會不會不高興啊?”

聽到這個問題溫雋涼眸光卻是一閃,“她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

緋聞滿天飛的時候,她都沒在意過,現在她應該更是不會在意。

“也對,那天我在商場和她有過一面之緣,你太太長的很漂亮,應該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人。”楚曼寧這麽說著,她自己都沒發現卻是滿嘴的酸意,她又突然問道:“阿衍也覺得你太太很漂亮吧?”

楚曼寧的問話卻是讓溫雋涼想起第一次見到許夏木的時候,那時候她應該稱不上漂亮,滿身雨水,從頭到腳,穿的衣服也不考究,他的車差點撞上了她,後來她坐進了他的車,那是唯一一次在還沒把對方調查清楚的情況下他就碰了她。他還清楚得記得他將她帶進了酒店,她在他面前像是破碎的娃娃一樣除去了自己的衣物,然後走到他的身邊,用青澀的吻逗弄他。

那*之後,再見面時她便是濃妝艷抹,一身華美,媚態叢生的許氏銷售部總監。

想到這,溫雋涼卻是笑了笑,道:“其實她在我眼裏一直都不美。”

這樣的回答卻是讓楚曼寧楞在了那,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用完全陌生的眼光去打量他,他為什麽要這麽殘忍,連最後一點安慰的理由都不給她……

她之前一直在安慰自己,因為許夏木太漂亮了,所以他和其他男人一樣會被美色所迷惑,畢竟所有男人都喜歡美女。

可是,他剛回答的話,卻是輕而易舉的再次讓她墜入了冰窖。

溫雋涼看著在發楞的楚曼寧,隨即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把鑰匙,說道:“八年前你離開後,之前租住的公寓房連帶地皮一起被我買了下來,改成了寧樓,寧樓裏有一間房間專門放置了你留下來的東西,沒有動過,這是鑰匙,你拿著。”

楚曼寧聽著,卻是一霎那的被動起來,她緩緩伸出帶著顫抖的手,“婷婷說你為了我建造了一個寧樓,原來這是真的。”

“之前答應過你,這也算是兌現了承諾。”溫雋涼淡淡說道。

“承諾?”楚曼寧張口呆呆得重覆著這兩個字,下一刻卻是想到了什麽般,她的眸光猝然一睜。那時候,她跟他住在廉租房裏,沒多少錢,所以兩人省吃儉用,但是她對吃的東西一直很挑,即便她有很好的手藝,但是面對那些食材她仍是難以入口,所以那時候她總是悶悶不樂的看著他吃。

後來,似乎是被他發現了,他就對她說,等以後賺了錢就給她建造一個後廚樓。

又是在這一刻,楚曼寧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了聲來,道:“阿衍,我後悔了,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其實你我都明白,很多事都回不去了。”溫雋涼說著便是站起了身來,他垂眸看著牀上的女人,卻是用那種陌生的眼光。

之後,溫雋涼是轉過了身去,準備往外走。

卻也在此時,那原本躺在牀上的女人頓時沖下了牀來,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他,她的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阿衍,我知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因為的當年我選擇離開了你,所以現在我在承擔惡果。可是,即便是這樣,都無法抹殺八年前我們是真心喜歡對方的,不是嗎?”

那抱著偉岸身軀的手此時卻是慢慢的被掰開,楚曼寧此時哪裏肯放手,她再次收緊了力道,將臉埋得更深,就和以前一樣,她道:“不管你現在有沒有太太,我都想在你身邊,只要在你身邊就好,我求求你。”

溫雋涼哀嘆一聲,剛想說什麽,卻是意外的看見那病房門口似乎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那……

他瞬時的瞠目,他看見她的瞳眸中閃過一絲悲傷,隨即又是換上了冷笑,然後甩開了頭。

楚曼寧此時似乎感覺到不對勁,她慢慢松開了自己的手,然後看著溫雋涼轉過了身來,他的眸光中卻滿是陰冷,剛才的溫潤早已絲毫不見,他道:“你好好休息。”

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語,可是她卻完全聽不出任何溫暖,有的僅是冰天雪地。

說完,溫雋涼便是直接走向了病房門口,扭開了門,直接走了出去。

在醫院的走廊裏,他疾步而走,隨即又掏出了手機,撥通了傅昀的電話,聲音從未有過的冷冽,“她怎麽會在虞城?”

