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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卿荷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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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院的老~鴇呂媽媽是真沒想到,這大半夜的,突然就接待了這麽個貴客。

這女子年紀也不過是十五六歲,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胭脂襦披彩帛,環髻,烏鬢上別了累絲嵌寶金蟬鬢釵,衣飾雖不繁覆,但皆是上乘的,一身的嬌貴之氣,神采飛揚,一看就是出身豪門大戶婢環仆擁的貴胄之女,尤其是,生得太好了,素面朝天的,肌膚吹彈可破,容光絕艷稀罕無匹,她老太婆活了這麽大年紀,可是頭一回見著這般美的小娘子,簡直了,跟巫山上的神女似的。

“娘子有何見教?”

那小娘子一臉的不解,道,這位媽媽,來你蘭草館還能有別的?”

那呂媽媽才醒過來,原來這竟真是來找小倌的,造孽啊,那個做相公的竟舍得冷落這樣絕色的小娘子?

那呂媽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半口氣都不喘的點了四個小倌,饒是她閱人無數,也倒吸了口冷氣,小小歲數,怎麽饑渴得跟如狼似虎的怨婦似的,就算是那麽些個人老珠黃無寵的,來此,也莫不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就算是眼裏冒綠光,也都故作矜持,她得口沫橫飛費盡唇舌,有的才會半推半就的左擁右抱。

她大開眼界的看她手底下的小倌們簇著那小娘子上了樓,一轉身,卻看到門口又來了客。

她楞了楞,今晚是怎麽了,凈來這種出色的才子佳人,如果說那小娘子跟思凡的仙娥似的,那這位甫進院的客人就必是那下界來捉她的神君之流,紫氅皂靴,眉眼清俊之極,行止意態如流風回雪輕雲蔽日,占盡了風流,整個人高雅清容,又有身隱藏得無形的氣勢,不怒自威,看起來不是做官的也是高門子弟。

她笑容滿面的迎上去,她們這蘭草院一多半的客人,還是男人,時下好男風者不在少數。

“我娘子在哪間房?”

那呂媽媽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直到他又板著那張俊得不象話的臉重覆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敢情這是那小娘子的夫君啊,她似才瞎貓死耗子的,真是誤打誤撞的言中了,這是來捉奸的,她想,這暗暗為小娘子捏了把汗,可是這年輕男子陰沈下臉的氣勢太嚇人,她也不敢隱瞞,這絕對是個有大來頭的,得罪不起。

“玄字庚號房。”

樓上,卿荷坐著打量著一排那幾個小倌,她是極有眼光的,挑的這幾個各有千秋,氣質迥異,卻是一般的美少年,心中暗讚,這蘭草院為江寧第一名院,果然名不虛傳。

她雖然膽大包天,其實卻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未出閣之前,她若是敢來,那唐帝準得把她屁股鞭開花。

她這陣子被駙馬管束得郁悶之極,今晚被他一句試試激起了血性,負氣就出來了。

她自幼讀史書,就非常羨慕那些面首無數的公主們,她就想,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憑什麽女子就只能一夫,夫君不喜了就只的以淚洗面的下場,她滿心疑惑不平,也立下了找面首的壯志,常常口出狂言,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這個社會,男人找再多都天經地議的,女人若是膽敢冒天下大不違,不沈豬籠也得被唾沫淹死。

盡管挨了唐帝多少鞭策,她這個念想卻從沒被真正斬斷扼殺過。

何況,真正為人婦,她就更想知道,和別的男人解香囊分羅帶,是不是也會象和駙馬那般美妙至極欲~罷不能?

只是,駙馬看起來大度有容,卻是個小氣巴拉的,在這方面多方限制,不僅明確聲名,她不得找面首,甚至在這方面都不餵飽她,你說,她初嘗歡情,又是個精力萬分充沛的,從前還是完壁之身,不太懂男女之~欲,總還能忍得,只是洞~房之後,駙馬的滋味讓她欲罷不能,便是日日翻紫滾紅,她也意猶未盡,何況這一曠就是數日,以至於半月,她這些天是真個壓制不住了,都恨不活吞了駙馬。

她回想起她臨走駙馬那句冷冰冰的走了就別回來了,她一氣之下就索性出了李府,本來也沒打算遠走,這三更半夜,可是半天了,就只有她貼身的那個陳護衛和宮女蘭蘭追了出來,駙馬根本就連影兒也沒有,她一鼓作氣就來了這蘭草院。

“先撿拿手的曲兒彈一個吧。”

其中一個美少年坐下來,纖指按弦,一陣流暢的音符如珠玉落盤泉水濺石般行了出來。

另三個少年對望一眼,適才明明見這小娘子都眼冒狼光了,怎麽這時卻又不急了,這高門貴女的心思真讓人猜不透,他們入行以來,接的都是一些年長失寵的婦人,顏色皆是衰敗不佳,而此時這位女恩客,不只是豆蔻年華,而且姿貌無雙身段曲饒,春風一度,死了也情願。

於是,那琴音一斷,他們就委婉的催促了卿荷。

卿荷咬了咬唇,她原打算前半夜兩個,後半夜兩個,可面對著那幾雙殷殷的目光,她真是有點吃不消,便站起身來道,先等等,我出去一下就回。

她想出去一個人冷靜一下,可是打開門,看到對面廊上靠著的俊挺清雋的紫袍相公,對上他深沈難測卻漂亮清冽的目光,看到他唇角那熟悉的淡淡嘲諷,她鼻頭一酸,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

“狼心狗肺的,舍得出來了?”此刻駙馬的聲音,清冷要居多了,聽不出溫柔,悅耳卻似乎蹦著火星,四濺出來,灼得她心有點疼。

她反唇道,“誰讓你狠心的?”

