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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番外:卿芳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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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樂意之至。”

馬仁裕眼角漾出深深的笑意,冷峻融化,好看得不得了,她傻了瞬間,原來自個也有被男色迷惑的一天。

他倆喝了交杯酒和吃了子孫餑餑,婢女們上前收拿整理床鋪,才魚貫出去了。

“那為何拒婚?”

馬仁裕說了句皇上很疼你,他當時欣喜若狂,可是唐帝的眼神分明是說你一個人還想禍害我兩個女兒嗎,追隨唐帝多年,他對這位主子知之甚深,他若是輕易應承,那結果是很難預料的,他只能先順著唐帝的意願拒婚,然後他利用了卿芳對他的深情,也挾恩要脅,最終如願以償。

一句話,就讓卿芳明白了前因後果。

兩個脫了外衣上床安歇,馬仁裕把卿芳摟到懷裏,輕聲道早些睡吧。

卿芳很意外,洞房花燭,就這樣過了,不過她也松了口氣,聽母後說第一次很疼的.

不過,她也睡不著,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什麽時侯喜歡上我的?

馬仁裕沈默了半晌,什麽時侯?他真是不好回答,那時困在雪山,他那時是純粹把她當個小孩子的,所以才會又摟著她睡,又把腳放懷裏貼身給她取暖,後來回到江寧,卿芳以為掩飾得很好,可是在她自已還沒覺察到的時侯,他就感覺到了,他是個外粗內細的人,對於一個尚在稚齡的小姑娘的傾心,他只是一笑置之,可時間久了,尤其是卿芳似乎也發現了自已不倫的戀情,開始隱忍壓抑了,他就不對了,那雙秋波不再追隨著他,她和年紀相仿的少年說上幾句,他都是一陣的失落和嫉妒,朝思暮想,而且他似乎在睡覺時常常會說夢話叫她的名字,連清娘都點了他幾句。

他覺得很羞愧可恥,他一個心智成熟的壯年男子,迷上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他有戀童癖嗎?

清娘有跟唐帝告狀的惡習,所以他淡淡的警告了她幾句,所以這事,也只是他們夫婦間心照不宣的。

盡管他魂牽夢縈,他也只是無望,一個容貌傾城才華絕倫的公主,帝後的掌上明珠,李太後最驕傲得意的孫女,可能給他做妾嗎,他也只能在午夜夢回時癡心妄想,在現實中,連再次擁住她一會兒都是奢望了,那段雪山歲月竟漸漸成了他塵封在心底深處的美夢,讓他回味無窮念茲在茲。

漸漸的,卿芳出落得身姿裊娜亭亭玉立,加上本就酷似唐後的容貌,美麗得象晨光裏枝頭那簇最粉嫩嬌艷的花苞,引得無數少年的傾慕,想到他的小公主不知會花落誰家,他就黯然神傷,嫉妒得發瘋,心幾乎日日被魔鬼啃噬著。

可這一輩子,他也只能看著她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裏,無能為力,他痛徹心肺徹夜難眠。

可是這些,他也不想對她說,他喜歡她太早,他怕她對清娘愧疚,這種道德的枷鎖就讓他自個背負吧。

”在你說我有惡疾的時侯。“他笑嘻嘻的道。

卿芳睜大了美目,憶起來,她破壞馬仁裕婚事時,不但散布過他克妻的流言,那幾個她差去的人,什麽不入流的手段都用過,最後她親自出馬那次,她跟那個虞家小姐親口說,他身患惡疾終身難愈,在那個小姐追問時,一咬牙一狠心就說了他不~舉。

卻原來,他是知情的,可是,她心虛的溜了他一眼,那惡疾具體是啥虞小姐一個閨女也不好意思往外說吧。

馬仁裕想起那時他聽到卿芳跟那虞家小姐說的話,他在內室正飲茶,差點沒一口茶噴出來,這時聽卿芳柔柔的說就算你身有惡疾我也是不嫌棄你的,他就冒出一個念頭,他的小媳婦不會以為他真的不~舉吧。

原來他是覺得卿芳歲數太小,才只有十四周歲,他就想著再等些時侯,可是心頭有了那種猜想,再加上他只是這般抱著她柔軟的嬌軀,鼻端嗅著她幽幽的芳香,即便克制著不親她,也早是蠢蠢欲動了。

洞房花燭,難道要空過?