傅昀在電話那頭聽見這樣的語氣後,早已嚇得渾身冷汗,道:“因為最近工程進度不錯,所以夫人說想抽個空擋去皇城看看小小姐,也沒說要回虞城。”

聽見傅昀的回答,溫雋涼更是難得的吼道:“讓你看得人你是怎麽看的!”說完便是摞下了電話。

偏偏是在剛才!怎麽就在剛才……

☆、170:以我之名,冠你之姓,眼見為實

許夏木在冷冽的寒風中走著,雙手伸在了大衣的口袋裏,身後拖著一個小型的行李箱。這一刻的心境卻好似四年前一樣,說不上有多難受,卻也有什麽憋在了心口,就像是被什麽在心上挖了一個洞,但是又有什麽東西填補上了,雖然補上了,可是早已不是原來的心,已經支離。

前天從宿城趕了最早的一班班機,然後飛到了皇城,看了眼果兒。現在的果兒已經四個多月,小臉蛋已經完全長開,眉眼看著像她,但是細看之下卻又是像他多一些,特別是那雙眼睛卻是那麽的妖嬈。在皇城的老宅住了*之後,清早便又搭乘飛機來了虞城。她甚至於都不知道為什麽是虞城,而不是宿城,卻是那麽本能的說出了“虞城”這個地名。

聯系了陸允辰才知道他在醫院,更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他會時不時去醫院陪她。

有時候親眼所見跟道聽途說身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緋聞滿天飛的時候,她可以不理。因為她沒有親眼所見,只是現在是看見了,怎麽不理……

不想回溫園,卻是不知不覺的來到了虞城藍海花苑的公寓前。許夏木站在小區的外面,仰起頭看向了之前所住的公寓,頓了頓,隨即便是走了上去。

保安一見許夏木卻是笑的高興極了,道:“許小姐,一年多都沒見你回來了。”

許夏木笑了笑,道:“嗯,現在回來看看。”說完,便是走了進去。

看見許夏木走進去後,裏面的保安卻是議論起來,其中一個說道:“看來之前的傳言是真的,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女人最後還是被那種財閥世家拋棄了。”

另外一個道:“誰說不是呢,再美的女人一直對著也就膩味了。要不是出現了問題,這大晚上的,怎麽會突然又回這裏來了,好好的豪宅不住,是吧?”

小區裏的燈帶著一點昏黃感,許夏木走到了她之前住那一幢,然後按下了密碼,隨即便走了上去。直到走到了那扇門前,此時她才發現似乎一切都回到了起點。好像那一年多的經歷那麽的不真實,從皮包裏摸出了鑰匙,然後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按下了墻上的開關後,公寓瞬間亮堂了起來。自從和溫雋涼結婚後,她除了來公寓裏拿過一次衣服外,其他時候並未再踏足,那時候她原本想將公寓專賣給別人,可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買主,便一直擱淺了下來,此時想來卻是幸虧沒有賣出去,不然像今天這種情況她又要去露宿酒店。

很久沒有住人,公寓內有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隨即,許夏木便走到了窗前,將幾扇窗戶打開,有利於通風。只是,一打開窗戶,那夜晚的涼風直接灌了進來,呼在了她的臉上,卻是一片冰涼。她在窗前站了會,知道那繁雜的思緒冷靜後,她便走向了裏屋,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換上了一件看上去有點舊的衣物,挽起袖子,露出了完美的皓腕,卻是如玉的一截般。

許夏木先是簡單的將臥室打掃了一遍,然後才是客廳,最後才是廚房。在打掃完廚房後,許夏木將地重新拖了一下,隨即便是累得倒在了沙發上,一動都不動。

只是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肚子裏卻是傳來了聲音,她伸出手撫上了肚子,她發現她餓了。

好在,公寓裏有之前留下來的方便面,她找了出來,然後看了眼上面的日期,發現還沒過保質期,人在餓得時候,就算是一碗簡單的泡面那也是世上的最美的佳肴,特別是對於許夏木這種本來對泡面就有著獨特愛好的人而言。

燒好了熱水,許夏木撕開了方便面的包裝,拆開了調料包,然後全部一股腦兒的倒了進去,加水,蓋上,在上面壓著一本雜志,靜等。

約莫過了兩分鐘的樣子,許夏木便拿過了泡面,掀開了蓋子,一股熟悉的香味瞬間彌漫在她的周圍,以前聽誰說過,人在難受的時候就要吃飽喝足,那樣在心寂寥的時候,至少胃是暖的,所謂民以食為天,還有什麽比吃飽更為重要?

