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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吉祥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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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期盼中流逝著,短短的一個月,卻發生了許多事。

不管徐宛雁如何反對,她和沈煥的婚事大體敲定,定遠侯已差了媒人來上門提親,雙方交換了庚貼占蔔吉兇,一旦為吉兆,沈府就會正式來徐府下聘。

任梨姿也在十月中旬在鑼鼓喧天中入了徐府的門,正式成為了東海郡王徐溫的兒媳之一。

徐溫主持婚典後,著實在江都住了些時日,大約因為與白氏聚少離多,這些時日還是在白氏房裏歇息居多,任桃華的孕吐好了許多,又礙於徐溫在,就又恢覆了晨昏定省,有時侯去白氏那裏就會碰上徐溫。

徐溫還是那副平易和藹的作派,碰上她就會順口關懷她兩句,她也不敢掉以輕心,只是小心應對,生怕給徐知誥添了麻煩。

得知她懷孕後不久,李氏就已跟她提過,意思是她即伺侯不了徐知誥了,那就應納新人入門,李氏用話提點她,她只裝糊塗,後來李氏幹脆挑明了說,她卻回道不是還有周姨娘和宋姨娘嗎,李氏那樣喜怒不形於色的都被她氣得臉色鐵青,徐知誥一向不得意那個周姨娘,那宋姨娘雖生了幾個孩子,現在看來年深月久大概是失了新鮮只剩了恩情,你這懷上了,一個青壯年的大男人,再能忍吧,你也不能教他一憋兩三個月不是,這成日應酬往來的,萬一沾了那花街枊巷的□□,染了病怎麽辦?她下半輩子老來無依,還得靠著這個養子送終呢。

李氏後來索性直截道,“你把我屋裏的丫頭吉祥領回去吧,先放在你屋做通房,若是懷了身子再提姨娘。”

吉祥是她屋裏的大丫頭,生得嬌媚伶俐,十三四歲的時侯就有多少人向她討要過她,因為吉祥做事機靈又乖巧聽話,她用得慣手就想多留兩年,一直也沒松過口,現在想來也是幸事,這不能頂大用了,那樣的含苞待放的俏丫頭成日在跟前晃,徐知誥不動心都邪性了。

李氏強勢的做了主,任桃華只好領了那丫頭回去。

任桃華坐在椅子上仔細打量著吉祥,生得真好,雖未必稱得上絕色,可是勝在青春嬌嫩,尤其那一雙眼睛,雙眼含媚,小小年紀就流露著風情,那身段也是極誘人的,一件合體的桃色覆襦都幾乎包裹不住胸前的豐滿。

她咬唇,這李氏可真夠疼自個的養子的。

“多大了?”

“虛歲十七。”吉祥垂目輕聲道,聲音嬌美。

任桃華想,那實則就是二八年華了,這樣一個丫頭,她便是吹毛求疵,也是挑不出毛病,可就是這樣,才讓她更加的郁悶心塞。

於是晚上徐知誥來的時侯她就沒好氣的,徐知誥哄了她兩回,後來也氣得不再理她。

她喝了一肚水的茶水,一股子的邪火還是無處發洩,看著氣定神閑坐在榻上看書的徐知誥,她拎了拎空了的青釉纏枝蓮花壺,喊了聲吉祥,吉祥應聲進來。

“夫人。”

“添些茶水來。”

吉祥應了聲出去,不大工夫又提了青釉茶壺回來,給她斟上。

“去給爺也添上。”

吉祥走過去,正要添水卻發現徐知誥的茶碗幾乎是滿的,又不能違拗任桃華的意思,只好提著茶小心翼翼的加了一點兒,差點都沒溢出來,才把壺放了一邊出去了。

徐知誥狀若無視,直到吉祥出去才瞧了眼任桃華,見任桃華板著臉坐到了鏡臺前卸珠釵,便起身過去,幫著她摘,任桃華卻推著他只說自已來。

徐知誥嘆了口氣,“我來,還是你想把滿頭的發絲兒都拔光?”

任桃華瞪著手裏的鳳頭釵,那上面纏得許多的發絲,這才覺得頭皮發疼,她這是使了多大的勁。

徐知誥手指靈活的給她把頭飾都取下來,又拿了桃木梳給她通了發,招呼粗使丫頭擡了水,她洗了澡出來,看吉祥正在給徐知誥寬衣。

“讓吉祥伺侯你洗澡吧。”

從前這屋裏也沒有通房丫頭,小廝又不方便進來,徐知誥其實多數都是在勤勉居洗了才過來,很少在她屋裏洗,現在有了吉祥卻是不同了,那芷花和知琴已是特意回避了近身服侍徐知誥,把這解外衣的活兒讓給了身份不同的吉祥。

任桃華雖是這般說,可是卻是眼巴巴的怕極了吉祥跟進浴房的。

徐知誥看了任桃華一下,沒說什麽,自取了換洗的裏衣進了浴房,剩下吉祥站在屋子中央進退兩難,也不知他是什麽意思,任桃華呆了半晌,見吉祥還拄在那兒,便說了句你下去吧。

任桃華坐到了炭盆前,拔弄著炭,看著火星四濺。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聲,她擡起頭來,徐知誥穿了件新的白色裏衣出來,神清氣爽容光煥發,整個人更顯得白凈俊氣卓然,賞心悅目之極,她在心裏哼了一聲,調轉了目光,卻覺察到他腳步接近,她低著頭只作不覺,卻突然感到身子一輕,一驚之下,已對上徐知誥湛黑深沈的眼眸。

她被抱起來懸在半空,不得以只好用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其實徐知誥也不會抱摔她,只好她自已把著,終究是安心些。

“你放我下來。”

“還鬧騰?母親不過就是給了個丫頭,看看你,都作成什麽樣了?”