她聽李延墨沒好氣的道你就這麽餓?就拉長音恩了聲,感覺李延墨囫圇個把她抱起來,進了屋,淡淡的對那幾個少年道了個滾字。

那幾個少年懾於他的氣場,落荒而逃,卿荷不由格格嬌笑了出來,聽到她如銀鈴般嬌美清脆充滿挑釁的笑聲,李延墨狠狠的撒手把她摔到了床榻。

她嬌滴滴的哎呦一聲,捂著腰正要埋怨,卻被他落下的吻封緘住了櫻唇。

卿荷鶯聲嚦囀著,由始至終,駙馬一直以一種單調的方式長驅直入,沒有深淺,沒有緩急,就是重擊,深深的摩擦,她甚至能覺察出,那帶著排山倒海的怒意,氣勢如虹,可是這種方式,卻奇異的滿足了情懷空虛的她,她鎖著他,觸電般的哆嗦著低泣著,任他一次次把她拋到了峰頂又滑落下來。

事畢,李延墨伸手給她擦拭嘴角的涎唾,嘲弄道,夠了嗎?

她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厚著臉皮哼唧道再來兩次就可以。

李延墨怒極反笑,把她放在榻沿,抖擻精神直搗黃龍,雷霆萬鈞半柱香,聽她終於哀求道行了,才收住了攻勢。

等他要了水,抱著綿軟無力的她洗了澡,又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她瞧出他一張臉恢覆了晴好,記起委屈,便撒嬌道,駙馬,別曠著我,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李延墨上了床,也躺下來,伸臂把她香馥馥的嬌軀擁入懷裏,似往常恩愛過一般撫摸著她光潔如緞的背脊,半晌才道,卿荷,以後不會了。

卿荷聽到他平穩溫柔的語調,大喜,不由問道,十三條都取消了?”

李延墨摩娑著她粉光瑩膩泛著潮紅的臉蛋,輕笑道,改些,最多三天,頂要緊的,第十三戒,公主切記,不然,我真的受不了。

卿荷聽他學著她的口氣語調,不由得啐了口,轉念一想,她這大半夜的折騰,也不算是全無收獲,至少,駙馬是妥協了的。

他們倆都睡不慣外面的床,後半夜就回了公主府,第二天才返了李府。

原本她打算在李府住個一兩個月就撤,可是日覆一日的,居然住到了第二年的深秋,等第一場小雪卷土重來,她也沒走出去。

李德誠除了和艾氏育有三個嫡子,還有五六個庶子,成了家也未分出去,這麽一大家子人,原來的宅地住不下,就左右又買了地,擴建成現在的規模。

雖然人多是非多,但艾氏又治家有方,底下雖不不乏博殺得你死我活的事件發生,可是到了老爺子跟前,表面上卻都是一團和氣,所以李德誠大人一直享受著諸事順心子孫滿堂的稱心生活。

她住得久了,艾氏也試探她,這個嫡孫媳婦有沒有掌家的意願,她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溫氏她是不指望了,雖有意有把這攤子交給精明強幹的二房媳婦鄧氏,但卻不好越過這個身份背景尊貴的公主孫媳婦。

卿荷當然是沒那種想法的,李府的產業再龐大她也不眼紅,誰樂意管那些糟心事,她只是圖意李府人多熱鬧。

只有一樣,她想起來就不大開懷,就是這都一年光景了,她卻到現在還沒喜信兒,那寶刀未老的公公都讓他那剛滿十五的小妾有了身子,才產了一子。

這是大大不對頭的,成日嗜欲無度的公公都可以再創佳績,她自個的駙馬可是十分有節制的,除了新婚那一兩個月由著她,後來就算她需索得殷勤,他也鐵石心腸的將房事減了半,她雖不樂意的常常嘟囔,三天五次太少了,可也沒真的膽敢出去沾花惹草。

因為駙馬太稱意可心,她原來是打算著,有了面首以後,一個月分給駙馬二十天,其它的日子面首們均分,如今就有點舍不得了,就想,至少一月要有二十五天,和駙馬一起。

她想,這五年以內,就先依著駙馬性子,等生下幾個娃來,感情牢固了,千絲萬縷的聯系多了,駙馬狠不下心來,再徐徐圖之。

可是,她懷不上,可成了個難題,她記得體質虛寒的清娘,可是直到去世,也沒攤上個一子半女,她是那麽喜歡孩子,可她身體是沒問題的,她曾偷偷去找過這方面最有名的大夫,被他肯定的告之,她體質十分適宜的受孕。

她後來以為是駙馬怕她少年心性,不想讓她早早懷上身子,可是她特意去查了駙馬,卻是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

她查駙馬的事自然瞞不住,後來李延墨就主動跟她提及,讓她別瞎猜,他也想早些有子嗣,沒用藥。

那怎麽一直懷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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