許夏木剛挑起方便面,準備吃的時候,卻是傳來了叩門聲。她聽見了,便是眉黛一擰,她喊道:“是誰啊?”

“許小姐,你好!是我,樓下的保安,請你開一下門,剛才忘記將一個快遞給你,所以就給你送上來了。”

聽見保安這麽說著,許夏木倒是慢慢放下了戒心。在搬離這裏前,她有在網上購物的習慣,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有的是直接寄到了公司,有的則是寄到了這裏……

隨即,她便站起了身來,上前去開門。

門一打開,確實是剛才在樓下跟她打招呼的保安,只是她看了眼他的手,卻是什麽東西都沒拿,便立馬感覺不對,剛想關上,卻是突然有一只手直接攔住了她的動作。

此時,溫雋涼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他用單手撐在了門上,深邃的眸光掃過了她,隨即又落在了保安那張極端諂媚的臉上,道:“多謝!溫某日後一定還你人情。”

保安哪裏守得住溫雋涼這番話語,連忙恭敬道:“不敢不敢!您們慢聊,我先走了。”說完,便是頭也不敢回的離去。

待保安一走,溫雋涼便直接撐開了門,然後閃身而入。

許夏木不想理會他,便直接走到了窗前,雙手環胸,靜靜的站在那,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進屋後,溫雋涼便是瞧見了那桌上的一碗泡面,還在熱騰的冒著熱氣,便是眉峰一蹙,問道:“還沒吃晚飯?”

許夏木不答。

溫雋涼走了前去,站在了她身後,太過近的距離,聞到了她纏繞在發絲間的香氣,又問道:“回來了,怎麽也沒說一聲?”

許夏木繼續不答。

溫雋涼繼續道:“昀昀說你是專程去皇城看果兒的,怎麽還來了虞城?”

依舊沒有回應。

這樣的不予理睬,這樣的冷靜,卻是讓溫雋涼一下子惱火了起來,他突然伸出了手,將眼前的女人大力旋轉了過來,是他看見她略帶冷漠的眼神……

卻也在一秒,許夏木突然一笑,那精致的眉眼,卻是冷到了極致,她道:“溫總真的是神通廣大,我在這都被您知道了。”

“沒回溫園,沒有買機票去宿城的記錄,也就只有這了。”溫雋涼回道。

許夏木又問道:“也許我會去住酒店也不一定,怎麽就肯定在這?”

“因為我知道其實你從來都不喜歡酒店,像今天這種情況你更不可能去酒店。”溫雋涼說著,卻是又上前了一步,他想解釋,可是該怎麽說……

說了,她也未必會信。

突然的棲近,許夏木亦是本能的往後退去,道:“現在看見了,我什麽事都沒有,溫總也可以離開了,我也想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還要趕飛機回宿城。”

許夏木的話音還未落下,她的雙肩卻是突然被眼前的男人緊緊的鉗制住,他的俊顏冷著,他的氣息迫人,“你明明看見了,可是你依然什麽都不問,你竟然是這麽的不在乎。”

或許是這樣的局面,或許是這樣迫人的話語,還或許是那剛剛被壓下的情緒,此時亦是被翻騰了起來,許夏木揮開了溫雋涼抓著他的手,道:“溫總你也說我看見了,不是眼見為實嘛,既然看見了我還需要問什麽。你們有六年的感情,不是六個月,不是六十天,更不是六個小時,你讓我問什麽?”

聞言,溫雋涼卻突然一怔,他道:“時間的長短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那又是什麽重要?”許夏木扯唇一笑,“還是溫總覺得你對我的占有欲要來得重要的多,或者說在溫總看來一場交易也能衍生出真愛。本以為再也不會回來的人,現在回來了,她對你說想要重歸於好,難道溫總不心動麽?”

“許夏木!”溫雋涼冷然喝斥道,“原來你一直是這麽想的。”

“不這麽想那需要怎麽想,那時候我們達成共識過,是溫總對我說你愛的那人再也不會回來了,難道不是?”許夏木說著,那些腦子裏存留的記憶,那些溫暖的片段,亦是在此刻被她撕的粉碎。

溫雋涼突然眸光一沈,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有區別嘛?”許夏木卻問道。

溫雋涼看著眼前冷靜的俏麗容顏,眸光亦是一凝,反問道:“難道沒區別?”