任桃華咬著唇不說話,那可不是個普通的丫頭。

徐知誥抱著她走到了床榻坐下來,把她放在臂彎裏,低下頭親她,她掙紮了一會兒,後來就任他親著,兩人難分難解,好半天才分了開,都有些氣息不勻。

任桃華埋在了他的胸口,剛才兩人親熱了一會兒,她都想了,徐知誥一個大男人,想必是更加的難受,可是她卻拘著他,不許他親近別的女人,這般硬生生的忍著,她都有些心疼他,可是心疼歸心疼,她就是不想他碰別人。

“你不許看她,不許和她說話,更不許碰她。”

這番有點胡攪蠻纏的話說完,她也覺著太有失身份,本以為徐知誥會訓她,沒想到卻聽到徐知誥輕輕恩了一聲,不由得鼻頭發酸。

十一月初的時侯,天氣已經挺寒冷,雪已下了好幾場,庭院裏光禿禿樹枝的只有麻雀在上下跳躍著。

任桃華花了半天的工夫畫了一幅麻雀圖,群雀爭枝踴躍,或地下啄食,或空中振翅,撲拉拉的一堆,芷花和知琴也過來瞅,後來就爭執起了麻雀的數量。

正在這時任梨姿來訪,看到她的大作難免又嘲弄一番。

”你這愛好真是十數年如一日。“對於她對麻雀的情有獨鐘,任梨姿一貫的嗤之以鼻,那毛色灰不溜秋的麻雀有什麽好畫的,這麽多年了,也不會畫個別的。

“麻雀有什麽不好,勤勞靈動又耐風寒。”任桃華反唇道。

芷花習以為常,那知琴卻是意外,這兩位不是姐妹嗎,怎麽不見親昵,反而象是對頭一般,也難怪這位很少登門。

任梨姿打量著任桃華,只見她穿著件草綠色交領窄袖覆襦,月青披肩,下身是色澤鮮艷石榴裙,雖然身型臉型下巴已略顯圓潤,小腹微隆,可是顏如舜花皎月,氣色極佳,襯著那一身碧草紅桃,不但容華不減,竟比從前更多了幾分明艷耀人,顯然是生活得極為舒心安適。

“有事嗎?”

任梨姿笑了笑,“只是來看看你。”

任桃華懷疑的看她,突然發現在任梨姿身上可看不到什麽新嫁娘的喜氣,反而隱隱流露著些郁忿寂寞,那種狀態比她剛嫁來徐府時可還要差些,她不禁懷疑她和徐知誨的關系可能並不如意。

任梨姿被她看得有些著惱,瞪她一眼,問道,“你看什麽?”

“四弟的腿傷好些了嗎?”

徐知誨除了在婚禮那天和第二天露過臉,其它時侯又是神龍見首不尾的,都是任梨姿形單影只的出來,因為都知曉他受了傷,倒沒有人覺得不對。

任梨姿頓了片刻才道,“好多了。”

蔡姨娘叮囑的讓她一定要和任桃華搞好關系,但是兩人不對盤慣了,即便沒有話不投機,也是無話可談,說了兩句話就沈默了下來。

這時聽得丫環小廝的聲音,卻是徐知誥回來了。

任桃華扭頭看到他,眼睛一亮,卻也覺詫異,徐溫回來這段日子,徐知誥清閑了許多,但這麽早回來的時侯還是絕無僅有的。

任梨姿連忙站起來,徐知誨的這位二哥,她是入了徐府才頭一次見著面,卻是久聞大名,徐知誥文武雙全,少年時便入了行伍,躍馬疆場攻城拔寨,徐溫有如今牢不可動的鞏固地位,他功不可沒,本以為是個粗豪英武的漢子,真見了面卻是大吃一驚,怎麽竟與當年的池州崔大夫的兒子生得分毫不差,當然這兩個人絕無可能是一人,可是那俊美卻是一般無二的,何況這位可是位極人臣,她當時就又羨又妒,那樣出色到極點的男人,怎麽就教任桃華攤上了,她們不過就是差了個嫡庶的身份,徐知誨雖也不差,可是無論哪方面都及不上徐知誥的,而且這個徐知誨對她並不如何的恩愛。

任梨姿眼紅的看著徐知誥攬住幾乎算是撲過去的任桃華,面色柔和目光溫柔,同在一個府裏生活,偶爾也會碰上,徐知誥這人也不總冷著臉,平時態度還是和藹客氣的,但那疏離淡然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但這時面對任桃華,卻哪還有一絲兒的冷淡?

任梨姿喚了聲二哥,不甚自在的呆了一會兒,就勿勿的告辭了。

“怎麽這麽大的酒氣?”

徐知誥笑了笑沒答低下頭去親她,她直推著他,除了酒氣,還有一種怪味,當她意識到是香米分氣之後,當即就紅了眼圈。

“別瞎想。”徐知誥很快察覺到她不對,笑著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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