卿芳不知道他怎麽改了主意,只是覺得果然太痛了。

馬仁裕見她一張杏臉煞白煞白的,卻一聲不吭,心中憐惜之極,輕聲問痛嗎,卿芳搖首,他心中震動,只嘆息的喚了聲芳兒,低首含住了她水嫩的粉唇,反覆吮啜著,卿芳被他親得一陣酥一陣麻,漸漸又有一種奇怪的渴望占據了身心。

馬仁裕察覺到她的吐哺,擡起頭來,卿芳羞得滿面紅霞,喃喃的道我不是故意的,他不由得笑了出來,親親她的臉頰,道我喜歡芳兒這麽對我。

馬仁裕輕憐蜜愛著她,她感到有一種古怪的滋味,漸漸淩駕在了痛楚之上,不禁發出了細碎的聲音,直到她到了頂峰,馬仁裕抱著她哆嗦的身子又動了一會兒,才緩緩撤出來,只是依舊抱著她。

她紅著臉埋在他的懷裏,雖然沒經驗,可是她有種感覺,駙馬似乎沒有盡興。

馬仁裕輕輕撫著她的背,他怕她初破瓜遭罪,是沒有出來,可是卻是極端滿足的,他得償夙願,真正嘗到了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的滋味,他這輩子都沒這般快活過,那感覺是言語無法形容了。

一早,卿芳醒來,見她還是依在駙馬的懷裏,不禁一楞,放婚假不上朝,可是不是風雪不誤的練武嗎,今日竟破天荒了。

她笑了起來,昨夜一宿,駙馬都沒怎麽睡吧,雖然沒再近自個的身,可是卻把她抱在懷裏,親了又親,愛不釋手,她真有種感覺,他怎麽稀罕自已都覺著不夠了,原以為她是一廂情願,這卻是兩情相悅的了。

第三日上午,她和駙馬入了宮,去拜謁李太後及帝後。

李太後提點了他們幾句,並給了一些財帛的賞,賜了兩個宮女。

任桃華見了她的神態,總算是放了心,瞧著馬仁裕膠著她的眼神,那裏面的濃情都化不開,教她詫異了,從少年起,他就是冷峻象座冰封的山,沒想到也有融化的一天,沒想到卿芳還有這種能耐,幾日之間春風化雨。

因為宮裏還有景遷來了,任桃華也就沒和他們多說,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在了景遷身上,也沒顧及他們,只是噓寒問暖著。

卿芳已經習慣了,景遷哥哥來,母後會留宿他,難得會有幾天不纏著父皇了,只有他能教母後的註意力從父皇身上轉移,大約是對他虧欠得最多吧。

她知道景遷這個時侯入宮,就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他們兄妹的感情一向是最好的,她習慣的想過去抱抱他,卻被馬仁裕不著痕跡的拉過去。

她白了馬仁裕一眼,景遷對她笑了笑,和馬仁裕聊了幾句。

又去見了唐帝,在宮裏留了午飯,直到下午,他們才出了宮城。

兩人坐在車裏,卿芳靠在車壁上假寐,沒多會兒,就覺得馬仁裕過來親她,她有些忍無可忍了,還教不教人休息,就是新婚第一天晚上很是體諒她,餘下兩天,晚上她真的沒睡多少覺,她一反抗,人家就說,芳兒,我們是新婚,行行好。

這練武之人的體力太充沛了。

就這樣,她黑眼圈都出來了,難怪李太後賜兩個宮女給她。

她明白李太後的意思,這兩個宮女,容貌中上,卻不狐媚,會分些寵,但也不用擔心會迷著爺們,本來她也早想,做為一個賢淑的妻子,她可以給他納一二個妾室,只是經歷了真正為人婦的過程,她又在想,她能受得了馬仁裕象對待她那樣對別的女人嗎。

“皇祖母賜的兩個宮女,找個吉日你收了她倆吧。”

馬仁裕停止了親她,沒吱聲,她想了想,又加了句,我不來小日子,不是懷孕的時侯,不準碰她們。

這話說完,她心裏面直酸,唉,怪不得母後會不準父皇納妃,原來是這種滋味呀。

馬仁裕瞧著她,清娘體質虛寒不孕,他也納過幾個妾室,只是時間一久,那得寵的妾室會消失,懷了子嗣的也會蹊蹺的流產,清娘做得很小心謹慎,可是他還是尋到了蛛絲馬跡,後來索性也不納妾了。

可是如果是卿芳呢,他如何舍得她沾上滿手的血腥,何況,他能摟著妾室卿卿我我,而讓他的芳兒獨宿孤枕,甚至以淚洗面嗎,他做不到,他閉了閉眼,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他對清娘的愧疚越多,現在想來,不過是他不戀著清娘,所以無法為她設身處地著想。

他想說,這些年,因為瘋狂惦記她,他就沒有過女人.

他想說,就算沒子嗣,他也不想納妾了,他是孤兒,沒有傳宗接代的壓力.

但他只是說了,芳兒,我們新婚,別把我推給別人.

有一輩子的時光,他會讓她漸漸明白,她對於他,無可取代,她是他的命,遇上她,就註定他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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