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燈光如豆。

蘇清歌手執毛筆，專註的在雪白的宣紙上一筆筆描繪。明天就是她的及笄之日了，今晚她一定要趕緊完成這幅鳳凰牡丹圖。

要是白天沒有貪玩就好了，雖說是妹妹讓她帶著那幅畫出去，但妹妹也沒想到那幅畫會因此落入河中被毀吧。

她當時幹嘛要站在河邊呢，明知道那裏的石頭很滑啊！

咬了咬唇，蘇清歌再次埋頭苦幹了起來。

喉嚨有些幹澀，蘇清歌輕咳了幾聲，“煙兒，給我倒杯水來。”

等了許久，都沒有回應，蘇清歌轉過頭看去，才發現煙兒已經坐在椅子上睡著了。這丫頭，就這樣睡了，也不怕凍著。

無奈的搖了搖頭，蘇清歌將身上的披風取下蓋在了煙兒身上才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杯子剛拿到唇邊，便因為手有些脫力而滑落到了地上。

嘭的一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明顯，蘇清歌下意識的蹲下身去撿碎片。

“嘶。”尖銳的瓷片插入手指中，鮮紅的血滴落在地上，蘇清歌的眸中閃過一絲恍然，慢慢的，被刻骨的恨意掩蓋了。

震驚的擡眼望去，蘇清歌發現面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這分明就是她未出閣前在將軍府的閨房。

她就這麽突然的重生了？手腕處一陣滾燙，蘇清歌低頭一看，才發現手腕中間多了一個印記，似乎和君哥哥送她的玉佩有些相似。

難道她能重生，和君哥哥那塊玉佩有關系？那她是不是應該將那塊玉佩拿過來研究一下？蘇清歌低喃了幾聲，還是有些恍然。這一切應該都是真的吧，既然能感覺到疼痛，那就不會是夢。

“小姐，你怎麽了？”煙兒有些疑惑的朝著蘇清歌走了過去，為什麽她覺得小姐看起來怪怪的。

“沒什麽。”轉過頭看到書桌上的畫，蘇清歌皺了皺眉，“現在離我及笄之日還有多久？”當年發生那件事後，她再未畫過畫。所以，現在大概是及笄前的日子。

“小姐，你忘記了？明天就是你的及笄之日啊。該不會是今天摔到河裏摔壞了頭吧？”煙兒有些驚疑未定，明明蘇清歌之前還好好的啊。

聽煙兒這麽一說，蘇清歌全明白了。“我剛不小心摔壞了杯子，你拿掃帚掃一下吧，順便給我倒杯水來。”

“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你在為明天要展出的畫擔心，也可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啊。”

輕壓手指上的傷口，蘇清歌閉上了眸子。想想前世的慘狀，她不由攥緊了拳頭。她不會忘記自己許下的誓言，一定要讓欠她的人血債血償！

“砰砰砰”大力的敲門聲傳來，打斷了蘇清歌浸在過去的思緒。銳利的眸子掃向門扉，蘇清歌沈聲問道：“誰？”

“是我。”冰冷的嗓音從門外傳來，蘇清歌瞇縫了一下眼睛。

是她？恨意在胸口不斷蔓延，蘇清歌用了極大的力氣才鎮定了下來，右手的指甲甚至深入了手掌的肉中，可是這種痛又怎及得上前世受的苦的！“原來是妹妹啊，煙兒去開門吧。”

煙兒極其不情願的慢慢朝著門口挪動，許久才將門打開。這都這麽晚了，二小姐來肯定沒好事。最討厭看見她那一副冰冰冷冷的模樣了，好像別人欠她的債一樣。

蘇泠月嫌惡的看了蘇清歌一眼，才擡腿跨入門中，“早上的事，和我無關。”

“我也是這麽和爹爹說的，妹妹放心，自然不會波及你。”蘇清歌淡淡的笑著，眸子緊緊盯著蘇泠月。

蘇泠月只覺得背後傳來了一陣陣寒意，為什麽她感覺今日的蘇清歌格外不同，好像壓迫力很強。“那就好。”本想轉身就走，卻不經意間看見了書桌上半成的畫。

“這是我今日匆忙趕工的，畫的不好，妹妹可別笑話我。”蘇清歌詳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實則是給蘇泠月下手的機會。

蘇清歌知道，這幅畫在明天會出問題。蘇泠月這麽晚過來，肯定不會是為了說這幾句話。她是要，破壞所有的可能。

既然這樣，她倒不如成全她。不然要是蘇泠月暗著來，她就防不勝防了。

未幾，蘇泠月朝著書桌走了過去。“還好，果然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才半天時間，就已經畫的這麽好了。”

眸中閃過一絲嫉恨，蘇泠月輕輕撫上宣紙。“那我就不打攪了，先走了。”

“煙兒，送妹妹出去。”雙手用力抓緊床單，蘇清歌強忍住自己的恨意。她真怕自己一時受不了，會和蘇泠月直接拼了起來。可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蘇泠月，這次你別想再傷害我和我身邊的人！

“小姐，你幹嘛對二小姐那麽好啊，奴婢看她根本就是過來看你笑話的！明明知道你明天要展出畫作，她今天還讓你帶出去！”煙兒有些憤憤不平。

蘇清歌微微勾唇，清淺的笑了，“妹妹也是想給我一些意見，你就別怪她了。夜都這麽深了，你去休息吧，我沒事的。”

“那奴婢先退下了，你有事記得喚奴婢。”煙兒有些依依不舍的轉頭看了蘇清歌一眼，若是整晚不睡覺，熬壞了眼睛怎麽辦？可是她也知道明天的及笄禮對蘇清歌多麽重要，所以她沒辦法開口勸蘇清歌。

煙兒剛走到門口，蘇清歌便帶著毛筆和宣紙進入了空間。

這次她不僅要讓蘇泠月失望，還要在及笄禮上大放光彩。

如蘇清歌所想，蘇泠月的確對她的畫動了手腳。剛剛被蘇泠月碰過的地方，在空間中已經開始慢慢變黑。

看向清澈見底的小溪，蘇清歌緊蹙眉頭。看來要重新畫一副了，不知道用這靈泉水磨墨會不會給人驚喜。

若是不行的話，她只能另想辦法了。

突然想起忘記拿硯臺，蘇清歌又從空間裏來到了現實，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時間竟然停在了她進去的時候。煙兒此刻正保持著關門的姿勢，僵硬的站在原地。蘇清歌再皺了皺眉，正想過去問她怎麽了，煙兒才緩緩的動了起來將門關好。

難道，空間裏的時候是靜止的？所以即便煙兒看見她親眼看見她進入空間也不會有所察覺？不過在蘇泠月面前她不能這麽做，因為蘇泠月也有隨身空間，說不定和普通人不同。

雙眸一亮，這樣她就有更充足的時間準備了。

伸手撫向手腕上的印記，蘇清歌幽幽的嘆了口氣，希望這次能化險為夷吧。

不再多想，蘇清歌再次進入空間，將宣紙展開，開始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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