☆、171:以我之名,冠你之姓,在乎什麽

每個人都有魔性,有人會讓魔性肆意泛濫,亦有人將魔性收斂壓制。無疑,溫雋涼是屬於後者。像他這種人經歷的太多,生生死死、恩恩怨怨,一切已經看得極淡,有時候早已忘記了所謂的蝕骨*是什麽,就算有時候有*,他亦能很好的壓制,完全不顯人前。

可是,此時他的魔性卻像是決堤的洪水般不斷往外湧,攪亂了他清明的思緒。他的眼中所能看見的就只有她,只有她而已。口舌之爭能說出個什麽來,無非就只有讓誤會加重,讓情況惡劣,她不是說眼見為實麼?

所以,他想讓她看清楚什麽是真正的眼見為實……

原本有著距離感的兩人,亦是在溫雋涼的突然欺身,那距離顯得蕩然無存。在她的驚呼聲中,他的手繞到她的身後,直接將開著的窗拉上,“啪嗒”上鎖。隨即,他那慣常的溫潤如玉的臉龐此時竟然顯現出了一絲邪膩來,那牽動的薄唇嘴角,那隱匿在鏡片後的妖冶眸光,那雙帶著冰涼撫上她臉龐的手。

是他在她眼前拉扯開了他的領帶,他褪下了他的大衣,脫下了裏面的西裝外套,拿下了他的眼鏡,甩在了身後的沙發上。這一刻的許夏木想到的僅是能逃就逃,能走就走,反正不能在他面前。

不能!

溫雋涼真正的身手許夏木從沒見過,只是這一刻似乎是在眨眼間,他似乎已經洞悉了她的動作,他在她面前站定,以他的身高優勢絕對的壓制了她的去路。

“夏木,你不是說眼見為實嘛,我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眼見為實。”

語畢,溫雋涼單手直接將許夏木圈入了懷中,在她詫異的仰起頭時,他的吻已經霸道的落下,卻是那麽的精準。他的氣息貫穿進了她所有感官內,一股綿延的薄荷香氣,明明應該是清冽幹凈的味道,此時卻是硬生生的被沾染上了一絲欲念。

這樣的被迫承接著,許夏木只覺得腦子在嗡嗡作響,已經失去了思考的意識,她就這樣被他抱著,雙腳卻是離開了地面。

他單手抱著她,她已經逃不了,卻是一路的不肯放開她,他殘忍的將她置身在他創造的世界裏,他逼迫她承認什麽是真正的眼見為實。

他將她帶進了臥室,直接將她狠狠的甩在了牀上。她想從牀上爬起來時,是他偉岸的身軀朝她覆了下來。

是他帶著涼意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龐,隨即她的毛衣被他輕而易舉的撩撥而上,隨即便是一陣寒意襲向了她。他一路吻著,*而下,是他快速的拉下了她的褲子,像是安撫又像是占有,說不清的特別。

許夏木不斷瞪著雙腿,卻是絲毫沒用,只是讓那手更是肆意起來。不知何時,他的臉已經再次呈現在她面前,一如既往的英俊,他看見她因難受而強忍的嬌顏,卻是有一刻的心疼。可是一想起她那一身的倔強,他的心便再次*了下去。他不斷親吻著她,唇、鼻、眼,她最為敏感的耳垂,極盡的碾磨。

在兩人再次合二為一時,許夏木卻是再也抑制不住的因為哽噎而發出了聲音。

這一道聲音,卻是讓原本肆意妄為的男人停下了動作,可他卻是不肯撤離,就那麽靜止的和她在一起。他看著她,湊近她略帶濕意的眼眸,道:“夏木,乖!忍一忍。”

溫雋涼剛說完,許夏木亦是快速而狠厲的咬上了他寬闊的肩頭。

這對於溫雋涼而言,不是懲罰,而是挑逗,原本壓制住的欲念再次翻騰了起來,此時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

等許夏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她從牀上爬起來,一頭雜亂的頭發,她看見自己身上滿身的淤青與吻痕,臥室內仍是有一顧還未來得及消散的晴欲味道。她已經記不清昨晚兩人到底做了幾次,牀上、浴室、似乎都有,他亦是一改以前的溫柔*變得那麽的霸道而不可一世。

許夏木甩了甩頭,似乎是想把昨晚的那些記憶全部封存。她拉扯過*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